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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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下樓晨練的時候，葉汐夢就發現，江禹楓似乎又把自己縮進了疏冷淡漠的外殼裏。
以前是不知道癥結所在，所以無從下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昨夜大概是江禹楓最脆弱的時刻，堅硬的心防裂開了一道縫隙。
從那道縫隙裏，她得以窺見真正的江禹楓。
脆弱的，破碎的江禹楓……
多年前那樁綁架案的陰影，對他的影響從來沒有淡去。
江禹楓甚至一直覺得，是他害死的一起被綁架的鄰居哥哥。
所以，這麽多年，他除了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癥狀之外，還一直活在內疚和自責之中。
再結合江媽媽透露的，江禹楓會在三年後出家的事情，葉汐夢大概整理出了一些頭緒。
江禹楓想出家，也許不僅僅是信仰，還夾雜了贖罪在其中。
出家，伴著青燈古佛修行，為自己贖罪，也為逝去的生命祈福。
上一世，江禹楓最後的結果，也是真的出家了。
看著客廳一角，靜坐著做早課的男人，葉汐夢心上漫過淡淡的……心疼。
大約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江禹楓擡眸看過來。
葉汐夢笑了笑，說：“我出去晨跑，你繼續。”
江禹楓點點頭，繼續他的早課。
葉汐夢出了門，緩步走在晨練步道上。
思緒裏想的全都是昨夜的種種。
經過昨晚的一遭，至少有一件事她是可以確定的。
她之前的感覺沒有出錯，江禹楓對她也是有感覺的。
只是，被他死死的克制住了。
江禹楓顯然在自己的心上，築起了高高的心防。
在兩性相吸的荷爾蒙裏，那道心防也許曾經破潰過。
但江禹楓總會在關鍵時候，又將那厚厚的心防重新修補。
於是，在她的感知中，她和江禹楓的進展，也總是進進退退。
她沒學過心理學，但畢竟活了兩世，她懂人性，也懂得拿捏人心。
眼下的情況，想要破局，她心裏其實是有思路的。
而且還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一條簡單粗暴的，還有一條是細水長流的。
如果是剛認識江禹楓那會兒，初初的見色起意，她肯定選擇簡單粗暴的方法。
但現在……
她有點想跟江禹楓細水長流了。
至少，她不想再給江禹楓千瘡百孔的內心，再多添幾道傷痕。
……
葉汐夢回來的時候，江禹楓已經在餐桌邊坐好，略低著頭。
從葉汐夢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天，葉汐夢幾乎一眼就看出了江禹楓的緊繃。
她快步走過去，詢問：“頭又疼了？”
“還好。”江禹楓的聲音微啞。
靠得近了，葉汐夢也看清了江禹楓此刻的模樣。
他面色蒼白，額頭鬢角都有汗珠滲出。
分明是疼得很厲害，很難挨的樣子。
“江禹楓，你得去醫院。”不是商量，葉汐夢的聲音，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強硬。
江禹楓緊抿著唇，看表情似乎並不願意去醫院。
“如果你堅持不去，我就打電話給媽，讓她來勸勸你。”
葉汐夢掏出手機，看著江禹楓威脅。
江禹楓終於擡起眼眸，對上葉汐夢的視線。
葉汐夢的眼神很堅定，也很強硬，大有一種他若不去醫院，她就是綁也要把他綁去的氣勢。
半晌江禹楓還是開口應了一聲：“好。”
葉汐夢匆匆扒了幾口早餐，就立刻開車，帶江禹楓去到附近的醫院。
首先掛了腦外科，排除腦袋裏器質性病變。
接著，就是心理精神科。
醫生和患者一對一治療，葉汐夢在診室門外等待。
大概有半個多小時，江禹楓才從診室裏走出來。
葉汐夢立刻上前，詢問道：“怎麽樣？”
“還好。”江禹楓蒼白的笑了笑說。
行叭……
反正從江禹楓這邊是問不出什麽了。
葉汐夢把江禹楓扶到休息區坐下，然後自己進診室問醫生。
從醫生這裏了解到的情況，就比較清晰了。
江禹楓現在的情況，是很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癥狀。
而且正處在應激階段。
醫生給開了處方藥，但也囑咐葉汐夢，江禹楓的情況藥物只能起到控制的作用，家人的陪伴，外部環境能夠給到他的安全感，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葉汐夢從診室出來的時候，江禹楓依舊乖乖的在休息區坐著。
