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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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男人走了大半和陳貴一樣有殘疾的人都去修橋修路了。桑林茶樹，還有地都由誰種？還得養蠶織布，正好到了農忙的時節。
茶，桑，農三個管事站在一起，茶管事掃了一眼所有人說道：“茶葉時有偷盜發生，每日輪流巡邏。”
剩下兩個管事說得也差不多，桑樹茶樹也需要管理，蠶繭需要挑選煮蠶絲數不清的活兒，提到的那些活之前都是男人在幹，女人們面面相覷。
柳婆子捶了捶腰，“我這每天要伺候一家人吃飯洗衣，這些活讓懶媳婦做去吧！”
年紀大的婦人點頭附和道：“對啊！”
茶管事：“明日起所有人不論男女都要上工，組織隊伍輪流看守桑林茶樹還有莊稼，不服者關入大牢。”
柳婆子跺腳：“我家出人上工了！我家男人腰疼，大孫子沒有人照顧，還有自家開荒的地也得種！”
茶管事冷眼看著她，“吃飯的事不用擔心，晌午包一頓飯。十歲以下孩子全都送到學堂，有夫子看著。”
聽到有免費的飯吃，柳婆子倒是沒有那麽抗拒，這一個月下來能省不少糧食，大孫子的能讀書識字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三個管事在統計名單，程巧兒挪到肖婉翎耳邊，“我想要跟你一起巡邏！”肖氏膽子大，沒有那麽多事兒。
律嫂子驚訝，“肖氏也要上工巡邏嗎？鋪子都不開了嗎？”
茶管事聽到這句話，“所有鋪子暫不營業，等農忙結束！”
肖婉翎和程巧兒，律嫂子，還有施娘子，吳嬸她兒媳等一共十個人晚上值前半夜。
天剛黑，肖婉翎拿了棍子走在前面，程巧兒聲音都在抖，“要不我回家取個火把來！”
肖婉翎：“不行！多少天沒有下雨萬一火星子掉在地上，我們都沒有救火的經驗！”
程巧兒嘆口氣，“也是！”
吳嬸用棍子敲打著地面，豎起耳朵聽著動靜。一路上相安無事。走一會兒便歇歇腳，擡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肖婉翎發覺這裏的星星很亮，“也不知道沈清他們什麽回來！”
程巧兒捂著嘴笑，“才走了多久！”她嘆了口氣成天埋怨男人不頂事，但是少了男人總覺得缺少點什麽。
“噓！”吳嬸兒媳把手放在嘴邊，緊張地看著茶山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看到有個人影。”
程巧兒哆嗦一下，“你可別嚇我！”
肖婉翎深呼吸，“別怕！咱們人多，等會看到有人，跑得快的回去報信，其他人散開邊跑邊喊。”
話音剛落，一只烏鴉猛地飛過，茶樹中的人影仿佛被驚到站起身。
在場的人呼吸一窒，程巧兒貓著腰往遠處挪，估計那人追不到拔腿就跑。茶樹中的人發現了程巧兒，急忙來追。
吳嬸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我的娘！”她踉踉蹌蹌地轉身跑了，她兒媳婦下意識地跟著。
律嫂轉了半圈，然後朝著桑林跑去。
那人咒罵了一聲，抱著個包袱朝著大雁山方向跑去，肖婉翎拿著棍子在後邊敲著地面，“抓賊，有賊偷茶！”
被她這麽一喊，其他人都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喊：“有賊！”
“抓賊啊！”
岐山村中沖出來許多人，手中拿著棍子掃把等物，大雁村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趕來幫忙，賊被抓住了，吳嬸指著那個賊，“我記得他來買過東西。”
茶管事一腳踩在賊的胸口上，“說，是誰派你來的？”
賊死活不願意招，茶管事親自把他捆了關起來，加強了防備。
