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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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村中喜氣洋洋，都在議論著在家附近就能找個活計。
岐山村有一日也能同城中一樣有熱鬧的街市和鋪子。
李家母女倆看了許多日，肖氏那些方子她們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同時心裏羨慕得要死，更加不想走了。
薛翠手中十多兩銀子全都賠光了，想找家中借錢。
柳婆子想到三個兒子都在軍中，兒媳們也都能掙錢幫襯一下薛翠是應該的。
誰知這回說完，兒子兒媳全都回屋去關上了門，剩下柳婆子在院中跳腳，“德福，德安，你們連娘的話都不聽了嗎？”
柳婆子找薛正揚告狀，“這還沒有分家，都只顧自己的小家，老頭子你可得說說他們。”
他們全都翅膀硬了，分家是早晚的事，薛正揚心裏跟明鏡一樣，“你要貼補薛翠，自己想辦法，我手中有多少錢你一清二楚！”
要柳婆子把手中的錢拿出來，她是舍不得的，扭頭就去勸薛翠嫁人，“你趁著年輕找個人嫁了，自己能掙多少錢？後邊山上又搬來十多戶，平時走動走動相看一下。”
努力了這麽久叫薛翠放棄，她不甘心。
柳婆子：“反正我沒錢！隨你做什麽。”
兒子兒媳都不把她放在眼裏，薛翠也靠不上，只能指望大哥兒，想著等薛翠嫁出去，把她那屋給大哥兒讀書。家裏現在也供得起了，大哥兒已經去城中書院讀書了。
張家跟金家一個占著酒樓生意，一個占著布莊生意。從肖婉翎手中買來的染布方子做出來之後送入宮中，還能從水上運往天竺等國交易，最重要的是能找到肖婉翎要的種子。
晉王討伐齊王將在年後，沈清每日要去操練新兵。
包子鋪、點心鋪、零食鋪一家家地開了起來，店鋪有官府接手，肖婉翎提供方子拿收益百分之二的分成。
肖婉翎空閑下來，沒事就研究方子種地。
沈清練兵回來，先洗手然後找肖婉翎，肖婉翎在暖棚中摘辣椒，鞋子上沾上了泥土。
沈清走到肖婉翎背後，雙手托著她走到外邊放在椅子上，脫掉她腳上的鞋子，換上一雙粉色的繡鞋。
肖婉翎變戲法地從椅子後邊拿出一雙黑色的靴子，“我送你的！”
沈清心裏高興，“你別糊弄我，你的鞋子都是我親手繡的！”
肖婉翎拎著裙擺，翹起腳細看，上面的鴛鴦果真跟之前沈清送她的鞋子一模一樣。
這才知道沈清偷偷摸摸做了鞋子，伸出雙手朝著沈清撲了過去，“做得真好看！沈清，就算以後不能打獵不打仗了，你的手藝也能養活我們的孩子。”
沈清扶著肖婉翎的腰，他就喜歡親手做鞋子，看她穿上時歡喜的樣子。將她打扮得好看，他也喜歡看。
年關將至，臘月十五這日鋪子都已經歇業。不過頭疼的是要記賬，江婷因為肖婉翎手把手的教，送貨的訂單她認識，把賬本早早交給了肖婉翎。
律嫂子分不清什麽奶茶，銀耳湯只認識一二三四五，就這還是肖婉翎特意簡化教她們每人的。
每個茶看著都頭疼，律大海忽然來了催促她，“該回家了，年貨還沒有置辦，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
律嫂：“沒空，我去討債！”把賬本合上就走了，律大海在後邊追。
律大海把錢和家裏的東西都借出去，這會兒又找律嫂辦年貨，律大海村裏人誰不誇他，反而是律嫂落了個斤斤計較的名聲。
肖婉翎：“沈清，把賬本搬回去！”
沈清應了一聲，捧著數十本賬本放在馬車中，把沒有用完的料也都搬回去。
鎖上門抱著肖婉翎放在馬車上，兩人一左一右坐著。
肖婉翎：“聽說這條路要修青石板路。”
沈清：“我也聽說了，當初你開茶棚的時候，一下雨地上全是泥。”
