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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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他剛到這裏已逾十幾日，天氣愈發惡劣，前兩天一直在下雪，如今剛見轉好，地上堆積的雪足能沒到小腿，這給邊軍帶來了極大的困難，但也因此，夷人沒有來犯。
這給了楚鑰時間。
楚鑰讓元季銳找到材料跟場地和所需器具，又把自己帶來的人交給楚隨，就進屋去了。
足足兩天，吃喝都在屋裏，楚鑰終於把改良好的圖紙做了出來。隨後遍要拿去實驗制作。
可是在楚鑰進去元季銳給他找的場地之後才發現他真傻。土豪果然是土豪，以為只是一個小作坊的楚鑰看到了一個跨國公司。雖說這樣更容易制作更多的武器，問題卻也隨之而來，人不夠。
西北邊境苦寒，因與夷人毗鄰的原因，這裏的人大多彪悍，連小娘都能拿起武器打架，但也正是因為苦寒，除了世代生活在這裏的人，大多不會來此。
願意來的人少，工匠手藝人就更少。即使召集完城中的匠人，對比偌大的場地，還是少的可憐。楚鑰最後命人貼一張征集令到更遠的誠王府所在，至於會不會有人來，聽天由命。
忙活到現在，準備工作全是做完了。楚鑰讓人把繳獲的夷人武器給士兵們熟悉，這樣總比東西做出來後兩眼抓瞎的好。
又因為那些匠人人對如何制作零件和組裝真的一無所知，前期建模具，怎麽武裝零件，都是楚鑰一把手一把手的教。
楚鑰自己前世對槍這東西了解，但總歸不是專業的人員，於是就利用晚上的時間，把白天積累的問題一個個的研究。感嘆幸虧早些年他把煉鋼的技術給弄出來了，還改良了造鐵，不然現在真的是窮途末路了。
就算是這樣，楚鑰白天夜裏工作，操心這又操心那，直接暴瘦。楚隨心疼，卻被弟弟三言兩語就能勸走，囑托弟弟好好休息也被楚鑰陽奉陰違了，最後只能吩咐楚鑰身邊的人好好照顧。
但是楚隨勸不住，某人忍不住了。
“大人，世子爺讓您務必過去一趟，說是飯菜都做好了。”
看著這兩天來第三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王府內侍，楚鑰最終妥協。再不去就該傳出自己跟世子不合了。
楚鑰身邊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家大人似乎對世子來請有些抗拒，只是這世子對待自己大人那也是說不出的感覺，反正是好，自是對自己大人抗拒見世子這事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被楚近日來的所作所為圈粉的迷弟們自己找了個理由：大人這是怕耽誤時間！大人果然是為官的楷模，百姓的夢中好官！於是幹的就更加賣力了。
如果這種想法唄楚鑰知道，怕是要打爆他們的狗頭。他是不想去沒錯，但是另有原因的。
自從那次在元季銳懷裏哭過之後，楚鑰就感到萬分的羞恥。他，竟然，哭了。
像個傻逼一樣的哭了！現在都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索性不去。
不過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楚鑰望天感嘆，真是世道不公，命運多舛，竟然讓他這樣一個無辜可憐的人面對這樣令人尷尬的場面。
“微臣拜見世子。”
楚鑰規規矩矩的行禮，把那天晚上趴人肩膀上哭的親昵全部忘光光，跟渣男一樣一樣的操作。
元季銳嘴角微抿，知道楚鑰的性子，沒有強求，那天晚上的擁抱已經是難得的慰藉了。他不能要求鑰兒也對他抱有同樣的感情。
而且，這次請楚鑰來，是有正事。
“定國公有消息了，這次來，也是想要找你商量一下，一會兒楚小將軍也會來。”
父親有消息了？！
這個消息太震驚，楚鑰楞了一下，隨即就是狂喜。他這麽些天暴瘦的原因，一是因為身體勞累，二就是憂思過重。
“多謝世子……”
“鑰兒，你我之間，不用這樣的。”
元季銳走到楚鑰身邊，把他又欲彎腰的身體直接掰了回來：“尋找國公的消息，與我而言是本來要做的，且你是我的……摯友，於情於理，你都不用謝我。”
“而且國公實際上應該是計劃好的，他率人偷襲夷人王帳前幾天曾寫信給我，讓我接手邊城士兵。”所以你真的不要這麽擔心了，也不要總把我當做外人一樣感謝。
“兄長之恩，鑰都記在心中，從此之後，如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鑰定全力以赴，生死相隨。”
楚鑰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暖波波的陽光親吻，渾身都暖和了。元季銳是真的為他著想，把他當做弟弟一樣照顧，自己的那點小矛盾小別扭在元季銳心裏可能就跟弟弟的一點叛逆吧。
既是如此，在兄長面前哭，又有什麽？多年郁結在心的情緒一掃而空，楚鑰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了起來，對元季銳的態度更加隨意親昵。
