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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 為了愛,受著吧,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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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 為了愛,受著吧,這是……

許意知也在想春婉婷。

滿腦子都是她抱著小蜻蜓、滿目柔光的模樣。

她跟寶寶說話的聲音溫柔極了, 以往與人打交道時夾著嗓子的矯揉造作全然消失,有的只是真情流露,愛與包容。

春婉婷只比秦夏大幾個月。

這對曾經共享‘思禮一姐’之名的雙生花, 人生軌跡竟也有了相似的重合。

有點兒對照組的意思了。

不過這份‘相似’只存在於有兩條時間線和世界線經歷的許意知這裏。

既然春天的走向有了不同,夏天也會更加明媚燦爛, 至於她這個‘小夏天'……

“想什麽呢,小夏天?”

染了笑意的調侃聲鉆進耳朵裏, 許意知一轉頭,迎上秦夏篤定的眼色。

楞了下, 懂了。

小夏天把面前的金桔蜂蜜水推到秦夏面前:“不要借機發散思維, 春婉婷是春婉婷,你是你。”

秦夏也不是頭一回跟開掛的女兒過招了,順勢拿起水杯淺淺抿了兩口,潤過嗓子才開口道:“再有兩個月就是你生日了, 今年想怎麽過?不如——我給你找個爸爸?”

哎喲!

找爹事宜,雖遲但到。

許意知內心毫無波瀾, 面容更是冷靜:“也不是不可以,你有人選了嗎?”

秦夏搖頭,也是相當幹脆:“暫時沒有, 為娘是心急如焚,抓瞎了……所以決定海選。”

聽到‘為娘’這種極富戲劇性的詞語出現,許意知差點笑出來。

可當秦夏說完最後一句, 她脖子一哽, 可樂剛入口, 氣泡還沒在口腔裏劈裏啪啦的跳躍開,噗地噴了!

“海、選?!”許意知爆咳,“你一個、內娛!內娛——”

“各方面的TOP?”秦夏捧起她的側臉, 拿面紙給她擦嘴,“都已經是TOP了,該把重心放到你這裏。春婉婷能為小蜻蜓赴湯蹈火,我也會為了小夏天的順利誕生拼盡全力,不能被她比下去!”

“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會看著辦的。”

“你抓瞎還叫我別管了?難道隨便找個——”

秦夏從果盤裏撿了一顆葡萄塞進許意知嘴裏,握住下巴的手往上一擡,把她嘴合上,與尋常無差話語聲中,暗藏著平靜的瘋感:“乖啊,等我好消息。”

……

乖個鬼乖!

許意知以為秦夏最多會像以前那樣試探自己,嘗試著從對話中找出一點‘生父’的蛛絲馬跡。

而她照例擺出‘明月可鑒我心’的態度,熬過19歲生日,一切都會塵埃落定的。

沒!想!到!

秦夏病急亂投醫,還要搞海選?

怕不是嫌演藝道路走得太順暢,主動給自己上難度。

許意知陷入艱難境地,進不是,退更不能。

更讓她感到雪上加霜的是,本該在劇組呆到四月的秦夏提前殺青,三月底回了家。

下一個工作是海城衛視的旅行慢綜藝,四月中開錄。

多出來的半個月假期,充分用來找孩她爹!

為了提高效率,秦夏直接搬進遠山居頂樓大平層,母女兩攜手奮進、共渡難關!

許意知一邊忙著處理留學前的相關事宜,一邊還要捂好正確答案,積極配合她……

折騰了幾天,實在扛不住了,只好申請外援。

周末正午,晏何安拎著打包的外賣走出電梯,還沒行至客廳,先聽到對話——

秦夏的詢問裏明顯帶著急切:“先從姓許的開始!”

許意知已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懶腔懶調:“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是跟外婆姓的?”

“一種可能?”

“好吧,我更正,是唯一的可能。”

“……”

許意知怪得意的:“沒想到吧?”

