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讓我看看你的傷

關燈
第95章 讓我看看你的傷

當江禹楓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止醫生楞住,連葉汐夢都楞了下。

緊跟著,葉汐夢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衣服上全是幹涸的血跡。

“這些血不是我的,是別人的血濺到我身上的。”葉汐夢解釋。

江禹楓的目光在葉汐夢身上再三探看,只可惜這裏是診室,還有醫生在,不然他是肯定要查看一番,她到底傷的怎麽樣的。

末了,江禹楓跟醫生再三確定,葉汐夢的情況不需要住院,只要回家好好養著就行。

江禹楓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葉汐夢走出診室。

“你先在這裏坐會,我去推輪椅過來。”江禹楓說。

“不用吧,我傷的是胳膊和肩膀,又不是腿。”葉汐夢說。

“背上和肋骨也傷到了,牽一發動全身,醫生也說了,讓你好好養著。”江禹楓扶著葉汐夢在休息區坐下。

他自己去了物料區借了輪椅過來,扶葉汐夢坐上去。

“今天,多虧了陳文和陳武,要不然可真危險了。”葉汐夢說。

“我們去看看他們。”江禹楓說。

他剛才一路找過來的時候,在另一間診室看到過陳文陳武。

江禹楓推著葉汐夢來到另一間外科治療室。

陳文和陳武的情況,比葉汐夢要嚴重一些。

陳武的腦袋上裹了一圈紗布,有輕微腦震蕩的癥狀,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其他都是些軟組織挫傷,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陳文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離開醫院,回到淺水灣婚房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江禹楓小心翼翼的避開葉汐夢的傷處,抱著她上到二樓臥室,又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

兩人靠得很近,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讓我看看你的傷。”江禹楓輕聲說。

葉汐夢低頭,看了眼全是血跡的衣服,應了聲好。

就算江禹楓不說,她這衣服也是得換掉的。

她的一邊胳膊戴了支具,衣服不好脫。

江禹楓從醫療箱裏找來剪刀,順著領口和衣袖將衣服緩緩剪開。

隨著衣服脫下,葉汐夢潔白無瑕的身體上,露出了觸目驚心的淤痕。

肩膀上,小臂上,還有後背和腰肋。

紅腫到發紫的淤傷,最嚴重的地方,甚至有點點血跡滲出。

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江禹楓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揪疼起來。

葉汐夢看到了江禹楓眼中的心疼,她笑了笑,說:“其實也還好,醫生不都說了嘛,沒有傷筋動骨,養上一個星期就活蹦亂跳了。”

“嗯。”江禹楓澀著嗓子應了一聲,“我去拿散淤的藥。”

這一夜,江禹楓一直輕輕的擁著葉汐夢,時而會在她臉頰耳側落下一吻。

輕輕的,柔柔的,帶著安撫的意味。

只不知是安撫葉汐夢還是安撫他自己。

……

江禹楓請了兩周的假期,在家中照顧葉汐夢。

在葉汐夢受傷的第二天,梁峰還專程來了淺水灣一趟。

一是為了看望葉汐夢。

另一個原因,因為葉汐夢看到了開槍時鮮血四濺的場景。

他專程帶了心理醫生過來,給葉汐夢做心理評估。

從昨天,到現在,江禹楓一直沒有詢問過葉汐夢當時的情況。

就怕引起葉汐夢的應激。

這會兒,心理醫生在房間裏,跟葉汐夢交談,江禹楓和梁峰去到外間。

江禹楓也終於問起了梁峰昨天的情況。

梁峰把他看到的,以及從那些歹徒的口供中還原出來的場景,全都告訴了江禹楓。

江禹楓聽得拳頭緊緊攥起:“所以,他們就是沖著要汐夢的命去的?”

梁峰點點頭,說:“我趕到的時候,情況很兇險,那麽粗的鋼管,差一點點就砸到汐夢頭上了。

那麽粗的鋼管,那麽重的力道,砸在頭上,會發生什麽結果,你能想象得到吧。”

所以,他才不得不在葉汐夢的眼前開槍,還噴濺了葉汐夢一身一臉血跡。

江禹楓努力調整著呼吸,問:“查出來是什麽人想要汐夢的命了嗎?”

“根據那群亡命之徒的口供,應該是葉文瀚雇兇殺人。”梁峰說。

這時,心理醫生從房間裏出來。

江禹楓和梁峰同時轉過頭,看向走出來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笑了笑,說:“江太太的心理狀態很不錯,暫時沒有出現創傷後應激的情況。

不過還是要密切觀察她的情緒,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情況,隨時給我電話。”

江禹楓點頭表示知道。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個星期。

葉汐夢的胳膊終於不用繼續佩戴支具,身上的淤傷也好了很多。

雖然看著依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但至少那些紅腫到幾近滲血位置好了很多。

而這天,梁峰再次過來看望葉汐夢的時候,也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一直在逃的葉文瀚,就在今天淩晨的抓捕行動中落網了。”梁峰說。

聞言,江禹楓和葉汐夢臉上都露出一些喜色。

在逃的葉文瀚,對葉汐夢而言,一直就像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一個星期之前的那場事故,哪怕現在回想起來,江禹楓都依舊會後怕。

現在,他人被抓著了,他的心也終於可以落下。

“葉文瀚犯下的這些案子,死刑肯定是跑不了的。

他人現在還在我們所裏拘著,就是一直嚷嚷著想見你,還說有關於你父親和母親的事情要跟你說,你要去見他嗎?”梁峰問。

“見。”葉汐夢沒怎麽遲疑的應下,“做虧心事的人是他,難不成我還能害怕見著他嗎。”

“那我陪你一起。”江禹楓說。

當天下午,江禹楓挽著葉汐夢,來到東郊派出所的會見室。

葉文瀚是戴著手鐐腳鐐,被兩個獄警押解進來的。

曾經,掛在葉文瀚臉上的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如今早已消失殆盡,只留下一臉的頹唐與狼狽。

葉汐夢看著這個落魄又佝僂的男人,她臉上的表情很淡。

就是這個男人,害死了了她的母親。

所以,哪怕他再落魄,她也不可能同情他。

隔著一張桌子,葉文瀚在葉汐夢的對面落座。

葉文瀚渾濁的雙眼直視著葉汐夢,其中閃爍著不甘。

“聽說你想見我,有什麽想說的,現在可以說了。”葉汐夢的聲音很淡。

葉文瀚盯著葉汐夢看了許久,才說道:“你跟你爸長得可真像啊。

我聽說,你把孫媛也弄進來了,還有曉柔,在你的攪和下,她過得也很不好。

你給我個承諾,把孫媛撈出去,再給她一筆足夠養老的錢,也放過曉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