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營養液9.5k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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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營養液9.5k加更) ……

降谷零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年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 呼吸均勻而悠長,降谷零感受著他的心跳和溫度,微微側過臉, 腦海中還是剛才推門而入的畫面。

他又哭又笑的,身上柑橘的氣息和威士忌的醇香混合在一起,睫羽沾著水汽, 眼睛明亮而幹凈, 唇角勾出一個淺淡的弧度, 像是縮成一團的刺猬終於擡起了頭,緩緩打量這個世界。

降谷零問他,為什麽會覺得沒人喜歡他。

望月秋彥想了想,說以後再告訴你。

降谷零挑眉, 問他又藏著掖著什麽。

“您怎麽能這麽想。”望月秋彥理所當然地回, 用那雙金色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這句話的意思,難道不是我們還有很多的以後嗎。”

“……”

又來了。

降谷零失笑, 覺得他部下真是比自己還要狡猾。既不願意中止任務和他離開, 又要在這裏給他畫大餅。

戀愛腦和公安這個詞實在搭不上號。一開始發現望月這個屬性的時候,降谷零還咬牙切齒了很久,他生望月秋彥的氣, 也生把他選出來的自己的氣。那時候, 整個公安零組,沒有一個人看好這位只會胡言亂語的存在。

可望月秋彥就是做得很好。

他不僅任務做得很好, 和其他同事也相處得很好。

降谷零那時還沒怎麽關註他, 只是看到出外勤時其他的公安邀請他一起吃夜宵,一群人興致勃勃的,還把自己家人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

於是降谷零就問風見, 他不在的時候,望月究竟幹了什麽。

風見裕也思考了很久,回答說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就是普通地聽別人說話。”】

風見裕也後知後覺地回憶。

【“總之就是很神奇,不管和他說多小的事,明明也沒讓他記住,可某一天聊起,他就會神奇地把你的話重覆出來。”】

【“久而久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後背托付給他了。”】

降谷零是從那天起,才開始真的在對方身上花費心思的。

他站在陰影裏,看著黑發的青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幾個熟悉的人影一起在警校裏挨罵的畫面。

萩原說,等以後班長結婚,他們幾個就去當伴郎。

——可是萩原不在了。

景光說,那真是一件艱巨的工程,不過聽上去就很讓人期待。

——可是景光也不在了。

漫天遍野的櫻花飄落。

然後,某一刻。

望月秋彥回過頭來,若有所感地望向他。

【“降谷長官~”】望月秋彥笑瞇瞇地說,輕輕一扯,將他從建築的陰影,扯進皎潔的月光。

【“你不合群喔。”】

除了內疚,更多的是心疼。

他不會讓望月落到上野的那個地步。

他不可以讓望月落到上野的那個地步。

這個時間,真正的石井差不多也該醒了。

降谷零垂眼,試圖讓喝醉了的部下清醒一些:“望月,有空一定要聯絡我,知道嗎?”

望月秋彥沒說話,他盯著空白的瓷磚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停頓了一會,扭頭回了他聲:“啊?”

降谷零又好氣又好笑,自知現在和他說什麽都聽不進去。

臨走前,降谷零問他,他才是該被安慰的人,剛剛反倒安慰自己做什麽。

望月秋彥思索,說:“我覺得你有我這種部下也挺難受的。”

“要忙組織的任務,要在咖啡廳打工,要出公安的外勤,還要分出精力,像這樣偷偷溜出來找我。一下笑臉一下黑臉的,肯定很累吧。”

聽到這句話的降谷零沈默了很久。

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的生活,能不累嗎。

可半晌,降谷零笑了笑,卻說沒有那回事。

“我已經很久沒有做噩夢了。”

“望月。”降谷零溫和地看著他,“我現在的笑不是裝出來的。”

“多虧了你,現在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很開心。”

不恰當的時間,不恰當的地點,不恰當的人物。

【降谷零心動值+2】

正直的公安,卑鄙地動了心。

-

最先發現望月秋彥不對勁的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因為中原中也的宿舍和望月秋彥就隔了一堵墻,聽說他回去休息的消息後,中原中也本來是打算下班後回去拿點東西,順便接他一起去聚會的地方的。

他有這種計劃,太宰治當然是要無情搗亂,他不好過,中原中也也不能好過。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剛要把太宰治打死,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在他行動以前,已經換了身衣服的望月秋彥站在那裏。

青年手裏拿著六零年的瓶帕圖斯,問他們要不要來一起喝酒。

為什麽說他不對勁呢。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陷入沈默,盡管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存在默契,但幾乎還是同時意識到了這點——

誰惹他傷心了。

“……港口黑手黨條例第六十二條?”

