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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並不是一個多麽熱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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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並不是一個多麽熱烈的吻

高考臨近, 虞近寒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平靜而規律。白天去學校覆習,晚上回來煮一碗番茄雞蛋面,吃完繼續覆習, 一到晚上十點就準時睡覺。

到了高考前一天晚上, 沈霜露給她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曉麗今天生了,生了個兒子。你以後就是當表姑的人了。”

“還是曉麗命好, 一生就生了個兒子。”

“她這回生孩子可受了大罪了, 縫了好多針,估計要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把身體養好。我得在這多照顧她一段時間,可能八月份才能回來。”

虞近寒本以為沈霜露是想關心一下她的高考,沒想到說的全是與她不相幹的事。要不是第二天就要高考了,她真的很想問一問沈霜露,生了個兒子怎麽就“命好”了?

她向來很清楚, 沈霜露骨子裏就是個很重男輕女的人,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老公死太早, 沒能讓她懷上兒子。於是她心理上把侄子當成了她的兒子, 為了這個假兒子, 她甘願當牛做馬,出錢出力, 甘願伺候假兒媳生孩子坐月子……

沈霜露的這些心思,虞近寒一直都懂, 也早就懶得去計較去爭論了。但此刻她非常不理解,她母親怎麽就非要趕在高考前膈應她這一把!

獨自生了幾分鐘悶氣後, 她給沈霜露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你不知道我明天高考?這幾天別發消息給我了,別影響我考試的心情。”

沈霜露很快又發了一條長語音過來:“你明天就高考了?那你考完要不要回沈家村?我又要照顧曉麗又要照顧孩子, 忙得不得了,你過來還能給我搭把手。

你也該學著帶孩子了, 村裏的小姑娘都是七八歲就開始帶弟弟妹妹了,十幾歲就幫忙帶侄兒外甥,也就你命好,十八歲了還沒幹過這些活……”

虞近寒沒聽完這條絮絮叨叨的長語音。她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語氣裏有克制不住的怒氣:“我說了不要再給我發消息了!”

沈霜露:“行行行,我不發了。我就知道我使喚不動你,你是咱家的千金大小姐,就我生來是老媽子,我累死在這裏算了。”

虞近寒把手機丟到了床上,無不惡毒地想:活該你累,誰讓你上趕著心疼別人家的兒子?姚曉麗生孩子怎麽也該是沈順帆照顧她,你上趕著湊什麽熱鬧?既然你生怕你那假兒子受半點罪,那你就活該替他累。

睡了一夜後,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未響起,她就提前醒來了。起床後她感覺自己心情甚是平靜,昨晚的不愉快並未對她的狀態造成任何影響。

第一天考語文和數學,這兩門科目都是她的優勢科目,一路順風順水地答完了所有的題。

第二天上午沒有考試,下午進行外語筆試。她上午在家讀了幾篇英語文章找了下感覺,然後隨便做了點午飯,吃完小睡了一會兒就打算出發去考場。

換好鞋子,打開門,她一擡頭就看見周浩川站在昏暗的樓道裏,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小虞。”

虞近寒站在門口沒動,冷聲問他:“你在這裏做什麽?”

“你今天下午有考試是吧?我怕你一個人在家睡過頭,畢竟你媽媽已經回老家了嘛,我就好心過來提供叫醒服務。”

“不勞你費心,我已經醒了。麻煩你讓讓,別耽誤我考試。”

周浩川堵著狹窄的樓道,絲毫沒有要讓的意思:“雖然我的叫醒服務沒派上用途,但我好歹辛辛苦苦地跑來了一趟,收點辛苦費也是很合理的吧?”

“你想要錢?”

“我不要錢,”周浩川笑得惡劣又暧昧,“你親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虞近寒:“……”

兩人僵持了兩秒鐘,就在周浩川以為虞近寒會沖過來罵他打他強行推開他時,虞近寒果斷地退回屋裏,關上了防盜門。

周浩川傻眼了,立刻跑到她家門口拍了幾下門:“餵!你不去考試了?”

虞近寒把防盜門反鎖好,立刻回臥室打電話報警,跟接線員說她家門口有個小混混堵著她,不讓她參加高考。報了家庭地址後,接線員說很快就會有民警過去查看情況。

掛了電話,她心平氣和地想:她才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周浩川硬碰硬,他什麽檔次的貨色,也配跟她碰?

周浩川在門外不斷拍門喊話:“不是吧?你躲在家裏不敢出來?你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小了?以前打我罵我不是挺厲害的嗎?”

