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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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本大致結束,明天換地圖◎

對宿舍的事一無所知的林葳, 這一晚睡得極沈,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由於長時間保持同一個睡姿, 林葳感到後背某處有些疼,睡意未散的她, 幾乎是無意識的挪騰了一下身體。而後,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林葳倏地睜大了雙眼,過度的震驚將她眼中的睡意一掃而空。

視線下移,林葳看向自己覆蓋著薄被的右半邊身體。

好像……能動了?

睡意消散後, 身體的感知越發清晰,來自右半邊身體酥麻酥麻就好像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後出現的帶著微微刺痛的感覺也隨之變得清晰。

林葳嘗試著去控制自己的右臂, 她右側的薄被在她明亮雙眸的註視下一點點的鼓起……

與此同時, 在林葳的呼吸頻率出現變化的瞬間,貼著墻休眠的米莎便已重新啟動。

“你醒了, 林葳。”她說:“我這就為你呼叫你的主治醫生。”

林葳正沈浸在右半邊身體終於能動的喜悅中, 聞言,笑得像個孩子一般對米莎道:“早安, 米莎,你快看,快看我的右手。”

雖然還是比較艱難, 不甚靈便,但是在林葳的不懈努力下, 她的右手已經探出了薄被,並朝著米莎的方向略微僵硬的擺了擺。

米莎也跟著擡起自己的機械右臂, 做了和林葳一樣的揮手示意。

睡眼惺忪的主治醫生匆匆趕到。

昨天林葳註射完負離子修覆液後就睡了, 睡得早醒得自然也早, 這會兒天都還沒有大亮呢!

主治醫生打了個哈欠,看到林葳探出薄被的右臂,便笑道:“看來是能動了,來,我再給你做個全身檢查看看。”

一番檢查結束,主治醫生對林葳現在的身體狀況滿意頷首,“這支負離子修覆液對你受損腦部神經的修覆程度很高……”這麽說著的時候,主治醫生的心裏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假使林葳醒來,她的右半邊身體依舊不能動彈,或者只恢覆少許知覺,那就是比較糟糕的情況了,說明林葳得再註射一支負離子修覆液。而如果第二支負離子修覆液註射後,林葳的右側身體依舊沒有明顯的好轉,那基本就可以確定會留下永久後遺癥……

主治醫生翻閱著手裏的電子記錄本,說:“試試握拳。”

正處在欣喜亢奮期的林葳依言行事,她感知著自己的五指,控制它們做出抓握動作。

常人一秒鐘就能完成的握拳動作,在林葳做來卻足足花了半分鐘。握出來的拳頭也不緊實,就是虛握著,手指頭時不時還會不聽話的往外抽一抽。

林葳半真半假懊惱的皺了皺眉,嘆息道:“還是不怎麽靈便呢!”

主治醫生安撫道:“恢覆初期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負離子修覆液會在你的身體裏持續作用一個月以上,如果一個月後,你依然還是現在這個情況,那就再註射一支。”

出了醫療站,哪怕臉上戴著憋悶的口罩,哪怕外面的空氣彌漫難聞的硝煙味,林葳依舊感到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林葳本想給喬巧發消息,和她分享自己滿心的喜悅,但看著天邊初升的炎陽,想著喬巧說不定還正睡著,便作罷了。

看到通訊器上有幾條未讀消息,發消息的還是原身的經紀人,林葳疑惑了一下,隨手點開。

消息是昨天晚上發過來的,林葳當時昏睡著沒有及時回覆,對方也沒有催促,就好像這消息只是做做樣子隨便發發的。

林葳把幾條消息囫圇看完,消息的大致內容是說,因為出了庫莫,練習生部的住宿資源緊缺,在這種情況下,林葳這個已經確定解約的就不太適合繼續住在宿舍了。

簡而言之,就是讓林葳盡快搬出宿舍。

林葳這天心情大好,所以即便看到這樣的壞消息,她也依然嘴角含笑。

練習生部的宿舍,並不是被寫在合約裏的,悅然練習生部必須提供給練習生的配置,它屬於悅然練習生部給與旗下簽約練習生的一種福利,是免費的。

而以林葳的情況,雖說她的合約還未到期,但已經確定解約的練習生被驅逐出公司福利性質的宿舍,也不算毫無道理,最多也就是沒什麽人情味。

林葳不甚在意的想,反正她近期也是要搬的,稍微提前了一點罷了。

不過經紀人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卻看得林葳有些啼笑皆非。

對方的意思大概是,林葳若是實在沒地方去不想搬,其實也不是不能通融。他看過林葳發布的兩則視頻,反響很好,但是可惜悅然練習生部沒有視頻創作相關的項目部門,所以他建議林葳將視頻形式改成直播形式,並表示以林葳的視頻質量,即便改成直播形式,人氣也絕對不需要擔心。

