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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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沈清疑惑不解：“我娘生病的時候，我給她洗衣裳。”
肖婉翎幹幹地笑了笑，“我是說等我做肥皂洗得幹凈些！”家人啊？是她想多了。
沈清心裏的疑惑，“你千裏迢迢來找我退婚，還是過日子？”
肖婉翎飛快回答：“過日子。”搭夥過日子，離開的時候，不管他要什麽都盡量滿足。
沈清松了一口氣，“今日要擺茶攤嗎？”
肖婉翎點頭拿出錢袋：“嗯，先支個棚子，你的銀子。”
她偷偷數了數，有二十兩碎銀。野豬肥碩也值不了二十兩，也許沈清還有其它來錢的路子。
沈清接過去，拿了五兩銀子又把錢袋子送了回去，“給你的。”
倒是把肖婉翎的心弄得七上八下的，“你可以叫我名字。”
沈清裂開嘴傻笑：“婉翎！”
肖婉翎把擺攤材料都放進背簍裏，沈清搶著背背簍，肩膀上扛竹子跟樹幹，樹幹上還掛著背簍和麻袋，懷裏抱木盆。
這些東西在他手中輕飄飄的，肖婉翎暗暗吃驚。
村裏傳來狗吠聲，陸續有人走出村子。
到了擺攤地方，沈清找來幾塊大石頭把鐵鍋架起來。沈清要回去一趟拿柴火。
肖婉翎提醒：“順便帶點幹草搭涼棚屋頂。”
中午的太陽毒，頂著太陽曬一天要脫一層皮。
肖婉翎挽起袖子，沒有案板就在鍋裏切桑葉。今日往汁水中加了少許沾米汁。
接著用碗量一碗豌豆粉和五碗水的比例，鍋裏神仙豆腐汁正好燒熱了，倒入空陶罐裏晾晾。
提前準備好了材料，再加上肖婉手熟很快做好了。
鍋裏熬著甜葉菊，大老遠就聞到香甜味。經過的人好奇地問：“這是賣什麽？”
薛翠聞著味，伸手去揭鍋上的竹簾子。
肖婉翎眼疾手快，一把拍開，“別動手！”
薛翠扯著嗓門喊：“你在這幹什麽？”
肖婉翎撿了根柴添竈裏，對其他人說：“好吃的神仙豆腐，不加糖水一文錢一塊。”
“神仙豆腐？”周圍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第一次聽說神仙吃的豆腐。
肖婉翎手腳麻利邊把神仙豆腐劃成小方塊，邊問道：“吃甜的還是鹹的？甜鹹都是兩文錢一份。”
薛翠咽了下口水，想吃又拉不下臉來，扯了扯江婷的袖子。
江婷拿出兩文錢，“我要甜的。”
肖婉翎轉身從背簍中拿出竹筒，“甜的暫時只有三份，想要買的不要錯過。”
去上工的人都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見肖婉翎拿起芭蕉葉把切好的神仙豆腐倒進竹筒裏，再往裏加了濃稠的糖水。
眾人的目光從肖婉翎身上轉移到了江婷身上。
江婷捧著竹筒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大口大口喝著。
有人問：“好喝嗎？”
反應快的已經掏出錢，“給我來一份甜的！”
看表情也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好吃，薛翠擠到了前面，“我要一份甜的！”
忽然，有只小手搶在她前面，塞了兩文錢過去。
肖婉翎接過薛家大孫子手中的錢沖他笑了笑，對薛翠說：“甜的沒了，鹹的還有！”
