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關燈
第 7 章

“行!咱們一點點挖,總能修好的。”肖婉翎困了打著哈欠,回屋睡覺了。

沈清人已經跑遠了。

他來到薛家,看到屋裏還亮著燈,站在院子裏喊:“薛伯父!”

薛德福從屋裏走出來,臉上堆著笑:“是沈兄弟啊!吃飯了嗎?快進來!”

柳婆子放下碗筷,難得心平氣和地說話:“沈清,你薛伯在屋裏躺著,進屋來。”

沈清懷疑有詐站在門口,“我想借種地工具,明早就還。”

工具都是登記在冊,農忙時每家都要用,用完必須還給農管事,薛正揚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你拿去用,不著急還,我借了七日。”

薛德福跟程巧兒對視一眼,立刻去柴房叮叮當當一陣翻找,拿了釘耙鋤頭,竹筐扁擔等等。

柳婆子看那殷勤勁兒就來氣,想到薛正揚這腰痛的毛病也不知道那日能治斷根,忍住心疼,“拿去!別客氣!”

沈清實在想不通柳大娘怎麽忽然轉了性?

回去就把這件事給肖婉翎一說。

次日肖婉翎剛睡醒,坐在床上攏了攏頭發,“你說薛伯和薛家三兄弟坐你牛車回來的?他們去城中做什麽?”

沈清想了想,“他們沒說,我聞到背簍裏有股藥味。”

肖婉翎疑惑:“薛家有人生病了!”

大概率是薛正揚病了,柳婆子看到沈清獵一頭野豬,態度就變了。

肖婉翎不好明說,“借了他家東西,還時送點東西。”就當兩清了。

沈清跟人打交道少,不是真傻,很快就想明白了,趁著肖婉翎蒸米糕,他去河裏插了一排魚打算給薛家。

吃了米糕墊墊肚子,就準備下山了,

天蒙蒙亮肖婉翎拎著較輕的東西慢慢往山下走。

沈清已經去薛家還了東西,將牛車停在山腳下。地上泥土是新翻的,大概修了十來米山路,肖婉翎驚訝,一晚上幹了這麽多活?

沈清把肖婉翎的背簍接過去放在牛車上,“你等著,我去搬東西。”

他力氣比牛都大,一趟把東西都搬到牛車上,兩人往茶攤走去,經過村子遇到了薛德福跟程巧兒夫妻二人,順路一起走。

程巧兒買了兩塊米糕和糖水先墊墊肚肚,平日一餐兩餐,沒有分家只能餓著肚子晌午回家吃飯。

村裏大多數家庭都是如此,人多才能開荒種地,多積攢些糧食日子才能好過一些。

程巧兒吃完米糕,又買了兩塊,想著晌午不回家,還能多采些茶。

肖婉翎看到幾個陌生面孔的小姑娘來到茶攤前,趕緊招呼:“有甜米糕,神仙豆腐,白玉豆腐,仙草膏,甜的鹹的都是兩文錢。”

程巧兒嗓門大說話又快跟放鞭炮似的,“施妹子,這米糕又香又不噎人,神仙白玉豆腐放糖水可甜了,吃了保證忘不了。”

幾個小姑娘覺得有趣異口同聲道:“每樣來一份嘗嘗!”

程巧兒比她自己掙錢還高興,“好勒!施妹子,你晌午再來買點帶回家,沒牙的老婆子都能吃!”

一下子賣出去二十多份米糕,在後邊等著的人都不樂意了,“你們大雁村的人跑我們這來買什麽米糕?”

程巧兒悄悄告訴肖婉翎,這幾個小姑娘是茶山對面大雁村的,平日互相以物易物都認識。

肖婉翎點點頭,熟練地往切好的翡翠豆腐中淋入麻辣汁拌一拌,再倒入村民帶來的大海碗中,今日有沈清幫忙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茶攤前沒人了,肖婉翎跟沈清坐下來吃點東西,肖婉翎想起沈清一早上一句話都沒有說,試探地問:“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清咬一口米糕,“程嫂子會說,我嘴笨。”

肖婉翎恍然大悟,“我懂!我多做點米糕,晌午如果賣不完,去城中試一試!”

沈清沈默,把家裏磨好的沾米粉,還有幹草,葉子等等全都拿了過來。

忙起來有些熱,肖婉翎挽起袖子調米漿蒸米糕,讓沈清幫忙切桑葉燒水,陶罐裏裝滿了做好的神仙豆腐等等。

桑林裏沒吃早飯的人聞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氣,只盼著時間早點過去,祭一祭五臟廟。

桑管事手中捧著個陶罐,走了老遠喊了一聲:“吃飯了!”

眾人拔腿就往山下跑去,以為自己第一,誰想到隔壁村的人竟然把茶攤給圍了起來。

桑管事大聲嚷嚷:“幹什麽幹什麽?隔壁村的跟我搶什麽?起開!”

他平日就愛喝點小酒,一說話臉紅脖子粗,膽小的人被他給嚇退了。

桑管事把陶罐遞過去,笑著說道:“裝滿!再拿四份糖水!”