末了,經紀人在消息中如此寫道:“……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議繼續做直播,那我還是很有興趣繼續和你簽約的,這樣一來你也就不需要搬出練習生宿舍了。”

林葳能怎麽回覆,只能感謝經紀人給與的這份通融,然後果斷拒絕。

不論是做直播也好,做視頻也好,林葳都沒有打算和類似悅然傳媒這樣的經紀公司簽約。

簽約了,她或許能夠獲得些許的便利,可更多的還是受到那些合約條款的限制,更有甚者或許她還會被合約壓著做一些違背本心的事。

在拒絕經紀人‘好意’的同時,林葳也在信息中表明了自己會盡快搬出宿舍,但是礙於自己的身體狀況,她的這個盡快恐怕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經紀人大概還沒有起床,林葳的消息發出後並沒有得到及時的回覆。

林葳也全不在意,推著輪椅,迎著晨曦的光,緩緩朝著宿舍樓而去。

說來也是巧,這邊廂林葳剛推開宿舍的門,那頭喬巧的臥室門哢噠一聲打開,兩人直接來了個面對面。

神清氣爽、精神奕奕的是剛從外面回來的林葳;一頭亂發、眼下微青,一看就沒睡好的是獨自留守宿舍的喬巧。

林葳看了一眼時間,好心情的打趣道:“怎麽,我就一晚不在你就沒睡好嗎?我記得今天你有早課的吧,要遲到了哦!”

喬巧怔忪的看著林葳,反應慢半拍的勉力勾起嘴角,道:“你回來啦!”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喬巧清了清嗓子才繼續道:“是有早課,不過我請假啦。”

林葳何其敏銳,一下便看出了喬巧的神情不對,聽到喬巧說請假,林葳不無擔憂的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喬巧下意識的搖頭說沒有,但轉念一想,若是自己沒有身體不舒服又為什麽要請假呢?

喬巧立刻磕磕絆絆道:“是、是啊,有點不舒服。”她當然很想跟林葳訴說昨晚發生的事,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算是完美的把事情解決了,再告訴林葳,也只是徒增一人氣憤。

喬巧的回答前後矛盾,目光閃爍,顯然有事瞞著她。

林葳想到經紀人突然給她發消息,一連幾條,沒有得到回覆卻也沒催促也沒直接給她打通訊。或許並不是她所猜忖的,對方只是做做樣子隨便發發,而是對方知道她當時在醫療站接受治療,沒有及時回覆實屬正常。

這,林葳倒是真的冤枉她的經紀人了,對方還真就是礙著淩曼阿姨的面子隨便做個樣子。經紀人看到林葳視頻的熱度,試圖說服林葳重新改做直播,和她續約的那條消息,才是出自於他的本心所發。

林葳沒有及時回覆,經紀人也只當是林葳在考慮,所以才沒有催促。

喬巧不想說,林葳也就沒有再問,只道:“我的經紀人昨晚給我發消息說,讓我盡快搬出宿舍。”

“什麽?”喬巧的反應出乎預料的激烈,聲音拔高到近乎破音,“肯定是淩曼!她怎麽能這樣?明明昨晚……”意識到自己因為情緒失控失言,喬巧一下就噤了聲。

林葳註視著她,微微偏頭,“嗯?”