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定位成兄長的元季銳敏感的察覺出楚鑰對他態度的變化，心情頓時明媚了。
一時之間，賓主盡歡。
於是，等楚小將軍進來的時候，氣氛非常之和睦。
看見自己親大哥的楚鑰非常之高興的把楚隨拉進了討論組，三人傳來的消息分析了好久，又把發現消息的人叫過來問了一下現場，最終確定，定國公現在還算安全，就是糧食可能不太夠，他們還是得秘密的運點。
“玥兒，誠王封地內來了一批工匠，大概三四十人，都是看到告示來的，你給安排活兒吧。”
迄今為止，好消息都到了。
楚玥聽到來了這麽多的人，什麽都顧不上了，匆匆告別元季銳和大哥就往外走。
“還望世子見諒，小弟性子急，怠慢了。”
“玥兒性格率直，一心為民，孤是知道的。”
後兩人就接下來如何運作細細說道，確保定下來的事完成的萬無一失。
楚玥走到安置新來匠人的地方，果真如楚隨所說，來的人足足有三十六，且都是正值壯年的漢子，一身腱子肉，即使穿著厚厚的衣服也擋不住。
楚玥來到眾人身前，不等別人跟他問好，便拱手道：“多謝各位冒雪來助我等，諸位高義！”
“這可使不得！”一個漢子把楚玥的胳膊擡起。
“什麽大義我們這沒識幾個字的人是不知道，但是明白這邊疆出了問題，受苦的不還是後面的百姓。我家婆娘娃兒可都在家裏呢，這還不是讓我們上戰場，有啥不能來！”
其他人紛紛附和。
“大人不必太客氣，咱們來了就是幹活的，有事盡管吩咐便是。”這人雖然不知道楚玥是什麽人，但通身的氣派就讓人知道不是個簡單的，叫大人總沒錯。
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楚玥變沒有搞什麽迎接，直接讓人給拉進了制造槍械零件的地方。
楚玥親自給教了一遍，餘下的不會的就讓他們問老手，倒也快。
來的這些人本來就是好手，上手自然也快。組裝的人由十人增加至二十五人，效率一下就上去了。
至此，父親已經有了下落，武器的生產數量也逐漸攀升，士兵們也在大哥的訓練下一步步走上正軌，所有楚玥所擔心的都解決的差不多了。
人一放松，這些日子的勞累便全都湧了過來。
當著著大哥和元季銳以及三萬將士的面，楚玥暈倒了。
☆、第 四十八章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楚玥竟然會暈倒。元季銳慌的的一下把人抱起來。
“楚將軍，你在這裏主持大局。來個人去叫軍醫！”
元季銳吧楚玥抱去住所，楚隨肯定是放心世子派人照顧自己弟弟的，畢竟他們往日都是相處的方式都能看出兩人關系很好。
但是，好的太離譜了。
楚玥作為他的親弟弟，他也會大體上關心一下，生活的小細節方面肯定是會忽略的。但他可聽說自己弟弟的被子都是世子派人從王府裏拿過來的。
這下弟弟暈倒，要是他一把扛起來就是了，世子竟然是什麽……公主抱？好像弟弟以前說的是這個詞。
軍中不乏有契兄弟存在，但世子要什麽人沒有？至於看上弟弟這樣一個男人？
不過……實際也不是沒有可能，弟弟的長相全大暉找不出來幾個，渾身氣度又好，元季銳可能真的覬覦弟弟。
太不要臉了！
於是正在被指導怎麽用夷人那個奇怪的武器時發現，楚小將軍本來就嚴肅的臉更加陰沈了。
這邊元季銳絲毫不知自己的小心思一個弟控全扒拉出來了。
直到全程無太大顛簸的把楚玥放到床上的時候他才稍微緩了一口氣。近距離的觀察楚玥，楚玥眼下的青黑特別嚴重。
元季銳看著心疼，軍情緊急，眼前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他就不該放他自己安排時間。
在等軍醫的這點時間，元季銳楞是把自己從見到楚玥到現在的所作所為反省了個遍。
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著，原來愛一個人，要廢這麽多的心思，特別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怕他知道，又不甘心他不知道。
不過，元季銳的糾結並沒有持續太久。軍醫的到來拯救了他。
“世子，軍醫來了。”
元季銳把楚玥的被子又往上拽，直到扯到了下巴，然後就趕緊讓人進來。
來人是個年過半百的人，須發花白，元季銳制止了他要行禮的動作，趕緊讓人給楚玥看病。
老軍醫把著楚玥的脈，雖然旁邊坐著一個緊張兮兮的世子爺，依然巋然不動。整整切了一刻鐘的脈，才讓身邊的童兒拿紙筆，寫下藥方，讓童兒去煎藥。
“大夫，監軍身體如何？”
“回世子，監軍大人只是身體太過勞累罷了，認真的說，還算是個好事。”
人都暈倒了，算是哪門子的好事？
看出元季銳臉上的不認同，老軍醫摸了一把胡子開口道：“監軍大人這段日子想必日夜勞累，導致身體受不了，但最重要的是心脈阻塞，心事過重。如今我看這脈象平緩了許多，一放松，身體受不了，這才導致暈倒。”
這下放下了心，元季銳朝軍醫謝道：“有勞了。”
“世子為邊疆勞心勞力，監軍大人也是鞠躬盡瘁，談何有勞。老朽世代居住在這裏，對夷人的痛恨不是一點半點。老朽還要多謝二位才是。”
元季銳沒有再說話，讓身邊副將送走軍醫，自己坐在楚玥房間裏處理軍務。
“世子，藥煎好了。”
“進來。”元季銳放下筆。
