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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1區執法局毒物分析室內, 年輕的實習生翻看著，近段時間外面傳得紛紛揚揚的新型成癮品的分析報告。
看著看著，實習生忍不住發出疑惑的感慨：“這制作工藝也太粗糙了, 就是一些有成癮性的普通舒緩劑加上綠氧而已啊，都還沒上次被執法局一鍋端的那個小型成癮品制造窩點, 制造的那種會讓人產生幻覺的成癮粉末更有技術含……哎喲！”
腦袋上被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實習生捂著腦袋剛皺起臉, 一看動手的是帶他的研究員，立刻便恭恭敬敬喊了一聲：“老師。”
研究員從實習生手裏拿過電子記事本，看了一眼, 不無認同的頷首道：“確實沒什麽技術含量。”
轉而，他又看向實習生問：“那你知道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人會著了這東西的道嗎？”
實習生一邊想一邊喃喃分析, “成癮性舒緩劑對神經造成的影響……產生的依賴性也不算強, 應該不難戒斷……”既然如此，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的人不顧惜身體的沈迷這種東西呢？
實習生一時想不明白, 老實的搖了搖頭。
研究員將電子記事本遞過去, 指了指上面的綠氧含量數據，道：“是因為它, 官方禁止私人販售綠氧不是沒有道理的……”
實習生作認真傾聽狀，甚至還拿出了電子筆桿準備做記錄。
研究員見此會心一笑，便細說了起來。
“我們這裏……”研究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示意肺腑、呼吸系統，“受環境的影響, 生來就是不健全的。它對綠氧有本能的渴求，也確實, 經過科學配比的綠氧可以很好的緩解我們的缺氧癥。在這時, 綠氧之於我們便是治病的良藥。但若是濫用, 尤其是高濃度的綠氧……”
研究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索措辭。
“給你打個比方，這裏，”研究員再次指著自己的胸口，“恰似三線星的一個特困戶，而綠氧正是能救他們於水火的星元，少量星元可以改善特困戶的生活，但是如果一下子給他們上千萬上億星元，窮人乍富的幸福感會有多強烈，你我都難以想象。在這樣的前提下，換作是你，你覺得自己還能回到原本特困戶的貧窮生活嗎？”
實習生面露恍然，“所以，這個新型成癮品真正讓人上癮的不是舒緩劑而是綠氧！”
“對。”研究員嘆息一聲道：“我們的這套呼吸系統雖然生來殘破，可是它也一直在努力的為了我們的生存適應周遭惡劣的環境。高純度的綠氧雖然會給它帶來短暫強烈的舒適感，卻也同時刺激著它，令它對原本已經適應的空氣變得敏感，從而誘發急性缺氧癥。”
研究員最後總結道：“這也就是那個當紅女歌手陸青青真正的死因。”
洛辰星3區，林氏廢舊電子回收店內，張淑娟正跟來賣廢品的鄰居炫耀自己的翠石耳環。
“我們家飛飛給我買的，說是要2000多星元哩……”
“嗨，這孩子好不容易賺點錢，就光想著給我和他爸買這買那的……”
這鄰居雖然住得跟林家隔著一段，卻也算是看著林飛長大的。
林飛什麽樣，她能不知道？
說他好吃懶做，說他惹是生非，鄰居倒還願意聽聽。
說林飛能賺錢還孝順？鄰居心想，這是當她眼瞎耳聾呢！前陣子，要債的上林家來討債，鬧得震天響，這一條街還有誰不知道，林飛在黑市欠了一屁股的債。
這廂張淑娟還在那兒滔滔不絕的炫耀，鄰居聽了心裏只覺得膩味，眼珠一轉便道：“聽我家寶兒說，你們家林微好像在那個什麽飛上面發視頻，說是挺火的！那也能掙不少吧？”
張淑娟聞言就是一噎，想到林微那筆不知去向的38萬星元，她的心裏便憤憤不平，語氣也隨之一變，又是厭惡又佯作滿不在乎道：“我們飛飛說了，那種視頻，一萬播放量才給幾星元，你別看那死丫頭的視頻大幾百萬的播放量，其實算算也沒幾個錢，哪能跟我們飛飛比，我們飛飛啊……”
鄰居一聽，這是又要開始說林飛的‘好’了，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還要回去做午飯，和張淑娟就廢品價格拉扯了幾句後，便匆匆走了。
鄰居一走，張淑娟對著鄰居的背影啐了一口。
心裏因為鄰居提到林微，想到那沒能到手的38萬便憋得慌。她是一心想把那38萬給弄到手的，無奈身上還背著限行行令，林世元又礙著面子不肯去首都星找林微要錢，最重要的是就連兒子林飛現在也不支持她了。
