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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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陳程是蘇芮素未謀面的異父異母親姐妹。

她們多年前在游戲社區裏沖浪時認識,時常間歇性高強度聊天,卻從來沒見過面。

蘇芮想了半天,養魅魔這種事,就算要換個包裝再拿出來找人商量,對普通人來說也還是太離譜了,只有常年在網絡上高速沖浪的陳程可能跟得上思路。

她躊躇了一會,還是使用了那個經典開頭:

【我有一個朋友……】

陳程果然沒有任何質疑,秒回:

【好的,你朋友怎麽了?】

蘇芮沒深究她到底有沒有相信存在這麽個朋友,這也不太重要,她打出了剛才心裏想好的腹稿:

【她在擦邊男評論區口嗨,召喚出一只魅魔。】

即使是在互聯網上什麽場面都見過的陳程,也沒忍住,緩緩打出了一個【?】

蘇芮繼續打字:

【那只魅魔說他性冷淡,吃不了魅魔正常的食物,只能吃生命能量濃度低或者稀釋過的體.液。】

【但因為各種原因又不得不在留在人類世界,所以他會去做男主播賺房租,讓我朋友每天給他點洗臉水就行。】

不愧是見多識廣的陳程,她馬上為這段誰看了都會覺得不靠譜的話,找到了一個靠譜的解釋:

【你開始玩oc(註1)了啊?怎麽好像還是夢向(註2)的,這麽刺激?】

蘇芮覺得自己找對人了,回覆道:

【就當是吧。】

陳程產生了興趣,催促蘇芮繼續往下說:

【這個設定聽起來還挺好吃的,細說!】

蘇芮提煉了一下重點,概括道:

【後來他們熟了,魅魔說她變香了。】

【大概就是他聞別人都是生肉,聞她是烤肉這樣。】

陳程被這個比喻吸引了,很給面子地捧哏:

【哇去,有點帶感!後來呢?】

【後來魅魔開始要她喝過的水,因為一些原因,說自己很餓,搶了她手裏咬過的炸雞。】

陳程敲出一串感嘆號,又問:

【後來呢?】

蘇芮說:

【沒有後來了,就是想來問問你,我這個朋友應該怎麽辦。】

陳程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居然問我怎麽辦,當然是大do特do!】

蘇芮只是想找人參謀一下如何正確飼養魅魔,沒想到話題會歪到這裏,但是陳程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把她的思路也帶跑了,她回覆道:

【但他性冷淡啊,承受不了高濃度的生命能量,吃塊咬過的炸雞就飽了,do了不會爆體而亡嗎?】

陳程分析道:

【這種設定一般不都是成長型的嗎,那肯定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最後再大do特do。】

【因為身體原因而性冷淡的魅魔,在相處之中漸漸覺醒本能,這個設定確實有點東西,就是循序漸進的過程最美味。】

蘇芮順著她的思路思考了一下,腦子裏突然出現了維特剛才熱身結束擦汗的時候看向她的那個眼神,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止住了思緒,正色回覆:

【等等,被你帶跑偏了。】

【我朋友只是個平凡社畜,不想大do特do!】

陳程不解:

【為什麽?都自設了,那只魅魔總不能長得不好看吧?】

蘇芮回憶了一下維特的長相,說道:

【挺好看的,185左右吧,狼尾及肩卷發,清冷少年感臉,雙開門但是細腰,線條清晰的薄肌。】

陳程腦補了一下,更困惑了:

【那為什麽不想do?】

蘇芮想了想,一開始確實是覺得上班太累,對實戰沒什麽興趣,但現在她不用做家務,到家就可以躺著,不加班的情況下,也不是……

她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嚇了一跳,維特雖然表現得完全無害,有時候甚至有一股清澈的愚蠢,但他畢竟是惡魔。

一開始說好的是只要洗臉水就行,現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吃過的食物了,以後他會不會還想要別的?

如果和各種設定裏的魅魔一樣,只是引誘人縱欲那還好說,但要是後續發展到他之前說過的血液和靈魂呢?

雖然不知道實際上的惡魔是什麽樣,但即使是幻想故事當中,和惡魔簽訂了契約的人,也大多沒什麽好下場。

她收攏了思緒,回覆陳程:

【因為他畢竟是惡魔啊,do了就簽訂契約了吧,和惡魔訂立契約能有什麽好下場。】

陳程無語:

【都玩夢向oc了還考慮這些,上班害你不淺。】

蘇芮沈默了,甚至沒有發現陳程已經去掉了朋友兩個字,說的是害“你”不淺。

她把話題掰回來,問道:

【那你說她怎麽辦?】

陳程:【什麽怎麽辦?】

蘇芮:【魅魔問能不能吃她吃過的東西。】

陳程理所當然道:

【那當然是可以啊。】

【又不是什麽出賣靈魂的大事,吃點東西而已,肢體接觸都沒有。】

【就是你們能不能別吃炸雞了,都自己設定了,弄點氛圍感強的。】

蘇芮竟然無言以對,只憋出兩個字:

【好吧。】

陳程見她似乎是要去思考後續劇情的樣子,說道:

