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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知不知道?江瀾我有多討厭你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好像就是你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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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知不知道?江瀾我有多討厭你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好像就是你養的……

“你知不知道?江瀾我有多討厭你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好像就是你養的小貓小狗,心情好了,就逗弄一番, 心情不好,便棄之如敝履。” 他雙目圓睜, 怒視著江瀾, 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

他滿眼都是扭曲的嫉妒與憤恨:“為什麽你這般低賤的資質?整個天元宗偏偏就圍著你轉, 好啊!好不容易你死了, 你為什麽還要回來?屬於你的一切如今我都握在掌中,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能徹底的消失。”

男人暴走, 抓狂到語無倫次。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 損不足而益有餘。

欲壑難平。

“世事變遷,光陰輪轉,師弟,竟然還是這樣自卑多疑不中用的可憐模樣。”江瀾站在梨樹上,居高臨下, 嘲諷全開。

“站起來, 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讓我看看一個竊賊,能有幾番長進。”

林胥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吼道:“江瀾,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著, 他雙手結印, 一股強大的魔力在他掌心匯聚。

他等這一刻太久了,那抹記憶深處不可戰勝的影子, 就像是一個釘子,根深蒂固的生長在他的記憶裏,如今依然成為了他的心魔。

要不是,他一個正道仙君,何至於不能站在陽光之下,這都是她欠他的。

他能殺她第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江瀾卻輕輕一笑,笑聲中滿是不屑:“就憑你?也配?”

說罷,她飛身而下:“劍來。”

聲音落下,整個禦龍山脈突然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山脈深處掙脫而出。只見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直飛向江瀾,落入她的手中。這劍通體晶瑩,劍身閃爍著寒芒,仿佛有靈性一般,繞著江瀾長鳴不斷。

林胥見狀,面色更是扭曲,手中魔力化作一條黑色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朝著江瀾撲去。

江瀾神色從容,手中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迎向那黑色巨龍。只聽得 “轟” 的一聲巨響,劍氣與巨龍相撞,激蕩起漫天的煙塵。

整個雜役堂在的建築在這巨大的沖擊下轟然倒塌,玉帶河的河水被震的卷起千尺巨浪。

四周都是來不及逃避的宗門弟子的哀嚎聲,一片混亂景象。

洶湧的魔氣被江瀾輕易化解,林胥目光陰鷙,黑色的魔紋布滿整個面頰,濃烈的魔氣從他周身四溢而出:“你真該死!”

他雙手結印,血紅的魔紋在額間顯現,鋪天蓋地的魔氣遮住了天光,真個禦龍山脈都在魔氣的籠罩之下。

江瀾手中的靈劍發出‘嗡嗡’的尖鳴聲,尖銳的恨意在江瀾的識海裏游蕩,要不是在江瀾手中,它幾乎要馬上沖過去,與面前的人殊死一搏。

碧月早開靈智,江瀾被那些人背刺身隕之後,它就一直被這個可惡的男人禁錮的禦龍山下,日日用魔火灼燒,受盡折磨。此刻再次見到仇人,它心中的怒火幾欲將它自己焚燒殆盡。

江瀾輕撫劍身,低聲說道:“莫急,且看我今日如何斬魔。”

靈劍如揮臂使,沒有華麗的招式,,每一擊卻都精準而致命,魔氣與劍氣碰撞,每一次銀光劃過,濃厚猶如實質般粘稠的魔氣,發出淒厲的嚎叫聲。

林胥的臉色愈發陰沈,他雙手舞動,試圖操控更多的魔氣壓制江瀾,但江瀾的劍勢卻如破竹般,毫不退縮。

混沌靈氣是魔氣的克星,混沌靈氣是魔氣的克星,江瀾周身環繞的混沌靈氣讓林胥的魔氣難以近身,反而在不斷地消融。

此消彼長,被逼入絕境中的林胥雙眸泛紅,透出一股瘋狂的決絕之意。

漆黑的魔氣化作無數藤蔓,朝著宗門內的弟子。

那魔氣刁鉆,不少弟子甚至來不及掏出武器應敵,就被刺破丹田,化作養料。

江瀾目眥欲裂:“爾敢!”