微垂著頭，很安靜，也很孤寂。
看著看著，葉汐夢的心裏，又一次對這個男人，生出了淡淡的心疼。
心疼現在的他，更心疼上一世那個獨自扛下所有的他。
她走過去。
江禹楓擡起頭，看到是她，想站起來，卻被葉汐夢制止了。
“你先在這裏休息會，我去拿藥，一會兒我們吃了藥再走。”葉汐夢說。
“好。”江禹楓應聲。
葉汐夢轉身，往藥房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過身之後，江禹楓目光覆雜的，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
吃過藥，回到車上。
葉汐夢問江禹楓：“佛學院那邊，你請過假了嗎？”
“請過了。”江禹楓說。
車廂裏沈默了片刻，葉汐夢又問了一個問題：“以前，每年的這個時候，你都是怎麽度過的？”
“在寺廟裏待著，會好一點。”江禹楓說。
葉汐夢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大概就是醫生說的，外部環境的安全感，對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患者很重要了。
寺廟的環境，會讓江禹楓感覺到安全。
“是在普渡寺嗎？”葉汐夢又問。
可是這回，江禹楓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蒼白著臉色，看著車窗外說：“葉汐夢，不要在我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哪怕他從未涉足過愛情，卻並不代表他遲鈍。
葉汐夢那若有似無的撩撥，他早就察覺了。
他以為，他只要無視就好，他能做到堅守自己的本心，哪怕心動了，他也能忍住，並且在三年後徹底抽離。
可是，經過昨晚的事情，還有今天早晨，她陪他來醫院，忙前忙後。
他突然就發現，他這樣是不對的，也是不道德的。
既然給不了她回應，也給不了她未來，就不該給她希望。
否則對她未免太不公平。
“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三年後我會出家，了斷一切世俗的牽絆。
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花費過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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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晨練的時候，葉汐夢就發現，江禹楓似乎又把自己縮進了疏冷淡漠的外殼裏。
以前是不知道癥結所在，所以無從下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昨夜大概是江禹楓最脆弱的時刻，堅硬的心防裂開了一道縫隙。
從那道縫隙裏，她得以窺見真正的江禹楓。
脆弱的，破碎的江禹楓……
多年前那樁綁架案的陰影，對他的影響從來沒有淡去。
江禹楓甚至一直覺得，是他害死的一起被綁架的鄰居哥哥。
所以，這麽多年，他除了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癥狀之外，還一直活在內疚和自責之中。
再結合江媽媽透露的，江禹楓會在三年後出家的事情，葉汐夢大概整理出了一些頭緒。
江禹楓想出家，也許不僅僅是信仰，還夾雜了贖罪在其中。
出家，伴著青燈古佛修行，為自己贖罪，也為逝去的生命祈福。
上一世，江禹楓最後的結果，也是真的出家了。
看著客廳一角，靜坐著做早課的男人，葉汐夢心上漫過淡淡的……心疼。
大約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江禹楓擡眸看過來。
葉汐夢笑了笑，說：“我出去晨跑，你繼續。”
江禹楓點點頭，繼續他的早課。
葉汐夢出了門，緩步走在晨練步道上。
思緒裏想的全都是昨夜的種種。
經過昨晚的一遭，至少有一件事她是可以確定的。
她之前的感覺沒有出錯，江禹楓對她也是有感覺的。
只是，被他死死的克制住了。
江禹楓顯然在自己的心上，築起了高高的心防。
在兩性相吸的荷爾蒙裏，那道心防也許曾經破潰過。
但江禹楓總會在關鍵時候，又將那厚厚的心防重新修補。
於是，在她的感知中，她和江禹楓的進展，也總是進進退退。
她沒學過心理學，但畢竟活了兩世，她懂人性，也懂得拿捏人心。
眼下的情況，想要破局，她心裏其實是有思路的。
