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關燈
小
中
大
阮澤渺是閉眼進入8號跑道的。
一進門就感覺到耳邊有人在說話，聲音還不小。
這是他在門外沒有預料到的。
休息期間他特意留心過了，通道內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他猜想聲音是被隔斷了。
現在看來果然。
不過竟然還有npc，阮澤渺再次被這場游戲的真實度震驚了，這是什麽變態玩法啊，不會找人來刺激向明吧！
......其中的兩個聲音聽上去還挺耳熟的。
阮澤渺睜開雙眼，呆在了原地。
通道外再次只剩下蘇思一人。
她還在看著阮澤渺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久才收回目光，卻不敢再看向5號通道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學阮澤渺跑進去。
腦海中是一天前何東生對她說的話。
“人總是容易背包袱。”
......
“在涉及生命的情況下，就更容易了。你害了人，你會背包袱，你救了我，我會背包袱。”
......
“你現在可能還很難理解，但是蘇思，人與其背著沈重的包袱活著，倒不如死了。”
......
“你還這麽年輕，你可以暢快活下去。”
......
蘇思垂下頭，安靜等待。
向明的通道與阮澤渺的完全不同，兩邊像是電影屏幕一樣不斷地播放著向明的一段過去。
阮澤渺定神看著剛進通道的一幕，有他。
是兩個人周末去體驗館一起玩游戲的時候。
這會兒那倆學生還在路上走著，向明皺了皺眉頭，還是同意了。
他望了望前方，並沒有看到向明的身影，似乎是已經進入彎道了。
阮澤渺順著回憶的播放緩慢往前走。
等著吧，他在心裏想，現在看上去和平，呆會就得吵起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幕就是兩人吵架的樣子。
這次是阮澤渺理虧，過了時間段還不肯走，激烈的爭吵間還偷換概念說是向明舍不得高級體驗設備的錢。
搖搖頭，阮澤渺都看不下去自己那會兒的樣子。
不過最終好像向明還是同意了吧？
阮澤渺有些記不清了，正想看看後續發展，前方的回憶畫面裏的情景已經變了。
但是還是吵架。
......
跟著看了四個在現在看來幼稚無比的吵架場面，阮澤渺覺得這簡直就是處刑現場。
不過......向明竟然會被這樣嚇到？
他不像是臉皮這麽薄的人啊。
那向明到底在害怕什麽？
前面是什麽讓他走不動路了？
帶著疑問，阮澤渺逐漸接近彎道。
回憶中的兩人終於是支撐不住，分手了。
這個通道的所有回憶裏向明的視角偏多，於是阮澤渺有幸見到了當年氣沖沖分手後回到寢室的向明的樣子。
臥槽竟然睡了？！
看著躺在床上還蓋好了被子的向明的後腦勺，阮澤渺有那麽一瞬間想直接往回走。
這人渣誰愛救誰救！
虧得他當年他回家之後還砸了好多東西，這位大爺還這麽平靜？！
隨著窗外光線的變化，還有室友的進進出出，平靜的大爺似乎是睡了有一天多了？
阮澤渺覺得不對勁。
直到再次回到寢室的室友也覺得不對將向明從床上拉起來。
映入畫面中的是一雙紅腫帶血絲的眼睛。
阮澤渺雙手小小地顫抖了一下，連本人都沒有發現。
然後他看著室友買來啤酒，從小沒怎麽沾過酒的鄉下人喝了幾瓶就醉了。
醉後開始說胡話，時不時還跑去衛生間吐一場，一點沒有平常“冷淡”的樣子。
胡咧咧說著老家的方言，但是每一句“對不起”卻都是阮澤渺能夠聽懂的普通話。
每一句都敲擊在現在的阮澤渺心上。
他覺得自己到了這通道......心裏也挺不好受的。
更不敢想象“有針對性”的向明路過這些情景的時候是什麽感受。
阮澤渺路過一幀幀畫面，都在告訴他，分手後的那段時間裏，向明也不好過。
他握緊雙拳堅定腳步往前走，終於在彎道盡頭看道靠坐在墻邊的向明。
兩邊的回憶裏是向明求阮澤渺的父親相信他，相信他對阮澤渺是認真的，相信他能夠支撐起兩個人的未來。
是向明一次又一次地撥通電話卻無人接聽，是向明守在人去樓空的他家樓下。
全是阮澤渺沒有見過的向明的樣子。
強撐著的脆弱的無助的，他從來沒有想象過向明會有的樣子。
阮澤渺一步比一步更輕，慢慢靠近那個人影，生怕驚擾了什麽。