窩在沙發上,喬巧盡量扼要的和林葳說了昨晚發生的‘搶宿舍’大戲。

不想讓林葳也跟她一樣氣憤,喬巧故意跳過了淩曼用宿管嚇唬她開門,周曼和蔣露一起暴力破門等等細節,只說自己被騙開門,淩曼宣稱要住在她們宿舍,她不同意,雙方就起了爭執。

“本來我把宿管叫來了,淩曼就沒戲了,結果都是那個周曼,她慫恿淩曼給經紀人打通訊。”說到這裏,喬巧的表情還有點小驕傲,“上次我不想帶淩曼,你說我有人氣不怕的,我記住啦,上次經紀人一下就答應了,我準備好的詞都沒用上,這次總算用上了,特別管用。”

說著說著,喬巧的聲音就低下來了,“我還以為我已經把這件事完美解決了呢,結果……”

林葳推著輪椅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聲音溫和道:“辛苦你了。”

喬巧下巴磕在她的肩上,搖了搖頭,“不辛苦,就是舍不得你走。”

林葳用不甚靈便的右臂順了順喬巧的後背道:“總是要走的,你知道的,我原本就計劃著近期搬出宿舍。”

喬巧抽了抽鼻子,點頭。

旋即,喬巧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拉開了和林葳之間的距離,驚喜的看著林葳半擡起還未收回的右臂。

“你好啦!”什麽搶宿舍,什麽委屈,在看到林葳能活動的右臂時,一下就全被喜悅給沖散了。

林葳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也笑了起來,“還在恢覆期。”

喬巧跟對待珍寶似的捧起林葳的右臂,看了又看,眼睛都笑瞇了,“真好!”她又看向林葳的右腿,問:“能走嗎?”

林葳遺憾的搖了搖頭,“還不怎麽行。”她在醫療站的時候,在米莎的攙扶下小走過兩圈,怎麽說呢,她的右腿是有知覺的,可是腳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海綿上一樣,沒有清晰的著力點。

就,還在恢覆期吧……

林葳放任著喬巧一會兒摸她的右手,一會兒又摸她的右腿,她思索片刻,問:“我之前讓你幫忙去安全部拿近期練習生的收貨清單,你還記得嗎?”

喬巧擡眼看著她說:“記得呀!我拿到了,不過你說最好要發貨地的信息,安全部那邊只記錄貨品中有貴重物品的發貨地信息。”

林葳道:“沒事,你把收貨清單發給我吧。”安全部主要檢查的是練習生所收貨品中有沒有違禁或危險物品,不記錄普通貨品的發貨地也正常。

接收了喬巧發過來的收貨清單,林葳細細看了起來。

喬巧不知道林葳在看什麽,但也抻著脖子,和林葳一起看了起來。

林葳的視線落在收貨清單上,標註收貨人為周曼的那一條,果然在這條記錄中看到自己想要的訊息。

林葳關了收貨清單頁面,登上天網查了查,而後在喬巧詫異的目光中,道:“走吧,趁著這會兒周曼她們應該還沒走,去她們宿舍給你報仇。”

不明所以的喬巧歪頭:咦?

昨晚可不止喬巧沒有睡好,鬧了一通,滿心穩操勝券卻最終被灰溜溜趕回來的周曼宿舍三人都沒睡好。

蔣露面色不虞的坐在沙發上扭著自己酸疼的脖子,聽到開門的聲音,她轉頭看向自己的臥室。看到從自己臥室裏,打著哈欠走出來的淩曼,蔣露的臉色更差了。

昨晚,氣急的淩曼回到宿舍後,甚至都沒有和她說一聲便徑直進了她的臥室並鎖了門。

蔣露對著緊閉的臥室門無法,又不想去睡周曼的怪味臥室,就只能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相較於看向淩曼就氣呼呼的蔣露,正在做早飯的周曼一見淩曼出來便湊上前問:“宿舍的事,你跟你阿姨說了嗎?她怎麽說?林葳那種情況應該很好解決吧?”

聞言,淩曼奇怪的盯著周曼,直把周曼盯得不自在幹笑了兩聲,“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淩曼收回視線道:“沒有,就是覺得你在宿舍這件事情上表現得過於積極了些,你不是很歡迎我住你們宿舍的嗎,怎麽現在這麽著急著給我解決宿舍問題,所以,歡迎是假的?”