軍醫身邊的童兒本想要餵藥，元季銳卻先開口了：“藥給我，你先去門外吧，等餵好了你把藥碗拿回去就好。”
藥童稱是，把碗遞給元季銳，出去了。
心想只聽過監軍與軍中不和的，這感情好到這樣的放在尋常兄弟家都少見。
胡思亂想之間就聽到裏面的人讓去拿藥碗，一碗藥喝的幹幹凈凈，藥童完成了師傅的任務，拿著東西就回去了。等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了把竹管拿給世子爺了。
所以，藥是怎麽餵的？
可惜這個問題只有元季銳可以回答。
元季銳在楚玥房間裏呆到傍晚，可惜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只好先回去。
剛到自己處所就得知楚小將軍已經等候多時。
“請他到正廳，孤一會兒去。”
元季銳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見到楚隨的時候，對方還是上午的那件，可見是忙的不輕。
“楚將軍，何事？”
“稟告世子，三萬將士有一半能夠配上武器，經過今天一天得教授，練得還算可以。據末將所知，夷人的擁有的武器甚至低於這個數，所以我們如今與夷人作戰，至少在武器上不會落於下乘。”
事實上那些士兵自從配上武器後不是新奇的觀察，而是不眨眼的看著熟手演示怎樣開槍。子彈不夠，不能讓他們揮霍的練習，每個人就一遍遍的練習動作，連晚飯都沒吃。
楚隨理解他們，他從小跟隨父親，差不多就是在軍中長大的，前一刻還是在一個行伍的兄弟下一刻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換誰都得難受。所以邊疆的戰士們面對敵人都很不得啖其肉，飲其血。上次吃了那麽大的一個虧，如今有機會還回來，當然是能多努力，就多努力。
“嗯，囑咐手下人，讓他們管好士兵，不要太過勞累。雪已停，估計夷人等不了太久就會重新攻過來，讓將士們做好準備。”
“另外，國公的消息不要讓下面的人知道，等到他們親自見到人，士氣自然會更加高昂。”
定國公的位置在邊疆的士兵心中不同於他人，這個道理楚隨明白，自然也知道元季銳的意圖。
兩人又就如何準備打這一場硬仗的細節商量了一下。等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還是不見楚隨告辭。
元季銳心裏還想著去看楚玥，便問道：“楚將軍還有何事？”
“世子與舍弟關系極好？”作為一個事事殫精竭慮的人來說，這是楚隨第一次問私事。雖說是不妥，但世子對他弟弟的態度讓他覺得很不對勁。
“我……我與令弟一見如故，早已把他當作自己兄弟看待，所以楚將軍不必想太多。”
“世子乃皇親貴胄，舍弟何德何能，不敢與您稱兄道弟。”
“無礙，玥兒聰敏俊秀，太子也是很欣賞他。”所以說太子都看中楚玥的才能了，你就別懷疑了！！
楚隨還是覺得那裏不對，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只能幹巴巴地回了句：“謝世子賞識。”
然後……然後就回去忙別的了。最近事情太多，等事兒都了了，回來再問弟弟也行。
第二天夷人依舊沒有進攻，於是元季銳決定主動出擊，下令讓士兵做好準備，攻打駐紮在三十裏外的夷人大賬。
楚玥在當天半夜被餓醒的，不過醒了也沒用，已經被勒令休息。
這天，元季銳穿上了鎧甲，沒有帶著熱武器，拿著一柄弓，若幹羽箭並一柄長刀。上馬的那一刻，楚玥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迷人的讓人發指。
楚隨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這個總是默默付出的兄長在臨行前抱了一下幼弟，差點把楚玥抱哭。
實際上元季銳也想抱來著，但他想不出來理由，只能作罷。
中軍大旗亮出，在馬蹄和腳步聲中，楚玥目視大軍離去，元季銳回首揮掌的那一刻，楚玥生出一種丈夫報國離鄉，小媳婦十八裏相送的感覺。
甩甩頭，楚玥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晃出去，想著看來自己還是太閑，話說軍中傷病和老弱婦孺還是得安排的，馬上給自己找事情做了。
帳外積雪深到小腿，阿其那與幾位夷人將領在王帳裏喝酒吃肉。
一個著裝甚是粗獷的人說道：“首領怎麽不趁機把大暉邊疆的城打下來，雪下那麽大，一耽誤就好多天，豈不是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阿其那不甚在意地開口：“這算什麽，有了天使給我們的武器，大暉怎麽也抵擋不了，再說我們有烈酒！有牛羊！大暉人有什麽？！邊上的人家都被我們搶的差不多了，他們只會比我們更難過！”
“讓他們餓著，消耗力量，到時候我們的勇士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他們！”
阿其那大聲號角著，神情都有些癲狂。眼神裏透漏著怨毒。他還記著當年被大暉的火炮打的狼狽逃亡，如今他會全都百倍，千倍的報覆回來！
“首領英明！”
剩下的三個人紛紛附和，拋下酒碗，直接拿起壇子往嘴裏倒。
“報!”
