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毀容?

關燈
第94章 毀容?

預想中鋼管砸中頭頂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反而,有溫熱的液體濺射到她臉上,鹹腥的氣味鉆入鼻腔。

本來要砸到她頭頂的鋼管偏了些位置,依照慣性,擦著臉頰落到肩頭。

還是很疼,但葉汐夢的註意力已經被那些濺射到身上的,溫熱的液體奪去。

剛才,還兇悍的舉著鋼管往她腦袋上砸的暴徒,這會兒正捂著血淋淋手腕哀嚎。

大概是子彈射穿了動脈,葉汐夢臉上和身上的血跡,都是從他手腕上噴濺出來的。

接著,是接連的幾聲槍響。

沒再對著人射擊,更多的是警示的意味。

“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端著槍,邁著沈穩的腳步逼近。

直到這會兒,葉汐夢才感覺到那種真實的,死裏逃生的慶幸。

腦袋裏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在這一刻終於松懈下來。

看著逐漸靠近的警察,她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雙腿有些發軟。

後背、腰肋還有肩膀,被鋼管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起來,連半邊臉頰都火辣辣的。

是剛才最後那一下,鋼管依著慣性落下,擦過的臉頰。

她擡手輕輕抹了把臉,頓時摸到一手的鮮血。

完了,毀容了……

這是她這一刻,最真實想法。

……

醫院的外科病房裏,醫生正給葉汐夢處理傷勢。

“你這肋骨、後背、肩胛骨,還有胳膊上的傷都挺嚴重。

軟組織嚴重挫傷,萬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

這條胳膊,得用支具吊一個星期,最近半個月得好好休息。”

醫生一邊開藥,一邊囑咐。

葉汐夢卻並不那麽擔心這些看不見的傷,她擡起沒被支具吊起來的那只手,摸了摸臉上包紮的紗布,問:“醫生,我的臉,會不會毀容啊?”

以前,葉汐夢一直覺得,她沒有那麽看重容貌。

可真到臉上受了傷,她才發現,一張賞心悅目的臉,對女孩子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哪怕不用來取悅別人,自己照鏡子都賞心悅目。

這要是以後半張臉留了疤……

她會哭的……

醫生扭頭看了眼她臉上的紗布,對女孩子更關心臉的情況,他也是見怪不怪了,笑著說:“臉上就一些輕微擦傷,傷口不深,一個星期別碰水,好好護理,大概率不會留疤。”

只是吧,這句話聽在葉汐夢耳中,就變成了,有一定的概率會留疤……

她神情郁郁的扭過頭,卻在病房門口,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病房門口,江禹楓額頭有汗,氣息微喘。

顯然,他是一路跑過來。

葉汐夢楞楞的看著門口的男人,臉上郁郁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回。

江禹楓一步步進到病房,走到葉汐夢跟前。

他擡了擡胳膊,似想將葉汐夢攬入懷中,卻又怕碰到她的傷。

最後,他半蹲下身體,跟葉汐夢同高,額頭輕輕觸碰她的前額。

感覺到從女孩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體溫,以及淺淺的呼吸,他的心才緩緩落地。

天知道,他從S省趕回來的這一路,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

上飛機前,葉汐夢和兩個保鏢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連梁峰的電話都打不通。

後來,他又打了洛媛媛的電話,倒是打通了。

可洛媛媛沒跟葉汐夢在一起,而且,根據洛媛媛的敘述,葉汐夢是下班的點離開的,應該正好趕上快速路上,連環車禍的時間。

飛機起飛,他的心也高高的懸在半空,淡淡的惶恐籠罩其間,揮之不去。

落了地,葉汐夢和兩個保鏢的電話依舊打不通,他的心也仿佛跌到了冰點。

如果從未擁有過,就不會害怕失去。

他才剛剛品嘗到愛情的甜蜜,享受過與愛人相擁的溫暖。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他幾乎把葉汐夢出車禍,受重傷,乃至……統統想了一遍。

他甚至向佛祖祈求,只要她還活著,變成什麽樣都行。

他不敢想,如果真的發生了最壞的情況,他會怎樣……

在他幾近絕望的時候,梁峰的電話打通了。

大概是聽出了他聲音裏的顫抖和惶恐,梁峰告訴他,葉汐夢沒事,受了點傷,人在中醫總院。

於是,他馬不停蹄的趕到中醫總院。

看到葉汐夢的那一瞬,他的心放下了,卻也揪揪的疼起來。

她受傷了,胳膊掛著支具,臉上包了紗布。

衣服上,還暈染開那麽一大片血跡。

心很疼很難過,頭一回,因為別人受傷,他的心也跟著揪疼揪疼的。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把那些傷和痛都轉移到他自己身上來……

“江禹楓。”葉汐夢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她沒問江禹楓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應該是這邊的事情鬧得挺大,江禹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趕回來的。

“嗯,我在。”江禹楓輕輕的應了一聲,他擡起手,似想觸碰一下葉汐夢臉上的紗布,但又怕碰疼她,最終那只手就那麽靜靜地懸停在半空。

“還疼嗎?”江禹楓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

“疼,疼死了,江禹楓,你說我要是毀容了怎麽辦?”

大概是被愛自己的人關心著的時候,情緒總會格外的脆弱。

跟歹徒搏鬥的時候她沒哭,鋼管重重砸在身上的時候她也沒哭。

可這會兒,對著滿眼擔憂和關切的江禹楓,她一下子繃不住了,眼淚像珠子一樣滑落。

江禹楓擡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說:“不怕,我請最好的整形外科醫生,一定不讓你留疤。”

葉汐夢似乎有被哄到:“你說的哦,一定不留疤,要是留疤了,你得賠我。”

“嗯,留疤了我陪你。”陪她一起在臉上同樣的位置,種一塊一模一樣的疤痕,似乎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江禹楓如是想著。

可他不知道,葉汐夢想的是,如果留疤了,得讓江禹楓改改合同,三年後留給她的固定資產加到至少八成……

安撫好葉汐夢,江禹楓又向醫生詢問了葉汐夢的情況。

葉汐夢傷的不算輕,但已經比他預想中好了太多太多。

他很認真的聽著醫生的囑咐,聽著一條條註意事項,甚至拿出手機事無巨細的記錄下來。

只是,當他聽到醫生說,拿完藥就可以回家休養的時候,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她流了這麽多血,不需要住院觀察一下嗎?”江禹楓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