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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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慕思白把手指放在齊霽的鼻尖上。

“幹嘛?”齊霽笑著把他的手打了下去,揉了揉鼻子,“是不是我帥氣的外表承載不了我過度優秀的智商了?”

慕思白把倆人頭盔掛到車把上,按了一下手裏的鑰匙,回頭說:“超速卡,超速了你都,下次給我註意點啊,老子的臉能是你說親就親的地方麽?你怎麽那麽隨便呢?”

齊霽搖了搖頭,走在慕思白的旁邊,大晚上的逛公園,還是這種燈壞了一半的公園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吧。

“頭盔那麽放著沒事?”齊霽挺不放心的,明晃晃的告訴別人你來拿吧,路過的人都不好意思不拿吧。

慕思白嘖了一聲,“誰還能偷倆頭盔啊,閑得屁疼吧。”

公園裏沒有齊霽想得那麽不正經,進了公園就聽到廣場舞大媽們的震天響,裏面還帶上了幾個小孩,跳得倒是有模有樣,所以說爺爺奶奶帶出來的孩子都會跳廣場舞是沒錯的,再往裏面走就是一個噴泉圓壇了,不過這個時候天氣涼了,噴泉也都不開了,裏面倒是落滿了樹葉,圓壇邊上坐了好幾對情侶,膩膩歪歪的。

他倆繼續往前走,是一條蜿蜒的碎石子路,齊霽也不明白慕思白為什麽大晚上的還要到公園走一走,他就是覺得慕思白真的是帶著他溜圈,這公園都走了好幾圈了慕思白還沒停,“等會兒,在這遛彎我還不如回學校跑步呢。”

慕思白還是繼續逛著,“廁所,你以為我帶你領略公園風光呢,我要尿尿。”

哦,原來是憋的啊,齊霽心想,他看了看路標,廁所在他們身後不遠,離那條碎石子路挺近的。倆人都走進洗手間,齊霽也象征性地上了個廁所,倆人拉上拉鏈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呻|吟,那種咬著唇發出來的聲音,倆人雙目對視,趕緊洗手,擡腳剛要邁出洗手間的時候,隔間裏突然傳出來一陣掙紮的聲音,他倆往回走了幾步,怕是什麽人遭遇騷擾,倆人挨個隔間推門,最後只剩下最裏面的那個隔間推不開,裏面能清晰地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洗手間的隔間是和棚挨著的,上面是密閉的,只有下面有一條幾厘米的空隙,慕思白敲了敲洗手間的。

廁所裏不知道哪個水龍頭滴答滴答作響,水珠承受不住水力,啪嗒一下滴落下來。

“有人吧,你倆認識嗎?”慕思白就是沒好意思彎腰往裏面看,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畫面怎麽辦呢,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你他媽有病吧,我太媽做個愛關你雞毛事兒?”裏面的人聽著聲音像是一位年齡不小的大叔了。

慕思白從褲兜裏面拿了顆煙抽著,就是為了掩蓋空氣中那股男人都熟悉的腥膻味兒,“你做不做的誰他媽願意管你,你就是當著我面做我他媽也不帶管你這閑事的,不知道最近新聞上廁所那啥案多啊,我碰上了我還不管不問了咋的?”

裏面傳來了沖水的聲音,門從裏面打開,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個倒三角身材,年齡和慕老三都差不多了,另一個看著比倒三角小多了,看著沒多大,瘦的跟猴似的,滿臉通紅,躲在倒三角身後,手攥著人胳膊。

“那你看我倆是不認識的樣嗎?”那大哥哼了一聲,一把摟過瘦猴,瞪了一眼多事的慕思白,正在勁頭上呢,多管閑事個屁啊!大哥也懶得搭理他倆,摟著瘦猴撞了他肩膀一下就出去了。

慕思白轉過身,擡起腳踹去被齊霽拉了回來,腦袋還沒拆線呢,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誰他媽橫呢,瞅啥你看沒看到,這就是好人沒好報,以後啊我就應該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齊霽知道他說的是氣話,廁所太味了,待不下去趕緊走吧。剛才的兩個人早已經沒了身影,不知道去哪了,齊霽和慕思白也解決完生理問題,還是回學校吧,他怎麽覺得東北的晚上妖孽橫行呢。

倆人走的是側門,繞墻半圈就能回到剛才停摩托車的地方,可能他倆今天出門就沒看黃歷,一步一個砍,就是踩人家的點上了。

“就欺負你怎麽了,老娘看你就是不順眼,整天一臉寡婦色看著就鬧心吧啦的,你和老師說一次我就讓你長點記性,小賤蹄子,聽沒聽到?”那女生也就還是個初中生,伸手打了地上躲在墻角的短頭發女生,一巴掌都帶上回響了。

墻角的女生沒吭聲,就是低著頭捂著腦袋,一看就是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我沒有!”那小小的女生竟然能有這麽大的吼聲,圍著她的人也一楞,她們哪裏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這個道理,若是被逼到絕境,泥人也有三分氣性的。

剛才為首的女生又打了她一巴掌,“反正你媽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小區裏誰不知道啊,你爸就是被你媽戴了綠帽子氣得從家裏出去就被車撞了,你看你爸死了,你媽不立馬就天天迎來送往的,你從根兒裏就是爛的!賤人!你就是個小|婊|子,沒男人就活不了吧。你他媽怎麽不站大街上撅屁股賣去呢!”