望月秋彥一頓,雖然不知道他們問這個做什麽,但還是姑且回答了問題。

“巡邏時至少六人一組,一位可行動的能力者待命?”

“第一百三十二條。”

“……遇見可疑人員,緊急情況下可先斬後奏,二十四小時內向上級相應報告。”

望月秋彥說完,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奇怪地看他們一眼。

“突然考我這個幹嘛,森先生說要給我考試?”

“……”

“餵。”中原中也壓低聲音,向旁邊的太宰治問道,“他以前喝醉了也是這個樣子?”

太宰治微笑,兀自生了氣:“我可沒見過他喝醉了的樣子。短短幾個小時,真是能發生很多事呢。”

該死的“石井君”,早知道剛才就給他使點絆子。

“老師。”

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在望月秋彥面前佯裝乖巧地蹲下,輕聲蠱惑地問他。

“你剛剛去哪玩了?”

……誘/拐吧!太宰這家夥完全是在誘/拐吧!

一副很熟練的樣子,他到底誘/拐過幾次了!

中原中也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治的計謀,心裏吐槽了兩句,卻也沒有阻止。

要是能問出來的話,也不是不行。

“哪裏玩?”望月秋彥低下眼睛,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太宰治的話。

他笑起來,神色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悲傷。

“這個嘛,太宰,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句話?”

太宰治:“什麽?”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太宰治:“……”

“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父親。”

太宰治:“……”

“科科。”望月秋彥得意,“還想從我嘴裏問出情報,用這種套路對付我,下輩子吧。”

耳朵捕捉到中原中也“噗”的一聲笑,太宰治面無表情地側過臉去,看向滿臉寫著[你活該吧]的搭檔,腦中規劃著怎麽把他和夢野久作一樣扔進河裏。

蛞蝓還是太煩了,比愛撒嬌的Q還煩。

“很好笑嗎。”太宰治涼涼地問,“你又有比我好到哪裏去。”

中原中也揚了揚下巴,心情愉悅:“再怎麽樣我也不會多出個父親,太宰,你就承認這個事實吧。”

“……”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望月秋彥端著酒杯,忍不住插嘴。

“你們不要只看到對方身上的缺點嘛。”

望月秋彥開心地說。

“我啊,也是剛剛才知道,我身上也是有很多可以被認可的地方的。”

太宰治一頓,聽到這句收回浪費在中原中也身上的視線,順著繼續。

“又要說是我父親了?”太宰治問他。

望月秋彥認真:“比如你打游戲從來沒贏過我。”

“……”

嗯,這家夥喝醉後攻擊力確實還蠻強的。

被中也聽到這件事,中也已經不能活了。

太宰治開始策劃方案,望月秋彥用酒瓶戳了戳他。

“十五歲的時候,下棋下不過森先生,游戲也打不過我,一到晚上就陰森森地坐在角落裏,氣得死死地盯著我看,害我都不敢睜開眼睛。”

都什麽時候的事了,他還真是能記很久。

太宰治撐著下巴,懶洋洋地回:“我那時候盯著你可不是因為生氣。”

望月秋彥打量著太宰治的神情,判斷出對方沒在撒謊後,好奇地問:“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什麽呢……”太宰治輕笑,“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告訴我你去哪裏玩了,我就告訴你。”

他的行蹤又不是什麽秘密。

望月秋彥皺眉,沒搞懂太宰自己不看手機,硬要問他的原因。

“……我去幫紅葉了。”望月秋彥說。

“紅葉姐?”

“幫紅葉處決了一位我的粉絲,稍微有點難過。”

……這才過多久,他又愛上了?