“餵，算了吧。”
突然他聽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認真一看兩邊墻壁果然是他的一個發小。
向明是一直不太喜歡阮澤渺和這個發小一起玩的，他們倆怎麽會湊到一起？
唯一可能的就是向明為了探聽阮澤渺的消息不得不去找到他的發小了。
可是這個傻子不知道阮澤渺的爸爸當年將阮澤渺的蹤跡藏得嚴嚴實實的，就連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沒有告訴。
傻子。
阮澤渺又在心中重覆一次，心卻越來越軟，連帶著臉上也是消失多年的珍惜溫柔。
只是這一切在聽到接下來的一句話時僵住了。
“而且，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幫到他什麽呢？你就別去幫倒忙了吧......”
這傻逼怎麽說話的，阮澤渺在心中暗罵。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此時他與向明之間的距離只差了不到三米的距離。
兩邊的影像像是卡帶了一般，再次播放剛剛的畫面。
“而且，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幫到他什麽呢？你就別去幫倒忙了吧......”
這也行？
阮澤渺以為這樣的錯誤不會出現在現在的科技上，就像居民們哪天醒來發現商店裏賣的水果全都免費。
這兩件事也不是絕對不可能，但是就是幾率實在太小。
事實證明這的確不是錯誤，是游戲故意為之的。
因為這句話每每播放一次，他就看到向明的身體一顫。
向明這樣的應激反應讓阮澤渺的心被揪成一團，太難受。
他兩步跑到向明身旁，蹲下身來輕喚：“向明，向明？”
向明沒有反應。
於是阮澤渺不得不伸出手去拉拽向明的肩膀，“向明，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我是阮澤渺。”
這一碰才發現向明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他的情況不好。
阮澤渺心中警鈴大作，再也不顧不上會不會驚擾到向明，開始大力推搡，聲音也放大了數倍，試圖掩蓋過不斷重播的那句話。
“向明！”
這次向明終於將埋在手臂裏的頭擡起來，黑暗中阮澤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向明左右望了望，最終將目光與他的對上。
對視了兩秒，似乎是確認了眼前之人是誰，向明這才開口，“米——”
第一個字嘶啞破碎幾乎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米？
這是餓了？
向明沈默了一會兒，才調整好，重新開口：“渺渺......？”
“是我，我是渺渺。”阮澤渺滿心焦急，卻不得不耐下性子順著向明往下說。
向明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伸手在阮澤渺臉上肩膀上都戳了戳，然後終於確認一件重大決策般，嚴肅地點了點頭。
可是一連串幼稚的動作卻讓阮澤渺笑不出來。
“你們家現在怎麽辦？”向明問。
“什麽？”阮澤渺將頭再靠近向明一些。
“你高中的學業還能夠繼續完成嗎？”
“你說的那所大學，學費很貴吧，別擔心，叔叔現在周轉不過來，但是我能夠幫你付學費，我可以的，我再攢一點錢就可以付第一學年的了。”
“你不要被其他的影響，你很喜歡那所學校，我們都一起努力了，你一定能去那裏的。”
“其他的你什麽也不要擔心，好不容易說通家裏人學美術，你有天賦，不要放棄。”
向明虛虛看著阮澤渺，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
阮澤渺卻聽懂了。
如果之前看到的那麽多通電話有人接聽，你就是想說這個吧。
阮澤渺一動不動地看著向明。
他想開口說，好啊，那我就去那所大學，我們一起打工，賺學費，甚至養家，我也會認真讀書，聽說那所大學的獎學金金額很高的。
然後我們一起捱到嶄新的天地。
可是不行，阮澤渺止住自己沈溺其中的沖動。
