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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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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鄭家母女見到碟兒偷偷跟著她,看到她進入如意樓後門,鄭母心裏那叫一個悔恨交加,白眼一翻朝後邊倒去。

鄭芊芊急忙扶著她娘,“娘,碟兒有那個能耐,把她叫回來,她的方子都是鄭家的!”一家五口對了下口供就去張家要人。

剛到張家門口就被轟走了,五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鄭母扯著嗓子喊:“把我兒媳碟兒叫出來,你張家不要臉偷了我家的方子!”

張家大門打開,張大娘子站在門口,“寒門子弟做出這種醜事來,不怕被人笑話就繼續鬧!”

不一會兒,張家大門口圍滿了人對著鄭家人指指點點,“自家的女人賣給別家當仆人,你害不害臊?”

鄭明縮著脖子低著頭,他大腹便便看起來有幾分呆傻,擡起頭來時要殺人的眼神嚇得看客急忙往後退。

“看你一臉慫樣原來是裝的?”

“你有什麽方子只管去官府報案,當街糾纏婦孺,簡直奇恥大辱!你不配為人!”

一個須發全白的老人指著鄭明,“從今往後別說是我的學生!”更別提那些汙言碎語,恨不得啪啪扇自己幾耳光,被這種人給騙了好些年。

鄭明看到自己老師心裏慌了,扭頭瞪著張大娘子,人八成是她請來的。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群情激動,有人甚至朝地上吐口水。

鄭家人落荒而逃,鄭老爺氣得一番數落,“刁婦,平日為何不對兒媳好些?慫貨!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還有你回你夫家去,娘家的事少摻和!”

鄭老爺瞅了一眼不成器的孫子,甩了下衣袖走了,留下四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鄭明覺得他爹正在氣頭上,想在外邊逛逛等他爹氣消了再回去。他一個人走了,忽然眼前一黑被人拽進了巷子裏,套在麻袋中挨了一頓毒打。

對方捏著鼻子說道:“畜生!夫妻的事也在外邊說!你敢說一個字,要你狗命!”

來喜招了下手,小廝們扔下棍子跑了,等了好幾日沒有聽到鄭明報官,暗罵他真真是個慫貨。

*

肖婉翎看到張大娘子送來的信,知道李碟兒發生的事。肖婉翎給農管事送了一壇子酒,心照不宣不提這件事。

農管事:“肖司農就別客氣了!到了年底了,張宅的賬也該結了!”

肖婉翎點頭,“是,正好要去張宅一趟!”李碟兒性子太軟,可別叫鄭家人幾句好聽的話給哄回去了。

沈清這幾日忙著操練,肖婉翎便自己架著馬車出門,順便添置些冬季的布料,再買幾斤新棉花。

看到律嫂子背著背簍走了過來,說要去城裏賣織的布還有雞蛋。肖婉翎好奇,“律嫂子,律大哥的餉銀還沒有下來嗎?”

律嫂子搖頭,“我家男人去催了好幾回!”

肖婉翎想起沈清給她的二十兩銀子,律大海撒謊了,回頭叫沈清提醒律大海。

兩人在城門口和律嫂分開,律嫂要去集市,肖婉翎要去鄭家看看。鄭家住在城西河邊不遠的巷子裏,門口堆滿了雜物,發白的院門上有一條縫。

鄭老爺不在家,戴著抹額穿著青灰色襖裙的鄭母站在一間門口數落,“成天睡睡睡,叫你把她找回來,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屋裏有人哼哼幾聲,說的什麽話一個字聽不清。

眼睛細長看起來跟鄭母有幾分相似女子,吐掉瓜子殼,“你看看別人家男人給幾個錢把女人哄高興了,再把錢要回去,還用人教嗎?”

肖婉翎不動聲色往後退,這一家子烏煙瘴氣,難怪李碟兒會被賣掉。

她到如意樓去找李碟兒,李碟兒看到肖婉翎很欣喜,“你怎麽過來了,這麽冷的天!”

肖婉翎:“來看看你,剛巧聽到鄭家一家子在商量如何把你哄騙回去!”

李碟兒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想到了不好的事。她忽然抓著肖婉翎的手說道:“我不回鄭家,他們把我當下人當外人,不讓睡覺,吃飽穿暖,在外邊裝作一副好人模樣。我,我說了沒有人相信我!”

肖婉翎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只要你不想回去,鄭家人就奈何不了你!”等從李碟兒這占不到好處,他們自己都能打起來。

“你安心待著!”肖婉翎還有事先離開。

到大街上找了個乞兒,叫他送一張方子到鄭家,就說是給鄭家小姑子的。

乞兒按照肖婉翎的吩咐辦了,“鄭娘子看不懂,叫鄭公子幫忙看看,鄭公子把方子奪了不給她,我看他們打起來就跑了。”

肖婉翎給了他五文錢,轉身離開了,那個方子是不全的雪綿豆沙,不是那麽容易做出來的。

想到雪綿豆沙沈清喜歡吃,於是去買了紅豆,兩匹棉布,羊料子。肖婉翎帶著東西去糧行。牛車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的。

趕著牛車到城門口,守城的士兵認識肖婉翎說跟她一起進城的婦人還沒有出城,肖婉翎道了謝,在城外等著。

等了有半個時辰,以為律嫂子不回去,看到她背著背簍出現,頭上的銀釵不見了,頭發用布巾纏著,還是粗布麻衣,背簍中放著滿滿的東西。

肖婉翎朝她揮了揮手,“律大嫂置辦年貨?”

