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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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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傳承

二年級的課程與一年級相比沒有太大變化,除了不再需要上飛行課。

但是米瑞爾發現,某些老師開始給她開小竈了,例如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以及變形術教授。

“我喜歡給一些學有餘力的好奇孩子提供一些額外的挑戰。”鄧布利多將介紹阿尼馬格斯的書籍擺放在米瑞爾眼前,“這款覆雜的變形術也許需要專心致志地消耗數年時間,但即便如此,我希望你能夠保證相關步驟都要在我眼前完成,可以嗎?”

米瑞爾成功地被吸引了註意力。她看向成為阿尼馬格斯的第一道步驟:在整整一個月裏都必須含著一枚曼德拉草的葉子,如果葉片離口就必須重新開始。

曼德拉草葉片的作用,巫師口腔含有的魔力,人和物品間建立的微妙聯系。她開始自然地推敲起這一步的可能原理及功效。

“對了,加裏克曾經有帶你去聖芒戈檢查過身體嗎?”鄧布利多轉身點了點魔杖,矮櫃上的螃蟹樂團開始演奏起舒緩的音樂。

“我的身體應該是健康的,教授。”米瑞爾乖巧地回答。

“哦不,不是身體方面,我說的是你的大腦。希望你不會對此感到緊張,畢竟很多人一提到大腦就覺得會是什麽要命的嚴重疾病。”

“我檢查過你的大腦,發現它有些特別之處。”鄧布利多語氣溫和地繼續說道,“就像加裏克曾經提及過的你的狀態,當然我在一些小巫師身上也遇到過相似的情況,你們都抗拒著某些情感上的溝通,但是聰明機敏,擁有與眾不同的思維能力。我們管它叫孤獨癥。”

“當然這並不是字面意義上認為你們孤獨或是怎麽樣。我註意到你在霍格沃茨第一年的生活十分精彩,也擁有除了湯姆之外的朋友,甚至二年級就加入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這很厲害。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意識到,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的話,永遠可以來向我傾訴。”

“我會的,教授。”雖然並不認為自己的大腦有什麽疾病,但米瑞爾依舊乖巧地應允了,“實際上我現在就需要一些幫助。”

“我的守護魔咒學習得不太順利,而您毫無疑問對此十分精通,可以教教我嗎?”她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雖然梅樂斯教授點出了一些關鍵要素,但我希望能夠聽取到一些不同的建議。”

守護神咒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梅樂斯教授最近開的小竈,據說這是最強大、最古老的防禦魔咒。

當發現在黑魔法防禦術的桌面決鬥中,米瑞爾開始不喜歡使用盔甲護身,而是試圖挑戰一些極限躲閃操作時,梅樂斯教授告訴了她這個魔咒。

米瑞爾罕見地遇到了學習上的困難,她無論如何都只能施放出一團銀色的蒸汽,而不是魔咒的完全體,一個具體凝實的生物形象。

梅樂斯教授說這道咒語代表的是希望、快樂以及活下去的願望,所以需要盡可能想象一些快樂的事情。

米瑞爾認為自己想的事已經足夠快樂了。

她覺得問題根源可能在於,她在走一條求死之路。

“成年巫師的心態和小巫師相比總是有些微妙不同的,或許你可以和優秀的同齡人一起共同探討這個問題,以得到不同角度的靈感與發現。”從梅樂斯那裏了解過情況的鄧布利多友善地建議,“我想以湯姆的優秀成績,應該也能夠掌握這道咒語。”

“好的,我會去試試的。”米瑞爾輕輕點了點頭,抱著阿尼瑪格斯的資料離開了變形術教授辦公室。

她早就問過裏德爾老師了。

裏德爾老師讓她滾蛋。

她覺得這位好老師整天在那裏發脾氣,內心一定沒什麽快樂,估計也不會這道咒語。

但是尊師重道的她體貼地不會去拆穿好老師難得的窘迫。

米瑞爾去草藥學教室摘了一片曼德拉草的葉子後,便抱著書籍來到她慣常喜歡待的黑湖邊,靠著一棵赤松研讀起手中的書籍。

沒過多久後,另一個人輕輕坐在了她旁邊。是分院時告訴她他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最後卻被分到了赫奇帕奇的小獾。由於時不時和她貼在一起,便被鄧布利多認成了她的朋友。

在她的觀察中,赫奇帕奇的學生很少會主動靠近斯萊特林的學生,除了無法避免的共同課堂。即便在課堂上,他們也更傾向於同自己學院的學生們緊緊抱團在一起。

這位名為伊芙琳的小獾是個例外。

上個學期,當她好奇地問起原因時,伊芙琳說:“因為我發現,你似乎在斯萊特林過得也不是很好。”

“嗯?你從哪裏看出來的?”當時,米瑞爾奇怪地指了指自己面色紅潤飽滿的臉頰。

“啊不是……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女孩手忙腳亂地解釋道,“我只是有些羨慕你,能夠不在乎外面的那些評價。”

“我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在意的?”

“所以我很羨慕你。”

伊芙琳經常會自顧自地向她傾訴一些苦悶。她沒有覺得受到打擾,因為這位女孩並沒有希望能夠得到她的什麽解答,所以一般情況下她的腦袋裏都在思考一些其他事情。

這種態度似乎鼓勵到了伊芙琳,所以第二學年她又過來了。

“自從被分到赫奇帕奇後,我和格蘭芬多的幾個哥哥關系就一直不太好。”她局促不安地攪著手指,“暑假回家時,爸爸也對我愛搭不理的,認為是我資質太差才沒能順利進入格蘭芬多。”

“斯萊特林對麻瓜巫師的態度一向很差,大家都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我可以向你學學如何獲得這些人的承認嗎?”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是想向我學習如何變強。”米瑞爾側過頭看向她,欣慰地笑了起來,“當然可以,我最愛知識的交流與傳承了。”

米瑞爾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找自己問東問西了。在嫻熟地搭建人際網絡之餘,裏德爾盯著毫無反應的日記本,心裏總是忍不住鉆出數十個不太妙的想法。

當一個麻煩精突然默不吭聲的時候,往往才是最麻煩的時候。

某日,日記本終於久違地震動了一下。

「我最近滋生了一個想法。」

「我決定將來要留下來任教。」

……

裏德爾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能夠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最好可以是黑魔法防禦術老師,這是在我的觀察中最受學生喜愛的課程。雖然生活在和平的環境裏,但不管怎樣用話語掩飾,人們內心始終無法拒絕強大的事物以及能力。我很高興。」

黑色墨水的字跡冒得越來越快,像極了對面膨脹的決心。

「進攻永遠是最好的防禦,我會好好詮釋這堂課的本質。在我的帶領下,相信未來從霍格沃茨走出去的學生們一定都能夠成為頂尖的魔法大師,迎來黃金魔法時代。之後,我會創辦自己的學院。」

霍格沃茨還能夠走得出來學生嗎?

裏德爾陷入沈默。

人口稀缺一直是巫師們需要面對的窘迫難題,否則自視甚高的純血們也不至於被迫接受混血。

霍格沃茨是整個英國巫師界都寶貝似地捧在手心裏的存在。

這一瞬間,他似乎有些讀懂了曾經鄧布利多看他的眼神,雖然這個想法剛一生出就被他厭惡地掐滅了。

「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愚蠢計劃。」他提筆重重地寫道。

「你要是將來敢跑到霍格沃茨任教,我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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