你不能再讓他摔碎一次了，向明已經承受不起了。
“向明。”阮澤渺決定做這個打破幻境的壞人，他說：“我是阮澤渺，現在是2120年，我家已經破產了，而我們，分手五年了。”
向明沒有說話。
阮澤渺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再次重覆道：“我家早就破產了，我們早就分手了，你現在是在回爐游戲裏。”
向明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
“向明！”
“我知道了。”
向明抹了一把臉，說。
阮澤渺放下心來，從語氣裏他就能夠感覺出來，屬於這個時間的向明回來了。
向明扶著墻想要站起來，阮澤渺連忙伸手去幫他一把。
等到兩個人都站穩，向明嘆了口氣，說：“你怎麽這麽沖動。”
即使背著光阮澤渺也能夠想象出向明此時皺著眉頭一臉不讚同的樣子。
剛剛那個脆弱的人是我的錯覺吧？！
“但是我已經進來了，你確定要在這裏對我進行兩個鐘頭的人生教育嗎？”他面無表情地說。
向明吃了個癟。
“你行嗎？能走嗎？”阮澤渺時刻不忘記自己進來的目的，“不然你閉上眼睛把耳朵塞住我扯著你衣服走？”
“我可以。”向明調整狀態的速度歷來很快。
況且現在阮澤渺在身旁......不得不說，他基本上能夠在這段時間裏克服恐懼了。
對曾經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的恐懼。
“那咱們抓緊時間，你走前面。”阮澤渺說。
向明知道他讓自己走前面的原因，不多說，徑直往前面走去，兩步後兩人幹脆跑起來。
其實這裏離終點已經很進了，所以才會直接不斷地重播某一個沖擊力極大的片段。
一直跑到門前，向明突然止住腳步。
“你進來之前，外面還有哪些人？”
“蘇思。”
阮澤渺走到他旁邊，說：“所以，雖然這樣很不地道，但是我們要和何老師爭一把時——”
話沒說完，阮澤渺感覺自己被向明使大力氣推了一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進門就感覺到耳邊有人在說話，聲音還不小。
這是他在門外沒有預料到的。
休息期間他特意留心過了，通道內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他猜想聲音是被隔斷了。
現在看來果然。
不過竟然還有npc，阮澤渺再次被這場游戲的真實度震驚了，這是什麽變態玩法啊，不會找人來刺激向明吧！
......其中的兩個聲音聽上去還挺耳熟的。
阮澤渺睜開雙眼，呆在了原地。
通道外再次只剩下蘇思一人。
她還在看著阮澤渺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久才收回目光，卻不敢再看向5號通道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學阮澤渺跑進去。
腦海中是一天前何東生對她說的話。
“人總是容易背包袱。”
......
“在涉及生命的情況下，就更容易了。你害了人，你會背包袱，你救了我，我會背包袱。”
......
“你現在可能還很難理解，但是蘇思，人與其背著沈重的包袱活著，倒不如死了。”
......
“你還這麽年輕，你可以暢快活下去。”
......
蘇思垂下頭，安靜等待。
向明的通道與阮澤渺的完全不同，兩邊像是電影屏幕一樣不斷地播放著向明的一段過去。
阮澤渺定神看著剛進通道的一幕，有他。
是兩個人周末去體驗館一起玩游戲的時候。
這會兒那倆學生還在路上走著，向明皺了皺眉頭，還是同意了。
他望了望前方，並沒有看到向明的身影，似乎是已經進入彎道了。
阮澤渺順著回憶的播放緩慢往前走。
等著吧，他在心裏想，現在看上去和平，呆會就得吵起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幕就是兩人吵架的樣子。
這次是阮澤渺理虧，過了時間段還不肯走，激烈的爭吵間還偷換概念說是向明舍不得高級體驗設備的錢。
搖搖頭，阮澤渺都看不下去自己那會兒的樣子。
不過最終好像向明還是同意了吧？
阮澤渺有些記不清了，正想看看後續發展，前方的回憶畫面裏的情景已經變了。
但是還是吵架。
......