周曼被問得怔了一下,“怎、怎麽會呢,當然歡迎你啊,只不過雙人間住三個人怕你住得不舒服而已。”

淩曼略略頷首表示接受了她的說辭,但旋即她卻問:“那你是在針對……那個林葳,你們倆有矛盾?”她可還記得,最開始提到林葳的就是周曼。

也許周曼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在談及林葳時,言辭之間那股子惡意簡直都要漫出來了。

周曼自以為憑著一段直播視頻便了解淩曼的為人,覺得對方不過是個壞脾氣的、隨便慫恿兩句就上頭的無腦大小姐,完全沒有想到對方能看出她對林葳的惡意。

面對淩曼的質問,周曼有些慌了神,她條件反射的想要否認,卻在話出口前猛然想到,她的那次直播翻車‘太有名’了,淩曼若是有心,隨便找個練習生問問就能打聽到。

“是,是有點小矛盾。”周曼只能如此道。

淩曼昂著下巴冷哼一聲,警告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耍手段。”

林葳和喬巧就是在這時按響了這間宿舍的門鈴。

蔣露瞥了一眼還處在對峙中的兩個曼,只能扭著脖子無奈起身去應門。

看到門口來人,蔣露回頭對兩個曼道:“是林葳和喬巧,大早上的,她們來幹嘛?要開門嗎?”

淩曼照舊是一副主人姿態,擲地有聲道:“開。”她倒要看看那個厚臉皮的林葳到底長什麽模樣。

然而,當門打開,看到坐在輪椅上被喬巧推著進來的清瘦女孩時,淩曼那一臉女王一般的張揚跋扈維持不住了。

周曼和蔣露只說對方直播出意外,淩曼便想當然的以為是那種無關痛癢的小意外,完全沒有想到林葳的工傷是需要做輪椅的程度。

淩曼看看喬巧又看看林葳,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昨晚氣不過,將自己反鎖在臥室裏後就給阿姨打了通訊。剛才她阿姨還給她發了消息,說是宿舍的事基本已經搞定了……

一室五人,誰也沒開口,林葳一勾嘴角先發制人,“我們是來找周曼的,可以請你們先出去一下嗎,我們有話想跟周曼單獨聊聊。”

淩曼不解,難道對方還不知道宿舍的事,明明想要搶占對方宿舍的是她,怎麽對方特意來一趟想要聊聊的卻是周曼?

蔣露不樂意道:“林葳,你有什麽話就直說,這可是我們宿舍,如果這裏有人要出去,那也應該是你和喬巧。”

林葳並沒有理會蔣露,而是看向了周曼,“你怎麽說,周曼?我接下來要跟你聊的話題,性質惡劣,對你的影響也大,你確定要讓她們倆留下來旁聽?”

在林葳刻意放緩語速說到性質惡劣、影響大時,周曼便已心有所感,可她又覺得不可能,對方怎麽可能猜得到她和庫莫之間的關系。

於是,已經目光不定的周曼,逞強道:“你想聊什麽?說吧!別搞那套神神秘秘。”

林葳見她如此,只道:“喬巧,關門。”

門甫一闔上,林葳開門見山道:“周曼,那5只庫莫是你放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林葳此言一出,淩曼、蔣露也包括了喬巧,具是先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而後又轉移到周曼的身上。

周曼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兀自強撐,皮笑肉不笑道:“林葳,你在開什麽玩笑,那5只庫莫跟我有什麽關系?”

頓了頓,周曼又說:“宿管部那邊不都已經發過公告了,那5只庫莫是不知道誰購買的貨品裏夾帶的蟲卵孵化出來的。你說這樣沒憑沒據的話,是誣陷!”

蔣露幫腔道:“對啊,宿管部那邊不都已經查明了,林葳你特意跑來危言聳聽,你有意思嗎你?”

喬巧有些擔心的捏了捏林葳的肩膀,林葳拍了一下她的手以示安撫,然後對著周曼道:“你以為你所做的這些毫無破綻嗎?你只是料定了練習生部和宿管部都不會細查庫莫一事,也確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有利的選擇,畢竟鬧大了,要是被執法局知道了,整個悅然傳媒都要倒黴。”

被林葳一下說破心理活動的周曼表情變得不安起來,她似乎想說點什麽給自己辯駁,卻最終只有一句幹巴巴的,“你有證據嗎?”

“我確實沒有直接證據。”林葳坦然道,在周曼不安的表情因為她的話快趨於緩和的時候,她又補上了一句,“但是我有間接的。”

說著,林葳讓喬巧調出了那份收貨清單,她虛點著周曼那一條記錄問:“你能告訴我,安全部檢測出你的貨品裏有貴金屬制品,這個貴金屬制品是什麽嗎?”