而且還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一條簡單粗暴的，還有一條是細水長流的。
如果是剛認識江禹楓那會兒，初初的見色起意，她肯定選擇簡單粗暴的方法。
但現在……
她有點想跟江禹楓細水長流了。
至少，她不想再給江禹楓千瘡百孔的內心，再多添幾道傷痕。
……
葉汐夢回來的時候，江禹楓已經在餐桌邊坐好，略低著頭。
從葉汐夢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天，葉汐夢幾乎一眼就看出了江禹楓的緊繃。
她快步走過去，詢問：“頭又疼了？”
“還好。”江禹楓的聲音微啞。
靠得近了，葉汐夢也看清了江禹楓此刻的模樣。
他面色蒼白，額頭鬢角都有汗珠滲出。
分明是疼得很厲害，很難挨的樣子。
“江禹楓，你得去醫院。”不是商量，葉汐夢的聲音，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強硬。
江禹楓緊抿著唇，看表情似乎並不願意去醫院。
“如果你堅持不去，我就打電話給媽，讓她來勸勸你。”
葉汐夢掏出手機，看著江禹楓威脅。
江禹楓終於擡起眼眸，對上葉汐夢的視線。
葉汐夢的眼神很堅定，也很強硬，大有一種他若不去醫院，她就是綁也要把他綁去的氣勢。
半晌江禹楓還是開口應了一聲：“好。”
葉汐夢匆匆扒了幾口早餐，就立刻開車，帶江禹楓去到附近的醫院。
首先掛了腦外科，排除腦袋裏器質性病變。
接著，就是心理精神科。
醫生和患者一對一治療，葉汐夢在診室門外等待。
大概有半個多小時，江禹楓才從診室裏走出來。
葉汐夢立刻上前，詢問道：“怎麽樣？”
“還好。”江禹楓蒼白的笑了笑說。
行叭……
反正從江禹楓這邊是問不出什麽了。
葉汐夢把江禹楓扶到休息區坐下，然後自己進診室問醫生。
從醫生這裏了解到的情況，就比較清晰了。
江禹楓現在的情況，是很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癥狀。
而且正處在應激階段。
醫生給開了處方藥，但也囑咐葉汐夢，江禹楓的情況藥物只能起到控制的作用，家人的陪伴，外部環境能夠給到他的安全感，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葉汐夢從診室出來的時候，江禹楓依舊乖乖的在休息區坐著。
微垂著頭，很安靜，也很孤寂。
看著看著，葉汐夢的心裏，又一次對這個男人，生出了淡淡的心疼。
心疼現在的他，更心疼上一世那個獨自扛下所有的他。
她走過去。
江禹楓擡起頭，看到是她，想站起來，卻被葉汐夢制止了。
“你先在這裏休息會，我去拿藥，一會兒我們吃了藥再走。”葉汐夢說。
“好。”江禹楓應聲。
葉汐夢轉身，往藥房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過身之後，江禹楓目光覆雜的，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
吃過藥，回到車上。
葉汐夢問江禹楓：“佛學院那邊，你請過假了嗎？”
“請過了。”江禹楓說。
車廂裏沈默了片刻，葉汐夢又問了一個問題：“以前，每年的這個時候，你都是怎麽度過的？”
“在寺廟裏待著，會好一點。”江禹楓說。
葉汐夢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大概就是醫生說的，外部環境的安全感，對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患者很重要了。
寺廟的環境，會讓江禹楓感覺到安全。
“是在普渡寺嗎？”葉汐夢又問。
可是這回，江禹楓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蒼白著臉色，看著車窗外說：“葉汐夢，不要在我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哪怕他從未涉足過愛情，卻並不代表他遲鈍。
葉汐夢那若有似無的撩撥，他早就察覺了。
他以為，他只要無視就好，他能做到堅守自己的本心，哪怕心動了，他也能忍住，並且在三年後徹底抽離。
可是，經過昨晚的事情，還有今天早晨，她陪他來醫院，忙前忙後。
他突然就發現，他這樣是不對的，也是不道德的。
既然給不了她回應，也給不了她未來，就不該給她希望。
否則對她未免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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