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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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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那也好!尋個由頭處置了。”沈清不在乎地說道。

肖婉翎覺得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吳家找個上門女婿想要男人能撐起來一片天,結果男人就仗著吳家婦孺老弱,軟飯硬吃。

沈清:“別說他了,韓家的鋪子你之前不想買,忽然改變了主意?”

肖婉翎:“之前嫌貴!現在四十兩一間,還送桌椅和鍋,我覺得合適!”沈清不守約定,懷上孩子是早晚的事,不想孩子經歷這些。

看到村裏的婦人過得這麽艱難,她更想要多掙些錢存著。實在過不好,就離開這裏。

沈清很好奇:“你到底存了多少銀兩?”

肖婉翎:“年底的賬還沒有結!”茶肆能日入八百文,等食肆和點心鋪開張能掙更多。

農管事把肖婉翎買的廚具還有糧食都運了回來。江婷,顧瑤芳把東西擡進屋裏。

江婷:“吳嬸才一日不在,吳家都變成牛圈了!乞丐都比那男人幹凈!”

顧瑤芳想的是,“他什麽時候走?他的眼睛怪滲人的!”

律嫂擦著眼淚走了過來,江婷十分肯定:“又吵架了?”

律嫂點點頭,已經麻木了,“他把過年的風幹肉借給人家!”

江婷翻了個白眼,“那他倒是自己去要回來,只想要自己當好人,別拿你辛苦掙錢買的東西當人情!”

顧瑤芳用力點頭,這樣看來她的日子還算是好過的。

律嫂眼睛紅了,總算是有人能理解她,律大海只會說她小氣愛計較,“我幹脆跟你過日子算了!”

江婷笑了,想到自己的糟心事,心裏又堵得慌,“沒個順心的日子!”

這件事律嫂跟肖婉翎提過。江家父母把江婷趕出去逼她改嫁,剛嫁了之前死了的男人就回來了,三家人還在為這事扯皮。

農管事送貨來,律嫂抱著半袋芝麻走進鋪子,“沈副將說再過十日就要走了,今年過年只剩下咱們女人?”

肖婉翎楞住了,“他沒有跟我說!”

聽到這句話,律嫂懷疑律大海又在扯理由騙她。

肖婉翎不確定,找沈清問:“十日後要走嗎?”

沈清拿著匕首削著木箭,“不去!打獵的收入不錯!還有皮子賣!”

聽到沈清準確的答覆,肖婉翎專心去打理鋪子。

茶肆專門賣茶水,點心鋪賣點心,食肆做些新奇飯菜。

律嫂子搓糯米粉圓子,臉上帶著笑容,“就這個加上酒釀就能變得那麽好吃?”

點心鋪和食肆還沒有開張,江婷,顧瑤芳還有律嫂就都在茶肆幫忙。

看到肖婉翎不藏私認真地教她們,都認真地學。點心鋪熱熱鬧鬧,來買酒釀桂花圓子,還有銀耳湯,買豆腐腦的人排了百米遠。

要買蒸點心的蒸籠,食肆少口大鍋,調料也不齊全。肖婉翎托農管事買回來。

顧瑤芳羨慕地看著肖婉翎,“你家之前定是個富戶,女子能識得幾個字都不得了!”

肖婉翎:“從小就看!”

律嫂:“我看那些字長得跟螞蟻一樣,記也記不住!”

肖婉翎倒了四杯茶,“想學我教你,江婷你以後送貨需要跟客人對一對單子!”省得出了岔子。

江婷點了點頭,心裏既激動,又有些擔心學不會。從一到十學了好幾日。

肖婉翎知道得慢慢來,也不心急,教沈清也是一樣,沈清倒是進步很快,每日能記住幾個字。

眼看出發的日子快要到了,沈清還沒有任何準備,律大海趁著肖婉翎不在的時候來找沈清。

律大海:“沈副將!你這回要是不去,我們這些人都要編入別的營中。到時候功勞不會有,只怕出了什麽錯都是我們的!弟兄們就等著這一回能掙個軍功!”

沈清一下一下削著箭,“不去!”他現在一日都離不開肖婉翎,只想跟她一起過日子。

看著肖婉翎掙錢越來越多,他心裏也擔心,偷偷把給她的銀子底下刻字。

晚上肖婉翎拿著一塊銀子翻來覆去地看,看到這個沈字刻得越來越清晰,她看向沈清:“你很閑?”

沈清有些心虛,想到她說可以直接問,“這樣能找到你!”

肖婉翎:“要是我把銀子融了?”

沈清:“大手大腳花銀子也能找到你!”

所以他才成日泡在山裏,將掙來的銀子都送給她。

原來沈清一直以為她會離開,之前肖婉翎是打算要走,那時她沒有喜歡上沈清。尋好山好水的地方做最愛的美食,還能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

肖婉翎看著沈清的眼神,認真地說道:“我真的不會走!”

