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喜歡男的？你喜歡我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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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喜歡男的？你喜歡我爸爸嗎？”
下午五點，葉繾結束今天洗刷刷的工作，才摘了手套要去衛生間，剛出門就在走廊裏碰到揚帆。
她打招呼，“揚主任。”
揚帆點了點頭，擡起腕子，“五點一刻組會。”
葉繾眼珠轉了轉，“哦”了一聲，“那我可以走了吧？謝謝主任！”
“別裝傻，一起。”揚帆好笑地看著葉繾不甘心地朝他夾了夾眼，還嘟囔了一聲，“總是下午五點開會……”
後面的字揚帆沒聽清，葉繾已經跑遠。
她說的是，“的魔鬼”。
等葉繾從衛生間回來，一屋子人已經就位，給她留了一個最“好”的位置，主位右手邊第一個椅子。
她默默坐下，打開電腦，再接著打開存電影的盤，瀏覽了一圈，點開個意大利語的愛情片。
完美，這個位置就是離揚帆近點，其實他的視線掃不到她這裏。
期間揚帆還就今天分享的論文內容提問了一次，這是難不倒葉繾的，她從小上的學校的語言就是英語，一心二用的本事也是與生俱來，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回答了問題。
揚帆緊了緊眉頭，沒再揪著她不放。
沒三分鐘葉繾左臉上的小酒窩又出現了，揚帆很想把她電腦掰過來看看她究竟在看什麽好笑的東西，他右手撫了撫桌面，接著按向葉繾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合上了她的電腦。
葉繾臉垮了下來。
她開始盯著對面的楊軒看。
楊軒兩次擡頭，低頭再擡頭，對面的人一動不動。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扶了扶眼鏡，動了動嘴，沒開口。
今天不是他主持，一個月還沒到，他老師就來開組會了。
楊軒腦子緊急轉了個彎，也盯著對面的人看。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揚帆受不了，沖葉繾揮了揮手，對方會意，立刻起身，在其餘幾人羨慕的目光中甩上了那扇搖動的門。
葉繾出了實驗樓，剛掏出手機想給姜拾憶打電話，問她錢有沒有到賬，手機界面切進一個電話，是蔣周。
將近一個鐘頭後，葉繾到了他們之前約過幾次的甜品店。她沒回小區開車，打車來的比蔣周慢一些，到的時候他已經給點好了她平時喜歡吃的龜苓膏。
“這裏！”蔣周招招手，順手把小杯子裏的椰奶加到了龜苓膏裏，推給正要落座的葉繾。
她沒接，又點了一個覆盆子味道的冰淇淋。
“今天不想吃了嗎？怪我，沒提前問你。”蔣周溫和笑笑，把碗摟到自己身前。
葉繾瞧了他一眼，“什麽事？”
對方頓了頓，驚訝地張了張嘴，反應過來才說，“啊，我……我出差回來了，我經常出差，沒辦法陪你。”
銀色的小勺舀上玫紅色的冰淇淋球。葉繾一擡手，將要融化的綿密膏體拉出一道紅色的絲，她忽得一松手，勺子“叮鈴”一聲落在桌上，打斷了蔣周的話。
他盯著白色桌布上點點線線的紅看了看，又擡頭看葉繾，“繾繾，你生氣了？”
“你還不知道我因為什麽生氣？”葉繾解鎖手機屏幕，點開一張照片給他看。
蔣周臉色一白，繼而漲紅。
“你別說這人是你長相一樣的雙胞胎兄弟，你家有幾口人，我爸爸可是清楚。”葉繾扣住手機，拿了個沒用的勺子，繼續攪弄已經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葉叔他……他已經知道了？”許久，蔣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葉繾笑起來，酒窩一晃一晃的，“你果然最在意我爸爸的看法，你喜歡男的？你喜歡我爸爸嗎？那照片上那個女的是怎麽回事呢？我看你們笑得挺開心的。”
她這話是笑著說的，有她這年紀特有的天真的殘忍。
葉繾快意地看到對方的臉再次漲得通紅，又道，“你知道我爸爸有很多女朋友的，再多一個男朋友也不多，要不要我幫你……”
“繾繾！是我不對！你不用這麽羞辱我！”
葉繾被氣笑，“你不對你還這麽大聲，你看看周圍，你不嫌丟人，我還怕被指指點點。”話說完她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要跟我分手嗎？”蔣周吶吶，沒了剛剛照顧人時的沈穩氣度。