中原中也皺起眉頭。

“不是那種難過。”望月秋彥嚴肅糾正,洗脫自己的嫌疑,“他說本來打算回去看我的訪談記錄的,現在都沒機會了,多遺憾啊。”

就是因為這樣,首領之前才禁止他摻和審訊室的工作的。

明知道這個道理,但中原中也就是覺得哪裏不對。他打量著面前的望月秋彥,目光落在他紅紅的眼尾。

如果不是喝酒喝的,就是哭過了。

“這句是假的吧?”中原中也眉間的皺痕加深,“你又想騙我麽?”

“……”望月秋彥闔眼,手指著中原中也,話卻是在對太宰說的,“中也真可怕,下次把中也ban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忍不住“哇”了聲:“你這是在和我告狀?”

多麽難得的待遇,雖然他也看得出來對方在撒謊,但聰明如太宰治,知道怎麽讓中原中也更倒黴。

“跟我告狀也沒用。”

太宰治撐著膝蓋起身,沒再用那種仰視的目光看他。

一時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太宰治的危險程度實際上比中原中也還高。

“你總得說出來的嘛。”太宰治笑道,垂眼看向面前的青年,“你不說的話我就用其他手段嘍?雖然你平時也是晃來晃去的,但是在意別人到這種程度,我多少也有些苦惱。”

望月秋彥思索,覺得太宰治的這句話好奇怪。

他才是前輩吧,怎麽一副哄人的口吻。

細聽還帶了點侵略的意味,以望月秋彥對太宰治的理解,他99.99%接下來是要幹壞事了。

“望月。”中原中也打斷他的思路,“你該不會是在不安吧?”

“突然說自己也有可以被認可的地方,這裏又沒有不認可你的人,要是不認可你,你胡說八道的時候,手下的人早就造反了。”

……等等。

中原中也停頓,想起上次在貴賓室裏對方和森鷗外的親密舉措。

難道是因為被首領罵了?首領罵了他什麽?

中原中也心情覆雜,越想可能性越大。

望月又沒離開港口黑手黨,沒其他受到刺激的理由。

“你……”中原中也欲言又止,“你就那麽喜歡boss嗎?”

有事沒事就去騷擾首領一下,半夜還要敲人家窗戶。被削減了權力也沒有怨言,還總是抱著愛麗絲玩。

“啊,沒錯。”

沒想到還有人給自己找現成的理由,望月秋彥語氣沈重。

“我就是這麽喜歡森先生,可惜森先生不喜歡我,給我氣死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

他和森鷗外的關系的確有點可疑,可疑到連太宰治都有點不確定真假。

太宰治:“我改變主意了。”

中原中也:“你打開訂票軟件幹嘛。”

太宰治:“不是問我十五歲的時候盯著他幹嘛嗎,我覺得森先生有點礙眼,想把他騙國外去再說。”

中原中也:“……你訂就算了,上面是我的卡號吧?”

“太宰。”中原中也板著張臉,“你當我是死的嗎。”

又一瓶酒喝完,望月秋彥打了個哈欠,覺得他們有點吵。

中原中也沒註意到他,還在冷笑著和太宰治吵架。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已經被抓住,一個趔趄,身體重重地摔上沙發。

天旋地轉間,重力使臉上的表情從冷冽變得空白,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望月秋彥抱著自己,半晌才找回聲音,問了句“他在做什麽”。

望月秋彥:“睡覺了。”

中原中也:“……不是,我問的是你抱著我幹什麽。”

望月秋彥皺了皺眉:“不是你上次說會看著我睡覺的嗎。我可以睡,你不能睡。”

中原中也:“。”

是這個意思嗎。

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

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

“餵。”中原中也冷酷地問,耳根泛紅,“你該不會把我當抱枕了吧,不許蹭我。”

望月秋彥沒說話,他一點道理也不講,反而嫌煩地捂住中原中也的嘴。

中原中也垂眼,感受著他不輕不重的力道,也沒真的掙紮。他仔細觀察著心上人睡著的樣子,心跳很快,臉上卻是波瀾不驚。

什麽也沒問出來,自己還被搭進去。

中原中也咬牙,一邊要控制自己胡思亂想,一邊要控制自己生理反應。

然而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太宰治還是不爽。

太宰治的槍口對準自己的搭檔,把剛才的話還了回去。

“中也。”他微笑著說,“我是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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