沈清半信半疑,人人都說肖司農會離開這裏到晉王面前效力。再不濟也可以去城裏開鋪子定能掙得盆滿缽滿,總之她離開能過得更好。

沈清總擔心,有一日有人發現她的好會把她搶走。

想到那個畫面他很害怕,抱著肖婉翎說道:“我想要陪著你,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他親了親肖婉翎的臉,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怎麽都親不夠。

尹勝從院子外邊經過,他被那些新兵打得鼻青臉腫,心中憤憤不平。

沈副將不去打仗的消息傳出去,那幫新兵就開始搶功勞,他出生入死掙的軍餉要追討回去。

他用劍砍著路邊的樹枝,心堵得快要炸開了,不行!得去找他們理論。

沈清和肖婉翎剛要歇下,薛家兄弟幾人將尹勝擡了回去。

律大海跑來喊門:“沈副將!出事了!”

沈清穿了衣裳急匆匆地走了,肖婉翎跟了出去,沈清已經跑得沒有影了。

尹家和律家是鄰居,尹勝躺在門板上,身上臉上都是血,要不是那身衣裳律嫂都認不出來,嚇得趕緊躲回了屋裏。

律大海往嚴勝臉上抹草藥,薛德福按住傷口止血,薛德安拿著劍激動地喊:“我去殺了那幫新兵!”

沈清一走到就聽到這句話,“胡鬧!晉王治下賞罰分明,你想想你的家人!”

薛德安把劍扔到地上,“天高皇帝遠,那些人才能顛倒黑白!明明是我們的功勞,怎麽就成了他們的!”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沈副將不去,他們才敢的!”薛德福被血呲了一臉,心中的怒意也爆發了。

沈清按住嚴勝的傷口,拿著紗布纏繞,“去我家要些止血的藥!”

律大海聽了急忙去把律嫂喊出來,兩人一起往沈家趕去。肖婉翎聽說尹勝受傷,把家中跌打損傷的藥帶上,帶著他們去找草藥。

挖到白及白茅根,告訴他們還可以用草木灰應急。律大海夫婦回去了,肖婉翎急忙去找薛正揚,向他打聽游醫的住處把人請過來。

薛正揚聽到找游醫還以為自家三個兒子出事,剛出去的時候柳婆子就在嚷嚷,他嚇得肝膽俱裂快要走不動道了,柳婆子也快要暈過去了。

肖婉翎:“薛伯別慌,是旁人。”

柳婆子變了臉,轉身回屋去了,“老頭子,少管閑事!”

薛正揚對肖婉翎說道:“別管她咱們走!”

游醫住在山上的草棚子裏。看到有亮光,薛正揚和肖婉翎同時松了口氣,聽說是外傷傷口,游醫帶了藥草背著藥箱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將游醫送去的時候,旁人才反應過來,都慌了竟然沒有去試試找游醫,只想著去城中有幾十裏山路又是夜裏,城門不一定會打開。

嚴勝的血止住了,游醫開了藥便離開了。

不知不覺到了夜裏兩三點,肖婉翎太困回去睡覺了。

她剛走,穿著孝服麻衣的孤兒寡母找來了,他們哭訴那些新來的兵想要搶亡夫的功勞,追討撫恤金,為了利益他們能睜眼說瞎話。

那些新兵是後來的那些人,戰事還沒有完,他們就開始使手段。

沈清猶豫了!

肖婉翎回去之後肚子隱隱作痛,她算了算月事晚了十日,她心裏有些懷疑。

沈清回來看肖婉翎臉色不好,說要去請大夫,肖婉翎拉住了他,“再折騰天都亮了,還是等天亮再去吧!”

所有人都很累,需要休息。肖婉翎不想他那麽辛苦,次日天剛亮,沈清把游醫請來了。

律大海剛好來找沈清,他看了看肖婉翎,律大海在旁邊催促,沈清對肖婉翎說道:“我馬上回來!”

游醫把脈後說道:“喜脈太弱,胎沒有坐穩,需得萬分小心!”給寫了藥方煎好藥叮囑肖婉翎註意休息別太操勞就告辭了。

肖婉翎喝了藥,覺得好多了,她想等過了三個月再告訴沈清,他現在愁容不展,每日都有人來找他。

沈清回來了一趟,看到了桌上的藥包,給肖婉翎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他去取了肉還有糧食給那些孤兒寡母送去,他猶豫不決不敢面對她,主動去了隔壁那屋睡覺。

肖婉翎睡到了晌午精神好多了,發現沈清在隔壁屋子休息,分床睡也好。腹中的孩子既然來了,就要盡力給孩子最好的。

律嫂子給肖婉翎送飯,讓她在家歇著,說她們三人可以再撐兩日,還說明日男人就要走了,律大海再也不在家煩她了,同第一次征兵態度完全不同。

律嫂笑著說道:“再也不用幾文錢跟他爭論,沈副將這次去定會掙個封賞回來。”

肖婉翎楞住以為聽錯了,寫訂單的手停了下來。

律嫂有些尷尬知道說錯了話,猜到沈清在後山找到他就問:“沈副將,你沒有告訴肖氏要走的事?”

沈清因為這件事猶豫,“我還沒有想好怎麽開口!”

律嫂:“你快些吧!她病著你要走也得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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