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俗人才給藝術品定名次

關燈
第35章  俗人才給藝術品定名次

從落霞山回來沒過幾天, 第二輪集訓就正式開啟了。集訓過程還是跟第一輪一樣枯燥無聊,學員們每天不是聽講座,自習, 就是參加考試。

集訓結束後, 這一輪的淘汰名單很快就下來了。虞近寒和陸熔巖都沒能進前六名,與國家隊失之交臂。

對於這個結果, 虞近寒雖然感到有些遺憾, 但也還是可以接受的。她從來沒有考慮過今後從事數學研究,數學只是她眾多愛好與天賦中的一項而已,她還想去探索一些別的領域。

而這次集訓的很多學員都是數學狂人,已經準備好了為數學研究奉獻畢生的熱情與精力。輸給這樣一群人,她也不算冤。

回到北辰已是四月初,正好趕上期中考試。考試排名出來的那一天, 陸熔巖看著成績單暗暗松了口氣。

他還是第二名,但這次他有兩門科目分數比虞近寒高, 總算輸得沒開學考那麽慘烈了。

緊接著他就感到哪裏不對勁。這算什麽?少輸當贏?只要輸得少一點就可以自我滿足自我安慰了?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志氣了!

另一邊, 虞近寒正坐在座位上欣賞自己的高分試卷, 一擡眼就看到陳伊寧拿著個冊子徑直向她走了過來。

虞近寒感到有些奇怪,陳伊寧平時從不主動跟她打交道, 怎麽突然來找她了?

陳伊寧把冊子往她桌子上一放,開門見山地說:“這個月北辰要舉辦藝術節, 所有學生都要參加。你看看這些項目,你要報哪一個?”

虞近寒想起來了, 陳伊寧是班裏的文藝委員,登記藝術節參賽者名單這種事就歸她管。

她看了一眼這個冊子, 北辰的藝術節分為了聲樂、器樂、舞蹈、美術、書法等好幾個項目。她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樂器更是一樣都沒學過, 在清溪的時候倒是上過幾節書法課,但也沒學出個什麽名堂。至於美術……雖然沒正經學過,但她還挺喜歡畫畫的。

“我報美術吧。”

“行,下周三之前記得把你的作品交給我。”

陳伊寧在美術那一欄把她的名字寫了上去。

周末,虞近寒去買了一些美術用具,在自家客廳裏支起畫板開始作畫,一連畫了兩天才把這幅畫完成。

周一早晨,她把畫帶到學校,在早讀開始前交給了陳伊寧。陳伊寧接過畫,展開看了一眼,眼底有一絲嘲諷一閃而過。她同桌餘紫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即嗤笑出聲。

虞近寒冷眼看著她:“有什麽好笑的?”

餘紫莉沒說話,只是嘴角依然帶著輕蔑的笑。

等虞近寒回了座位,餘紫莉興致勃勃地跟陳伊寧議論起來:“她怎麽就交了這麽一幅畫上來?哪來的自信啊!”

陳伊寧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和悅:“不知道呀,是她自己說要選美術的,我還以為她很拿手呢。”

餘紫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她倒是想選個樂器表演之類的,她家有那個閑錢供她學嗎?”

陳伊寧微微一笑:“倒也是哦。”

餘紫莉:“這次美術組的特等獎應該還是陸熔巖吧?”

陳伊寧:“應該吧。他書法繪畫都學了好多年了,教他的老師都是名家,一平尺上萬的那種。”

“嘖,金錢的力量啊。”餘紫莉搖頭感嘆,“像虞近寒這種出身,再怎麽努力也就是個做題家,只能靠做題壓我們一頭。論綜合素質,怎麽可能比得上人家頂級豪門全力培養的繼承人。”

陳伊寧:“也不能這麽說嘛,會做題就已經很厲害了。”

餘紫莉:“切,不要說跟陸熔巖比綜合素質了,就是跟你比,她都差遠了。你從小學芭蕾、鋼琴、小提琴、播音主持,還有馬術和高爾夫,她會什麽?會做兩個題就以為自己真的吊打我們了……”

虞近寒回到座位後一直在讀一份英語雜志,偏偏餘紫莉一直在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蛐蛐她,吧啦吧啦念叨個沒完,怪煩人的。

她合上雜志,冷聲道:“有一點我要糾正你,我不是靠做題壓你一頭,我跟你之間隔了一百多個頭。”

餘紫莉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虞近寒搖了搖頭,心想說我壓陸熔巖一頭也就算了,你個回回考一百多名的也配說被我壓一頭?能尊重一下我們之間隔著的那一百多名同學嗎?

餘紫莉閉嘴之後,虞近寒還是有些煩躁。她不知道陸熔巖也選的美術,而且好像實力很強的樣子。看來這次藝術節得慘敗了。

但是無所謂,虞近寒寬慰自己,她畫畫只圖自己畫得開心,名次什麽的都不重要。再說藝術能分出什麽第一第二的,俗人才給藝術品定名次。沒錯,策劃這破藝術節的組委會成員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俗人!

默默吐槽完之後,虞近寒便放下了此事,專心看英語雜志。

早讀結束後,陸熔巖也去找陳伊寧交畫了。陳伊寧把他的畫一展開,立馬就引來一大圈同學圍觀,驚嘆聲此起彼伏。

“天哪,神作!這就是神作!”