秦夏像第一次上瑜伽課的學員跪趴在地板上,不美觀的扭著脖子,對橫在沙發上的女兒飛眼刀:“別逼我揍你!”

你跟外婆姓你得意個什麽勁兒?

有本事準確的說出你爸的姓!

許意知愛莫能助的撇撇嘴,探身從茶幾的果盤裏叉起一塊削好的蘋果,再倒回去,舒舒服服的靠在抱枕裏吃。

滿室都是她呱滋呱滋的咀嚼聲。

秦夏無奈至極:“那你再想想別的線索。”

許意知溫吞的嗯嗯啊啊,隨口敷衍:“想到了告訴你,一定……”

學校東門外十塊錢三斤的蘋果是真不錯,口感爽脆,酸甜無澀感。

好喜歡!

晏何安笑著轉入客廳,只見地板上鋪滿當今娛樂圈男星的照片,年齡範圍在20~45之間。

目之所及的邊緣地帶,連港臺地區和日韓的藝人都沒有放過。

“還少了歐美。”他把吃的放到桌臺上,客觀點評。

心裏又是另一番想法。

昨天在電話裏聽許意知說‘你家一姐快瘋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他還認為孩子在玩兒抽象。

此時一見,瘋的豈止是一姐?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癲狂……

秦夏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再將染了情緒的眼色睇向沙發上擺爛的那只:“你看她全身上下哪裏有歐美那邊的基因?”

許意知嬉皮笑臉的端正坐姿,給晏總看。

晏何安反應過來自己疏漏了什麽,連忙道:“那確實是沒有必要。”

許意知還來勁了,端著果盤站起來,故作嚴肅的圍繞秦夏鋪了滿地的照片,轉著圈圈仔細審度:“說不準呢,我可是有語言天賦的!”

“你的語言天賦是我給的,不用謝!”能流利運用英法德日四國語言,還會少許俄語的秦夏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你爹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又得了他哪些好基因!”

顏值和生意頭腦?

大概還遺傳了少許嘴毒屬性。

許意知很有自知之明,腦袋裏隨之浮現《我舞》初分戰隊時,大佬親爹波瀾不驚的把包括她在內的全體學員秒成殘血的名場面。

“有什麽好笑的?我的苦惱是你開心的源泉?”秦夏見她一臉無所謂,還置身事外看自己急得團團轉,氣不打一處來!

“笑都不行,嚴格了啊。”晏何安打著圓場走到女明星旁邊,低頭瞄到一張年輕面孔,“這不是香草推出來想取代譚熠寧的備選——封許。下個月跟你一起上海臺的旅游綜藝。”

因為姓氏特別,他第一次看企劃書的時候就記住了。

後來在某個活動上見到真人,外形驚艷、實力不俗,在只發了一首小甜歌的前提下,現場全是他的粉絲。

這小子好像剛滿19歲。

秦夏卻是點頭,臉上沒有半點玩鬧之色:“我身邊的人基本排除嫌疑,那麽小知的爸爸很可能是我在工作中結識的人。”

雖然她不認為自己會開放到跟一個半生不熟的男人風流一夜,但事實擺在眼前,難以預料的突發狀況太多了。

旅途中,酒精作用下,失控的邊緣說不定真的會做出出格的事來。

眾多懷疑對象裏,封許被她放在前排。

首先外形過關,對她這個死顏控來說難度有所降低。

再者,他名字的後半部分是‘許’字。

“你們說誰?封許?!!”許意知摸到隔壁茶水間搗鼓果汁,聞言探出頭來,“那可是未來最強法制咖,從裏到外爛透了,要踩二十年縫紉機呢!”

香草天空確實成功捧出了譚熠寧的平替,也就是封許。

奈何這家夥五毒俱全,純純的禍害!

所有的惡行敗露後,與他深度捆綁的香草也陷入死局。

這也是香草走下坡路的開端。

縱容藝人為所欲為,最後被全民聲討,都是應得的。

秦夏沒聽懂她的超前的形容:“他為什麽要去踩縫紉機?”