每到這個時候，沈清就抱著她害怕弄臟她的鞋子。
肖婉翎看著他一雙粗糙的大手，沒想到做刺繡手藝越來越好！肖婉翎想起給他做兩身衣裳稀疏的針腳，“都是女人給男人做衣裳，你不怨我不給你做？”
沈清：“你要看著鋪子，肚子的孩子也折騰你。我都能做，你好好歇著！”
肖婉翎心中像是吃了蜜糖，靠在沈清的肩膀上，雙手摟著他的腰，“沈清，你這麽好！”
沈清往她身邊挪了挪，回家的一路嘴角都沒有落下來。
抱著肖婉翎踢開了院門把她放在院中曬太陽，拿著簸箕進暖棚挖了鮮姜出來，問肖婉翎：“你想要吃什麽？”
“咯咯噠！”母雞從雞窩中跳出來，啄菜葉子。
肖婉翎：“想吃雞湯！”
沈清收回目光：“母雞留著下蛋給你補身子的。”
雞蛋還可以做雪綿豆沙，肖婉翎也挺想吃，“做個奶茶，雪綿豆沙！”
牛棚中有沈清買來的產奶的牛，他手勁兒大很快把蛋清打得插入筷子不倒，豆沙餡也是現成的，做好了就喊肖婉翎來廚房吃。
把廚房門關上，放上火盆暖和得很。肖婉翎把披風解了下來，雪綿豆沙送到了嘴邊，她張開嘴咬了一口，剩下的沈清送回自己嘴裏。
肖婉翎喝著奶茶心裏甜滋滋的，發自真心地笑。沈清等著肖婉翎吃完，把剩下的全都吃了。
他搬來梯子爬到屋頂上，把琉璃瓦替換到隔壁那間屋頂上。有了琉璃瓦白日屋裏不開窗光線也很足，這間屋子當做客廳。
沈清的衣裳都搬到肖婉翎那屋去了。用沈清的話來說，他晚上給肖婉翎倒茶，抱著她去茅房，天黑擔心她會摔倒。
肖婉翎滿臉通紅，想起來沈清要幫她搓背。
活動量少了，肖婉翎在院子中走動消食，不知道沈清在廚房鼓搗什麽，她聞到了雞湯味。
沈清站在廚房門口喊：“婉翎，吃雞湯了！”
肖婉翎好奇走到鍋邊看到鍋裏是一整只雞，“你把下蛋的雞殺了？”
不是說留著，聞著很香。
沈清：“找吳嬸買的。”掰了兩只雞腿，盛了一碗雞湯放在肖婉翎面前，“吃吧！”
肖婉翎吃到了想吃的高興地笑，把一碗雞湯都喝了，一個勁兒誇：“你做的真好吃！都能去開店了！”
沈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拿手帕幫她擦嘴，剩下的全都包圓了。
到了晚上沈清把洗完澡的肖婉翎放在床上，坐在床邊忽然開口，“給我點銀子買肉！”
肖婉翎一看沈清心虛的樣子，就猜到他又想什麽詭計，從箱子中拿出兩吊錢來放在他手中。
沈清眼珠子一直跟著她轉，她藏錢地方他都翻過了，只有每日進賬的銅錢，過個幾日之前的一串串錢就會不見，他好奇地問：“你存了多少錢？”
肖婉翎想了想，“有幾千兩銀子，生孩子要去城中買間院子需二百兩，請大夫再置辦家具行李，孩子衣裳買玩具等等，再請婆子洗尿布應當是夠用了！”
沈清一一記下來，除了個別字不會寫比如玩*，已經會寫會認許多字。他不懂照顧孕婦就去請教吳嬸還有裏正夫人，村裏人這才知道肖婉翎有孕了，笑著向沈清道喜。
吳嬸是真心替肖婉翎高興，同時有些擔心，“肖司農明年不開店了？”
沈清：“只開茶肆，其它店都由官府打理。”
他有空能守著店，肖婉翎不用太累，想起她說的，“女娘子們想要當長工，可報名，集市上每日都有人專門登記。”話帶到了沈清拿著買來的雞拎著回家去了。
吳嬸急忙去跟村裏的婦人說，眾人全都走到集市上，果然看到擺了兩張桌子，兩個衙門裏的先生在記錄。
眾人高高興興地排著隊，忽然看到有人上前搭在先生的肩膀上，塞了一袋錢，那先生就把紙墨筆硯一收，大聲說道：“今日人已經招滿，明日趕早！”
吳嬸程巧兒她們對視一眼，只能明日早早來排隊，次日起了個大早吳嬸終於排到了。
先生審視地打量了她一眼，“姓名，年齡！”
吳嬸一一回答完，問道：“什麽時候可以上工？”
先生不耐煩擡頭冷著臉看她，“我問你什麽答什麽，下一個！”