“媽，你也看到那個領來的那會兒是個什麽樣，躺在床上都不能動彈了，我估計那38萬早被她拿去治病買藥了。”
“她現在的日子肯定難過著呢！咱們現在去找她，錢撈不著，保不齊還要給她付醫療費。要是她想回來，咱們還得把她接回來，到時候還不得勞累你照顧她……”
想到林飛勸解她的話，張淑娟的心裏這才好受一些。
兒子說得沒錯，別錢沒要著，還帶個拖累回家，不值當。
最近黑市拿不到貨了，無所事事的林飛在街上溜達了一圈便準備回家吃午飯。
本來因為拿不到貨掙不了錢，林飛心裏是挺不舒坦的。
但是看了新聞，又從小胖那裏得知首都星那邊的貨都‘清’了，林飛便只感到一陣慶幸。
他之前還想著等自己身上的限行令過了，就去首都星探探。
幸好因為限行令，他終究沒去成，而如今，哪怕之後首都星的風頭過去，他也絕對不會去了。
首都星繁華，有錢人多是沒錯，可是那裏的執法局管得也嚴啊！
還是他們洛辰星好，三線星管得少，他拿貨出貨都方便，賺的也不少。
這麽想著，林飛已經走到了自家門口。
“媽……”他剛開口喊了一聲，四周突然湧上來幾個人高馬大的陌生人，二話不說便將他胳膊反剪擒住了。
林飛被嚇蒙了一瞬，旋即大聲質問：“你們是什麽人？放開我！”
聽到動靜的張淑娟跑出來，被眼前的一幕也是嚇了一跳，但那是她的兒子，最疼愛的兒子，張淑娟可不管對方是什麽人，撲上去就是一陣推搡，“放開飛飛，放開！你們是什麽人？青天白日的，你們怎麽敢……”
張淑娟再潑辣，為了兒子再如何的無畏，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女人，如何能拉扯得動真正訓練有素的調查員。
但是她的嗓門夠大夠亮，幾聲帶著哭腔的救命，立刻便引來了整條街的圍觀。
“要債的？”
“是不是林飛又在外面惹事了？”
“喲，這次直接逮人了，看來林飛在外面欠了不少啊！”
“那個張淑娟還見天的誇林飛能掙錢，嘖。”
周遭全是議論聲，卻沒有人上前來幫張淑娟，幾乎都是站在自家門口看戲。
調查員們本來因為張淑娟的大喊，還擔心會鬧出亂子，現在一看，雖然面上不顯，心裏對這嫌犯一家的鄰裏關系便頗有些玩味了。
不過他們這個部門終究特殊，不是能大大方方辦案抓人的執法局。
劉健向張淑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執法局的特派調查員，應林葳女士的申請，調查她被投毒一事。林飛是此案的重點嫌疑人，我們現在要帶他回去審問，請不要妨礙我們辦案。”
因著無證案調查局這個名頭實在太過冷僻，像是在洛辰星這樣的三線星，大部分人對此都是一無所知的。
未免調查案件受阻，劉健只能搬出執法局的威名來震懾普通民眾，當然，他已經跟當地的執法局打過招呼，所以哪怕有人不信去執法局詢問，他們短時間內也不會露餡兒。
聽到是執法局的人，張淑娟便怕了，不敢在哭嚎推搡。
調查員們沒多廢話，直接把林飛押上他們的飛車，隨後也不給張淑娟反應的時間，直接揚長而去。
張淑娟被飛車揚了一身灰，怔怔在原地站了許久。
“林微！”
突然，她發出一聲近乎咬牙切齒的爆喝，街邊圍觀的鄰居都被驚得一抖。
有人本還好奇什麽林微什麽投毒案，還想上前問問張淑娟，一看張淑娟兩眼發紅，神情癲狂的模樣，立時便歇了心思。
綠源生物研究中心附屬育種基地這天的氣氛，很有些不同尋常。
本來無論是種植員還是種植專家，都是各自在專屬的育種田裏忙自己的事。
這天他們卻都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讓他們到育種基地難得才啟用一次的會議室集合。
在會議室落座後，一些年輕的種植員難免好奇的開口發問：“到底有什麽事啊？”
“我正忙著呢，趕緊有事說事。”
“是啊，負責人呢？把我們都叫過來要幹什麽？”
有消息靈通的，透露道：“聽說好像跟水紅果有關。”
“似乎是柏燁先生找人把水紅果的種植問題都解決了！”
此言一出，一眾種植員具是嘶得倒吸一口氣。
天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都快被水紅果的種植問題搞得頭都大了。
“真的嗎？”質疑的人問話的同時，視線飄向旁邊排排坐的三個種植專家。
水紅果種植難、育種難，就連那三位資深的種植專家都束手無策，柏燁先生找的那個人難不成是傳聞中的綠植使徒？要不然，對方應該比他們還有種植專家都晚接觸到水紅果的種子，卻能先於他們將問題解決，這份種植天賦不可謂不驚人吶！
三個種植專家較種植員們要年長許多，自然也更沈得住氣。
不過聽到種植員們的議論，其中最為年長，位列正中的種植專家，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他顯然不信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水紅果的種植問題解決。