薛翠瞪了眼大侄子，朝天翻了個白眼，“鹹的有什麽好吃的？”
薛家大孫子抱著竹筒仰起頭往嘴裏倒，喝完了還砸吧嘴，“又甜又滑又脆，還涼絲絲的！”
光是聽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薛家大孫子問：“大姐姐，我想買給我爹娘嘗嘗，要甜的。”
大鍋裏熬的就是糖水，放涼得好一會兒，肖婉翎笑著說道：“吃晌午飯再來。”
薛家大孫子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跑了。
薛翠搶過江婷手中的竹筒，空了，也不知道給她留點，拉著江婷就走。
“站住！”肖婉翎喊了一聲，“竹筒一文一個！”
竹筒自己就可以做，一文錢還不如買點吃的。
薛翠丟下竹筒就跑。
肖婉翎將拌好的麻辣神仙豆腐往人前送了送，“鹹也好吃，嘗嘗？”
翠綠神仙豆腐上有紅色綠色碎末，一股沖鼻的香辣味撲面而來，讓人分泌口水。
聽說能嘗嘗，有人大聲說道：“給我來一塊。”
肖婉翎用竹簽紮了一小塊神仙豆腐送過去。
大叔用手接著放進嘴裏，舔了舔手指，“好吃！”就是太少了，饞蟲都被勾起來了，“我來一份！”
肖婉翎手腳麻利地又做好一份又一份。
大叔當場吃了一半，想著留一半等中午包在幹饃裏吃還能省個菜。
嘗過的人都買了吃個新鮮，沒想到一嘗就停不下來。
有人站在攤位前連吃兩份還帶走了一份。
上工的人離開了。肖婉翎數了數有五十六文錢，口味對了。
沈清回來了，表情不自然，“我來晚了。”
肖婉翎：“我在周圍撿了點柴火，不耽誤。”
附近都是山柴火有的是，沒曬幹的煙大而已。
沈清把竹竿子，新割的草，芭蕉葉還有兩捆柴火都放下來，端起木盆把用過的竹筒紗布都收起來，拿到河邊去清洗。
肖婉翎把鍋和罐子都用布和幹草蓋上，用大砍刀挖坑，把樹幹豎著放進去，用幾塊石頭固定，然後埋上土踩實。
沈清回來，學著她的樣子，挖坑埋竹子，幹草鋪在屋頂，草棚修好日頭都快到頭頂了。
肖婉翎坐下吹著涼風。沈清去村裏打井水了。
熬好的糖水裝在竹筒裏，泡在另一個木盆裏降溫。
等會恐怕沒有時間吃飯。現成的神仙豆腐，拌上麻辣料汁，再做兩份甜的，分量足足的。
沈清懷裏抱著個盆，身後還跟著裏正兒子，拎著個水桶。
沈清放下東西，去搬了塊大石頭當桌子。
裏正兒子用草帽扇著風，“茶攤這麽快就搭起來了。一早就有人說，那真是神仙吃的豆腐甜絲絲，滑溜溜，嫩得抿一口就化了。”
肖婉翎笑著說道：“多謝大哥誇獎，一起吃點，再帶點回去。”
裏正兒子推辭，“我順道過來買，饞了一上午。”
竹簾上擺著翠綠晶瑩的豆腐，紅色點綴的白玉豆腐，還有股清甜味道混雜竹子的香氣。
肖婉翎：“大哥，水桶借用兩天，茶攤手續還得麻煩裏正大人。”
裏正兒子擺擺手：“不麻煩！正好我爹今日回來！”
肖婉翎也不再挽留，甜的鹹的都各裝了三份。
裏正兒子留下十文錢，高高興興地走了。
沈清拿著筷子坐在一旁，不時看一眼大海碗像是在問什麽時候吃飯？
肖婉翎失笑：“吃吧！辛苦了。”
沈清：“不辛苦！”端起大海碗筷子飛快把嘴裏扒拉。連吃了三碗，喝了三竹筒糖水，看她一碗都沒有吃完，放下了筷子等著。
肖婉翎奇怪：“你怎麽不吃了？陶罐裏都是你的！”
沈清嘴角揚起，媳婦兒想著他，不嫌他吃得多，真好！
吃完飯沈清又包攬了洗刷的活。
到了晌午，有人往山下走。
茶管事看著忽然冒出來的涼亭，“嘖嘖，誰這麽快手腳？”
看到一個忙碌的纖細背影，揚聲問：“有什麽好吃的？”