律嫂擦了頭上和臉上的汗,把背簍放在馬車上,在肖婉翎身邊坐著,“是啊!多虧了守城的兵,下值前告訴我你在等我!”

律大海沒有回來前律嫂身上還有幾件首飾,現在首飾沒了臉色比以前憔悴,自己枕邊人的變化他難道沒有發現?

肖婉翎想把韓家的鋪子買下來,再請幾個婦人幫忙。韓家的鋪子降價了,那四間鋪子一間都沒有賣出去。

律嫂今日買到了便宜的下水,一路上都帶著笑意,經過岐山村岔路口的時候,她忽然拍了下大腿,“給吳嬸帶的跌打藥酒和藥膏差點忘記給她!”

肖婉翎叫律嫂別下牛車,進村送東西,“吳嬸要藥酒做什麽?吳哥兒又摔倒了?”

律嫂子欲言又止,“我家男人雖然不顧家,幫完這個幫那個,但是從不動手打人!”

打人?

肖婉翎震驚不已,吳家那個上門女婿還動手打人?“我聽說那人又勤快又知冷知熱,對吳哥兒也跟親生的一樣!”

“嗨!都是裝出來的。”律嫂子使了個眼色,“吳嬸出來了!”

吳嬸出來拿了藥,道了謝寒暄了幾句,就回屋去了。眼角未消的青紫,讓人看著著實氣憤。

律嫂嘆了口氣,“你說男人沒有回來日夜盼著,等回來了又成日找不痛快!”

肖婉翎想起江婷前夫和現在丈夫的事,覺得女人真是太難,連自己做主的機會都沒有。

到了家門口,院子裏黑漆漆一片。律嫂子拿出火折子點了火把,等肖婉翎進了屋,屋裏亮起了燈才轉身離開。

沈清還沒有回來?

去采銀耳回來後,他一天比一天忙。

肖婉翎把牛車上的貨都搬進屋裏,累得滿頭大汗。燒了水洗了澡和衣裳,坐在蠟燭旁邊絞著頭發,聽到了院子裏咚的一聲響,知道沈清翻進院子了。

沈清推開門進來,“我有事回來晚了,下次別等我!”

肖婉翎:“你早點休息!”

沈清感覺得肖婉翎在生氣,坐在她身邊順手接過布巾給她絞頭發,“你怎麽了?”

肖婉翎回頭看著他,“餉銀已經發了,律大哥的錢沒有給律大嫂。”

原來是為了別人的事,沈清解釋:“律大哥把錢借給尹勝了,過幾日就還!”

肖婉翎無聲嘆氣,“自家等著辦年貨,他把錢借給別人?”

沈清奇怪地看她一眼,“我的銀子給你了?你想要什麽我去給你弄來!”

肖婉翎實在累得很,因為一天烏七八糟的事心情不大好,想要早點睡下,“不用了!我有銀子!”她捏著布巾輕輕一扯,“頭發幹了!”

沈清看了她好一會兒,抓了抓頭發朝外邊走去,外人的事在跟他置氣?

忽然看到繩子上晾著的衣裳,沈清飛快回頭,只要他在她的衣裳都是他在洗,她真生氣了?

走到廚房去燒水,看到滿滿一鍋熱水還在冒著熱氣,桌上擺滿了糧食。

沈清忽然楞住,掃了一眼廚房,沒有給他留吃的?

他沮喪地坐在板凳上,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婉翎不高興了,她想要買東西?

那就去弄點銀子回來。沈清想通了,洗了個澡快步走到門口,推了下門發現推不開。臉都黑了,轉身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他抱著枕頭睡了一夜,次日一早就背著弓箭進山去了,律大海看到沈清說要跟著一起去,好掙點錢補貼家用。

沈清冷冷看他一眼,“錢給了嗎?”

頭一次看著沈清板著個臉,律大海摸了摸鼻子,“打到獵物就給!”

尹勝聽到了他們的話,也跟著去,想要換點酒錢。

沈清一聲不吭轉身就走,尹勝湊到律大海身邊問:“沈副將怎麽了?像是別人欠了他錢似的?”

律大海想了想,“跟弟妹吵架了!”

尹勝噗嗤一聲笑了,“也就肖氏敢給沈副將氣受!”

沈清原本就走得快,尹勝跟律大海沒功夫說話,使出全身力氣才能跟上。

晌午,打獵三人終於回來了,律大海挑著獵物回來,律嫂子激動得直掉眼淚。

尹勝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留了些肉全都掛起來晾幹,剩下都去換酒和菜。

沈清回家架了馬車,帶著尹勝跟律大海去城中。

晚上回來時,薛正揚站在石橋上喊:“沈清,恭喜你盤了兩間鋪子,哪一日開張啊?”

律大海跟尹勝同時看向沈清問道:“沈副將你是為了盤鋪子?”

沈清茫然,她盤下兩間鋪子,沒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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