坐在他右手邊，與他年紀相仿的種植專家突然開口，不無奉承道：“吳老這一批的水紅果育種量似乎又高了我三分之一不止，看來您已經快掌握水紅果的育種竅門了，唉，我是不行啊，種來種去都是老樣子。”
被喚吳老的種植專家，聞言，眉目舒展開，端著架子道：“過獎過獎，我也就是稍微摸索到了一點規律。”說著，他轉頭看向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另一個種植專家，“小路的育種量我聽說也不低啊。”
“沒有沒有，我這次就是運氣好，對這個水紅果我是真沒辦法了，到現在都沒種出一點頭緒。”被點名的種植專家路客，一張白胖的臉上全部無奈，看那樣子倒真不像是在謙虛，而是確實不知道該怎麽種好水紅果。
說話間，基地負責人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耽擱大家時間了。”基地負責人歉意道。
他也就負責人這個名頭好聽，實際上最多也就只能算是這個基地的管理員，可不敢輕易得罪這些有真才實幹的種植家們。
“今天將大家召集到這裏是柏燁先生的意思。柏燁先生得了一份水紅果種植問題的解決方案，是一個視頻。他想讓大家都看看，興許能對大家在水紅果的種植育種上有所幫助。”
“好了，話不多說，大家看視頻吧！”
在基地負責人的一番操作後，視頻畫面被放大投射在會議室的一面白墻上。
一個束著高馬尾、坐著輪椅的年輕女孩出現在視頻畫面中。
有喜歡刷飛覽的種植員，一下就認出了林葳，失聲輕叫道：“葳蕤！”
而更多不認識林葳亦或葳蕤的種植員、種植專家，則在看到女孩年輕的模樣時，都紛紛蹙起了眉。
不是說種植這個行當就一定要拼資歷、拼年紀，但是視頻中的女孩也過於年輕了一些，看著都不到二十的樣子，形象也過於靚麗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埋頭跟臟兮兮的無菌泥打交道，能好好搞種植的，倒像是娛樂圈裏的那種小明星。
若非對柏燁常年泡在實驗室，醉心工作的事多少有所耳聞，知道對方應該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吳老只怕在看到視頻中年輕女孩的第一時間便起身走人了。
那個看過林葳種植視頻的種植員，正興奮的小聲和身邊的同行說著，“我看過她的種植視頻，她想的那些種植方法雖然我自己還沒嘗試過，但是從評論和彈幕的反饋來看，那些方法應該是有些用處的，反正我感覺她在種植方面還挺有一套的。”
視頻中的林葳，先是眉眼彎彎的打了個招呼，“大家好。”
隨後便聽她直截了當的切入正題道：“關於水紅果種子出芽率低的問題，我的解決方法我稱它為‘溫湯浸種’。”說話間，就看林葳從一旁挪過來一個可加熱的小湯鍋。
她在湯鍋裏註滿水，並把加熱溫度定在55度。
“這是我已經在清水裏泡過1個小時的水紅果種子。”林葳將一個白色的小碟子展示給大家看，碟子裏盛著5粒因為泡過水而顯得有些發脹的水紅果種子。
展示完畢後，恰好湯鍋跳了綠燈，說明鍋裏的水溫已經達到55度。林葳按下湯鍋的保溫按鈕，就這麽在綠源一眾種植員種植專家匪夷所思的註視下，將小碟子裏的5粒水紅果種子全部……倒入湯鍋。
視頻中的林葳只是影像，自然無法真正的與觀眾、看客實時互動，也無從知曉此時此刻自己正被許多仿佛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著。
林葳嘴角掛著恬靜的笑，說明道：“將種子倒進湯鍋後，一定要快速攪拌，讓種子受熱均勻，這也是‘溫湯浸種’最為關鍵的……”
視頻播放到這裏，吳老倏然氣憤起身，“真是笑話！我就沒見過有這麽處理種子的，這是在處理種子嗎？這分明是在拿種子熬湯吧！”
說罷，吳老全不理會負責人的一再挽留，直接甩手走人。
因為吳老的一句熬湯，好些種植員都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可不就是在熬湯嘛！
這個視頻的內容真的能幫助他們解決水紅果的種植問題嗎？
怎麽看著像是來搞笑的！
吳老一走，一些認定視頻內容無用的種植員也跟著先後離開了會議室。
“走嗎？”之前奉承吳老的那個種植專家，扭頭詢問和他之間空了一個位置的路客。
“周老也要走嗎？”路客不答反問。
周老笑笑道：“我不像吳老已經摸到了規律，就算回了育種田，拿那些種子也沒辦法。既然是柏燁先生讓看的，那就看看吧。”
路客同樣笑了笑，道：“我也是和周老您一樣的想法。”