肖婉翎擔心有人打紅薯的主意。她分去采茶，每日有空閑就去看看紅薯地。
律嫂好奇地問她，地底下藏了寶貝，肖婉翎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幫我守著，到時候寶貝長成了，分你一些！”
律嫂咧開嘴笑了，“那成！”看出來肖婉翎寶貝她種的菜，跟後山鄰居都打了招呼讓他們都盯著些。
幾個月過去肖婉翎覺得差不多，晚上挖出兩個拳頭大的紅薯，她朝著律嫂家跑去，叫她去找農管事和裏正，律嫂二話不說去叫人了。
幾個管事正在一起說事，聽說肖氏找農管事，都好奇地跟了過來。
大老遠看著肖氏跪在地裏挖土。她身邊還有幾個孩子幫忙，走近嚇了醉醺醺的桑管事一跳，抓了下頭發，“什麽玩意？”
熱心的律嫂回去點了蠟燭出來，眾人彎腰看著地裏那東西，像是蘿蔔又像個土疙瘩。
農管事：“這是紅薯，吃多了會中毒！”
肖婉翎從來沒有聽說過紅薯中毒，猜想或是營養缺乏癥之類的，“管事，適量吃不會中毒，缺糧食的時候能救命的！”
最近莊稼都在收成，農管事不想擔風險，只說他會考慮多種幾塊地。
肖婉翎只好誇張些，“管事，這個可以畝產千斤！”
農管事剛想要走被她的話驚到，腳絆在紅薯藤上差點摔倒，“千斤？”那是十石糧，他覺得肖氏在說夢話。
肖婉翎：“不信挖出來試試，應該差不了多少！”最後幾個字越說越小，自己都開始懷疑。
看眾人像是被定住的表情，肖婉翎深呼吸，“挖出來看看，也沒有損失。”
茶管事最先回過神來，“那就試試！”找來人吩咐把火把都點起來，那兩塊紅薯地被照得猶如白日。
律嫂子和一個婦人拿鐮刀割著紅薯藤，農管事找來六人費力擡著鋤地的農具，肖婉翎看到之後立刻阻止，“一點一點翻出來。”
平日種地種樹都是這樣省力又快速，農管事覺得肖氏的事太多了。於是擡了擡手示意其他人在一旁看著。
種下的紅薯都是一行一行的，肖婉翎先用小鋤頭將土挖松，扯著紅薯藤蔓帶出好幾個紅薯。
律嫂看到了心裏歡喜，忙跑過去將紅薯扯下來扔進背簍中。農管事砸了下嘴，這紅薯種的確實不錯，大的可以吃一頓了，他揮了揮手，六人急忙沖過去翻地笑得合不攏嘴。
桑管事看著這一幕酒都醒來，拿起一個紅薯在草地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吐掉皮，吃一口又脆又硬越嚼越甜，“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就是紅薯，誰說有毒？”生吃比辣心的蘿蔔好吃多了。
肖婉翎：“紅薯蒸熟了吃沒那麽漲肚，不可多食可搭配其它糧食飽腹，可蒸可煮可燒，可烤可炸有許多吃法。”
桑管事來了興趣，在地裏挖了個坑，扔了十多個紅薯進去燒。
眾人也都好奇這個大疙瘩燒熟了會是什麽滋味，收紅薯時眼睛不時朝火堆的方向瞟。
一刻鐘後，空氣中飄散著烤紅薯的香味。桑管事估摸著差不多了，把大柴火退出來，用炭火的餘溫繼續烤著，農管事打趣道：“你這人慣會吃喝享受！”
桑管事也不生氣，紅光滿面嘴角上揚，“你等著吃就成！”
紅薯熟了，地裏的紅薯也都收完了，眾人還將地翻了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滿滿十多背簍紅薯堆在一起。
桑管事身邊圍了一群人，看著他用樹枝扒拉出來黑乎乎的疙瘩，心裏不禁懷疑這個真能吃嗎？
肖婉翎率先拿了一個紅薯，掰開露出金黃的內裏，吹了吹咬了一口。
農管事早就等不及，挑了個大的燙得直倒手，嘴巴呼呼吹著，掰開來就聞著香味了，嘗一口那真是香！
裏正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站在一起吃黑乎乎的東西，被燙得撅著嘴吹氣。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覺得腹中饑腸轆轆。嘗過了之後覺得這滋味真不比其它糧食差。
裏正手中拿著半塊紅薯，“這真是紅薯？”在傳言中可是能吃死人的東西，竟然這麽好吃？