晏何安也茫然的看過去。

許意知抿了抿有點幹澀的唇瓣:“被警察叔叔抓了,數罪並罰,牢底坐穿……的意思。”

秦夏:“……”

晏何安愕然過後,心悅誠服的沖她豎起大拇指。

形容的鬼才!

許意知解釋道:“網友的評價,我沒那麽好的口才。”

晏何安笑著誇她:“你已經很好了。”

兩個人在這邊父慈女孝,秦夏挫敗的嘆著氣,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順手撈起封許的照片揉成一團,扔到墻角。

好消息:排除一個對象。

許意知安慰她:“敲到船頭自然直。你最近搞得我都緊張了,又不是說找不到我爹,到了我生日那天我就會原地汽化消失。老天爺對我不會那麽差。”

秦夏沒打算扮演成熟,焦慮是實打實的:“搞不好還沒到你生日,你人就沒了。”

她是有科學依據的。

拍攝《瘋狂之路》期間,她結識了多位科學家。

在跟他們的數次溝通中,秦夏總結出兩種最大的可能性——

其一:許意知作為獨立的個體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自己是否孕育,都不會對她產生影響。

其二:許意知的存在與秦夏能否在關鍵時間點成功孕育息息相關。

這些都是根據現有科學事實做出的推斷。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秦夏賭不起。

“你已經提前來到我面前,我也知道並且認定你的存在,全當我自私好了,我是絕不允許自己失去你的。”

只要對方是個男人,不管長相人品,秦夏閉上眼睛催眠自己也得把該辦的事情辦了!

話到這份上,許意知再無阻撓的立場,被她搬來當救兵的晏總也無話可說。

……

南綜大的北邊有一條筆直的後巷。

開在巷子裏的店五花八門,都是學生在經營。

年前放假時,唐展琛拉上林慎和黎曜東盤下一棟兩層的老房子,合夥開了一家咖啡店,取名:餘生有幸。

請知名咖啡師,用一流的器械和獲獎的豆子。

加上頗有格調的裝修、身形高挑漂亮的服務員,店的名氣一下子就打了出去。

二樓連著露臺的裏間不對外開放,是幾人的秘密基地。

午飯後,唐展琛霸占了咖啡師的位置,嬉皮笑臉的哄來買咖啡的學姐開心。

兩人就要到交換手機號碼的環節了,伴隨著‘汀鈴鈴’的響聲,許意知推開玻璃門走進來,徑自往樓梯那邊去。

經過吧臺時,她面無表情的扔下一句:“臭渣男。”

唐展琛:“……”

他早就塌成一片廢墟了有什麽好罵的?

許意知罵他,只能證明一件事——她心情不好。

學姐覺得女孩子怪有個性的,笑著問:“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是祖宗。”唐展琛招手讓真正的咖啡師接手這邊,苦著臉跟上去。

二樓露臺,林少爺整個人趴在沙發上,任由手臂下垂,曬著暖呼呼的太陽睡生睡死。

許意知在他對面坐下,抓起抱枕往他腦袋上扔。

主打一個:我不好過,我不要做人了。

林慎動都不動,只聽那腳步聲就猜到是不高興的小許總,後面還跟著一個沒頭腦的渣唐律。

唐展琛怕被波及,站在她背後小心翼翼的詢問:“怎麽個事?你家女明星查到大佬了?”

她搖頭:“沒有。”

唐展琛替她松口氣:“這不瞞得好好的,惹得你這麽激動?”

“女明星在家裏鋪滿了適齡男藝人的照片,說是只要能找到我親爹,對方就算是臭魚爛蝦也……”

許意知說不下去了,被親媽毫無保留的犧牲精神壓得喘不過氣。

那可是秦夏!

