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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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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肖婉翎趴在沈清肩膀上,到了懸崖邊看著有些眼熟,像是她掉下懸崖的地方。

沈清停下腳步將肖婉翎放下來,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了十米左右。

兩人站在一處陡峭的山墻前,四周爬滿了綠黃色的藤蔓,從藤蔓中鉆出來一個銀色的腦袋,又立刻縮了回去。

“小銀!”沈清喊了一聲,扒開藤蔓讓肖婉翎先進去。

山洞四周都是石頭,越往裏面走越窄,墻角堆著竹炭還有木炭。

灰狼銀狼還有小銀都跑了過來,在沈清面前打轉。沈清蹲下摸了摸小銀脖子旁的毛,擡起頭對肖婉翎說道:“我以前住在這裏!”

肖婉翎驚訝得睜大了眼睛,難怪半山腰的木屋破破爛爛像是很久沒有住過人。

沈清領著肖婉翎朝裏面走,有石桌還有石床,掏空的櫃子,有被褥碗筷,四周都是沈清生活過的痕跡。

肖婉翎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鍋和竈,問道:“你不煮飯嗎?”

沈清搖搖頭,“打到獵物烤了吃,用竹筒可以燒水喝!”洗澡就去河裏,之前覺得那樣不錯!遇到肖婉翎之後就想要給她更好的。

肖婉翎找了塊布,要擦一擦這地方,被褥有些潮。

沈清拿著石櫃中的竹筒去外邊打水,不一會兒帶著裝滿水的竹筒回來,抹布也洗幹凈了。

肖婉翎收拾住處,沈清帶著灰狼出去打獵了,半個時辰後帶著烤熟的兔肉回來了。

灰狼叼著獵物去它的窩了,再沒有出來。

聞到肉香味肖婉翎餓了,撕下肉慢慢吃著。

沈清點燃了炭火,把竹筒放在旁邊燒,剩下的肉都解決了。

肖婉翎用溫水洗了手,等著竹筒裏的水燒開,“沈清,有銀耳的地方還有多遠?”

沈清:“不遠,再翻一座山就到了!”他拿出手帕用水打濕,捏著肖婉翎的手細細地擦幹凈,把帕子晾在一旁。

肖婉翎摸了摸被褥烤得溫熱了,抱起來鋪在了石床上。

沈清往火堆中添了一堆炭火,炭火燒起來沒有多少煙,洞口也沒有門不用擔心中毒的風險。

忽然到了個陌生的地方,肖婉翎有些緊張靠在沈清懷裏,抱著她的腰,小聲地問:“沒有野獸進來嗎?”

沈清抓著她的手,手指插進指縫中,兩人十指相扣,“沒有,灰狼在外邊,他會提醒我!”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身邊像是有個炭爐子烤著,肖婉翎身體放松下來睡著了。

沈清的吻落在她的臉上。

*

天一亮,沈清背著肖婉翎離開,灰狼在洞口看著他們。

翻了一座山,在一處背陰的地方找到了一朵朵的白花,跟手掌差不多大的銀耳,肖婉翎欣喜不已,放下背簍摘銀耳。

有些是純白色,有些色澤微微發黃,沈清摘到了不一樣的就問問肖婉翎,“這個是不是?”

肖婉翎臉上帶著笑意,“是!螞蟻爬過的就不要了!”

這裏有一大片闊葉木,等摘完了帶一些腐木腐葉回去,種在近一些的地方就不用走這麽遠了。

不到半個時辰兩個背簍就裝滿了,肖婉翎撿了一截枯死的樹幹放進背簍中。

沈清蹲在肖婉翎面前,“上來!”

肖婉翎:“不用,等我走不動,你再背我!”

沈清笑得合不攏嘴,媳婦兒心疼他,拉著肖婉翎的手往前走。半路上肖婉翎看到了掛在樹上的蛇嚇得往後退。

沈清從背後拔出一支箭拉滿弓,只聽到嗖的一聲,箭射中了蛇落了下來。他拿起樹枝把蛇的屍體挑走,“沒事了!”

肖婉翎抓著沈清的袖子,在前面那幾座山上基本沒有遇到野獸毒蛇,她心跳得很快,手腳發軟,緩了好一會兒才好。

沈清心想把打獵的範圍擴大,下回她就不會被嚇到了。

肖婉翎和沈清回到家中,日頭西斜估摸著兩三點。

肖婉翎去廚房中煮飯,站在門口問:“沈清,你吃面還是吃飯?”

沈清:“吃面!”

他從背簍中把銀耳拿出來放在簸箕上,再把簸箕放在架子上,有枯葉的就輕輕拍一拍,做得像模像樣。

肖婉翎從廚房中看到他忙碌的樣子,臉上露出笑意。

休息了一日,肖婉翎煮銀耳湯,沈清去找薛大嫂換紅棗回來了。

大鍋中的熱水翻滾,把撕開的銀耳扔進鍋中慢慢燉煮著,再加入去核的紅棗。山上找的銀耳很容易熟,湯汁粘稠,吃的時候放上糖,沈清一連吃了三碗。

他用水瓢把銀耳舀進水桶中,裝了八分滿。一只手拎著一只水桶放在牛車上,用繩子綁好再蓋上蓋子。

肖婉翎洗了澡換了身衣裳,從屋裏出來,沈清把牛車趕到院子外邊等她。

兩人來到茶肆前,吳嬸和她兒媳兩人忙得不可開交,米糕和菜卷都賣完了,木桶中的茶水也不多了。

看到沈清拎著兩只木桶過來,集市上的人又圍了過來,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吃的?”