【有後續發我啊,雖然目前看來可能是素的,但這口飯能吃。】

蘇芮回答:

【行叭。】

***

關上陳程的對話框,蘇芮又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還是被她“不是出賣靈魂的大事”和“肢體接觸都沒有”這兩句話說服了。

她打開維特的聊天窗口:

【以後不準直接從我手上搶。】

蘇芮說自己要考慮一下以後,維特就保持著半分鐘看一次聊天窗口、三分鐘懷疑一次網絡有問題的頻率。

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那行字,他有點激動,但還是努力鎮定下來,確認道:

【不搶就可以吃嗎?】

蘇芮模棱兩可地說:

【看情況。】

維特還是想要個肯定的答案:

【是能吃就會跟我說的意思嗎?】

蘇芮本就不好意思,被他鍥而不舍的追問鬧得下不來臺,幹脆回覆:

【再問就不會。】

維特老實了:

【好的,我不問了。】

他在心中暗暗慶幸,還好當時控制住了,只是吃了炸雞,沒有做出更越界的事情。

那時候滿屋子都是室友因為他散發的生命能量,全靠為了室友能開心,要把這場直播做好的信念,才讓他堅持把第一節訓練做完。

雖然最後直播還是中斷了,好歹有辦法圓過去,也不算完全的事故。

過了幾分鐘,蘇芮沒有回覆,維特又想起了她推過來的那杯奶茶,那時候她在說話,自己的註意力全在她的嘴上,卻幾乎沒聽進去她說了什麽,好像是說要把奶茶給他來著?

熱身結束擦汗的時候,蘇芮低頭喝奶茶了,好像還咬了吸管……

那種撓得他心尖發癢的渴望又開始出現,但今天他做的事情已經踩線了,能過關已經是僥幸,還是不要擅自去拿比較好,於是他又給蘇芮發了個信息:

【剛才那杯奶茶,我還能喝嗎?】

蘇芮原本都忘記這一茬了,被他提起,又想起剛才的場景,沒來由的有點惱羞成怒,說道:

【你不是都吃炸雞了?】

維特揣摩了一下,覺得這句話應該是偏向不能喝的意思,但又實在不想放棄,於是決定再次使用表情:

【你剛才說要給我的(  ·⌒·。)】

蘇芮看著這個表情,總覺得自己像在欺負他,反正都決定給他吃過的東西了,也不差這麽點,於是幹脆破罐子破摔:

【還在桌上,自己去拿。】

【好的,謝謝室友!】

維特匆匆打完這行字,迫不及待地開門去拿奶茶了。

————————

魅魔日記

8月17日  星期六  晴

今天差點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室友說要看我直播,本來不確定應不應該讓她看,但是她說,如果可以的話,不敢想她會是多麽快樂的小女孩。

完全無法拒絕的理由,於是我答應了。

她今天很開心,客廳裏一直都是香的,這兩天已經適應了一些,一開始沒什麽問題。

但熱身結束擦汗的時候,她突然變得特別甜,能感覺到那是因為我散發出來味道,難怪講究的魅魔都喜歡引誘獵物對自己產生興趣才會開始吃,這種定向散發的生命能量太誘人了。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被她發現了,然後那種味道很快就消失了,不知道當時心裏是慶幸還是失望。

後來,那種味道又開始出現,開始比較淡,越來越濃,我努力控制,但當我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她把奶茶推給我,但我的註意力根本沒辦法從她身上離開,只能看到她在說話,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用了所有意志力,才只是吃掉了那塊特別香的炸雞。

如果沒有控制住自己,她還會讓我繼續在這裏住下去嗎?

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像一只魅魔了,貪婪、不知饜足,明明她最近給的已經超出了最初說好的條件,我卻忍不住想要更多。

吃了那塊炸雞以後,其實已經飽了,但是想起她喝奶茶時的樣子,又忍不住想要那杯奶茶。

室友太好說話了,有時候看起來很兇,但只要我示弱,她總是會心軟。

上學的時候為了湊學分學了一門《表情在狩獵中的應用》,只記得(  ·⌒·。)的用法,今天卻兩次成功從室友那邊得到想要的。

感覺自己不應該用魅魔的手段蠱惑她,又忍不住想去找那本教材。

室友的收藏夾有一個【純欲茶藝】,她好像也不討厭這種有心機的類型,那用一點表情也是可以的吧?如果表情可以的話,其他手段呢?

不行,不能這樣,她對我這麽好,下午買杯子還特地拍照讓我自己選,我卻這樣算計她,太卑鄙了。

今天只播了熱身和第一組訓練,20分鐘都不到,禮物卻很多。

粉絲問我是不是不舒服,為什麽今天汗特別多,最後整個人都紅了。

不知道餓了算不算不舒服的一種?還是不解釋了,騙人不好,明天錄個福利視頻補償一下吧。

不過還是要註意尺度,好不容易又有5000個粉絲了,不能再炸號一次。

明天星期天,室友應該在家,我是不是應該試著多在外面活動一下?如果能更適應她的味道,就不會那麽容易失控了。

先試試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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