男人請先生喝酒，“大官都走了，你就給通融通融，男人比起女人有一把力氣，再說了村裏女人將近上千人，總得挑挑揀揀！”
吳嬸，顧瑤芳還有律嫂子都被刷了下來，三人一起去找肖婉翎。
肖婉翎很驚訝，她的要求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優先雇傭兩村一山的女娘子。
吳嬸和兒媳要供孩子念書，律嫂貼補家中，顧瑤芳沒錢會被柳婆子刁難，她看到了婦人們過得不易。傅丞相和織大人都不在晉城，要找也得年後。
肖婉翎說道：“你們先在我的茶肆上工！工錢照舊！”
吳嬸高興得落淚，想到兩個先生的嘴臉又很氣憤：“他們優先安排自家女婿丈人，兄弟，明明有些活女人也能幹！”
司農可隨意選地種地，卻沒有實質的權利，肖婉翎深呼吸壓下怒氣，“行！把被刷下來的人都記下來，等我安排。”
吳嬸顧瑤芳臉上露出笑意，高高興興地走了，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人。
律嫂瞅了一眼沈清，肖婉翎叫沈清避一避，律嫂這才開口說道：“我想要和離！”
村裏女人也不是不能和離，像是薛翠有娘家人在，她依然可以待在岐山村。
律嫂如果和離，就律大海那樣把家裏東西都送人，什麽都沒有。
肖婉翎：“你想好了？”
律嫂慢慢點頭，“我想過了，律大海要是不改，我掙再多錢，家裏也填不滿，何況我只有那麽大的本事！”
肖婉翎看到院門外邊有個人影，“你住在哪？”
律嫂：“我搭個草棚子都行！”
已經對律大海失望透頂，她看到了肖婉翎，覺得女人也不是一定只能依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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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喜氣洋洋，都在議論著在家附近就能找個活計。
岐山村有一日也能同城中一樣有熱鬧的街市和鋪子。
李家母女倆看了許多日，肖氏那些方子她們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同時心裏羨慕得要死，更加不想走了。
薛翠手中十多兩銀子全都賠光了，想找家中借錢。
柳婆子想到三個兒子都在軍中，兒媳們也都能掙錢幫襯一下薛翠是應該的。
誰知這回說完，兒子兒媳全都回屋去關上了門，剩下柳婆子在院中跳腳，“德福，德安，你們連娘的話都不聽了嗎？”
柳婆子找薛正揚告狀，“這還沒有分家，都只顧自己的小家，老頭子你可得說說他們。”
他們全都翅膀硬了，分家是早晚的事，薛正揚心裏跟明鏡一樣，“你要貼補薛翠，自己想辦法，我手中有多少錢你一清二楚！”
要柳婆子把手中的錢拿出來，她是舍不得的，扭頭就去勸薛翠嫁人，“你趁著年輕找個人嫁了，自己能掙多少錢？後邊山上又搬來十多戶，平時走動走動相看一下。”
努力了這麽久叫薛翠放棄，她不甘心。
柳婆子：“反正我沒錢！隨你做什麽。”
兒子兒媳都不把她放在眼裏，薛翠也靠不上，只能指望大哥兒，想著等薛翠嫁出去，把她那屋給大哥兒讀書。家裏現在也供得起了，大哥兒已經去城中書院讀書了。
張家跟金家一個占著酒樓生意，一個占著布莊生意。從肖婉翎手中買來的染布方子做出來之後送入宮中，還能從水上運往天竺等國交易，最重要的是能找到肖婉翎要的種子。
晉王討伐齊王將在年後，沈清每日要去操練新兵。
包子鋪、點心鋪、零食鋪一家家地開了起來，店鋪有官府接手，肖婉翎提供方子拿收益百分之二的分成。
肖婉翎空閑下來，沒事就研究方子種地。
沈清練兵回來，先洗手然後找肖婉翎，肖婉翎在暖棚中摘辣椒，鞋子上沾上了泥土。