跟著看了四個在現在看來幼稚無比的吵架場面，阮澤渺覺得這簡直就是處刑現場。
不過......向明竟然會被這樣嚇到？
他不像是臉皮這麽薄的人啊。
那向明到底在害怕什麽？
前面是什麽讓他走不動路了？
帶著疑問，阮澤渺逐漸接近彎道。
回憶中的兩人終於是支撐不住，分手了。
這個通道的所有回憶裏向明的視角偏多，於是阮澤渺有幸見到了當年氣沖沖分手後回到寢室的向明的樣子。
臥槽竟然睡了？！
看著躺在床上還蓋好了被子的向明的後腦勺，阮澤渺有那麽一瞬間想直接往回走。
這人渣誰愛救誰救！
虧得他當年他回家之後還砸了好多東西，這位大爺還這麽平靜？！
隨著窗外光線的變化，還有室友的進進出出，平靜的大爺似乎是睡了有一天多了？
阮澤渺覺得不對勁。
直到再次回到寢室的室友也覺得不對將向明從床上拉起來。
映入畫面中的是一雙紅腫帶血絲的眼睛。
阮澤渺雙手小小地顫抖了一下，連本人都沒有發現。
然後他看著室友買來啤酒，從小沒怎麽沾過酒的鄉下人喝了幾瓶就醉了。
醉後開始說胡話，時不時還跑去衛生間吐一場，一點沒有平常“冷淡”的樣子。
胡咧咧說著老家的方言，但是每一句“對不起”卻都是阮澤渺能夠聽懂的普通話。
每一句都敲擊在現在的阮澤渺心上。
他覺得自己到了這通道......心裏也挺不好受的。
更不敢想象“有針對性”的向明路過這些情景的時候是什麽感受。
阮澤渺路過一幀幀畫面，都在告訴他，分手後的那段時間裏，向明也不好過。
他握緊雙拳堅定腳步往前走，終於在彎道盡頭看道靠坐在墻邊的向明。
兩邊的回憶裏是向明求阮澤渺的父親相信他，相信他對阮澤渺是認真的，相信他能夠支撐起兩個人的未來。
是向明一次又一次地撥通電話卻無人接聽，是向明守在人去樓空的他家樓下。
全是阮澤渺沒有見過的向明的樣子。
強撐著的脆弱的無助的，他從來沒有想象過向明會有的樣子。
阮澤渺一步比一步更輕，慢慢靠近那個人影，生怕驚擾了什麽。
“餵，算了吧。”
突然他聽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認真一看兩邊墻壁果然是他的一個發小。
向明是一直不太喜歡阮澤渺和這個發小一起玩的，他們倆怎麽會湊到一起？
唯一可能的就是向明為了探聽阮澤渺的消息不得不去找到他的發小了。
可是這個傻子不知道阮澤渺的爸爸當年將阮澤渺的蹤跡藏得嚴嚴實實的，就連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沒有告訴。
傻子。
阮澤渺又在心中重覆一次，心卻越來越軟，連帶著臉上也是消失多年的珍惜溫柔。
只是這一切在聽到接下來的一句話時僵住了。
“而且，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幫到他什麽呢？你就別去幫倒忙了吧......”
這傻逼怎麽說話的，阮澤渺在心中暗罵。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此時他與向明之間的距離只差了不到三米的距離。
兩邊的影像像是卡帶了一般，再次播放剛剛的畫面。
“而且，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幫到他什麽呢？你就別去幫倒忙了吧......”