虞近寒走到門邊,隔著一扇防盜門,她的語氣十分平靜:“這世上從來沒有玉器跟瓦罐硬碰硬的道理。你被摔爛了就爛了,反正你也是爛命一條。但我跟你不一樣,我的人生已經擁有了很多榮光,未來我還會取得更多的成就,活得比現在還精彩百倍。

你做我鞋底的泥都不配,更別說做我的對手和敵人了。我今天不會跟你動手,我的手待會兒還要用來答題。我只需要繼續往前走,你這種爛泥就會徹底從我的世界裏消失。”

周浩川被她這番話刺激得眼睛發紅,狠狠地踹了一腳防盜門:“我靠!你當自己是什麽大人物呢?在北辰跟那些富二代做了兩年同學,你就覺得你也是人上人了?那個姓陸的跟你玩玩而已,你不會真以為你配得上人家吧?你別忘了你跟我一樣,都是生在這條弄堂裏!都是爛泥!”

虞近寒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邊心平氣和地回道:“我跟你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生在這條弄堂裏,這給了你一種錯覺,讓你誤以為我跟你是同類。其實咱倆人畜有別。”

周浩川罵罵咧咧地猛踹防盜門,沖門裏的虞近寒放狠話:“有種你一輩子別出來!我看你……”

周浩川狠話放到一半,樓道裏遽然響起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你幹什麽!”

周浩川偏過頭一看,三個民警沖了上來,對他怒目而視。

其中一個中年民警用食指指著他厲聲質問:“就是你小子妨礙別人高考是吧?”

周浩川:“……”

兩個民警把周浩川帶回派出所進行批評教育,剩下一個年輕一點的民警怕虞近寒趕不上考試,提出用警車送她去考場。

虞近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坐警車,上車後有些好奇地東張西望。年輕民警以為她這是焦慮不安的表現,於是隨便找了點話題跟她聊天,試圖幫她緩解情緒。

“你們今天下午是考外語是吧?”

“嗯。”

“沒事的小姑娘。現在不是新高考嘛,外語都考兩次,取分數最高的一次算正式成績。你之前已經考過一次了吧?這次就當是去玩,不用緊張。”

“之前那次沒考好,所以今天這場很重要。”

“哦,是嘛,你上次考了多少分?”

“142。”

“……”

民警沈默半晌,幹笑了兩聲:“呵呵,你們學霸的自我要求就是高哈,142還叫沒考好啊?”

“嗯,”虞近寒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們班有考144的,我不能輸給他。”

考144的就是陸熔巖。虞近寒雖然每次考試總分都能碾壓他,但英語很少能考過他。高考不同以往,她必須把每一科都考出極致的高分,才有可能成為市狀元,拿到北辰許諾的那一大筆獎金。

民警點點頭:“行,那祝你這回考它個150,一舉考上明京大學!”

虞近寒:“我之前已經通過競賽保送明京大學了。”

民警:“……哦。”

善良的民警同志本來還想著幫這小姑娘緩解情緒,穩住心態,但現在他自己的心態已經穩不住了。一番對話下來,他又回想起了學生時代被學霸們碾壓的那種無力感。

年輕的小民警憤憤地握緊了方向盤,在心裏默默控訴:學霸真是一種令人討厭的生物!凡爾賽而不自知,討厭死了!

他們到達考場的時間不算晚,虞近寒跟民警道了謝之後,從容地進入考場,順利完成了這一場考試。

高考第三天考的是外語聽說測試,這個測試挺簡單的,只占十分。虞近寒以輕松的心態考完這一場,高考就徹底結束了。

回到家,她沒有任何想要宣洩情緒的沖動,既不想撕書也不想怒打一整晚游戲。她不慌不忙地把高考這幾天換下的衣服洗了,端到樓頂天臺晾好,然後回家做晚飯。

高考期間為了節省時間,她做的飯都很簡單,今天終於有空多炒幾個菜慰勞一下自己了。

做好飯之後,她邊吃邊玩手機。她已經好多天沒刷過微博了,今天心血來潮,她登上了去年夏天為《腦力極限》這個節目專門註冊的賬號。

自從比賽結束後她就很少登陸這個賬號發微博,上一條微博還是去年九月份的時候轉發的她和陸熔巖的雙人采訪。這條轉發的評論數量大得驚人,她點開評論區看了下,前排的評論都是在磕CP,後面的評論都是粉絲們在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高考順不順利。

虞近寒沒有想過要當明星,自然也沒有搞過什麽粉絲運營。她以為去年夏天的這些粉絲很快就會忘了她,沒想到她們還時不時在評論區留言關心她。

她一時感動,發了一條新微博給這些關心她的人報平安:“過去一年一直在準備高考,今天順利地考完了所有科目。評論區裏大家對我的關心我都看到了,祝你們也一切順利。”

發完這條微博,她發現她的“經常訪問”那一欄裏還有Elaine6217,並且這人的頭像上有了一個小紅點,這意味著此人又發了新微博。

虞近寒記得之前參加《腦力極限》的時候,這個Elaine6217簡直是她的頭號黑子,發了很多抹黑她的言論,後來看風向不對又全部清空了。現在她這是又卷土重來了?