沈清走到肖婉翎背後，雙手托著她走到外邊放在椅子上，脫掉她腳上的鞋子，換上一雙粉色的繡鞋。
肖婉翎變戲法地從椅子後邊拿出一雙黑色的靴子，“我送你的！”
沈清心裏高興，“你別糊弄我，你的鞋子都是我親手繡的！”
肖婉翎拎著裙擺，翹起腳細看，上面的鴛鴦果真跟之前沈清送她的鞋子一模一樣。
這才知道沈清偷偷摸摸做了鞋子，伸出雙手朝著沈清撲了過去，“做得真好看！沈清，就算以後不能打獵不打仗了，你的手藝也能養活我們的孩子。”
沈清扶著肖婉翎的腰，他就喜歡親手做鞋子，看她穿上時歡喜的樣子。將她打扮得好看，他也喜歡看。
年關將至，臘月十五這日鋪子都已經歇業。不過頭疼的是要記賬，江婷因為肖婉翎手把手的教，送貨的訂單她認識，把賬本早早交給了肖婉翎。
律嫂子分不清什麽奶茶，銀耳湯只認識一二三四五，就這還是肖婉翎特意簡化教她們每人的。
每個茶看著都頭疼，律大海忽然來了催促她，“該回家了，年貨還沒有置辦，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
律嫂：“沒空，我去討債！”把賬本合上就走了，律大海在後邊追。
律大海把錢和家裏的東西都借出去，這會兒又找律嫂辦年貨，律大海村裏人誰不誇他，反而是律嫂落了個斤斤計較的名聲。
肖婉翎：“沈清，把賬本搬回去！”
沈清應了一聲，捧著數十本賬本放在馬車中，把沒有用完的料也都搬回去。
鎖上門抱著肖婉翎放在馬車上，兩人一左一右坐著。
肖婉翎：“聽說這條路要修青石板路。”
沈清：“我也聽說了，當初你開茶棚的時候，一下雨地上全是泥。”
每到這個時候，沈清就抱著她害怕弄臟她的鞋子。
肖婉翎看著他一雙粗糙的大手，沒想到做刺繡手藝越來越好！肖婉翎想起給他做兩身衣裳稀疏的針腳，“都是女人給男人做衣裳，你不怨我不給你做？”
沈清：“你要看著鋪子，肚子的孩子也折騰你。我都能做，你好好歇著！”
肖婉翎心中像是吃了蜜糖，靠在沈清的肩膀上，雙手摟著他的腰，“沈清，你這麽好！”
沈清往她身邊挪了挪，回家的一路嘴角都沒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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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噠！”母雞從雞窩中跳出來，啄菜葉子。
肖婉翎：“想吃雞湯！”
沈清收回目光：“母雞留著下蛋給你補身子的。”
雞蛋還可以做雪綿豆沙，肖婉翎也挺想吃，“做個奶茶，雪綿豆沙！”
牛棚中有沈清買來的產奶的牛，他手勁兒大很快把蛋清打得插入筷子不倒，豆沙餡也是現成的，做好了就喊肖婉翎來廚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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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婉翎喝著奶茶心裏甜滋滋的，發自真心地笑。沈清等著肖婉翎吃完，把剩下的全都吃了。
他搬來梯子爬到屋頂上，把琉璃瓦替換到隔壁那間屋頂上。有了琉璃瓦白日屋裏不開窗光線也很足，這間屋子當做客廳。
沈清的衣裳都搬到肖婉翎那屋去了。用沈清的話來說，他晚上給肖婉翎倒茶，抱著她去茅房，天黑擔心她會摔倒。
肖婉翎滿臉通紅，想起來沈清要幫她搓背。
活動量少了，肖婉翎在院子中走動消食，不知道沈清在廚房鼓搗什麽，她聞到了雞湯味。
沈清站在廚房門口喊：“婉翎，吃雞湯了！”
肖婉翎好奇走到鍋邊看到鍋裏是一整只雞，“你把下蛋的雞殺了？”