這也行？
阮澤渺以為這樣的錯誤不會出現在現在的科技上，就像居民們哪天醒來發現商店裏賣的水果全都免費。
這兩件事也不是絕對不可能，但是就是幾率實在太小。
事實證明這的確不是錯誤，是游戲故意為之的。
因為這句話每每播放一次，他就看到向明的身體一顫。
向明這樣的應激反應讓阮澤渺的心被揪成一團，太難受。
他兩步跑到向明身旁，蹲下身來輕喚：“向明，向明？”
向明沒有反應。
於是阮澤渺不得不伸出手去拉拽向明的肩膀，“向明，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我是阮澤渺。”
這一碰才發現向明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他的情況不好。
阮澤渺心中警鈴大作，再也不顧不上會不會驚擾到向明，開始大力推搡，聲音也放大了數倍，試圖掩蓋過不斷重播的那句話。
“向明！”
這次向明終於將埋在手臂裏的頭擡起來，黑暗中阮澤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向明左右望了望，最終將目光與他的對上。
對視了兩秒，似乎是確認了眼前之人是誰，向明這才開口，“米——”
第一個字嘶啞破碎幾乎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米？
這是餓了？
向明沈默了一會兒，才調整好，重新開口：“渺渺......？”
“是我，我是渺渺。”阮澤渺滿心焦急，卻不得不耐下性子順著向明往下說。
向明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伸手在阮澤渺臉上肩膀上都戳了戳，然後終於確認一件重大決策般，嚴肅地點了點頭。
可是一連串幼稚的動作卻讓阮澤渺笑不出來。
“你們家現在怎麽辦？”向明問。
“什麽？”阮澤渺將頭再靠近向明一些。
“你高中的學業還能夠繼續完成嗎？”
“你說的那所大學，學費很貴吧，別擔心，叔叔現在周轉不過來，但是我能夠幫你付學費，我可以的，我再攢一點錢就可以付第一學年的了。”
“你不要被其他的影響，你很喜歡那所學校，我們都一起努力了，你一定能去那裏的。”
“其他的你什麽也不要擔心，好不容易說通家裏人學美術，你有天賦，不要放棄。”
向明虛虛看著阮澤渺，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
阮澤渺卻聽懂了。
如果之前看到的那麽多通電話有人接聽，你就是想說這個吧。
阮澤渺一動不動地看著向明。
他想開口說，好啊，那我就去那所大學，我們一起打工，賺學費，甚至養家，我也會認真讀書，聽說那所大學的獎學金金額很高的。
然後我們一起捱到嶄新的天地。
可是不行，阮澤渺止住自己沈溺其中的沖動。
你不能再讓他摔碎一次了，向明已經承受不起了。
“向明。”阮澤渺決定做這個打破幻境的壞人，他說：“我是阮澤渺，現在是2120年，我家已經破產了，而我們，分手五年了。”
向明沒有說話。
阮澤渺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再次重覆道：“我家早就破產了，我們早就分手了，你現在是在回爐游戲裏。”
向明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
“向明！”
“我知道了。”
向明抹了一把臉，說。
阮澤渺放下心來，從語氣裏他就能夠感覺出來，屬於這個時間的向明回來了。
向明扶著墻想要站起來，阮澤渺連忙伸手去幫他一把。
等到兩個人都站穩，向明嘆了口氣，說：“你怎麽這麽沖動。”
即使背著光阮澤渺也能夠想象出向明此時皺著眉頭一臉不讚同的樣子。
剛剛那個脆弱的人是我的錯覺吧？！
“但是我已經進來了，你確定要在這裏對我進行兩個鐘頭的人生教育嗎？”他面無表情地說。
向明吃了個癟。
“你行嗎？能走嗎？”阮澤渺時刻不忘記自己進來的目的，“不然你閉上眼睛把耳朵塞住我扯著你衣服走？”
“我可以。”向明調整狀態的速度歷來很快。
況且現在阮澤渺在身旁......不得不說，他基本上能夠在這段時間裏克服恐懼了。
對曾經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的恐懼。
“那咱們抓緊時間，你走前面。”阮澤渺說。
向明知道他讓自己走前面的原因，不多說，徑直往前面走去，兩步後兩人幹脆跑起來。
其實這裏離終點已經很進了，所以才會直接不斷地重播某一個沖擊力極大的片段。
一直跑到門前，向明突然止住腳步。
“你進來之前，外面還有哪些人？”
“蘇思。”
阮澤渺走到他旁邊，說：“所以，雖然這樣很不地道，但是我們要和何老師爭一把時——”
話沒說完，阮澤渺感覺自己被向明使大力氣推了一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