虞近寒點進Elaine6217的微博,看到了她最近新發的微博。

一條是五月份發的,內容是:“Ian確實是喜歡我的吧,不然那天他為什麽主動給我他家安保主管的聯系方式?他又為什麽要跟* 我聊那麽久的化妝品?可是既然他喜歡我的話,他怎麽一直都不來找我?是為了專心準備高考嗎?好吧,那我就再耐心等一等。”

另一條微博是前幾天發的,內容是:“不能再等下去了,畢業聚餐那晚我就得主動跟他告白。這個暑假要是拿不下他,大學期間就更難了,畢竟我們讀的又不是同一所大學。”

虞近寒放下手機,所有所思。所以陸熔巖一邊討好她還一邊勾搭陳伊寧?她看著桌上這些她平時愛吃的菜,只覺得什麽胃口都沒有了。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下午,北辰所有高三學生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領取畢業證。走完這個流程,他們就算是告別了高中生涯,徹底畢業了。

虞近寒全程都和童夢緣呆在一起,童夢緣帶著拍立得,拉著她在校園裏到處拍照留念。

陸熔巖和謝明軒兩人也呆在一起,但他倆都沒怎麽說話,各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陸熔巖這會兒已經開始感到緊張了,今晚他就要跟小虞告白了,過去這一年多時間裏的忍耐與煎熬,能不能熬出一個圓滿的結果,一切就看今晚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他身旁的謝明軒心理活動跟他一模一樣:暗戀小虞這麽長時間了,今晚就跟她告白吧,不管她接不接受,至少得讓她知道我的心意吧……

畢業典禮結束,北辰高三一班的學生直接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店聚餐,聚餐完他們還要去一家別墅轟趴館繼續狂歡。

到了轟趴館,大家散在別墅各處各玩各的。虞近寒和童夢緣以及另外兩個女生呆在客廳裏玩骰子。點數最小的人要在一個名為“冒險大全”的小程序裏抽簽,抽到什麽任務就做什麽任務,實在不願意做就罰酒。

客廳茶幾上擺滿了骰子骰盅、酒瓶酒杯、水果點心等物品,四個女生圍著茶幾擲骰子。說來也是邪門,十次有七八次都是虞近寒點數最小。

她一邊在小程序裏抽簽,一邊納悶:“怎麽輸的總是我?擲骰子也有特殊技巧的嗎?你們別不是私底下練過了,故意圍剿我一個新手吧?”

其中一個女生笑著安慰她:“這能有什麽技巧?我們都是純靠運氣瞎玩。興許你這幾天的好運氣都用在高考上了。”

“但願如此吧。”

說話間虞近寒抽的簽出來了,她抽中的任務是“跳一支大猩猩之舞,並錄下來發到朋友圈”。

她想都沒想,直接拿起酒瓶往酒杯裏倒酒:“我還是喝酒算了。”

這些任務就沒一個是她能毫無心理負擔做完的,因此每回輪到她做任務她都選擇罰酒。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喝了不少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變成了一顆水母,在深海裏漫無目的地飄蕩。

陸熔巖和謝明軒打了會兒臺球,兩個人今晚都心不在焉,打得亂七八糟,好幾次都把球打飛出去差點砸到一旁觀戰的羅一鳴。

羅一鳴被他倆整得摸不著頭腦:“你倆今晚對我有意見還是怎麽的?”

陸熔巖深呼吸了一口氣,把臺球桿塞到了羅一鳴手中:“你倆玩吧,我有點事離開一下。”

他轉身離開了臺球室,開始在別墅裏四處搜尋虞近寒的身影。很快他就看到虞近寒和三個女生一起圍坐在茶幾旁玩骰子。

他向她所在的方向走去,心跳劇烈得好像有一頭感染了喪屍病毒的鹿在他的心臟裏瘋狂撞擊。

“Ian!”