視頻裏的林葳還在柔聲解說，“……溫水浸泡15分鐘，將種子撈出，再用清水浸種3到4小時，之後，再覆一遍溫湯，這時我們就可以播種了。”
視頻畫面在這時陡然一變，湯鍋和種子都沒了，變成了一個被女孩抱在手裏的花盆。
女孩將花盆展示在鏡頭之下，“這是昨天播下的那5顆溫湯浸種後的水紅果種子，大家可以看到發芽了4顆。”
此處，林葳並沒有動用她的外掛，這5顆種子是她閉眼在種子袋裏隨機抓的，為的就是得到一個相對真實的發芽率。
吳老走後，留下來繼續看視頻的人便不多了，種植員加上兩個種植專家總共也才8個人。
而此時8人對著視頻畫面中女孩展示的花盆，都不由瞪大了雙眼。
5顆種子發芽了4顆，這個發芽率簡直高得出奇！
“真的假的？”因為太不可思議了，總有人會因為難以置信而發出質疑。
“該不會她其實暗暗播了幾十顆種子吧？”有人陰謀論的猜疑。
那個算是葳蕤粉絲的種植員翻了個白眼道：“你都能想到，柏燁先生難道會想不到嗎？算了，繼續看，我相信葳蕤不會作假的。”
四棵水紅果苗隨著視頻中時間的推移越長越好，越長越高。
路客看著視頻裏已經長超過30厘米的4棵水紅果植株，忍不住讚嘆道：“長勢真好啊，看它們的枝杈，感覺要比我種出來的粗壯健康許多！”
周老聞言也不由點頭認同。
視頻中的4棵水紅果，不但枝杈長得好，葉片看著也格外的鮮綠，不似他種出來的，枝杈瘦弱，葉片稀疏，看起來就是一副病弱的模樣。
“由於時間倉促，我沒來得及做對比視頻。”顯然這是林葳給自己找好的借口，“相較於其他的種子催芽法，比如清水催芽，冷藏催芽，我發現溫湯浸種催芽後種出的水紅果植株，長得要比直接播種或者用其它催芽方式播種更好更健康！”
兩個種植專家聞言，心道了一句果然。
他們確實沒有看錯，那4棵水紅果長得就是比一般的要好上許多。
林葳又道：“關於水紅果的葉片黃斑病，似乎也可以通過溫湯浸種的方式解決，反正我種的這幾棵水紅果都沒有出現黃斑病的問題。我個人認為，水紅果的葉片黃斑病很有可能是因為種子催芽或者發芽階段的溫度過低所致。”
視頻中的時間飛速流逝，4棵水紅果就在眾人的眼前長得幾乎都快和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比肩了。
女孩在這時突然伸手揪住一根水紅果的分枝，而後相當幹脆的利落的一連折了好幾根小分枝。
兩個種植專家見此都是一陣心疼。
這是幹什麽？
好好的枝杈怎麽就給折了？
林葳折了兩棵水紅果的小分枝，同時也留下了兩棵。
“通過我的觀察，這些小分枝沒什麽用處，反而它們可能就是水紅果難以開花、結果少的罪魁禍首。”林葳捏著一根翠綠的小分枝，道：“它們的大量生長會導致水紅果植株的營養不足，大家看……”
視頻內的時間過去兩天，被折去小分枝的兩棵水紅果竟是冒出了簇簇花序，而未折去分枝的兩棵水紅果，葉片長得更加繁茂了，卻不見一點要出花序的意思。
兩個種植專家在這時相互對視一眼，具是露出了受益匪淺的感慨情態。
視頻播放到這裏已然接近尾聲。
女孩將另外兩棵水紅果的分枝也折去後，轉天那兩棵水紅果便也冒出了花序。
水紅果的花，是黃色的傘形。
只見女孩手裏拿著一個小毛刷，輕輕的刷過花傘，並解釋道：“像這樣多碰碰它們，可以讓它們結出更多的水紅果哦。”
其實就是人工授粉，但是在這個世界還沒有這個概念。
這個世界，也許是因為對變異植物有陰影吧，人們對於植物的研究很少。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本身正常植物就稀缺，而想要研究它們，前提就是要突破重重變異植物的包圍先獲得它們……
不過林葳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也對，以這個世界植物的變異概率，在還沒有一個能完美解決植物變異的方法之前，研究正常植物如何開花結果，似乎確實沒多大意義。
會議室裏，在女孩用小毛刷刷著花傘並吐出那句可以多結果的話時，周老臉色大變，突然起身。
路客疑惑的喚了一聲，“周老？”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周老像極了受到巨大的驚嚇，又像是有什麽急事，未置一詞，匆匆跑出了會議室。
作者有話說：
那個溫湯浸種是真的哈。
但是我問了一下我那喜歡種番茄的朋友，她說咱們現在市面上的番茄種子，清水常溫浸種就可以了，不需要那麽麻煩。