女生的話說的齊霽都聽不下去了,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這麽惡毒呢,他皺了皺眉,慕思白可能是真打算不管閑事兒了,慢悠悠往前走。

“我不許你說我爸!誰都不能說我爸!你不許說我爸!”那女生瘋了一樣撲向她身邊的女生,騎在她身上一巴掌一巴掌打著,其他女生拽著衣服把她拉起來,衣服都撕破了,那女生還是伸腿踹人,眼睛猩紅。

被打的女生拿出隨身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上,好幾道凜子,剛隆的鼻子一下子就歪了,她啊的一聲把鏡子摔倒地上,拿著碎片朝短發女生紮去。

齊霽本就擔心這些不知天為何物的女孩子鬧出什麽大事來,這一回頭撒腿就往墻角的那邊跑,可是已經晚了。

那短發女孩的臉,從眉骨到嘴角被劃出了血,齊霽操了一句,一腳踢掉那女生手上的碎鏡片,其他幾個女生到底是年齡小,看到這場面都怕攤上什麽事,四散跑了。

齊霽把地上的女生扶起來,要是再偏一點可能就紮上眼球了,太危險了。那短發女生從齊霽的手裏掙脫出來,她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齊霽推開了他。女孩擡起胳膊擦了擦臉上的血,一步一步逼向那女生,最後把人逼到了墻角才停下來。“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誰都別好好活,反正我爸死了,我跟孤兒沒什麽兩樣,你家不也就你和你媽媽兩個人,你媽天天起早摸黑進貨賣菜,養出來的是個什麽東西!還不如餵狗!你再敢惹我一次,我就殺了你。”短發女生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還沒緩過神的始作俑者。

“你看,我說吧,少管閑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能改變得了一時,卻改變不了一世。”慕思白攤了攤手繼續往前走。

齊霽心裏五味雜陳,那麽小的年紀,舅舅家的小表妹一樣大,可過著的是天差地別的生活,小表妹每個假期就想著去哪個國家玩,甚至為了看廣場的鴿子特意飛到倫敦,就是含著金鑰匙出聲的姑娘,家裏都寵著,不知道辛酸為何物。而剛才的那個小姑娘又是過的什麽樣的生活呢,可能小小的年紀早就對生活失望了,殺了你這三個字是她最後的抵抗了,倘若真的再被欺淩一次,那不可挽回的悲劇就有可能上演。

慕思白說的沒錯,就算今天他幫了她又能如何呢,他還能天天幫著她看著她不被人欺負嗎?不可能,只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

車把上的頭盔早就不翼而飛,冷風打兩個卷在原來掛帽子的地方,“哎呀臥槽!還真他媽偷啊?窮瘋了吧,咋不給摩托也偷走啊。”慕思白真是無語了,他看了看周邊,斜對角就是派出所,必須報案,調監控。

這的民警的態度可比他們學校那個區的差多了,倆人進來都愛答不理的,窗口的一個值班民警喝了口茶,又低頭玩手機了。

“我要報警,我摩托車頭盔丟了,就在斜對面那個公園那。”慕思白站在窗口說著。他說完屋子裏零零散散混吃等死的幾個也都不懷好意的笑著。

這笑容讓齊霽反感,這樣的嘲諷怎麽能出現在一個人民警察的臉上呢?這裏是賊窩還是官府?

“哦,掛車把上了,被拿走了?”那警察也沒擡頭,還是玩著手機,頭上的監控就根本沒開,也沒人監管,齊霽不著痕跡地坐到門邊那把破椅子上,把手機解鎖,偷偷地拍著視頻。

慕思白皺著眉,他聽出來了這警察就是不想管的意思,冷聲回答道:“對。”

“你先坐下等會兒,我看看監控去。”那警察嘴上說著,就從窗口裏面進了裏屋。

大約過了半小時,那民警回來,“路燈的監控不歸我們管,市政不同意。”其實根本就沒看,人家進裏間瞇了半小時。“你高中生了吧,沒點法律常識?這不是偷盜,這是侵占他人財物,不受理立案,換個人連看都不給你看。”這話裏裏外外就是要慕思白感謝他,證明他是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

慕思白轉身拉著齊霽走了出去,跨上摩托車的時候狠狠地踹了一腳馬路牙子,“他他媽對得起他身上的那身制服嗎?這就是官匪勾結,現在還敢這麽猖狂?我去他個媽的給我看,這監控都沒看,看個JB看。”

齊霽拍了拍慕思白的肩膀,讓他冷靜,“我拍了視頻,我剛發給我爸了,他會整頓這種現象的。”

慕思白這才反應過來齊霽的爸爸是市長,“你看著不是官不是商就沒人管了是吧,這個區就沒好過,一直都這樣,都他媽快世襲的了。”

這種現象又豈止這一地,這一區,只是很多人沒有時間和精力和這些閑人打太極,所以才會有人變本加厲,肆無忌憚,卻不知道福禍相依。

慕思白的腦袋受不了涼,他今天的衛衣又沒有帽子,齊霽摟著他的後腰把自己的衛衣帽子扣到他頭上,自己的腦袋縮在裏邊,慕思白拍了拍他大腿,“有眼力見兒,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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