就在幾人暢談豪飲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
“進來。”
“報告首領，大暉人在五裏外擊鼓叫陣。”
阿其那把手中酒壇扔下，發出砰的一聲：“我不去找他們，他們倒是先來送死了。既然如此，老子就如他們的願，送他們見祖宗！”
“集兵！出戰！”
阿其那雄心勃勃，誓要將守邊的大暉人一網打盡，殊不知大暉的將士們也是抱著弄死他們的念頭來的。並且準備更加充分。
“世子，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國公已經來信，全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們前後夾擊，定能讓夷人有去無回。”
“楚將軍辦事我放心。讓有武器的人先上，註意距離，雖然我們的武器射程更遠，但要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屬下明白。”
元季銳點頭。他們到這裏已經兩天。第一天過來小心隱蔽，抓住了幾個巡邏的夷人，趁著他們沒有發現，讓一部分士兵分布在兩側。
又在今早收到國公的傳音，這才擊鼓宣戰，暴露自己的行蹤。
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的，邊城的老百姓們被夷人殺害的十有六七，且大暉與之不死不休了好幾十年，趁著這次，一舉擊潰他們的主力，讓夷人徹底回到草原腹地餵羊吧！
於是等阿其那集結兵馬，兩軍對峙的時候，一下認出了在前方的楚隨。
這讓他又想起了幾年前那場戰爭。阿其那雙目赤紅，大喊：“大暉的孬種，打不過就去偷襲，你們的將軍，可是早已死在了草原上了吧！”
他說的正是前去偷襲的定國公。那次雖然沒有傷到阿其那，但給部落造成了極大的恐慌，也是阿其那沒有接著進攻的原因。
“是勝是敗，現在定論還早。”楚隨拿著楚玥給他制造的擴音器，不僅不用嘶嚎著說話，聲音也比阿其那的大的多，顯得格外的有氣勢。
這麽一整阿其那覺得自己丟人了，恨恨的下令：“給我上！記住躲開他們的炮火。”
對於阿其那來說，大暉軍隊最能讓他忌憚的就是那場讓他慘敗的大炮，其他不足為慮，他有武器在手，不到大暉人來到身邊，就能滅了他們。
可是這次，依舊不會如他的願。
阿其那猙獰地笑著，看著他們的勇士嘶吼著向大暉人攻去。仿佛聞到美妙的血腥味，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夷人行至中途，料想大暉人還在前面，他們不敢開炮，便肆無忌憚起來，誰知竟有士兵從兩側埋伏，手中也持有跟他們相似的武器。他們根本不知側面埋伏的人在哪裏，只能看到自己人倒下，無奈只能往前沖。但大暉人實在狡猾！
他們直接分向兩邊，露出了中間五架猙獰地大炮，張牙舞爪的矗立在那裏，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炮火向自己襲來。
這次的戰鬥仿佛跟夷人和大暉一個多月前那場戰鬥一樣，可角色卻完全變了。這次落荒而逃的變成了夷人。
距離太遠，手裏的東西根本打不到人，夷人的士兵馬上就想到跑，這時候手裏的東西就成了累贅，可就在他們扔下武器往外跑的時候，他們的後方也遭遇了重大的打擊。
以阿其那的性格，就是要把最好的武器給前方的戰士，然後看著他們把大暉人都殺死！可以這次卻失策了。
自己的後方冒出來了一股士兵！領頭的竟然是他以為早已葬身草原的楚天！
“這不可能！”阿其那發出大喊。
楚天騎在馬上，把銀槍上的鮮血摔幹凈，說道：“沒有什麽不可能，你以為憑你就能讓我楚天死？”
隨即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拿下。
夷人就是持著孤註一擲的想法，後方留得人就少，被楚天帶領的人差不多全殲了。
前面的勇士被打的回來，後方又被端了老巢。阿其那面如死灰。
上次不甘心他逃到草原，得到貴人的幫助，有了卷土重來的機會，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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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了楚鑰時間。
楚鑰讓元季銳找到材料跟場地和所需器具，又把自己帶來的人交給楚隨，就進屋去了。
足足兩天，吃喝都在屋裏，楚鑰終於把改良好的圖紙做了出來。隨後遍要拿去實驗制作。
可是在楚鑰進去元季銳給他找的場地之後才發現他真傻。土豪果然是土豪，以為只是一個小作坊的楚鑰看到了一個跨國公司。雖說這樣更容易制作更多的武器，問題卻也隨之而來，人不夠。