感謝在2022-11-13 16:47:45~2022-11-14 16:46: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偷睡的貓 25瓶；愛吃冰激淋 20瓶；padme、brusty、青樂 10瓶；別看了去學習！、千と千尋の神隠し、時尚的莉莉 5瓶；牛妞 3瓶；Mikey 2瓶；艾七、叁錨不小心方了、60844963、閑看落花流水、醉楓染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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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實習生忍不住發出疑惑的感慨：“這制作工藝也太粗糙了, 就是一些有成癮性的普通舒緩劑加上綠氧而已啊，都還沒上次被執法局一鍋端的那個小型成癮品制造窩點, 制造的那種會讓人產生幻覺的成癮粉末更有技術含……哎喲！”
腦袋上被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實習生捂著腦袋剛皺起臉, 一看動手的是帶他的研究員，立刻便恭恭敬敬喊了一聲：“老師。”
研究員從實習生手裏拿過電子記事本，看了一眼, 不無認同的頷首道：“確實沒什麽技術含量。”
轉而，他又看向實習生問：“那你知道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人會著了這東西的道嗎？”
實習生一邊想一邊喃喃分析, “成癮性舒緩劑對神經造成的影響……產生的依賴性也不算強, 應該不難戒斷……”既然如此，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的人不顧惜身體的沈迷這種東西呢？
實習生一時想不明白, 老實的搖了搖頭。
研究員將電子記事本遞過去, 指了指上面的綠氧含量數據，道：“是因為它, 官方禁止私人販售綠氧不是沒有道理的……”
實習生作認真傾聽狀，甚至還拿出了電子筆桿準備做記錄。
研究員見此會心一笑，便細說了起來。
“我們這裏……”研究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示意肺腑、呼吸系統，“受環境的影響, 生來就是不健全的。它對綠氧有本能的渴求，也確實, 經過科學配比的綠氧可以很好的緩解我們的缺氧癥。在這時, 綠氧之於我們便是治病的良藥。但若是濫用, 尤其是高濃度的綠氧……”
研究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索措辭。
“給你打個比方，這裏，”研究員再次指著自己的胸口，“恰似三線星的一個特困戶，而綠氧正是能救他們於水火的星元，少量星元可以改善特困戶的生活，但是如果一下子給他們上千萬上億星元，窮人乍富的幸福感會有多強烈，你我都難以想象。在這樣的前提下，換作是你，你覺得自己還能回到原本特困戶的貧窮生活嗎？”
實習生面露恍然，“所以，這個新型成癮品真正讓人上癮的不是舒緩劑而是綠氧！”
“對。”研究員嘆息一聲道：“我們的這套呼吸系統雖然生來殘破，可是它也一直在努力的為了我們的生存適應周遭惡劣的環境。高純度的綠氧雖然會給它帶來短暫強烈的舒適感，卻也同時刺激著它，令它對原本已經適應的空氣變得敏感，從而誘發急性缺氧癥。”
研究員最後總結道：“這也就是那個當紅女歌手陸青青真正的死因。”
洛辰星3區，林氏廢舊電子回收店內，張淑娟正跟來賣廢品的鄰居炫耀自己的翠石耳環。
“我們家飛飛給我買的，說是要2000多星元哩……”
“嗨，這孩子好不容易賺點錢，就光想著給我和他爸買這買那的……”
這鄰居雖然住得跟林家隔著一段，卻也算是看著林飛長大的。
林飛什麽樣，她能不知道？
說他好吃懶做，說他惹是生非，鄰居倒還願意聽聽。
說林飛能賺錢還孝順？鄰居心想，這是當她眼瞎耳聾呢！前陣子，要債的上林家來討債，鬧得震天響，這一條街還有誰不知道，林飛在黑市欠了一屁股的債。
這廂張淑娟還在那兒滔滔不絕的炫耀，鄰居聽了心裏只覺得膩味，眼珠一轉便道：“聽我家寶兒說，你們家林微好像在那個什麽飛上面發視頻，說是挺火的！那也能掙不少吧？”
張淑娟聞言就是一噎，想到林微那筆不知去向的38萬星元，她的心裏便憤憤不平，語氣也隨之一變，又是厭惡又佯作滿不在乎道：“我們飛飛說了，那種視頻，一萬播放量才給幾星元，你別看那死丫頭的視頻大幾百萬的播放量，其實算算也沒幾個錢，哪能跟我們飛飛比，我們飛飛啊……”
鄰居一聽，這是又要開始說林飛的‘好’了，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還要回去做午飯，和張淑娟就廢品價格拉扯了幾句後，便匆匆走了。
鄰居一走，張淑娟對著鄰居的背影啐了一口。