不是說留著，聞著很香。
沈清：“找吳嬸買的。”掰了兩只雞腿，盛了一碗雞湯放在肖婉翎面前，“吃吧！”
肖婉翎吃到了想吃的高興地笑，把一碗雞湯都喝了，一個勁兒誇：“你做的真好吃！都能去開店了！”
沈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拿手帕幫她擦嘴，剩下的全都包圓了。
到了晚上沈清把洗完澡的肖婉翎放在床上，坐在床邊忽然開口，“給我點銀子買肉！”
肖婉翎一看沈清心虛的樣子，就猜到他又想什麽詭計，從箱子中拿出兩吊錢來放在他手中。
沈清眼珠子一直跟著她轉，她藏錢地方他都翻過了，只有每日進賬的銅錢，過個幾日之前的一串串錢就會不見，他好奇地問：“你存了多少錢？”
肖婉翎想了想，“有幾千兩銀子，生孩子要去城中買間院子需二百兩，請大夫再置辦家具行李，孩子衣裳買玩具等等，再請婆子洗尿布應當是夠用了！”
沈清一一記下來，除了個別字不會寫比如玩*，已經會寫會認許多字。他不懂照顧孕婦就去請教吳嬸還有裏正夫人，村裏人這才知道肖婉翎有孕了，笑著向沈清道喜。
吳嬸是真心替肖婉翎高興，同時有些擔心，“肖司農明年不開店了？”
沈清：“只開茶肆，其它店都由官府打理。”
他有空能守著店，肖婉翎不用太累，想起她說的，“女娘子們想要當長工，可報名，集市上每日都有人專門登記。”話帶到了沈清拿著買來的雞拎著回家去了。
吳嬸急忙去跟村裏的婦人說，眾人全都走到集市上，果然看到擺了兩張桌子，兩個衙門裏的先生在記錄。
眾人高高興興地排著隊，忽然看到有人上前搭在先生的肩膀上，塞了一袋錢，那先生就把紙墨筆硯一收，大聲說道：“今日人已經招滿，明日趕早！”
吳嬸程巧兒她們對視一眼，只能明日早早來排隊，次日起了個大早吳嬸終於排到了。
先生審視地打量了她一眼，“姓名，年齡！”
吳嬸一一回答完，問道：“什麽時候可以上工？”
先生不耐煩擡頭冷著臉看她，“我問你什麽答什麽，下一個！”
男人請先生喝酒，“大官都走了，你就給通融通融，男人比起女人有一把力氣，再說了村裏女人將近上千人，總得挑挑揀揀！”
吳嬸，顧瑤芳還有律嫂子都被刷了下來，三人一起去找肖婉翎。
肖婉翎很驚訝，她的要求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優先雇傭兩村一山的女娘子。
吳嬸和兒媳要供孩子念書，律嫂貼補家中，顧瑤芳沒錢會被柳婆子刁難，她看到了婦人們過得不易。傅丞相和織大人都不在晉城，要找也得年後。
肖婉翎說道：“你們先在我的茶肆上工！工錢照舊！”
吳嬸高興得落淚，想到兩個先生的嘴臉又很氣憤：“他們優先安排自家女婿丈人，兄弟，明明有些活女人也能幹！”
司農可隨意選地種地，卻沒有實質的權利，肖婉翎深呼吸壓下怒氣，“行！把被刷下來的人都記下來，等我安排。”
吳嬸顧瑤芳臉上露出笑意，高高興興地走了，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人。
律嫂瞅了一眼沈清，肖婉翎叫沈清避一避，律嫂這才開口說道：“我想要和離！”
村裏女人也不是不能和離，像是薛翠有娘家人在，她依然可以待在岐山村。
律嫂如果和離，就律大海那樣把家裏東西都送人，什麽都沒有。
肖婉翎：“你想好了？”
律嫂慢慢點頭，“我想過了，律大海要是不改，我掙再多錢，家裏也填不滿，何況我只有那麽大的本事！”
肖婉翎看到院門外邊有個人影，“你住在哪？”
律嫂：“我搭個草棚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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