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趙遠舟、文瀟、卓翼宸、卓翼陽等人與溫宗瑜殊死一戰；青耕為解救卓翼宸和瘟疫死去，身體隨蜚的妖化人一同化為光電消散；離侖強行化形將破幻真眼給了卓翼宸；裴思婧與成為冉遺的妖化人進行殊死搏鬥。

每個人都在為了和平而拼盡全力

……

輸死一博，雲光劍發出金屬蜂鳴，卓翼宸將劍貫穿刺破溫宗瑜的內丹。溫宗瑜的屍體與大量槐樹葉從天空中落下，溫宗瑜的屍體化成了灰燼，被落葉覆蓋。

卓翼宸跌跌撞撞地起身，回頭看向趙遠舟，兩人疲倦，相視而笑。卓翼宸正準備走向趙遠舟，突然他面前一道金色結界出現。

天空中回蕩著溫宗瑜的聲音。“你們真的以為，打敗我了嗎……鳳凰涅槃，我可以在不燼木的香灰裏無數次重生！”趙遠舟大驚地看向卓翼宸身後，灰燼開始湧動……

白玖想起，有一次他好奇地想要靠近佛堂裏的祝融畫像，卻被甄枚一把攔住。甄枚提醒過他，溫宗瑜不在時，不能過去，這裏設下了強力的結界法印。為何要在這裏設結界，一定是用來保護涅槃的香灰！白玖將自己想起的事情告訴了趙遠舟他們。

卓翼陽看向又將覆活的溫宗瑜，果斷對趙遠舟和卓翼宸說“香灰必須毀掉，我和小玖、英磊一起用山海寸境法器去佛堂毀了那香爐，哥，你和趙遠舟還能撐住嗎？”兩人異口同聲對卓翼陽道“可以”。

到了佛堂之後，卓翼陽目光緊緊盯著祝融畫像前的那個香爐，香灰中有點點火星，火苗似有生命般搖曳不息。白玖嘗試著伸手走過去，突然觸碰到空氣裏的結界，手瞬間灼燒起來，不燼木的火焰燒在他的手上，蝕骨之痛。

白玖和英磊看向卓翼陽“小陽大人，怎麽辦？”卓翼陽沖他倆笑笑，“放心吧”說著從手裏拿出一個紅色珠子“這是？”當初魚龍公主與溫宗瑜定情，將鳳珠給了他。但那對雙珠中的凰珠還在龍魚公主手裏，她化光消散前，將凰珠給了文瀟。“這凰珠有避火之效，而當初在冰夷秘境中，應龍前輩傳授給了我一套他的劍法，我結合妖力將結界破開”。卓翼陽一邊向兩人解釋一邊催動妖力覆上自己的流光刀，藍色流光在他眼瞳中流轉。

溫宗瑜安排守住這裏的妖化人向他們攻來，英磊拉著白玖讓他躲到一旁，隨即自己持起菜刀攔住他們動作。卓翼陽將全部妖力註入流光刀中，結合劍勢朝香爐劈去，結界與刀鋒狠狠相撞，發出刺眼白光。終於，只聽一聲脆響，結界連同香爐被卓翼陽劈成兩半。

三人趕回昆侖雪山，溫宗瑜徹底死去不再重生，趙遠舟和卓翼宸對立而站。　　趙遠舟對卓翼宸微笑著“是時候兌現我們第一次相遇時你的誓言了”卓翼宸眼中湧出淚光，“趙遠舟，還有別的選擇嗎？”趙遠舟看著他，搖搖頭：“冰夷和應龍，他們有別的選擇嗎？”卓翼宸眼圈發紅，他的聲音哽咽，帶著恨意：“應龍化身星辰，拯救蒼生，卻被後世冠以妖邪之名。冰夷身為屠龍之尊，被奉為神祇，卻甘心歸隱紅塵，做個凡人。這天地，何其荒謬。”

趙遠舟笑笑：“所以啊，你說，他們是妖，是人，還是神呢？”卓翼宸沈默。“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卓翼宸拔出雲光劍，錚錚劍鳴如同悲鳴，劍尖正在顫抖，卓翼宸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著。

趙遠舟淡然一笑：“這次，你可不要再刺偏了哦……”卓翼宸已經留下兩行熱淚，喉頭攢動。趙遠舟面不改色，負手而立，如他第一次見到卓翼宸時一樣，只站著等死。

雲光劍距離他近在咫尺，卓翼宸指節顫抖，如同萬蟻噬心。終於，卓翼宸怒喝了一聲，雲光劍破光向前，但仍是在胸口前停下來。

趙遠舟笑著掉下眼淚：“小卓，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早就決定——”話音未落，卓翼宸雲光劍刺進趙遠舟胸膛。趙遠舟楞住，但很快，他懂了，眼眶泛起淚水。卓翼宸擡起濕潤的眼睫，一字一句：“不需要你為我選，這是我自己的抉擇，我願意生生世世背負殺死摯友的罪責。你無須替我承受。”

“趙遠舟！！”文瀟緊緊抱住趙遠舟的身體，紅色的戾氣從他身體裏流動出來，洶湧卻不逼人，紅色戾氣纏繞著文瀟，將她包裹其中，就好像趙遠舟的懷抱。

與此同時，文瀟身上的黑色毒氣，也被旋轉的紅色光芒吸出，一股股黑氣旋轉溶解在紅色氣旋裏，文瀟嘴角血跡也跟著消失。

文瀟怔了怔：“我身上的毒……”趙遠舟像個討賞的孩子，笑得燦爛：“我都吸走了……放心，你沒事了。本大妖厲害嗎……”眼淚落在趙遠舟臉上，他的臉上帶著微笑。文瀟呢喃：“大妖……你說會一直陪著我的……騙子……”“我知道你難過，但人生苦短，別難過太久了……我舍不得你漫漫餘生，皆在為我傷心……遇到你們，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美的大夢，夢總是要醒的，我現在該離開了……”

趙遠舟在文瀟的懷中化成紅色星光點點，消散了。文瀟仰頭望天，崩潰痛哭，她眼裏滴下的眼淚，不斷回升上空，與紅色戾氣星芒匯聚到一起。

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了下來，忽然烏雲密布，烈風陣陣，驚雷滾滾，細雨落下，漸大，直到滂沱，順著屋檐滴落。被雨淋到的百姓卻恢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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