西北邊境苦寒，因與夷人毗鄰的原因，這裏的人大多彪悍，連小娘都能拿起武器打架，但也正是因為苦寒，除了世代生活在這裏的人，大多不會來此。
願意來的人少，工匠手藝人就更少。即使召集完城中的匠人，對比偌大的場地，還是少的可憐。楚鑰最後命人貼一張征集令到更遠的誠王府所在，至於會不會有人來，聽天由命。
忙活到現在，準備工作全是做完了。楚鑰讓人把繳獲的夷人武器給士兵們熟悉，這樣總比東西做出來後兩眼抓瞎的好。
又因為那些匠人人對如何制作零件和組裝真的一無所知，前期建模具，怎麽武裝零件，都是楚鑰一把手一把手的教。
楚鑰自己前世對槍這東西了解，但總歸不是專業的人員，於是就利用晚上的時間，把白天積累的問題一個個的研究。感嘆幸虧早些年他把煉鋼的技術給弄出來了，還改良了造鐵，不然現在真的是窮途末路了。
就算是這樣，楚鑰白天夜裏工作，操心這又操心那，直接暴瘦。楚隨心疼，卻被弟弟三言兩語就能勸走，囑托弟弟好好休息也被楚鑰陽奉陰違了，最後只能吩咐楚鑰身邊的人好好照顧。
但是楚隨勸不住，某人忍不住了。
“大人，世子爺讓您務必過去一趟，說是飯菜都做好了。”
看著這兩天來第三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王府內侍，楚鑰最終妥協。再不去就該傳出自己跟世子不合了。
楚鑰身邊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家大人似乎對世子來請有些抗拒，只是這世子對待自己大人那也是說不出的感覺，反正是好，自是對自己大人抗拒見世子這事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被楚近日來的所作所為圈粉的迷弟們自己找了個理由：大人這是怕耽誤時間！大人果然是為官的楷模，百姓的夢中好官！於是幹的就更加賣力了。
如果這種想法唄楚鑰知道，怕是要打爆他們的狗頭。他是不想去沒錯，但是另有原因的。
自從那次在元季銳懷裏哭過之後，楚鑰就感到萬分的羞恥。他，竟然，哭了。
像個傻逼一樣的哭了！現在都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索性不去。
不過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楚鑰望天感嘆，真是世道不公，命運多舛，竟然讓他這樣一個無辜可憐的人面對這樣令人尷尬的場面。
“微臣拜見世子。”
楚鑰規規矩矩的行禮，把那天晚上趴人肩膀上哭的親昵全部忘光光，跟渣男一樣一樣的操作。
元季銳嘴角微抿，知道楚鑰的性子，沒有強求，那天晚上的擁抱已經是難得的慰藉了。他不能要求鑰兒也對他抱有同樣的感情。
而且，這次請楚鑰來，是有正事。
“定國公有消息了，這次來，也是想要找你商量一下，一會兒楚小將軍也會來。”
父親有消息了？！
這個消息太震驚，楚鑰楞了一下，隨即就是狂喜。他這麽些天暴瘦的原因，一是因為身體勞累，二就是憂思過重。
“多謝世子……”
“鑰兒，你我之間，不用這樣的。”
元季銳走到楚鑰身邊，把他又欲彎腰的身體直接掰了回來：“尋找國公的消息，與我而言是本來要做的，且你是我的……摯友，於情於理，你都不用謝我。”
“而且國公實際上應該是計劃好的，他率人偷襲夷人王帳前幾天曾寫信給我，讓我接手邊城士兵。”所以你真的不要這麽擔心了，也不要總把我當做外人一樣感謝。
“兄長之恩，鑰都記在心中，從此之後，如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鑰定全力以赴，生死相隨。”
楚鑰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暖波波的陽光親吻，渾身都暖和了。元季銳是真的為他著想，把他當做弟弟一樣照顧，自己的那點小矛盾小別扭在元季銳心裏可能就跟弟弟的一點叛逆吧。
既是如此，在兄長面前哭，又有什麽？多年郁結在心的情緒一掃而空，楚鑰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了起來，對元季銳的態度更加隨意親昵。
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定位成兄長的元季銳敏感的察覺出楚鑰對他態度的變化，心情頓時明媚了。
一時之間，賓主盡歡。
於是，等楚小將軍進來的時候，氣氛非常之和睦。
看見自己親大哥的楚鑰非常之高興的把楚隨拉進了討論組，三人傳來的消息分析了好久，又把發現消息的人叫過來問了一下現場，最終確定，定國公現在還算安全，就是糧食可能不太夠，他們還是得秘密的運點。
“玥兒，誠王封地內來了一批工匠，大概三四十人，都是看到告示來的，你給安排活兒吧。”
迄今為止，好消息都到了。
楚玥聽到來了這麽多的人，什麽都顧不上了，匆匆告別元季銳和大哥就往外走。