肖婉翎轉身急忙道：“有神仙豆腐，白玉豆腐，仙草膏！要甜的還是鹹的？”
茶管事驚得瞪大了眼睛：“肖氏，你這兩日為何沒去采茶？”
低頭嘆氣繼續道：“好好的怎麽不去了？”肖小娘子去采茶那幾日，所有人都拼了命幹活，她不去這兩日又懈怠了。
肖婉翎低頭頷首：“管事！我在這賣茶點吃食！”正好有事找他，每樣都準備了一份放在竹簾子上，“管事，請！”
茶管事拿起竹筒便聞到了甜味，再看兩樣新鮮吃食誇了句：“賣相不錯！多少錢？”
肖婉翎笑著說道：“不收錢！有筆買賣想要跟你商量！”
茶管事剛喝一口糖水嗆得咳嗽了兩聲：“你要同我做買賣？”
看看這四面漏風的棚子，只當她是在說笑，砸吧了下嘴，這糖水倒是比珍稀的蜂蜜都甜。
肖婉翎看管事沒有排斥繼續說道：“我想買點低價茶，賣茶水。”
管事點點頭，“行！再給我拿三份糖水！”
肖婉翎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展顏笑道：“真的？”
茶管事回頭看了眼走來的人群，以為她舍不得笑瞇瞇道：“我付錢！”
掏出一把銅錢數也沒數放在竹簾上，拿起三個竹筒。
肖婉翎包好芭蕉葉打了個結遞過去，“這個也好吃！”
茶管事點點，接過東西正要走。
“竹筒也要錢！”薛翠跑來，肖氏要是敢不收錢，就別怪她鬧起來掀了鍋。
茶管事腳步一頓，掃了眼薛翠又看了眼肖氏，隨口問到：“多少？”
薛翠飛快搶答：“一文錢一個！”三文錢能三個雞蛋了，最好都不要了。
茶管事從腰帶裏摸出一塊碎銀子扔在竹簾子上，“剩下的每日給我留點，花完了告訴我。”
“是。”肖婉翎笑著目送著管事離開。
薛翠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有人為了一口糖水，願意多花三文錢買不值錢的竹筒。
肖婉翎得了十一文錢，一兩銀子，對薛翠說道：“謝謝啊！”
薛翠使勁跺腳，氣沖沖往村子的方向跑。
吳嬸走了過來，笑問道：“她又哼哼啥？”
肖婉翎忙著把神仙豆腐劃成小塊，“她啊！幫我做成一筆生意！”
吳嬸噗嗤一笑，“給我每樣來一份！”
江婷也往人前擠，舉著手中的錢喊：“給我來兩份甜的！”
肖婉翎忙個不停，一大鍋糖水都賣完了，神仙豆腐和白玉豆腐也沒了。剩下一海碗料汁，一陶罐仙草膏。
今日愛吃甜的多，仙草膏顏色是黑的大多數人不敢嘗試。
茶山跟桑林再沒有人下來，幹脆收攤。
這才發現沈清還沒有回來。肖婉翎朝遠處喊：“沈清！”
沈清從河邊冒出頭來，袖口褲腿都挽起來，手中拿著木魚叉，插了一排魚。
肖婉翎沖他揮手：“收攤回家了！”
沈清應了一聲跑回來，主動拿起帶回家的東西。
兩人剛準備走，桑林山上走下來一個人，大老遠就喊：“賣茶的，我要買神仙豆腐！”
肖婉翎大聲回答：“賣完了，只有仙草膏！”
那人也好說話，邊跑邊喊：“那也行，我都要了！”
肖婉翎瞅了瞅沈清：“咱們中午吃魚？”
沈清：“行！”她做的都好吃。
肖婉翎把仙草膏切一半留一半，一半拌上料汁，撒上蔥花。
滿滿一陶罐用芭蕉葉裝不下，桑管事看著下酒菜心情不錯：“我就住在村裏，倒出來給你。”
肖婉翎：“好！剩下那塊淋上糖水也好吃。”
桑管事爽快應了聲，付了十二文錢：“行！”
