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番外一晴凁x晴容

關燈
晴凁到的時候,晴容已經試了一上午的禮服。此時正躺在院裏的木椅上,身上還穿著古式的白袍,纖細的手腕搭在額上擋住太陽。晴凁一瞬間有些恍神,他一身西裝革履出入這亭臺樓閣,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走到晴容身邊落下一片陰影。晴容並未睡熟,皺著眉睜開眼睛:“來了?”

晴凁輕聲說:“再睡會兒,我先去試衣服。”

晴容“嗯”了一聲,微微擡手招呼旁人去給晴凁換衣服。晴家慣用的裁縫如今也到五代,為晴容做喜服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而晴凁作為配角便由孫子代為裁制。

晴凁其實鮮少出入這裏,晴家長輩去世的早,家裏都是晴容一手操持。晴容不愛用傳統的那套約束自家孩子,便放任自由隨他長大。晴凁對於晴家的禮節一概不通,此時站在這古色古香的陌生環境裏有些別扭。

小裁縫拿著木尺給他仔細測量,察覺出晴凁不自然的狀態,便安慰道:“小少爺不用擔心,給您做的禮服是中西結合的樣式,少爺親自交代過舒適更重要。”

小裁縫給晴凁拿了套黑底繡暗紋的中山式西服,讓他試出合適的款式,再做細節的挑選。晴凁其實對於這些毫無講究,但事關晴容的終身大事,他是半點也馬虎不得。他問起小裁縫於安安的嫁衣,小裁縫說道:“於小姐的禮服制作繁瑣,早在半年前就開始制作。”

晴凁微吐了口氣:“她今天不會來吧?”

小裁縫搖頭:“今天就少爺和小少爺,大可放心試。”

晴凁點點頭,在伺候下換上筆挺的西服。他生得高大骨架也勻稱,此時外套隨意套著,襯衣的紐扣解開了一顆,刻板的樣式穿在他身上竟有種清爽的味道。

晴容進來的時候,小裁縫正站在晴凁面前理著他的衣領。手指擦過晴凁的鎖骨,晴凁有些害癢的往後躲了躲,小裁縫連忙道歉往後一退險些撞到鏡子。幸好晴凁一手摟住他的腰,挑起眉示意沒關系,讓他繼續。小裁縫耳尖微紅,低頭扣著衣扣,像是整個人都要埋到晴凁胸口前。

晴容瞇著眼睛靠著門邊:“試好了?”

小裁縫像受到驚嚇一般:“還只是第一套。”

晴凁聽到以後不耐煩地理了理頭發,直接將襯衫抽出褲子外。小裁縫低聲呼道:“小少爺,還沒好呢。”

晴容抱著雙臂走過去:“我來吧。”

小裁縫低頭往後退,離開前他看了眼站在鏡子前的晴家兄弟。一個穿著月牙白的袍服,袖口是銀絲勾織的祥雲升騰,一個穿著黑色西服,像是動蕩年代的落難知交,在時間的停滯裏驚艷不已。小裁縫看得出神,只覺得那兩個人似乎融進了光影裏,看不真切。

晴容伸手去幫他系扣子,晴凁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又立刻放開:“我就不試了吧,你幫我選一套就行。”

晴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仍專註地幫他理著衣服。晴容離他很近,晴凁垂下眼便能看到他顫抖的睫毛。這裏太過安靜,他們仿佛進入了另外的時空,只剩下彼此。晴凁情不自禁地說道:“哥,你穿白色真好看。”

晴容擡起眼,嘴角有了不易察覺的弧度:“是嗎?”

晴凁摸著鼻子,又說道:“但是我想看你穿紅色的。”

晴容靠到木櫃上,漫不經心地問道:“紅色的什麽?”

晴凁小聲哀求道:“你穿給我看看,行嗎?那套紅色的喜服。”

晴容彈了下他的額頭,有些縱容。他換衣服的期間,晴凁便坐在地上靠著窗邊抽煙。他嫌襯衫不舒服,便解開解開幾個扣子一副懶散模樣。直到晴容一身紅衣走進來,晴凁被煙嗆到立刻站起來,手裏的煙滅也不是,直楞楞地看著晴容。

晴容手指輕點:“這裏不許抽煙。”

晴凁又慌忙找了能滅煙頭的地方,然後便像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摩挲著褲腿。晴容有些好笑:“怎麽,說要看的人是你。現在又擺出這幅樣子。”

晴凁悄悄頭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我,我不敢。”

他在他面前,總是這樣不加掩飾充滿憬仰,仿佛他是他全部信仰。晴容張開雙臂,縱容地說道:“過來。”

晴凁便一步兩步,直到將晴容擁進懷裏:“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看你穿這身衣服的模樣。”

晴容擡手揉著他的頭發:“我不是在這裏嗎?”

晴凁呼吸一滯,突然將晴凁緊緊按到胸口:“於安安沒有看過,我是第一個,對嗎?”