“還望世子見諒，小弟性子急，怠慢了。”
“玥兒性格率直，一心為民，孤是知道的。”
後兩人就接下來如何運作細細說道，確保定下來的事完成的萬無一失。
楚玥走到安置新來匠人的地方，果真如楚隨所說，來的人足足有三十六，且都是正值壯年的漢子，一身腱子肉，即使穿著厚厚的衣服也擋不住。
楚玥來到眾人身前，不等別人跟他問好，便拱手道：“多謝各位冒雪來助我等，諸位高義！”
“這可使不得！”一個漢子把楚玥的胳膊擡起。
“什麽大義我們這沒識幾個字的人是不知道，但是明白這邊疆出了問題，受苦的不還是後面的百姓。我家婆娘娃兒可都在家裏呢，這還不是讓我們上戰場，有啥不能來！”
其他人紛紛附和。
“大人不必太客氣，咱們來了就是幹活的，有事盡管吩咐便是。”這人雖然不知道楚玥是什麽人，但通身的氣派就讓人知道不是個簡單的，叫大人總沒錯。
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楚玥變沒有搞什麽迎接，直接讓人給拉進了制造槍械零件的地方。
楚玥親自給教了一遍，餘下的不會的就讓他們問老手，倒也快。
來的這些人本來就是好手，上手自然也快。組裝的人由十人增加至二十五人，效率一下就上去了。
至此，父親已經有了下落，武器的生產數量也逐漸攀升，士兵們也在大哥的訓練下一步步走上正軌，所有楚玥所擔心的都解決的差不多了。
人一放松，這些日子的勞累便全都湧了過來。
當著著大哥和元季銳以及三萬將士的面，楚玥暈倒了。
☆、第 四十八章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楚玥竟然會暈倒。元季銳慌的的一下把人抱起來。
“楚將軍，你在這裏主持大局。來個人去叫軍醫！”
元季銳吧楚玥抱去住所，楚隨肯定是放心世子派人照顧自己弟弟的，畢竟他們往日都是相處的方式都能看出兩人關系很好。
但是，好的太離譜了。
楚玥作為他的親弟弟，他也會大體上關心一下，生活的小細節方面肯定是會忽略的。但他可聽說自己弟弟的被子都是世子派人從王府裏拿過來的。
這下弟弟暈倒，要是他一把扛起來就是了，世子竟然是什麽……公主抱？好像弟弟以前說的是這個詞。
軍中不乏有契兄弟存在，但世子要什麽人沒有？至於看上弟弟這樣一個男人？
不過……實際也不是沒有可能，弟弟的長相全大暉找不出來幾個，渾身氣度又好，元季銳可能真的覬覦弟弟。
太不要臉了！
於是正在被指導怎麽用夷人那個奇怪的武器時發現，楚小將軍本來就嚴肅的臉更加陰沈了。
這邊元季銳絲毫不知自己的小心思一個弟控全扒拉出來了。
直到全程無太大顛簸的把楚玥放到床上的時候他才稍微緩了一口氣。近距離的觀察楚玥，楚玥眼下的青黑特別嚴重。
元季銳看著心疼，軍情緊急，眼前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他就不該放他自己安排時間。
在等軍醫的這點時間，元季銳楞是把自己從見到楚玥到現在的所作所為反省了個遍。
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著，原來愛一個人，要廢這麽多的心思，特別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怕他知道，又不甘心他不知道。
不過，元季銳的糾結並沒有持續太久。軍醫的到來拯救了他。
“世子，軍醫來了。”
元季銳把楚玥的被子又往上拽，直到扯到了下巴，然後就趕緊讓人進來。
來人是個年過半百的人，須發花白，元季銳制止了他要行禮的動作，趕緊讓人給楚玥看病。
老軍醫把著楚玥的脈，雖然旁邊坐著一個緊張兮兮的世子爺，依然巋然不動。整整切了一刻鐘的脈，才讓身邊的童兒拿紙筆，寫下藥方，讓童兒去煎藥。
“大夫，監軍身體如何？”
“回世子，監軍大人只是身體太過勞累罷了，認真的說，還算是個好事。”
人都暈倒了，算是哪門子的好事？
看出元季銳臉上的不認同，老軍醫摸了一把胡子開口道：“監軍大人這段日子想必日夜勞累，導致身體受不了，但最重要的是心脈阻塞，心事過重。如今我看這脈象平緩了許多，一放松，身體受不了，這才導致暈倒。”
這下放下了心，元季銳朝軍醫謝道：“有勞了。”
“世子為邊疆勞心勞力，監軍大人也是鞠躬盡瘁，談何有勞。老朽世代居住在這裏，對夷人的痛恨不是一點半點。老朽還要多謝二位才是。”
元季銳沒有再說話，讓身邊副將送走軍醫，自己坐在楚玥房間裏處理軍務。
“世子，藥煎好了。”
“進來。”元季銳放下筆。
軍醫身邊的童兒本想要餵藥，元季銳卻先開口了：“藥給我，你先去門外吧，等餵好了你把藥碗拿回去就好。”
藥童稱是，把碗遞給元季銳，出去了。
心想只聽過監軍與軍中不和的，這感情好到這樣的放在尋常兄弟家都少見。
胡思亂想之間就聽到裏面的人讓去拿藥碗，一碗藥喝的幹幹凈凈，藥童完成了師傅的任務，拿著東西就回去了。等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了把竹管拿給世子爺了。