肖婉翎跟沈清從薛家門口經過，薛翠蹲在門口，狠狠咬了一口幹饃，買肖氏的茶定是因為新鮮，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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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疑惑不解：“我娘生病的時候，我給她洗衣裳。”
肖婉翎幹幹地笑了笑，“我是說等我做肥皂洗得幹凈些！”家人啊？是她想多了。
沈清心裏的疑惑，“你千裏迢迢來找我退婚，還是過日子？”
肖婉翎飛快回答：“過日子。”搭夥過日子，離開的時候，不管他要什麽都盡量滿足。
沈清松了一口氣，“今日要擺茶攤嗎？”
肖婉翎點頭拿出錢袋：“嗯，先支個棚子，你的銀子。”
她偷偷數了數，有二十兩碎銀。野豬肥碩也值不了二十兩，也許沈清還有其它來錢的路子。
沈清接過去，拿了五兩銀子又把錢袋子送了回去，“給你的。”
倒是把肖婉翎的心弄得七上八下的，“你可以叫我名字。”
沈清裂開嘴傻笑：“婉翎！”
肖婉翎把擺攤材料都放進背簍裏，沈清搶著背背簍，肩膀上扛竹子跟樹幹，樹幹上還掛著背簍和麻袋，懷裏抱木盆。
這些東西在他手中輕飄飄的，肖婉翎暗暗吃驚。
村裏傳來狗吠聲，陸續有人走出村子。
到了擺攤地方，沈清找來幾塊大石頭把鐵鍋架起來。沈清要回去一趟拿柴火。
肖婉翎提醒：“順便帶點幹草搭涼棚屋頂。”
中午的太陽毒，頂著太陽曬一天要脫一層皮。
肖婉翎挽起袖子，沒有案板就在鍋裏切桑葉。今日往汁水中加了少許沾米汁。
接著用碗量一碗豌豆粉和五碗水的比例，鍋裏神仙豆腐汁正好燒熱了，倒入空陶罐裏晾晾。
提前準備好了材料，再加上肖婉手熟很快做好了。
鍋裏熬著甜葉菊，大老遠就聞到香甜味。經過的人好奇地問：“這是賣什麽？”
薛翠聞著味，伸手去揭鍋上的竹簾子。
肖婉翎眼疾手快，一把拍開，“別動手！”
薛翠扯著嗓門喊：“你在這幹什麽？”
肖婉翎撿了根柴添竈裏，對其他人說：“好吃的神仙豆腐，不加糖水一文錢一塊。”
“神仙豆腐？”周圍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第一次聽說神仙吃的豆腐。
肖婉翎手腳麻利邊把神仙豆腐劃成小方塊，邊問道：“吃甜的還是鹹的？甜鹹都是兩文錢一份。”
薛翠咽了下口水，想吃又拉不下臉來，扯了扯江婷的袖子。
江婷拿出兩文錢，“我要甜的。”
肖婉翎轉身從背簍中拿出竹筒，“甜的暫時只有三份，想要買的不要錯過。”
去上工的人都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見肖婉翎拿起芭蕉葉把切好的神仙豆腐倒進竹筒裏，再往裏加了濃稠的糖水。
眾人的目光從肖婉翎身上轉移到了江婷身上。
江婷捧著竹筒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大口大口喝著。
有人問：“好喝嗎？”
反應快的已經掏出錢，“給我來一份甜的！”
看表情也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好吃，薛翠擠到了前面，“我要一份甜的！”
忽然，有只小手搶在她前面，塞了兩文錢過去。
肖婉翎接過薛家大孫子手中的錢沖他笑了笑，對薛翠說：“甜的沒了，鹹的還有！”
薛翠瞪了眼大侄子，朝天翻了個白眼，“鹹的有什麽好吃的？”
薛家大孫子抱著竹筒仰起頭往嘴裏倒，喝完了還砸吧嘴，“又甜又滑又脆，還涼絲絲的！”