心裏因為鄰居提到林微，想到那沒能到手的38萬便憋得慌。她是一心想把那38萬給弄到手的，無奈身上還背著限行行令，林世元又礙著面子不肯去首都星找林微要錢，最重要的是就連兒子林飛現在也不支持她了。
“媽，你也看到那個領來的那會兒是個什麽樣，躺在床上都不能動彈了，我估計那38萬早被她拿去治病買藥了。”
“她現在的日子肯定難過著呢！咱們現在去找她，錢撈不著，保不齊還要給她付醫療費。要是她想回來，咱們還得把她接回來，到時候還不得勞累你照顧她……”
想到林飛勸解她的話，張淑娟的心裏這才好受一些。
兒子說得沒錯，別錢沒要著，還帶個拖累回家，不值當。
最近黑市拿不到貨了，無所事事的林飛在街上溜達了一圈便準備回家吃午飯。
本來因為拿不到貨掙不了錢，林飛心裏是挺不舒坦的。
但是看了新聞，又從小胖那裏得知首都星那邊的貨都‘清’了，林飛便只感到一陣慶幸。
他之前還想著等自己身上的限行令過了，就去首都星探探。
幸好因為限行令，他終究沒去成，而如今，哪怕之後首都星的風頭過去，他也絕對不會去了。
首都星繁華，有錢人多是沒錯，可是那裏的執法局管得也嚴啊！
還是他們洛辰星好，三線星管得少，他拿貨出貨都方便，賺的也不少。
這麽想著，林飛已經走到了自家門口。
“媽……”他剛開口喊了一聲，四周突然湧上來幾個人高馬大的陌生人，二話不說便將他胳膊反剪擒住了。
林飛被嚇蒙了一瞬，旋即大聲質問：“你們是什麽人？放開我！”
聽到動靜的張淑娟跑出來，被眼前的一幕也是嚇了一跳，但那是她的兒子，最疼愛的兒子，張淑娟可不管對方是什麽人，撲上去就是一陣推搡，“放開飛飛，放開！你們是什麽人？青天白日的，你們怎麽敢……”
張淑娟再潑辣，為了兒子再如何的無畏，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女人，如何能拉扯得動真正訓練有素的調查員。
但是她的嗓門夠大夠亮，幾聲帶著哭腔的救命，立刻便引來了整條街的圍觀。
“要債的？”
“是不是林飛又在外面惹事了？”
“喲，這次直接逮人了，看來林飛在外面欠了不少啊！”
“那個張淑娟還見天的誇林飛能掙錢，嘖。”
周遭全是議論聲，卻沒有人上前來幫張淑娟，幾乎都是站在自家門口看戲。
調查員們本來因為張淑娟的大喊，還擔心會鬧出亂子，現在一看，雖然面上不顯，心裏對這嫌犯一家的鄰裏關系便頗有些玩味了。
不過他們這個部門終究特殊，不是能大大方方辦案抓人的執法局。
劉健向張淑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執法局的特派調查員，應林葳女士的申請，調查她被投毒一事。林飛是此案的重點嫌疑人，我們現在要帶他回去審問，請不要妨礙我們辦案。”
因著無證案調查局這個名頭實在太過冷僻，像是在洛辰星這樣的三線星，大部分人對此都是一無所知的。
未免調查案件受阻，劉健只能搬出執法局的威名來震懾普通民眾，當然，他已經跟當地的執法局打過招呼，所以哪怕有人不信去執法局詢問，他們短時間內也不會露餡兒。
聽到是執法局的人，張淑娟便怕了，不敢在哭嚎推搡。
調查員們沒多廢話，直接把林飛押上他們的飛車，隨後也不給張淑娟反應的時間，直接揚長而去。
張淑娟被飛車揚了一身灰，怔怔在原地站了許久。
“林微！”
突然，她發出一聲近乎咬牙切齒的爆喝，街邊圍觀的鄰居都被驚得一抖。
有人本還好奇什麽林微什麽投毒案，還想上前問問張淑娟，一看張淑娟兩眼發紅，神情癲狂的模樣，立時便歇了心思。
綠源生物研究中心附屬育種基地這天的氣氛，很有些不同尋常。
本來無論是種植員還是種植專家，都是各自在專屬的育種田裏忙自己的事。
這天他們卻都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讓他們到育種基地難得才啟用一次的會議室集合。
在會議室落座後，一些年輕的種植員難免好奇的開口發問：“到底有什麽事啊？”
“我正忙著呢，趕緊有事說事。”
“是啊，負責人呢？把我們都叫過來要幹什麽？”
有消息靈通的，透露道：“聽說好像跟水紅果有關。”
“似乎是柏燁先生找人把水紅果的種植問題都解決了！”
此言一出，一眾種植員具是嘶得倒吸一口氣。
天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都快被水紅果的種植問題搞得頭都大了。
“真的嗎？”質疑的人問話的同時，視線飄向旁邊排排坐的三個種植專家。
水紅果種植難、育種難，就連那三位資深的種植專家都束手無策，柏燁先生找的那個人難不成是傳聞中的綠植使徒？要不然，對方應該比他們還有種植專家都晚接觸到水紅果的種子，卻能先於他們將問題解決，這份種植天賦不可謂不驚人吶！
三個種植專家較種植員們要年長許多，自然也更沈得住氣。