所以，藥是怎麽餵的？
可惜這個問題只有元季銳可以回答。
元季銳在楚玥房間裏呆到傍晚，可惜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只好先回去。
剛到自己處所就得知楚小將軍已經等候多時。
“請他到正廳，孤一會兒去。”
元季銳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見到楚隨的時候，對方還是上午的那件，可見是忙的不輕。
“楚將軍，何事？”
“稟告世子，三萬將士有一半能夠配上武器，經過今天一天得教授，練得還算可以。據末將所知，夷人的擁有的武器甚至低於這個數，所以我們如今與夷人作戰，至少在武器上不會落於下乘。”
事實上那些士兵自從配上武器後不是新奇的觀察，而是不眨眼的看著熟手演示怎樣開槍。子彈不夠，不能讓他們揮霍的練習，每個人就一遍遍的練習動作，連晚飯都沒吃。
楚隨理解他們，他從小跟隨父親，差不多就是在軍中長大的，前一刻還是在一個行伍的兄弟下一刻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換誰都得難受。所以邊疆的戰士們面對敵人都很不得啖其肉，飲其血。上次吃了那麽大的一個虧，如今有機會還回來，當然是能多努力，就多努力。
“嗯，囑咐手下人，讓他們管好士兵，不要太過勞累。雪已停，估計夷人等不了太久就會重新攻過來，讓將士們做好準備。”
“另外，國公的消息不要讓下面的人知道，等到他們親自見到人，士氣自然會更加高昂。”
定國公的位置在邊疆的士兵心中不同於他人，這個道理楚隨明白，自然也知道元季銳的意圖。
兩人又就如何準備打這一場硬仗的細節商量了一下。等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還是不見楚隨告辭。
元季銳心裏還想著去看楚玥，便問道：“楚將軍還有何事？”
“世子與舍弟關系極好？”作為一個事事殫精竭慮的人來說，這是楚隨第一次問私事。雖說是不妥，但世子對他弟弟的態度讓他覺得很不對勁。
“我……我與令弟一見如故，早已把他當作自己兄弟看待，所以楚將軍不必想太多。”
“世子乃皇親貴胄，舍弟何德何能，不敢與您稱兄道弟。”
“無礙，玥兒聰敏俊秀，太子也是很欣賞他。”所以說太子都看中楚玥的才能了，你就別懷疑了！！
楚隨還是覺得那裏不對，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只能幹巴巴地回了句：“謝世子賞識。”
然後……然後就回去忙別的了。最近事情太多，等事兒都了了，回來再問弟弟也行。
第二天夷人依舊沒有進攻，於是元季銳決定主動出擊，下令讓士兵做好準備，攻打駐紮在三十裏外的夷人大賬。
楚玥在當天半夜被餓醒的，不過醒了也沒用，已經被勒令休息。
這天，元季銳穿上了鎧甲，沒有帶著熱武器，拿著一柄弓，若幹羽箭並一柄長刀。上馬的那一刻，楚玥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迷人的讓人發指。
楚隨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這個總是默默付出的兄長在臨行前抱了一下幼弟，差點把楚玥抱哭。
實際上元季銳也想抱來著，但他想不出來理由，只能作罷。
中軍大旗亮出，在馬蹄和腳步聲中，楚玥目視大軍離去，元季銳回首揮掌的那一刻，楚玥生出一種丈夫報國離鄉，小媳婦十八裏相送的感覺。
甩甩頭，楚玥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晃出去，想著看來自己還是太閑，話說軍中傷病和老弱婦孺還是得安排的，馬上給自己找事情做了。
帳外積雪深到小腿，阿其那與幾位夷人將領在王帳裏喝酒吃肉。
一個著裝甚是粗獷的人說道：“首領怎麽不趁機把大暉邊疆的城打下來，雪下那麽大，一耽誤就好多天，豈不是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阿其那不甚在意地開口：“這算什麽，有了天使給我們的武器，大暉怎麽也抵擋不了，再說我們有烈酒！有牛羊！大暉人有什麽？！邊上的人家都被我們搶的差不多了，他們只會比我們更難過！”
“讓他們餓著，消耗力量，到時候我們的勇士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他們！”
阿其那大聲號角著，神情都有些癲狂。眼神裏透漏著怨毒。他還記著當年被大暉的火炮打的狼狽逃亡，如今他會全都百倍，千倍的報覆回來！
“首領英明！”
剩下的三個人紛紛附和，拋下酒碗，直接拿起壇子往嘴裏倒。
“報!”