晴容將下巴擱到晴凁肩膀上:“你要記得,你永遠是我的,我也永遠是你的。”

晴凁拉開晴容,只看到那雙淺色的眼睛溫柔地令人窒息。晴凁一瞬間很想伸手摸晴容的嘴角:“你愛我嗎?”他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這輩子我永遠不可能離開你。晴容,讓我抱你吧。”

更衣室裏是木檀的味道,綿長又孤寂。木地板是涼的,頭頂的天光有些刺眼,唯獨身上的人是真實又溫暖的。

晴凁半躺在地上,衣衫還在身上,皮帶半解。晴容跨坐在他身上解著身上的紐扣,晴凁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拼命仰頭想躲開擋住晴容臉的光。晴容纖細的手按住他的胸口,皺著眉說:“別動。”

晴凁捏著他的手想放到嘴邊,晴容瞇起眼,晴凁在他手指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他閉上眼睛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洶湧:“哥,我沒在做夢吧?”

晴容輕聲說:“既然是夢裏,就做你喜歡的事。”

晴凁坐起身摩挲著晴容的腰:“什麽都可以?”

晴容摸著他的眉眼:“我什麽時候拒絕過你?”

晴凁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怎麽辦,我突然什麽都忘了,又好像什麽都不會。”

晴容此時竟還能笑出聲來,那笑聲在晴凁耳邊吹起微癢的風。晴凁大著膽子捏住晴容的下巴,吻上去之前虔誠又卑微地說道:“如果你不喜歡,就告訴我。”他想讓他得到極致並難以忘記的快樂,即使只有一次,也想盡最大的努力給他最多的體貼和歡愉。

晴容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舔了下他的唇:“我的寶寶,原來這麽溫柔。”

晴凁用牙齒咬著他的鎖骨:“才不是。”那都是因為你啊。

晴凁手笨,連解開衣服扣子都手忙腳亂。他擡頭看晴容的臉色,生怕自己的笨拙打擾此時的情致。晴容輕嘆,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啊,還要我教你多少東西?”

他主動伸手撩起衣衫,引著晴凁的手去撫摸自己的身體。他的弟弟總是這麽笨,小時候教他說話拿筷子,教他開口叫哥哥,甚至成年的時候教他情愛和手瀆。晴凁從內到外,無一不是他手把手親自養出來的養尊處優,他的小孩從身到心都屬於他。就像現在這樣。

晴凁手一直在顫抖,呼吸急促。晴容的手在他身上撫摸過一下,都能讓他喉嚨發澀。他像是懵懂的少年,在晴容面前青澀稚嫩,像一張白紙。而此時光裸著身體的晴容逆著光,一如既往地憐愛著他。

晴凁握著他的腰,在觸碰到濕軟得入口時突然鼻尖發酸,仿佛耗盡了一輩子的時間只為找到這個地方。晴凁仰著頭哀求:“哥,你親親我吧,我受不了了。”

晴容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落了個極純的吻,伸手握住他的陰莖毫不猶豫地吞進體內。晴凁一瞬間眼角湧出水漬,他低吼著叫著晴容的名字,手卻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生怕弄疼他。晴容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像是從前任何一個寵溺他的時刻,上下包裹著晴凁最敏感的地方。晴凁幾乎是一瞬間便到了高潮,晴容低頭溫柔地註視著他。晴凁心想,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到達這樣的天堂了。

晴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他們躺在一堆亂衣和日光裏。晴凁在身後環住他的腰,傾身在他耳尖吻了一下,他小聲地說:“哥,我好幸福。從來沒有比現在幸福過。”

晴容側過頭去摸他的臉:“我希望你能永遠幸福。”

晴凁抓住他的手:“我們在一起吧,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晴容坐起身有些疲憊:“寶寶,你要乖。”

晴凁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為什麽,你不是什麽都願意為我做嗎?你能為了我和那個女人結婚,為什麽就不能為了我取消婚約?”

晴容摸著他的頭發:“我要給你的是一輩子的自由快樂。”他語氣冷靜地說:“我需要於家,所以我會娶於小姐。”

晴凁垂著眼,哽咽地說:“可是我要的是你啊,哥。你怎麽還是不明白呢?”

晴容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我不會離開你,永遠。我保證。”

晴凁突然擡起頭,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哥,你愛我嗎?”

晴容頓了一下,半跪著將晴凁摟緊懷裏吻著他的頭頂:“我當然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晴凁的手下是晴容溫熱的皮膚,他的身上還帶著情欲的味道,即使再小心翼翼地性愛卻因為結合的極致快樂,多少留下痕跡。此時晴容的一切一切,都烙著他氣息。他疼他愛他縱容他,願意給他所有他要求的東西。甚至連做愛,都像是嘴饞的小孩向家長討要甜頭,便給他獻上最可口的蛋糕。他生來便矜貴,旁人看來是活得再肆意灑脫不過的艷慕存在。唯獨在晴容面前,無一刻不平庸無一刻不卑微。這始終錯位的愛,比一個人的暗戀更加寂寞,晴容永遠不會明白,他在以一種什麽方式深情又絕望地熱愛著他。

晴凁張著嘴,在晴容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又執著地一遍遍說著我愛你。

為著你給的放縱和自由,為著你始終如一做我的哥哥。我永遠不會告訴你我的秘密。

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人間百態,我多想和你一起嘗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