不過聽到種植員們的議論，其中最為年長，位列正中的種植專家，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他顯然不信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水紅果的種植問題解決。
坐在他右手邊，與他年紀相仿的種植專家突然開口，不無奉承道：“吳老這一批的水紅果育種量似乎又高了我三分之一不止，看來您已經快掌握水紅果的育種竅門了，唉，我是不行啊，種來種去都是老樣子。”
被喚吳老的種植專家，聞言，眉目舒展開，端著架子道：“過獎過獎，我也就是稍微摸索到了一點規律。”說著，他轉頭看向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另一個種植專家，“小路的育種量我聽說也不低啊。”
“沒有沒有，我這次就是運氣好，對這個水紅果我是真沒辦法了，到現在都沒種出一點頭緒。”被點名的種植專家路客，一張白胖的臉上全部無奈，看那樣子倒真不像是在謙虛，而是確實不知道該怎麽種好水紅果。
說話間，基地負責人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耽擱大家時間了。”基地負責人歉意道。
他也就負責人這個名頭好聽，實際上最多也就只能算是這個基地的管理員，可不敢輕易得罪這些有真才實幹的種植家們。
“今天將大家召集到這裏是柏燁先生的意思。柏燁先生得了一份水紅果種植問題的解決方案，是一個視頻。他想讓大家都看看，興許能對大家在水紅果的種植育種上有所幫助。”
“好了，話不多說，大家看視頻吧！”
在基地負責人的一番操作後，視頻畫面被放大投射在會議室的一面白墻上。
一個束著高馬尾、坐著輪椅的年輕女孩出現在視頻畫面中。
有喜歡刷飛覽的種植員，一下就認出了林葳，失聲輕叫道：“葳蕤！”
而更多不認識林葳亦或葳蕤的種植員、種植專家，則在看到女孩年輕的模樣時，都紛紛蹙起了眉。
不是說種植這個行當就一定要拼資歷、拼年紀，但是視頻中的女孩也過於年輕了一些，看著都不到二十的樣子，形象也過於靚麗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埋頭跟臟兮兮的無菌泥打交道，能好好搞種植的，倒像是娛樂圈裏的那種小明星。
若非對柏燁常年泡在實驗室，醉心工作的事多少有所耳聞，知道對方應該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吳老只怕在看到視頻中年輕女孩的第一時間便起身走人了。
那個看過林葳種植視頻的種植員，正興奮的小聲和身邊的同行說著，“我看過她的種植視頻，她想的那些種植方法雖然我自己還沒嘗試過，但是從評論和彈幕的反饋來看，那些方法應該是有些用處的，反正我感覺她在種植方面還挺有一套的。”
視頻中的林葳，先是眉眼彎彎的打了個招呼，“大家好。”
隨後便聽她直截了當的切入正題道：“關於水紅果種子出芽率低的問題，我的解決方法我稱它為‘溫湯浸種’。”說話間，就看林葳從一旁挪過來一個可加熱的小湯鍋。
她在湯鍋裏註滿水，並把加熱溫度定在55度。
“這是我已經在清水裏泡過1個小時的水紅果種子。”林葳將一個白色的小碟子展示給大家看，碟子裏盛著5粒因為泡過水而顯得有些發脹的水紅果種子。
展示完畢後，恰好湯鍋跳了綠燈，說明鍋裏的水溫已經達到55度。林葳按下湯鍋的保溫按鈕，就這麽在綠源一眾種植員種植專家匪夷所思的註視下，將小碟子裏的5粒水紅果種子全部……倒入湯鍋。
視頻中的林葳只是影像，自然無法真正的與觀眾、看客實時互動，也無從知曉此時此刻自己正被許多仿佛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著。
林葳嘴角掛著恬靜的笑，說明道：“將種子倒進湯鍋後，一定要快速攪拌，讓種子受熱均勻，這也是‘溫湯浸種’最為關鍵的……”
視頻播放到這裏，吳老倏然氣憤起身，“真是笑話！我就沒見過有這麽處理種子的，這是在處理種子嗎？這分明是在拿種子熬湯吧！”
說罷，吳老全不理會負責人的一再挽留，直接甩手走人。
因為吳老的一句熬湯，好些種植員都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可不就是在熬湯嘛！
這個視頻的內容真的能幫助他們解決水紅果的種植問題嗎？
怎麽看著像是來搞笑的！
吳老一走，一些認定視頻內容無用的種植員也跟著先後離開了會議室。
“走嗎？”之前奉承吳老的那個種植專家，扭頭詢問和他之間空了一個位置的路客。
“周老也要走嗎？”路客不答反問。
周老笑笑道：“我不像吳老已經摸到了規律，就算回了育種田，拿那些種子也沒辦法。既然是柏燁先生讓看的，那就看看吧。”