光是聽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薛家大孫子問：“大姐姐，我想買給我爹娘嘗嘗，要甜的。”
大鍋裏熬的就是糖水，放涼得好一會兒，肖婉翎笑著說道：“吃晌午飯再來。”
薛家大孫子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跑了。
薛翠搶過江婷手中的竹筒，空了，也不知道給她留點，拉著江婷就走。
“站住！”肖婉翎喊了一聲，“竹筒一文一個！”
竹筒自己就可以做，一文錢還不如買點吃的。
薛翠丟下竹筒就跑。
肖婉翎將拌好的麻辣神仙豆腐往人前送了送，“鹹也好吃，嘗嘗？”
翠綠神仙豆腐上有紅色綠色碎末，一股沖鼻的香辣味撲面而來，讓人分泌口水。
聽說能嘗嘗，有人大聲說道：“給我來一塊。”
肖婉翎用竹簽紮了一小塊神仙豆腐送過去。
大叔用手接著放進嘴裏，舔了舔手指，“好吃！”就是太少了，饞蟲都被勾起來了，“我來一份！”
肖婉翎手腳麻利地又做好一份又一份。
大叔當場吃了一半，想著留一半等中午包在幹饃裏吃還能省個菜。
嘗過的人都買了吃個新鮮，沒想到一嘗就停不下來。
有人站在攤位前連吃兩份還帶走了一份。
上工的人離開了。肖婉翎數了數有五十六文錢，口味對了。
沈清回來了，表情不自然，“我來晚了。”
肖婉翎：“我在周圍撿了點柴火，不耽誤。”
附近都是山柴火有的是，沒曬幹的煙大而已。
沈清把竹竿子，新割的草，芭蕉葉還有兩捆柴火都放下來，端起木盆把用過的竹筒紗布都收起來，拿到河邊去清洗。
肖婉翎把鍋和罐子都用布和幹草蓋上，用大砍刀挖坑，把樹幹豎著放進去，用幾塊石頭固定，然後埋上土踩實。
沈清回來，學著她的樣子，挖坑埋竹子，幹草鋪在屋頂，草棚修好日頭都快到頭頂了。
肖婉翎坐下吹著涼風。沈清去村裏打井水了。
熬好的糖水裝在竹筒裏，泡在另一個木盆裏降溫。
等會恐怕沒有時間吃飯。現成的神仙豆腐，拌上麻辣料汁，再做兩份甜的，分量足足的。
沈清懷裏抱著個盆，身後還跟著裏正兒子，拎著個水桶。
沈清放下東西，去搬了塊大石頭當桌子。
裏正兒子用草帽扇著風，“茶攤這麽快就搭起來了。一早就有人說，那真是神仙吃的豆腐甜絲絲，滑溜溜，嫩得抿一口就化了。”
肖婉翎笑著說道：“多謝大哥誇獎，一起吃點，再帶點回去。”
裏正兒子推辭，“我順道過來買，饞了一上午。”
竹簾上擺著翠綠晶瑩的豆腐，紅色點綴的白玉豆腐，還有股清甜味道混雜竹子的香氣。
肖婉翎：“大哥，水桶借用兩天，茶攤手續還得麻煩裏正大人。”
裏正兒子擺擺手：“不麻煩！正好我爹今日回來！”
肖婉翎也不再挽留，甜的鹹的都各裝了三份。
裏正兒子留下十文錢，高高興興地走了。
沈清拿著筷子坐在一旁，不時看一眼大海碗像是在問什麽時候吃飯？
肖婉翎失笑：“吃吧！辛苦了。”
沈清：“不辛苦！”端起大海碗筷子飛快把嘴裏扒拉。連吃了三碗，喝了三竹筒糖水，看她一碗都沒有吃完，放下了筷子等著。
肖婉翎奇怪：“你怎麽不吃了？陶罐裏都是你的！”
沈清嘴角揚起，媳婦兒想著他，不嫌他吃得多，真好！
吃完飯沈清又包攬了洗刷的活。
到了晌午，有人往山下走。
茶管事看著忽然冒出來的涼亭，“嘖嘖，誰這麽快手腳？”
看到一個忙碌的纖細背影，揚聲問：“有什麽好吃的？”
肖婉翎轉身急忙道：“有神仙豆腐，白玉豆腐，仙草膏！要甜的還是鹹的？”
茶管事驚得瞪大了眼睛：“肖氏，你這兩日為何沒去采茶？”