聽到江瀾的聲音,林胥的動作更加瘋狂,在藤蔓吞噬了眾多修仙者之後,他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整個人仿佛魔神降世,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曾經鐘靈毓秀的禦龍山脈,在魔氣的肆虐之下往昔的祥和寧靜被徹底打破。靈霧消散,花草雕零,原本生機勃勃的山林變得一片死寂。

山中的靈泉幹涸,只剩下一道道幹裂的河床,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曾經閃耀著祥瑞之光的宮殿,如今也被魔氣侵蝕得黯淡無光,墻壁斑駁,搖搖欲墜。

仙鶴與瑞獸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陰森恐怖的魔影在山間游蕩。那濃厚的魔氣如黑色的洪流,淹沒了山峰,掩蓋了曾經的美景,讓這片修仙福地淪為了人間煉獄。

神魂雖然覺醒,但是她的身體還是築基期的修真者,持久的戰鬥,已經把她丹田內的靈氣消耗十之八九,渾身筋脈猶如幹涸的土地,已經隱隱留下裂痕,每一次靈氣的運轉,都帶來劇烈的疼痛。

曾經靈氣盎然的混沌空間,盛開的朱顏草靈氣全無,恍若枯草般衰敗,碧綠的蓮葉像是被秋風無情的摔打過後的凡荷。

戰鬥已經持續了太久,宗門中的高階長老自顧不暇,江瀾後無援手,只能勉力一搏。

成敗在此一舉。

沖天的劍光拔地而起,猶如破曉的曙光,撕裂了這無盡的黑暗。劍光所至,魔氣紛紛潰散,為這被陰霾籠罩的禦龍山帶來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艱難抵抗的天元宗弟子,在這一瞬仿佛重新燃起了鬥志。他們原本疲憊而絕望的眼神中,閃爍出了點點光芒,握緊手中的法器,再次向著洶湧的魔氣發起了沖擊。

“你打不敗我的,我才是整個天元宗的主宰。”林胥瘋狂地咆哮著,周身的魔氣愈發洶湧,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企圖將這些反抗的弟子們徹底吞噬。

江瀾站在漩渦之上,衣袂飄飄,神色冷峻,瘋狂抽取丹田內的混沌靈氣。

混沌靈氣化作一條長約百丈的五爪巨龍,咆哮著沖向癲狂的魔頭。

靈氣與魔氣的碰撞,引發了驚天動地的巨響。光芒與黑暗交織,整個東極都為之震顫。

強大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山峰崩塌,樹木盡毀。而在這激烈的碰撞中心,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悄然出現,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囂張不可一世的魔頭,耷拉著腦袋,四肢軟軟的掛在肢體之上,被黑黢黢的空間裂縫吸了進去。

裂縫中的空間亂流輕而易舉的把一個大乘期的肉身攪碎湮滅,一個倉皇的魔氣縈繞的元嬰從即將合攏的空間裂縫裏飛了出來。

江瀾見狀,眸光一凝,手中靈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朝著那元嬰疾射而去。

碧月發出愉悅的輕鳴聲。

那元嬰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發出尖銳的叫聲,妄圖躲避這一擊,然而劍氣速度極快,眨眼就要把逃竄的元嬰刺個對穿。

虛空中突然出現一雙素白的手,抓住瀕臨死亡的元嬰。

碧月還欲追擊,那雙手已經撕開空間,遁入虛空之中。

渾身浴血的江瀾,已經沒有應敵的靈力,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該死的魔頭逃過一劫。

幹涸的經脈就像是被烈火灼燒,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鉆心的疼痛。掏出儲物袋中了了無幾的靈藥,一股腦的塞進嘴裏。

搖搖欲墜般站起身來,一雙布滿傷痕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扶住了江瀾的臂膀。

“咳咳咳……”範忠生如瀕死之人,劇烈地咳嗽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雖然面若金紙,氣息奄奄,但是他的眼睛亮的驚人:“是師伯嗎?我是觀合真君的三弟子。”

範忠生目光緊緊的盯在江瀾的臉上,生怕錯過她的一絲絲動作,隨著江瀾輕輕的頷首,整個人如釋重負般轟然倒地:“宗門……宗門有救了。”

江瀾連忙俯身將他扶起,輸入一絲靈力要護住他的心脈。

氣息奄奄的範忠生按住她的手,欣慰的笑道:“師伯,別浪費你的靈力了,弟子壽元無多,本就是將死之人。如今,臨死之際,能……能面見師伯天顏,此生死而無憾,死而無憾。”

他拜入師父門下之時,這位驚才絕艷的師伯早已兵解,雖然不能面見,但是,他亦承了她的遺澤,若不是她以五靈根之資,力壓各位同門,他的師父不會愛屋及烏,把他收入門墻。

少年之時,他以之為目標,修煉夙興夜寐,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僥幸摸上金丹的門檻已經筋疲力竭。

他頹廢過,絕望過,最後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雜役堂,他要給那些資質普通的平凡人一個機會。

江瀾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忠生,莫要這般說,只要有一線生機,師伯定不會放棄救你。”

範忠生艱難地搖了搖頭,目光逐漸變得迷離:“師伯,莫要悲傷。若有來世,忠生還願入天元宗,還願做您的擁躉……只……只是,弟子偶然得知……知,那望月蘭,是……是補天丹中,以為靈藥的引子……” 話未說完,他的手緩緩垂下,雙眼緩緩合上,再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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