肖婉翎之前跟裏正提起找出畝產百斤的糧，他本來沒有抱多大希望，沒有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農管事拱了拱手，“肖氏！之前是我不對！戰事將起糧食必然緊缺，你發現的紅薯能救人性命！”他一高興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地。糧草要得急，他整晚整晚睡不著覺，白頭發都多了許多。
肖婉翎急忙屈膝回禮，“管事！這是我應該做的！先量一下有多少！”眾人將紅薯背回了村中，從糧倉中搬出來一個寬口窄底的大木盒子。
裏正點點頭說道：“能產千斤那就是十石糧食。”
兩人合力擡起麻袋倒入木盒子中，木盒子裝滿再繼續量到了最後十石差不了多少。紅薯長的形狀像疙瘩，說是有十石有水分的。
裏正雙手扶著拐杖，“好！好！好！”
農管事：“我這就去向朝廷上書求嘉賞！肖氏，你做得很好！”
肖婉翎點點頭，“不光是我的功勞，也少不了大家的努力。”有後山的人幫忙看著不叫人偷了去，還有農管事叫人找來的肥土。
裏正讓肖婉翎回家等好消息。
肖婉翎拎著一籃子紅薯回家，不知不覺沈清已經走了三個月，這天氣十分奇怪，絲毫沒有要入秋的跡象。
她挑了幾個紅薯在碗裏泡著，準備冬季到來前再種一波。
銀狼要生小狼崽子了，肖婉翎給它做了個窩，用舊衣裳墊著。灰狼最近在窩旁邊轉悠，時不時帶些野雞野兔放在廚房。
城中派人來運走了大半紅薯，但是賞賜遲遲沒有下來，說是前方戰事激烈，消息還未送到晉王面前。
農管事去跑了好幾回都無功而返，不免懷疑有人想要占功勞，安慰肖婉翎戰事一停，他和裏正親自為她作證，這個功勞誰也搶不去。
肖婉翎現在擔心的是打了這麽久還沒有打完，糧食都送走了，下一茬糧食還要幾個月，這個冬季該怎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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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了大半和陳貴一樣有殘疾的人都去修橋修路了。桑林茶樹，還有地都由誰種？還得養蠶織布，正好到了農忙的時節。
茶，桑，農三個管事站在一起，茶管事掃了一眼所有人說道：“茶葉時有偷盜發生，每日輪流巡邏。”
剩下兩個管事說得也差不多，桑樹茶樹也需要管理，蠶繭需要挑選煮蠶絲數不清的活兒，提到的那些活之前都是男人在幹，女人們面面相覷。
柳婆子捶了捶腰，“我這每天要伺候一家人吃飯洗衣，這些活讓懶媳婦做去吧！”
年紀大的婦人點頭附和道：“對啊！”
茶管事：“明日起所有人不論男女都要上工，組織隊伍輪流看守桑林茶樹還有莊稼，不服者關入大牢。”
柳婆子跺腳：“我家出人上工了！我家男人腰疼，大孫子沒有人照顧，還有自家開荒的地也得種！”
茶管事冷眼看著她，“吃飯的事不用擔心，晌午包一頓飯。十歲以下孩子全都送到學堂，有夫子看著。”
聽到有免費的飯吃，柳婆子倒是沒有那麽抗拒，這一個月下來能省不少糧食，大孫子的能讀書識字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三個管事在統計名單，程巧兒挪到肖婉翎耳邊，“我想要跟你一起巡邏！”肖氏膽子大，沒有那麽多事兒。
律嫂子驚訝，“肖氏也要上工巡邏嗎？鋪子都不開了嗎？”
茶管事聽到這句話，“所有鋪子暫不營業，等農忙結束！”
肖婉翎和程巧兒，律嫂子，還有施娘子，吳嬸她兒媳等一共十個人晚上值前半夜。
天剛黑，肖婉翎拿了棍子走在前面，程巧兒聲音都在抖，“要不我回家取個火把來！”
肖婉翎：“不行！多少天沒有下雨萬一火星子掉在地上，我們都沒有救火的經驗！”
程巧兒嘆口氣，“也是！”