“我要跟你分手嗎？”葉繾重覆了一遍，帶著思考的語調。
蔣周聽到了希望，他立刻捉住葉繾的手，“我一時……我出差的時候太寂寞了，你又不讓我碰你……我保證跟她斷了！”
“這事原來怪我，不讓你碰我。男人的理由聽起來無可反駁。”葉繾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把手抽出來，又用濕巾擦了擦，接著拿了包，“那是我對不起你了。”
蔣周被迫擡頭仰視已經起身的女孩，一向溫柔軟和的葉繾這時候竟然給他不能忽視的壓迫感，他看著她轉身離去。
葉繾才走了兩步，身後猛地一陣力襲來，她被推了一個踉蹌，接著大臂又被向後扯，她靠在了蔣周的懷裏。
他們這邊的動靜大了些，吧臺的工作人員和周圍的食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在外人面前保持體面是葉繾最底線的原則，哪怕事情鬧得再難堪也不會在公眾場合當面開撕，她畏懼人言和打探的眼神。
葉繾肩膀抵著蔣周的胸口，腳下站穩，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去外面說。”
雨絲細細密密的像網一樣，從晦暗的空中飄落，葉繾僅僅在雨中幾秒，發上就落了一層薄霧，剛剛變成粉色的耳朵沾上了小顆的水珠。
蔣周楞楞望向她的視線被葉繾捕捉，長袖遮掩下的皮膚有些戰栗，似乎起了雞皮疙瘩，她瞪回去，“你看什麽？！”
“你真好看，繾繾。”
“……你真是隨處開屏。”直白罵人的話葉繾不會幾句，她目前的中文水平僅限於諷刺人。
“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讓我碰你，我也遵守了……你再給我次機會，我肯定只有你一個。”
“你能不提這事嗎？你靠下半身判斷是不是喜歡一個人？！你的腦子是擺設？！”葉繾甩手要走。
“我不提了，你別走。”
“把你的女人藏好，被我爸爸發現，我也沒立場維護你。還有，沒事別找我。”葉繾拿出手機要打車，被蔣周按住屏幕。
“你讓我送你吧。”他哀求。
葉繾沒理他，她定位的地點離這有段距離，她擡腳往那方向走，留下一臉怔楞的蔣周。
他對她重重擡起、又輕輕放下的“捉奸”行為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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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葉繾結束今天洗刷刷的工作，才摘了手套要去衛生間，剛出門就在走廊裏碰到揚帆。
她打招呼，“揚主任。”
揚帆點了點頭，擡起腕子，“五點一刻組會。”
葉繾眼珠轉了轉，“哦”了一聲，“那我可以走了吧？謝謝主任！”
“別裝傻，一起。”揚帆好笑地看著葉繾不甘心地朝他夾了夾眼，還嘟囔了一聲，“總是下午五點開會……”
後面的字揚帆沒聽清，葉繾已經跑遠。
她說的是，“的魔鬼”。
等葉繾從衛生間回來，一屋子人已經就位，給她留了一個最“好”的位置，主位右手邊第一個椅子。
她默默坐下，打開電腦，再接著打開存電影的盤，瀏覽了一圈，點開個意大利語的愛情片。
完美，這個位置就是離揚帆近點，其實他的視線掃不到她這裏。
期間揚帆還就今天分享的論文內容提問了一次，這是難不倒葉繾的，她從小上的學校的語言就是英語，一心二用的本事也是與生俱來，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回答了問題。
揚帆緊了緊眉頭，沒再揪著她不放。
沒三分鐘葉繾左臉上的小酒窩又出現了，揚帆很想把她電腦掰過來看看她究竟在看什麽好笑的東西，他右手撫了撫桌面，接著按向葉繾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合上了她的電腦。
葉繾臉垮了下來。
她開始盯著對面的楊軒看。
楊軒兩次擡頭，低頭再擡頭，對面的人一動不動。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扶了扶眼鏡，動了動嘴，沒開口。
今天不是他主持，一個月還沒到，他老師就來開組會了。
楊軒腦子緊急轉了個彎，也盯著對面的人看。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揚帆受不了，沖葉繾揮了揮手，對方會意，立刻起身，在其餘幾人羨慕的目光中甩上了那扇搖動的門。