“一人要四份?”有人驚呼一聲,輪到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

桑管事:“切,你問問小娘子有沒有準備你們那份?”

後邊拿著碗的人心焦,“肖氏,你準備得夠不夠?”

肖婉翎忽然有個想法:“今日已經加量,我也不知道有隔壁村的客人。不如這樣,你們村要是預定得多,包送到茶山上省得大老遠跑一趟!”

“預定是什麽意思?”

肖婉翎解釋:“就是提前預付一半的錢,我提前做好取貨後再付剩下的錢!”

沈清聽得耳朵都豎了起來,媳婦兒就是聰明。

隔壁村民湊在一起,幹脆預定了三日的錢,兩餐不就八文,有吃有喝還給送到山上,晌午能找個涼快地方躺一躺。

錢沒有帶夠找熟人借錢湊了六十文,今日買先買幾份回家嘗嘗鮮。

一下收到七十多文,肖婉翎眉開眼笑:“咱們村想要預定的,也可以送上山。仙草膏也好吃,免費品嘗解暑止渴只要兩文。”

不花錢嘗,很多人都想試試。

嘗過的人稱讚道:“這黑黢黢的仙草膏淋上糖水,又甜又滑又脆!”爽快地買了兩份帶走。

看到嘗過的人說好吃,立刻有人喊:“給我來兩份!”

肖婉翎看還剩下一些,給管事三份。

等忙完了,肖婉翎跟沈清跟打了場戰似的,渾身都是汗。

肖婉翎回家洗了個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嘴角帶著笑意入睡。

一覺睡到太陽都快落山了,門口擺著沈清做好的長腳高板凳,還有矮板凳都成雙成對。

沈清坐在桌邊,一只手拿著水瓢放米,一只手轉動著石磨,桌子上放著他磨好的各種雜糧粉。

肖婉翎一腳跨出門,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彎腰拎著裙子去找臭味散發的源頭,看到蚌殼肉堆在菜地裏。

門口菜地都翻過了,只等著去城中買種子。

肖婉翎以為沈清要用蚌殼肉堆肥,用泥土蓋了起來,臭味總算淡了。

熬糖水做仙草膏的食材都沒了,肖婉翎要出去找食材,心想能找到野葡萄就能做酵母團做包子。

沈清站起身,忙拿了個背簍跟上。

肖婉翎按照上次的路線走,去采了一背簍野芹菜,吃不完就曬幹以後做包子餡。

沈清想起來她提過的,一種長得像竹子的草,“我記得前面有!”

按照他指的方向找過去,果然看到一簇簇的野姜。用砍柴刀連著土挖起來,裝進背簍,旁邊的野蒜也挖回去種。

沈清更有信心,帶著肖婉翎往山林深處走,找到了涼粉草,還有結滿桑葚的桑樹。

兩人的背簍都裝滿了,沈清就把外衫脫下裝桑葉桑葚。

肖婉翎看到沈清的衣裳沾染上桑葚的紫色,才想起他的衣裳還一針未動,叮囑自己回去就做。

看出來沈清對群山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樣,問他有沒有看到過野葡萄?

沈清想了想,“有種綠色果子很像,不過還要翻兩座山。”時間不早,沈清和肖婉翎默契地決定改日再來。

天黑了,又到了數錢的時候,今日掙了五百八十文!

肖婉翎決定明日賣茶,去煮蜜豆,把涼粉草泡上。米漿調好先蒸一鍋,土竈裏竹子燒得劈裏啪啦響。

忽然感覺有人盯著後背,她回頭一看,發現遠處桑樹旁邊有個人影,嚇得叫了一聲。

沈清聽到叫聲沖了出來,抄起燒火棍追了過去。

肖婉翎追了幾步停下,擔心有同夥,借著月光隱約看清那背影是個女人。

那個‘賊’被沈清抓住了,他一拳頭下去,聽到薛翠的哭聲,捏著拳頭咬著牙,“你想往吃的裏面放什麽?”

薛翠肩膀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疼得受不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嗚嗚!我就是看看。”自己都信了,只覺得委屈,“我半個身體都麻了,我要是殘廢了,你要負責!”

沈清沈著臉,“你大晚上鬼鬼祟祟想要幹什麽壞事?要是打死了,算你倒黴!”

薛翠知道沈清做得出來,慌忙朝山下跑去,害怕慢一步就丟了命。

回到家裏,柳婆子氣壞了,“誰動的手?在村裏還能叫人給欺負了去。”

薛翠支支吾吾說是摔的。

程巧兒看著小姑子身上都是泥,嫁進來幾年頭一回見她哭得可憐,不對勁!

想到她一個勁兒打聽神仙豆腐的配方,腦中忽然有個猜測,“小姑,你是不是去偷肖氏的方子,被打的?”

定是做了這種醜事,不敢聲張。

柳婆子想到心肝寶貝閨女被那個女人打了,“肖氏,我跟你沒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