低頭嘆氣繼續道：“好好的怎麽不去了？”肖小娘子去采茶那幾日，所有人都拼了命幹活，她不去這兩日又懈怠了。
肖婉翎低頭頷首：“管事！我在這賣茶點吃食！”正好有事找他，每樣都準備了一份放在竹簾子上，“管事，請！”
茶管事拿起竹筒便聞到了甜味，再看兩樣新鮮吃食誇了句：“賣相不錯！多少錢？”
肖婉翎笑著說道：“不收錢！有筆買賣想要跟你商量！”
茶管事剛喝一口糖水嗆得咳嗽了兩聲：“你要同我做買賣？”
看看這四面漏風的棚子，只當她是在說笑，砸吧了下嘴，這糖水倒是比珍稀的蜂蜜都甜。
肖婉翎看管事沒有排斥繼續說道：“我想買點低價茶，賣茶水。”
管事點點頭，“行！再給我拿三份糖水！”
肖婉翎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展顏笑道：“真的？”
茶管事回頭看了眼走來的人群，以為她舍不得笑瞇瞇道：“我付錢！”
掏出一把銅錢數也沒數放在竹簾上，拿起三個竹筒。
肖婉翎包好芭蕉葉打了個結遞過去，“這個也好吃！”
茶管事點點，接過東西正要走。
“竹筒也要錢！”薛翠跑來，肖氏要是敢不收錢，就別怪她鬧起來掀了鍋。
茶管事腳步一頓，掃了眼薛翠又看了眼肖氏，隨口問到：“多少？”
薛翠飛快搶答：“一文錢一個！”三文錢能三個雞蛋了，最好都不要了。
茶管事從腰帶裏摸出一塊碎銀子扔在竹簾子上，“剩下的每日給我留點，花完了告訴我。”
“是。”肖婉翎笑著目送著管事離開。
薛翠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有人為了一口糖水，願意多花三文錢買不值錢的竹筒。
肖婉翎得了十一文錢，一兩銀子，對薛翠說道：“謝謝啊！”
薛翠使勁跺腳，氣沖沖往村子的方向跑。
吳嬸走了過來，笑問道：“她又哼哼啥？”
肖婉翎忙著把神仙豆腐劃成小塊，“她啊！幫我做成一筆生意！”
吳嬸噗嗤一笑，“給我每樣來一份！”
江婷也往人前擠，舉著手中的錢喊：“給我來兩份甜的！”
肖婉翎忙個不停，一大鍋糖水都賣完了，神仙豆腐和白玉豆腐也沒了。剩下一海碗料汁，一陶罐仙草膏。
今日愛吃甜的多，仙草膏顏色是黑的大多數人不敢嘗試。
茶山跟桑林再沒有人下來，幹脆收攤。
這才發現沈清還沒有回來。肖婉翎朝遠處喊：“沈清！”
沈清從河邊冒出頭來，袖口褲腿都挽起來，手中拿著木魚叉，插了一排魚。
肖婉翎沖他揮手：“收攤回家了！”
沈清應了一聲跑回來，主動拿起帶回家的東西。
兩人剛準備走，桑林山上走下來一個人，大老遠就喊：“賣茶的，我要買神仙豆腐！”
肖婉翎大聲回答：“賣完了，只有仙草膏！”
那人也好說話，邊跑邊喊：“那也行，我都要了！”
肖婉翎瞅了瞅沈清：“咱們中午吃魚？”
沈清：“行！”她做的都好吃。
肖婉翎把仙草膏切一半留一半，一半拌上料汁，撒上蔥花。
滿滿一陶罐用芭蕉葉裝不下，桑管事看著下酒菜心情不錯：“我就住在村裏，倒出來給你。”
肖婉翎：“好！剩下那塊淋上糖水也好吃。”
桑管事爽快應了聲，付了十二文錢：“行！”
肖婉翎跟沈清從薛家門口經過，薛翠蹲在門口，狠狠咬了一口幹饃，買肖氏的茶定是因為新鮮，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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