就在幾人暢談豪飲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
“進來。”
“報告首領，大暉人在五裏外擊鼓叫陣。”
阿其那把手中酒壇扔下，發出砰的一聲：“我不去找他們，他們倒是先來送死了。既然如此，老子就如他們的願，送他們見祖宗！”
“集兵！出戰！”
阿其那雄心勃勃，誓要將守邊的大暉人一網打盡，殊不知大暉的將士們也是抱著弄死他們的念頭來的。並且準備更加充分。
“世子，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國公已經來信，全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們前後夾擊，定能讓夷人有去無回。”
“楚將軍辦事我放心。讓有武器的人先上，註意距離，雖然我們的武器射程更遠，但要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屬下明白。”
元季銳點頭。他們到這裏已經兩天。第一天過來小心隱蔽，抓住了幾個巡邏的夷人，趁著他們沒有發現，讓一部分士兵分布在兩側。
又在今早收到國公的傳音，這才擊鼓宣戰，暴露自己的行蹤。
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的，邊城的老百姓們被夷人殺害的十有六七，且大暉與之不死不休了好幾十年，趁著這次，一舉擊潰他們的主力，讓夷人徹底回到草原腹地餵羊吧！
於是等阿其那集結兵馬，兩軍對峙的時候，一下認出了在前方的楚隨。
這讓他又想起了幾年前那場戰爭。阿其那雙目赤紅，大喊：“大暉的孬種，打不過就去偷襲，你們的將軍，可是早已死在了草原上了吧！”
他說的正是前去偷襲的定國公。那次雖然沒有傷到阿其那，但給部落造成了極大的恐慌，也是阿其那沒有接著進攻的原因。
“是勝是敗，現在定論還早。”楚隨拿著楚玥給他制造的擴音器，不僅不用嘶嚎著說話，聲音也比阿其那的大的多，顯得格外的有氣勢。
這麽一整阿其那覺得自己丟人了，恨恨的下令：“給我上！記住躲開他們的炮火。”
對於阿其那來說，大暉軍隊最能讓他忌憚的就是那場讓他慘敗的大炮，其他不足為慮，他有武器在手，不到大暉人來到身邊，就能滅了他們。
可是這次，依舊不會如他的願。
阿其那猙獰地笑著，看著他們的勇士嘶吼著向大暉人攻去。仿佛聞到美妙的血腥味，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夷人行至中途，料想大暉人還在前面，他們不敢開炮，便肆無忌憚起來，誰知竟有士兵從兩側埋伏，手中也持有跟他們相似的武器。他們根本不知側面埋伏的人在哪裏，只能看到自己人倒下，無奈只能往前沖。但大暉人實在狡猾！
他們直接分向兩邊，露出了中間五架猙獰地大炮，張牙舞爪的矗立在那裏，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炮火向自己襲來。
這次的戰鬥仿佛跟夷人和大暉一個多月前那場戰鬥一樣，可角色卻完全變了。這次落荒而逃的變成了夷人。
距離太遠，手裏的東西根本打不到人，夷人的士兵馬上就想到跑，這時候手裏的東西就成了累贅，可就在他們扔下武器往外跑的時候，他們的後方也遭遇了重大的打擊。
以阿其那的性格，就是要把最好的武器給前方的戰士，然後看著他們把大暉人都殺死！可以這次卻失策了。
自己的後方冒出來了一股士兵！領頭的竟然是他以為早已葬身草原的楚天！
“這不可能！”阿其那發出大喊。
楚天騎在馬上，把銀槍上的鮮血摔幹凈，說道：“沒有什麽不可能，你以為憑你就能讓我楚天死？”
隨即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拿下。
夷人就是持著孤註一擲的想法，後方留得人就少，被楚天帶領的人差不多全殲了。
前面的勇士被打的回來，後方又被端了老巢。阿其那面如死灰。
上次不甘心他逃到草原，得到貴人的幫助，有了卷土重來的機會，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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