林慎臉埋在沙發軟墊裏,溫吞點評:“青蛙媽媽積極找爸爸,小蝌蚪還不高興。”

許·小蝌蚪·意知蔫兒了吧唧的往沙發裏一縮,仰天哭嚎:“我要她幫我找爸爸嗎?我說了她是自由的,隨心所欲的,不用那麽顧慮我!怎麽辦啊——”

唐展琛回裏屋倒了三杯冰可樂,把今天剛買的小零食分裝好,放在托盤裏端出來。

“你家女明星是勢在必行,都到這份上了,不如坦白吧?”

林慎撐開睡不醒的眼睛,支棱著坐起來:“月初的時候我在一個宴會上見過大佬,我家那個讀不懂空氣的表親逮著他問是不是真的跟秦夏分手了,大佬當時沒說什麽,轉天博年就單方面終止了跟他們家的合作。”

說起這茬,林慎越想越好笑:“很小的一個合作,按理說合同都抵不到大佬跟前的那種。”

問就是戳到心窩子了,被點名記恨。

唐展琛幫著結論:“有戲,還愛!”

林慎又說:“上個月我媽帶小諾去劇組探班,回來後她跟我爸說秦夏心裏是有大佬,兩個人沒走下去很可惜。”

許意知煩躁的看著他:“都給你遇上了,封你做我爸媽感情的首席見證官?”

林慎整張背貼陷在沙發靠背裏,掀著眼眸和她對視,懶洋洋的笑著說:“可以啊,包牽線的,就看小蝌蚪的意思了。”

“對對對,林少爺人脈在這裏。”唐展琛願意做2號見證官,“當下他們跟你原先了解的情況又不一樣,感情是還在的,因為你才被迫分開,你說巧不巧?只要把真相說出來,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許意知發出靈魂一問:“那我之前堅持的順其自然是為了什麽?”

小唐律習慣性張嘴,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很可能把許意知刺激致死,於是又很有愛心的把嘴合上,金子般的沈默了。

林慎不如他善良,輕呵了聲:“為了愛,受著吧,這是小蝌蚪註定背負的命運。”

誰還沒點富家子弟不顧旁人死活的臭脾氣?

不讓他好好補覺,他也不讓周圍的人好過。

許意知失去了與人交流的力氣,接過唐展琛遞過來的冰可樂,咬住吸管用力吸入,冰得腦仁兒疼,表情扭曲了都沒允許自己停下。

“哎哎,不帶自虐的啊!”唐展琛擡起手阻撓,數落林少爺,“不能說好聽的就閉嘴!”

“世風日下,忠言逆耳。”林慎輕盈的往旁側一倒,很快就吐息均勻,睡了過去。

許意知一杯冰可樂見底,幽幽的盯著沙發上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問的是法律世家的獨苗苗:“我現在燜死他,你幫我做不在場證明怎麽樣?”

唐展琛一臉賤笑:“我可以做你的辯護律師。”

許意知懷疑的看了他一眼,打消刀人的念頭:“算了,我不想踩縫紉機……”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收到新消息。

晏總:【一個好消息,不過有條件。】

許意知沒有被‘好消息’迷惑住,身心俱憊的打字:【你先說說看。】

晏何安:【《瘋狂之路》海外的公映許可證下來了,整個歐洲只有三百場,一周時間。首映定在三天後,巴黎Le Grand Rex,有紅毯和首映見面會。】

既然要搞首映禮,那麽包括秦夏在內的主創團隊大概率都會出席。

做完電影宣傳,再見見國外的資方、廣告商,一眨眼海臺的旅游綜藝就臨近錄制期。

也就是說,留給青蛙媽媽找爸爸的時間不多了!

熬過生日,熬過5月5號,讓大雨全都落下,讓女明星放棄掙紮!

許意知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但她沒有飄,保持謹慎打字問道:【條件是什麽?】

晏何安:【我沒時間跟這趟行程,她最近狀態不穩定,你跟著去吧,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放心。】

……

縱然許意知不願意承認,但林少爺說得沒錯。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有些命運註定背負。

可是大佬確定出席首映見面會是她沒想到的。

當然,秦夏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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