路客同樣笑了笑，道：“我也是和周老您一樣的想法。”
視頻裏的林葳還在柔聲解說，“……溫水浸泡15分鐘，將種子撈出，再用清水浸種3到4小時，之後，再覆一遍溫湯，這時我們就可以播種了。”
視頻畫面在這時陡然一變，湯鍋和種子都沒了，變成了一個被女孩抱在手裏的花盆。
女孩將花盆展示在鏡頭之下，“這是昨天播下的那5顆溫湯浸種後的水紅果種子，大家可以看到發芽了4顆。”
此處，林葳並沒有動用她的外掛，這5顆種子是她閉眼在種子袋裏隨機抓的，為的就是得到一個相對真實的發芽率。
吳老走後，留下來繼續看視頻的人便不多了，種植員加上兩個種植專家總共也才8個人。
而此時8人對著視頻畫面中女孩展示的花盆，都不由瞪大了雙眼。
5顆種子發芽了4顆，這個發芽率簡直高得出奇！
“真的假的？”因為太不可思議了，總有人會因為難以置信而發出質疑。
“該不會她其實暗暗播了幾十顆種子吧？”有人陰謀論的猜疑。
那個算是葳蕤粉絲的種植員翻了個白眼道：“你都能想到，柏燁先生難道會想不到嗎？算了，繼續看，我相信葳蕤不會作假的。”
四棵水紅果苗隨著視頻中時間的推移越長越好，越長越高。
路客看著視頻裏已經長超過30厘米的4棵水紅果植株，忍不住讚嘆道：“長勢真好啊，看它們的枝杈，感覺要比我種出來的粗壯健康許多！”
周老聞言也不由點頭認同。
視頻中的4棵水紅果，不但枝杈長得好，葉片看著也格外的鮮綠，不似他種出來的，枝杈瘦弱，葉片稀疏，看起來就是一副病弱的模樣。
“由於時間倉促，我沒來得及做對比視頻。”顯然這是林葳給自己找好的借口，“相較於其他的種子催芽法，比如清水催芽，冷藏催芽，我發現溫湯浸種催芽後種出的水紅果植株，長得要比直接播種或者用其它催芽方式播種更好更健康！”
兩個種植專家聞言，心道了一句果然。
他們確實沒有看錯，那4棵水紅果長得就是比一般的要好上許多。
林葳又道：“關於水紅果的葉片黃斑病，似乎也可以通過溫湯浸種的方式解決，反正我種的這幾棵水紅果都沒有出現黃斑病的問題。我個人認為，水紅果的葉片黃斑病很有可能是因為種子催芽或者發芽階段的溫度過低所致。”
視頻中的時間飛速流逝，4棵水紅果就在眾人的眼前長得幾乎都快和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比肩了。
女孩在這時突然伸手揪住一根水紅果的分枝，而後相當幹脆的利落的一連折了好幾根小分枝。
兩個種植專家見此都是一陣心疼。
這是幹什麽？
好好的枝杈怎麽就給折了？
林葳折了兩棵水紅果的小分枝，同時也留下了兩棵。
“通過我的觀察，這些小分枝沒什麽用處，反而它們可能就是水紅果難以開花、結果少的罪魁禍首。”林葳捏著一根翠綠的小分枝，道：“它們的大量生長會導致水紅果植株的營養不足，大家看……”
視頻內的時間過去兩天，被折去小分枝的兩棵水紅果竟是冒出了簇簇花序，而未折去分枝的兩棵水紅果，葉片長得更加繁茂了，卻不見一點要出花序的意思。
兩個種植專家在這時相互對視一眼，具是露出了受益匪淺的感慨情態。
視頻播放到這裏已然接近尾聲。
女孩將另外兩棵水紅果的分枝也折去後，轉天那兩棵水紅果便也冒出了花序。
水紅果的花，是黃色的傘形。
只見女孩手裏拿著一個小毛刷，輕輕的刷過花傘，並解釋道：“像這樣多碰碰它們，可以讓它們結出更多的水紅果哦。”
其實就是人工授粉，但是在這個世界還沒有這個概念。
這個世界，也許是因為對變異植物有陰影吧，人們對於植物的研究很少。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本身正常植物就稀缺，而想要研究它們，前提就是要突破重重變異植物的包圍先獲得它們……
不過林葳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也對，以這個世界植物的變異概率，在還沒有一個能完美解決植物變異的方法之前，研究正常植物如何開花結果，似乎確實沒多大意義。
會議室裏，在女孩用小毛刷刷著花傘並吐出那句可以多結果的話時，周老臉色大變，突然起身。
路客疑惑的喚了一聲，“周老？”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周老像極了受到巨大的驚嚇，又像是有什麽急事，未置一詞，匆匆跑出了會議室。
作者有話說：
那個溫湯浸種是真的哈。
但是我問了一下我那喜歡種番茄的朋友，她說咱們現在市面上的番茄種子，清水常溫浸種就可以了，不需要那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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