吳嬸用棍子敲打著地面，豎起耳朵聽著動靜。一路上相安無事。走一會兒便歇歇腳，擡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肖婉翎發覺這裏的星星很亮，“也不知道沈清他們什麽回來！”
程巧兒捂著嘴笑，“才走了多久！”她嘆了口氣成天埋怨男人不頂事，但是少了男人總覺得缺少點什麽。
“噓！”吳嬸兒媳把手放在嘴邊，緊張地看著茶山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看到有個人影。”
程巧兒哆嗦一下，“你可別嚇我！”
肖婉翎深呼吸，“別怕！咱們人多，等會看到有人，跑得快的回去報信，其他人散開邊跑邊喊。”
話音剛落，一只烏鴉猛地飛過，茶樹中的人影仿佛被驚到站起身。
在場的人呼吸一窒，程巧兒貓著腰往遠處挪，估計那人追不到拔腿就跑。茶樹中的人發現了程巧兒，急忙來追。
吳嬸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我的娘！”她踉踉蹌蹌地轉身跑了，她兒媳婦下意識地跟著。
律嫂轉了半圈，然後朝著桑林跑去。
那人咒罵了一聲，抱著個包袱朝著大雁山方向跑去，肖婉翎拿著棍子在後邊敲著地面，“抓賊，有賊偷茶！”
被她這麽一喊，其他人都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喊：“有賊！”
“抓賊啊！”
岐山村中沖出來許多人，手中拿著棍子掃把等物，大雁村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趕來幫忙，賊被抓住了，吳嬸指著那個賊，“我記得他來買過東西。”
茶管事一腳踩在賊的胸口上，“說，是誰派你來的？”
賊死活不願意招，茶管事親自把他捆了關起來，加強了防備。
肖婉翎擔心有人打紅薯的主意。她分去采茶，每日有空閑就去看看紅薯地。
律嫂好奇地問她，地底下藏了寶貝，肖婉翎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幫我守著，到時候寶貝長成了，分你一些！”
律嫂咧開嘴笑了，“那成！”看出來肖婉翎寶貝她種的菜，跟後山鄰居都打了招呼讓他們都盯著些。
幾個月過去肖婉翎覺得差不多，晚上挖出兩個拳頭大的紅薯，她朝著律嫂家跑去，叫她去找農管事和裏正，律嫂二話不說去叫人了。
幾個管事正在一起說事，聽說肖氏找農管事，都好奇地跟了過來。
大老遠看著肖氏跪在地裏挖土。她身邊還有幾個孩子幫忙，走近嚇了醉醺醺的桑管事一跳，抓了下頭發，“什麽玩意？”
熱心的律嫂回去點了蠟燭出來，眾人彎腰看著地裏那東西，像是蘿蔔又像個土疙瘩。
農管事：“這是紅薯，吃多了會中毒！”
肖婉翎從來沒有聽說過紅薯中毒，猜想或是營養缺乏癥之類的，“管事，適量吃不會中毒，缺糧食的時候能救命的！”
最近莊稼都在收成，農管事不想擔風險，只說他會考慮多種幾塊地。
肖婉翎只好誇張些，“管事，這個可以畝產千斤！”
農管事剛想要走被她的話驚到，腳絆在紅薯藤上差點摔倒，“千斤？”那是十石糧，他覺得肖氏在說夢話。
肖婉翎：“不信挖出來試試，應該差不了多少！”最後幾個字越說越小，自己都開始懷疑。
看眾人像是被定住的表情，肖婉翎深呼吸，“挖出來看看，也沒有損失。”
茶管事最先回過神來，“那就試試！”找來人吩咐把火把都點起來，那兩塊紅薯地被照得猶如白日。
律嫂子和一個婦人拿鐮刀割著紅薯藤，農管事找來六人費力擡著鋤地的農具，肖婉翎看到之後立刻阻止，“一點一點翻出來。”
平日種地種樹都是這樣省力又快速，農管事覺得肖氏的事太多了。於是擡了擡手示意其他人在一旁看著。
種下的紅薯都是一行一行的，肖婉翎先用小鋤頭將土挖松，扯著紅薯藤蔓帶出好幾個紅薯。
律嫂看到了心裏歡喜，忙跑過去將紅薯扯下來扔進背簍中。農管事砸了下嘴，這紅薯種的確實不錯，大的可以吃一頓了，他揮了揮手，六人急忙沖過去翻地笑得合不攏嘴。