周曼梗著脖子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林葳看著周曼這一副死鴨子嘴硬不知悔改的模樣,真心覺得特別沒意思。

林葳替周曼回答道:“是毓晶制品,對嗎?因為只有庫莫啃不動的毓晶制品,才能用來飼養庫莫。”這也是林葳之前在天網上查到的。

周曼緊抿嘴唇,並不作答。

林葳不以為意道:“毓晶制品並不便宜,扔掉應該不可能,若是扔了,宿管機器人清理垃圾的時候肯定會發現,到時候反而會惹禍上身。”

頓了頓,林葳看著周曼問:“所以,你敢讓我們搜一搜你的臥室嗎?”練習生的活動範圍就那麽點,除了相對私/密的臥室,林葳想不出來周曼還能把那個毓晶制品藏到哪兒。

周曼的嘴唇都哆嗦起來,她自信不會有人將她和庫莫聯系到一起,所以對於像是毓晶制品這些東西的善後她確實做得很潦草。

此時的淩曼和蔣露都聽出味兒來了,具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周曼。

尤其是淩曼,她是庫莫事件的直接受害者,現在按照林葳的說法,如果沒有弄錯的話,她好像還在飼養庫莫的房間裏睡了一晚……

一想到這個,淩曼直惡心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惡心之後,想清楚了一些關竅的淩曼,頓時怒火中燒。

所以,這個周曼不僅害她有宿舍不能回,還在拿她當槍使!

淩曼走到還在一個勁兒強詞奪理,拒絕林葳搜宿舍的周曼跟前,毫無預兆的,揚手就給了周曼一巴掌,怒道:“我最討厭別人利用我!”

周曼捂著臉被打懵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林葳在這時道:“周曼你都能想到,悅然會礙著執法局而不會細查庫莫事件,你怎麽就不想想,我要是把這件事告到執法局,庫莫欸,我根本就不需要和執法局擺證據,對方必定會來查的。你以為填一個不存在的發貨地就萬事大吉了?”

林葳查了周曼那條收貨記錄的發貨地,發現是一個完全定位不到的,不存在的地方。

如果說,之前林葳懷疑周曼還只是出自於自己的直覺的話,那麽這個發貨地就等於給了林葳一個肯定。

但凡寄送貴金屬物品,未免意外,遺失或者沒寄送到,誰不是將發貨地和收貨地的地址能填寫多清楚就多清楚。可周曼這個貨品的寄送人卻填了個假地址,這說明了什麽?不正是說明了對方寄出的東西有問題,害怕擔責嗎?

林葳猜測,庫莫的蟲卵大概是和那個毓晶制品一起寄過來的。

周曼放下了捂著臉頰的手,紅著眼盯著林葳問:“你想怎麽樣?”

林葳也沒和她故弄玄虛,她實在不想繼續在這個周曼身上浪費時間,便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自己去找經紀人解約走人,要麽我把庫莫這件事捅到執法局。”

林葳壓低了聲音又道:“要是這事鬧到了執法局,個人飼養庫莫是違反星法條例的,輕則罰款外加感化教育,重則……牢獄之災。”

林葳會給周曼選擇而不是直接送她去執法局,當然不是因為對周曼存了什麽憐憫之心,她主要還是看在練習生部部長趙天明的情面上。

庫莫這事若真鬧到了執法局,趙天明這個練習生部部長必定要擔責,失察加隱瞞不報,夠喝一壺了。

林葳不是不念好的人,趙天明托關系給她找的那份工作雖然她已經和那邊言明不會去了,但是這個事情她還是記著的。

再者說,讓一個處心積慮都要留在悅然練習生部的人,自己去談解約,那份痛大概也不會比剜心差了。

喬巧推著林葳出了周曼她們宿舍。

臨出門前,林葳不忘對蔣露和淩曼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你們也都已經了解了,為了大家好,我覺得到此為止,你們說呢?”

淩曼和蔣露相視一眼,沒說話卻都點了點頭。

淩曼尾隨在喬巧和林葳身後,好一會兒,才走到林葳面前,別扭道:“我不知道你的直播工傷這麽嚴重,宿舍的事……”

林葳不等她說完,打斷道:“經紀人已經跟我說了,我會盡快搬走的。”

她看出了淩曼眼底的愧疚,卻並不想給對方道歉的機會,既然愧疚,那就再多愧疚一點吧!

作者有話說:

我以後把預警提示寫提要裏,你們看著訂閱叭,這篇文的防盜比例是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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