“陸熔巖你去當畫手吧,求求你了,我一定買你的商稿!”

“去去去,人家陸少爺缺那兩個錢嗎?”

“畫手?陸熔巖以後高低是個藝術家!起碼一平尺得幾十萬!到時候你買得起嗎?”

“所以我現在就想買一幅坐等升值嘛。”

……

虞近寒遠遠瞧著那幫人吹捧陸熔巖,給她惡心得快噦了。她瞥了一眼被眾人圍在中央笑而不語的陸熔巖,心想你小子是故意趁這會兒人多才去交畫的吧?就想聽聽這幫人是怎麽吹捧你的是吧?膚淺!虛榮!

陸熔巖回到座位後,那些圍觀他畫作的人還沒散開。陳伊寧心思一動,把虞近寒的畫拿了出來,正面朝上疊在陸熔巖的畫上面,整理好一並收了起來。

圍觀群眾們都看見了虞近寒的畫,紛紛問:

“我去,剛剛那副畫是誰畫的?我感覺我眼睛被刺了一刀。”

“哪個家夥不想認真畫所以惡搞的吧?”

“這種畫交上去不怕被評委罵的?”

陳伊寧笑了笑,溫聲解答了大家的疑問:“是虞近寒畫的。”

眾人俱是一驚,悄悄打量不遠處的虞近寒,小聲嘀咕:

“原來虞神也有短板啊……”

“也正常,人無完人嘛。”

……

虞近寒:“……”

俗人!一群俗人!不止藝術節組委會,整個北辰從上到下都是一群俗人!你們懂個屁的藝術!

陸熔巖也聽到了那群人的議論,忍不住有些好奇,虞近寒到底畫了個什麽玩意兒?被嫌棄成這樣。

又過了一周時間,周一班會課上,李冬青講完正事後,跟大家閑聊了幾句,聊到了這次的藝術節。

“這次藝術節的美術項目,我們學校領導很重視,特地邀請了著名畫家盧雪園老師來當評審組組長。現在獲獎名單已經出來了,悄悄告訴你們,特等獎這次還是落在我們班。但獲獎的是哪位同學……”

李冬青神秘一笑,“我不說,給大家留點小懸念,頒獎典禮上才有驚喜感。”

下面的學生紛紛接話:

“嗐,哪來的懸念啊,除了陸熔巖還能是誰。”

“就是,老師你這不都劇透完了嘛。”

就連陸熔巖都靠在椅背上,一邊轉著筆一邊漫不經心地想:除了他還能是誰?

虞近寒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心想這破藝術節到底什麽時候能結束啊,無聊死了。

到了周五,北辰在演藝中心舉辦了這次藝術節的文藝匯演暨頒獎典禮。

前半程都是學生們上臺表演節目,有唱美聲的合唱團、搞搖滾的小樂隊、唱昆曲的二人組,中途甚至還播了幾個學生拍的微電影。

虞近寒坐在後排,一開始是打算直接睡一覺睡到結束的,結果不知不覺就被節目內容吸引,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不得不說,北辰這幫學生的才藝確實很拿得出手,不愧都是父母砸重金培養出來的。

到了後半程頒獎典禮,虞近寒開始感到無聊,一直低著頭玩手機。玩著玩著,臺上領導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獲得本屆校園藝術節美術組特等獎的學生是……”

領導小小地暫停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不少學生都心照不宣地轉頭看向陸熔巖。

過了三四秒鐘,領導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虞近寒同學!”

虞近寒正在滑動手機屏幕的拇指一頓,她剛剛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坐在她身旁的童夢緣推了推她的胳膊:“小虞你還楞著幹嘛!你獲獎了啊!快上臺領獎啊!”

虞近寒一臉茫然:“別急,我獲什麽獎了?”

“美術組特等獎啊!”

虞近寒:“……”

搞錯了吧?是把陸熔巖的畫登記到她名下了?還是獲獎名單打錯了?

童夢緣興奮得好像是她自己獲獎了:“小虞你快上臺啊!”

虞近寒反倒是一臉鎮靜:“等等,可能是念錯名字了。”

臺上的領導:“虞近寒同學?虞近寒同學在嗎?”

童夢緣:“在的在的!”

虞近寒:“……”

搞什麽,還真是她啊?

雖然感到匪夷所思,但虞近寒還是來到了臺上。

領導接著念剩下的獲獎名單:“獲得本屆校園藝術節美術組一等獎的學生是,陸熔巖同學。”

很快陸熔巖也上了臺,站到了虞近寒身旁。

陸熔巖此時的心情簡直難以言喻,他甚至開始懷疑虞近寒是不是使用了什麽邪術,只要他一對上就會輸。他甚至在想頒獎典禮結束後要不要找個道士驅驅邪。

不不不,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學校某個環節搞錯了,要麽是把他的畫登記到虞近寒名下了,要麽是獲獎名單打錯了。等待會兒頒獎典禮結束,他一定要找盧雪園老師問個清楚,死個明白。

在等待其他獲獎者上臺的這段間隙,虞近寒和陸熔巖對視了一眼。虞近寒對上他那鐵青的臉色,死灰一般的目光,忽然覺得這整件事都非常荒誕可笑。她趕緊低下頭忍了忍,還是* 沒忍住笑出了聲。

然後她就聽見陸熔巖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你在嘲笑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