桑管事看著這一幕酒都醒來，拿起一個紅薯在草地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吐掉皮，吃一口又脆又硬越嚼越甜，“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就是紅薯，誰說有毒？”生吃比辣心的蘿蔔好吃多了。
肖婉翎：“紅薯蒸熟了吃沒那麽漲肚，不可多食可搭配其它糧食飽腹，可蒸可煮可燒，可烤可炸有許多吃法。”
桑管事來了興趣，在地裏挖了個坑，扔了十多個紅薯進去燒。
眾人也都好奇這個大疙瘩燒熟了會是什麽滋味，收紅薯時眼睛不時朝火堆的方向瞟。
一刻鐘後，空氣中飄散著烤紅薯的香味。桑管事估摸著差不多了，把大柴火退出來，用炭火的餘溫繼續烤著，農管事打趣道：“你這人慣會吃喝享受！”
桑管事也不生氣，紅光滿面嘴角上揚，“你等著吃就成！”
紅薯熟了，地裏的紅薯也都收完了，眾人還將地翻了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滿滿十多背簍紅薯堆在一起。
桑管事身邊圍了一群人，看著他用樹枝扒拉出來黑乎乎的疙瘩，心裏不禁懷疑這個真能吃嗎？
肖婉翎率先拿了一個紅薯，掰開露出金黃的內裏，吹了吹咬了一口。
農管事早就等不及，挑了個大的燙得直倒手，嘴巴呼呼吹著，掰開來就聞著香味了，嘗一口那真是香！
裏正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站在一起吃黑乎乎的東西，被燙得撅著嘴吹氣。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覺得腹中饑腸轆轆。嘗過了之後覺得這滋味真不比其它糧食差。
裏正手中拿著半塊紅薯，“這真是紅薯？”在傳言中可是能吃死人的東西，竟然這麽好吃？
肖婉翎之前跟裏正提起找出畝產百斤的糧，他本來沒有抱多大希望，沒有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農管事拱了拱手，“肖氏！之前是我不對！戰事將起糧食必然緊缺，你發現的紅薯能救人性命！”他一高興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地。糧草要得急，他整晚整晚睡不著覺，白頭發都多了許多。
肖婉翎急忙屈膝回禮，“管事！這是我應該做的！先量一下有多少！”眾人將紅薯背回了村中，從糧倉中搬出來一個寬口窄底的大木盒子。
裏正點點頭說道：“能產千斤那就是十石糧食。”
兩人合力擡起麻袋倒入木盒子中，木盒子裝滿再繼續量到了最後十石差不了多少。紅薯長的形狀像疙瘩，說是有十石有水分的。
裏正雙手扶著拐杖，“好！好！好！”
農管事：“我這就去向朝廷上書求嘉賞！肖氏，你做得很好！”
肖婉翎點點頭，“不光是我的功勞，也少不了大家的努力。”有後山的人幫忙看著不叫人偷了去，還有農管事叫人找來的肥土。
裏正讓肖婉翎回家等好消息。
肖婉翎拎著一籃子紅薯回家，不知不覺沈清已經走了三個月，這天氣十分奇怪，絲毫沒有要入秋的跡象。
她挑了幾個紅薯在碗裏泡著，準備冬季到來前再種一波。
銀狼要生小狼崽子了，肖婉翎給它做了個窩，用舊衣裳墊著。灰狼最近在窩旁邊轉悠，時不時帶些野雞野兔放在廚房。
城中派人來運走了大半紅薯，但是賞賜遲遲沒有下來，說是前方戰事激烈，消息還未送到晉王面前。
農管事去跑了好幾回都無功而返，不免懷疑有人想要占功勞，安慰肖婉翎戰事一停，他和裏正親自為她作證，這個功勞誰也搶不去。
肖婉翎現在擔心的是打了這麽久還沒有打完，糧食都送走了，下一茬糧食還要幾個月，這個冬季該怎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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