“銀耳湯!”

沈清把木桶放在桌上,熟練地拿起大海碗盛了一碗倒進客人的大碗中,回頭問道:“多少錢?”

肖婉翎:“三文錢!每碗放三個紅棗!”

吳嬸擦了下頭上的汗,“剩下的我們來吧!天也不早了!”

肖婉翎笑著說道:“我們吃過飯來的。吳嬸,嫂子你們喝碗銀耳湯墊墊肚子。”

吳嬸跟兒媳婦也沒有假裝客氣,忙得嘴上幹得都起皮了,沒有時間吃口茶。

桑管事拿著酒壺,臉上鼻子紅彤彤的,好奇地伸著脖子問:“這是什麽?能下酒嗎?”

肖婉翎回道:“這是甜的!”

桑管事看了一眼覺得新奇,“也行!剩下的都給我!”帶去給兩個夥伴嘗一嘗!

兩桶銀耳湯賣完了,茶肆早早收攤。吳嬸拿著三百文錢不停道謝,可以買三斤肉,吃好多天了。

冬日來了,家裏實在沒有什麽收入。一家四張嘴要吃喝,還有其它花銷,吳嬸愁得頭發全都白了。

肖婉翎看著拎著木桶走遠的桑管事,追了過去,請他給農管事帶個話,“麻煩農管事去城中一趟,給如意樓送些東西!”

桑管事笑呵呵地,“曉得!”

每回茶肆賣新鮮的茶湯都要給如意樓送一份,農管事處理不了的豆子雜糧山貨都賣出去了,還得感謝肖氏。

次日一大早,農管事來茶肆找肖婉翎,帶走了方子,還有兩份銀耳湯。農管事要了兩個菜卷路上吃,他來到如意樓後門,小廝都把他認熟了,領著去找張大娘子。

張大娘子看到銀耳湯還有方子,叫人給農管事備了些酒菜,讓他吃完再走。

農管事吃完抹了抹嘴,放下二十文錢從後門走出去。

看到不遠處呆頭呆腦的男人在跟一個婦人拉拉扯扯,旁邊圍了不少人在看熱鬧。

男人抓住那婦人的手腕,“你敢不承認,你肩膀往下一寸,有一顆米粒大的黑痣,碟兒,你跟我回去!”

圍觀的二流子嘖嘖兩聲,“驗明正身就行了!”

農管事聽到碟兒,覺得那婦人有些眼熟。

他往前走了一步認出了李碟兒,轉身走進了如意樓後門,小廝看到他回來正驚訝,聽到他的話,點點頭急忙去找張大娘子。

李碟兒覺得孤立無援,平日在家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男人,拉著她不讓走。

非得說她偷了鄭家的方子,讓她回家去。她明白她有了掙錢的手藝,想誣賴她,奈何她怎麽解釋,都沒有人相信。

“住手!”

一輛馬車停在了面前,張大娘子掀開簾子,“何人敢當街搶人?”

春芝從馬車上跳下去,徑直朝著李碟兒走過去,繞過她擡手扇在姓鄭的臉上。

鄭明被打得暈頭轉向,捂著臉憤怒地瞪著打他的女人,“你敢打我!”他舉起手想要動手。

張宅的小廝沖了出來,將他推到地上拳打腳踢。

春芝走過去踹了鄭明幾腳,“當街調戲婦人,跟我去見官!”

鄭明雙手抱頭被打懵了,“我認錯人了!”

春芝罵了句慫貨,掃了楞在一旁李碟兒一眼。

李碟兒心裏翻江倒海的,一腳踢在鄭明的腰上,“呸!”

鄭明從地上爬起來,佝僂著腰,“是是!”一瘸一拐地跑了,樣子狼狽極了。周圍的人沒有熱鬧可看,都散了。

春芝攙扶著李碟兒上了馬車,李碟兒現在手都在抖,心砰砰砰地跳著,她不敢相信竟然擺脫了鄭明,她跪下去,“謝謝大娘子!”

春芝拉住了她,“別動不動就跪!我家小姐不喜歡!你下次遇到他直接踹上去,打不贏就回張家喊人!”

那慫貨就是欺軟怕硬,欺善怕惡,只管比他厲害,他反而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張大娘子:“剛才有人看見你受欺負找我,你竟然不知道喊人給府中報信。你的賣身契在我手中,跟鄭家沒有關系,就算是鬧到官府去他也沒理。”

有些恨鐵不成鋼,她自己不立起來旁人怎麽幫她?

李碟兒:“我知道了!他血口噴人說酒釀桂花圓子是鄭家的方子,他是奔著方子來的!”

十分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有戴著面紗,叫鄭明給認了出來。

張大娘子冷哼,“他的方子?他識幾個字?知道是如何做的?需要哪些食材?下次見他只管問!”簡直不要臉了。

*

鄭明挨了一頓毒打,回去就躺在床上癱瘓了一樣,鄭母在旁邊叫嚷:“是誰打的你?叫人賠錢沒有?”

鄭明坐起來,“我看到碟兒,她在如意樓幫廚!”

“誰?什麽樓?”鄭母覺得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她?她有那個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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