葉繾出了實驗樓，剛掏出手機想給姜拾憶打電話，問她錢有沒有到賬，手機界面切進一個電話，是蔣周。
將近一個鐘頭後，葉繾到了他們之前約過幾次的甜品店。她沒回小區開車，打車來的比蔣周慢一些，到的時候他已經給點好了她平時喜歡吃的龜苓膏。
“這裏！”蔣周招招手，順手把小杯子裏的椰奶加到了龜苓膏裏，推給正要落座的葉繾。
她沒接，又點了一個覆盆子味道的冰淇淋。
“今天不想吃了嗎？怪我，沒提前問你。”蔣周溫和笑笑，把碗摟到自己身前。
葉繾瞧了他一眼，“什麽事？”
對方頓了頓，驚訝地張了張嘴，反應過來才說，“啊，我……我出差回來了，我經常出差，沒辦法陪你。”
銀色的小勺舀上玫紅色的冰淇淋球。葉繾一擡手，將要融化的綿密膏體拉出一道紅色的絲，她忽得一松手，勺子“叮鈴”一聲落在桌上，打斷了蔣周的話。
他盯著白色桌布上點點線線的紅看了看，又擡頭看葉繾，“繾繾，你生氣了？”
“你還不知道我因為什麽生氣？”葉繾解鎖手機屏幕，點開一張照片給他看。
蔣周臉色一白，繼而漲紅。
“你別說這人是你長相一樣的雙胞胎兄弟，你家有幾口人，我爸爸可是清楚。”葉繾扣住手機，拿了個沒用的勺子，繼續攪弄已經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葉叔他……他已經知道了？”許久，蔣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葉繾笑起來，酒窩一晃一晃的，“你果然最在意我爸爸的看法，你喜歡男的？你喜歡我爸爸嗎？那照片上那個女的是怎麽回事呢？我看你們笑得挺開心的。”
她這話是笑著說的，有她這年紀特有的天真的殘忍。
葉繾快意地看到對方的臉再次漲得通紅，又道，“你知道我爸爸有很多女朋友的，再多一個男朋友也不多，要不要我幫你……”
“繾繾！是我不對！你不用這麽羞辱我！”
葉繾被氣笑，“你不對你還這麽大聲，你看看周圍，你不嫌丟人，我還怕被指指點點。”話說完她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要跟我分手嗎？”蔣周吶吶，沒了剛剛照顧人時的沈穩氣度。
“我要跟你分手嗎？”葉繾重覆了一遍，帶著思考的語調。
蔣周聽到了希望，他立刻捉住葉繾的手，“我一時……我出差的時候太寂寞了，你又不讓我碰你……我保證跟她斷了！”
“這事原來怪我，不讓你碰我。男人的理由聽起來無可反駁。”葉繾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把手抽出來，又用濕巾擦了擦，接著拿了包，“那是我對不起你了。”
蔣周被迫擡頭仰視已經起身的女孩，一向溫柔軟和的葉繾這時候竟然給他不能忽視的壓迫感，他看著她轉身離去。
葉繾才走了兩步，身後猛地一陣力襲來，她被推了一個踉蹌，接著大臂又被向後扯，她靠在了蔣周的懷裏。
他們這邊的動靜大了些，吧臺的工作人員和周圍的食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在外人面前保持體面是葉繾最底線的原則，哪怕事情鬧得再難堪也不會在公眾場合當面開撕，她畏懼人言和打探的眼神。
葉繾肩膀抵著蔣周的胸口，腳下站穩，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去外面說。”
雨絲細細密密的像網一樣，從晦暗的空中飄落，葉繾僅僅在雨中幾秒，發上就落了一層薄霧，剛剛變成粉色的耳朵沾上了小顆的水珠。
蔣周楞楞望向她的視線被葉繾捕捉，長袖遮掩下的皮膚有些戰栗，似乎起了雞皮疙瘩，她瞪回去，“你看什麽？！”
“你真好看，繾繾。”
“……你真是隨處開屏。”直白罵人的話葉繾不會幾句，她目前的中文水平僅限於諷刺人。
“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讓我碰你，我也遵守了……你再給我次機會，我肯定只有你一個。”
“你能不提這事嗎？你靠下半身判斷是不是喜歡一個人？！你的腦子是擺設？！”葉繾甩手要走。
“我不提了，你別走。”
“把你的女人藏好，被我爸爸發現，我也沒立場維護你。還有，沒事別找我。”葉繾拿出手機要打車，被蔣周按住屏幕。
“你讓我送你吧。”他哀求。
葉繾沒理他，她定位的地點離這有段距離，她擡腳往那方向走，留下一臉怔楞的蔣周。
他對她重重擡起、又輕輕放下的“捉奸”行為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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