陳伊寧突然冒出來叫了一聲他的英文名,給他嚇了一跳。

陳伊寧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這會兒有空嗎?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不遠處,虞近寒擲骰子又輸了,她這次抽取到的任務是:跟在場一個異性接吻至少三秒鐘。

又是一個她死也不可能完成的奇葩任務。她正要拿起酒瓶倒酒,一擡眼就看到陸熔巖和陳伊寧站在一起。

陳伊寧今天畫了個清透的淡妝,穿了一條某奢侈品牌新出的印花連衣裙,整個人格外明艷動人。她笑著跟陸熔巖說話,目光溫柔又隱含期待。

虞近寒遠遠看著,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但這幅畫面確實是賞心悅目。她在心裏惡意滿滿地給出一個評價:好一對有才有貌的狗男女。

陸熔巖聽到陳伊寧的話,只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這會兒沒空。”

說完他轉身要走,陳伊寧拉住了他的胳膊:“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給我一分鐘,好不好?”

虞近寒看著這一幕,直接氣笑了。這會兒應該是陳伊寧要找陸熔巖告白,看他倆這拉拉扯扯的樣子,今晚應該十有八九就要在一起了吧。

這兩人一個在網上到處抹黑她,一個把她當魚養耍得她團團轉,最後他倆就這麽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幾年後再順理成章地在家族支持下聯姻?合著她就是這些有錢人無聊生活裏的調劑品唄?

虞近寒只覺得一陣邪火往上竄,在她喝下去的那些酒精的助燃下,這股邪火越燃越旺,她的理智被燒斷了,此時她想搞破壞的心極度熾盛。

陸熔巖正要掙脫開陳伊寧拉住他胳膊的手,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虞近寒的聲音:“陸熔巖!你過來一下!”

他轉過頭一看,虞近寒坐在茶幾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好像做錯事被抓包了一樣,立刻甩開了陳伊寧的手。他走到虞近寒身邊,低頭輕聲詢問:“怎麽了?”

虞近寒站了起來,把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幫我個忙。”

當陸熔巖看清楚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行字是“跟在場一個異性接吻至少三秒鐘”時,他呼吸都停滯了。

小虞喜歡他!所以才找他幫這種忙!他是不是應該先答應她,說一聲“好的”?還是應該先說一聲“我也喜歡你”?按正常流程來說應該先告白再接吻吧?該死!今晚這發展怎麽這麽混亂啊!

陸熔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眼睜睜看著虞近寒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後頸用力往下摁,然後用嘴唇堵住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周圍的女生們爆發出興奮又激動的尖叫聲,讓這棟本就嘈雜喧囂的別墅更加亂哄哄。在這一片混亂中,陸熔巖恍惚間想起了他第一次夢見虞近寒的時候,夢裏是他強吻了虞近寒,可現實卻恰好相反。他恍然大悟,夢都是反的,原來是這麽反的啊……

不遠處的陳伊寧看到這一幕,新做的美甲深深嵌進了掌心。剛從臺球室出來打算去餐廳拿瓶飲料的謝明軒也看到了這一幕,當即楞在原地,小心臟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而其他起哄尖叫的同學們都不覺得這一幕哪裏不對勁,他們早就默認這兩人是一對,如今畢業了,玩嗨了,接個吻很正常。

其實這並不是一個多麽熱烈的吻,僅僅是嘴唇貼著嘴唇而已。虞近寒默數了三秒,時間一到就立刻將他推開了。

她看著對方那張還在發懵的臉,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頰,笑瞇瞇地說:“好了,沒你事了,一邊玩去吧。”

去找你養的其他魚吧,如果她們看到剛才那一幕後還願意搭理你的話。

虞近寒坐回茶幾旁,若無其事地跟其他三個女生說:“這個任務我完成了,我們繼續玩吧。”

陸熔巖聽到她說“一邊玩去吧”,他那已經宕機的大腦還真就乖乖聽從了這個指令,轉身就走。走了沒幾步路後他清醒過來了,他這是要往哪兒去?他從臺球室出來不就是要找小虞告白嗎?

可是剛剛小虞已經主動親他了,他倆已經默認是那種關系了吧?他還要一板一眼一字一句地告白嗎?這樣會不會顯得他很呆?

思索了幾秒後,他覺得還是得親口跟她告白,流程雖然已經亂套了,但關鍵步驟不能少啊!少一步就得少多少分,少一分就得被多少人碾壓……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他高考考傻了嗎?

他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立刻轉身回到虞近寒身邊,小聲說:“小虞,你出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虞近寒擡頭瞥了一眼他嚴肅凝重的神色,心想這家夥不會是惱羞成怒了要找她算賬吧?

“什麽事?就在這說了吧。”

“不行,這事必須出去說。”

虞近寒沈默了數秒,見他一直矗在這不走,她心底那股邪火又蹭的一下死灰覆燃了。她霍地站起了身,冷淡又倨傲地看著對方:“走吧,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麽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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