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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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未覺得已經引起眾多"關註"的杜士博繼續他的作死之路。

“左兄怕是也有什麽事耽誤了吧,索性我們先行一步,如何?”杜士博說完,略帶些挑釁的意味看楚睿。

“我還怕你們不成。我三弟已經過來了,到時候你們要是不去,才是丟臉。”楚睿拉著楚玥的手,回應杜士博的挑釁。

看到自家小弟竟然沒有反駁後,更加受寵若驚地揚起來笑臉,氣的對面幾人牙根癢癢。

“楚兄倒是來了,可左兄可能是真有事耽擱了吧,不如咱們先開始?畢竟楚兄才真是大忙人。”

與楚睿偶爾還去軍營相比,左丘壑是真的不上進,整天趁他爺爺忙的時候到街上浪,而這這杜士博這次是連左丘壑也諷刺上了。

楚隨本就是冷著個臉看杜士博,聽到他說這話更是對他不屑一顧。左丘壑縱是再混賬,也是左輔的嫡孫。自己打打罵罵還行,換作別人,呵~

想到這裏,楚隨別過頭不再去看杜士博了,這樣的蠢貨,還不配的他警惕。早晚自己會作死。

“姓杜的,想好輸了以後臉往哪兒擱了嗎?”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左丘壑人沒到,大嗓門倒是先傳了過來。

杜士博本就惱怒,聽到這話不假思索地道,“清靜之地大聲喧嘩,非君子所為,希望左兄甚行才好!”

“我說話還用你教?管好自己就行了。還什麽非君子所為,我看你就是個偽君子,真小人!”左丘壑從正門進來,對著看著他的杜士博罵到,全然不在乎他的話。

左丘壑身後跟著個白衣青年,一舉一動都是灑脫至極,與杜士博他們那裝模作樣的完全不同。

嗯,可以說是個清純不做作的人,跟外面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 ̄▽ ̄)╭

時年,左丘壑表哥,明年會下場試一試,左丘壑的母親就自作主張修書一封寄到了自己妹妹家,提前把時年給接了過來。也是想讓時年約束一下左丘壑。

恰巧是左丘壑去接時年才來晚了,時年看左丘壑急匆匆的樣子,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後就毛遂自薦地來了。

人人都說江南時家大公子光風霽月,可從這湊熱鬧的勁兒來看,難說。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的就是,杜士博今天是別想好過了。

眼瞅著這切磋還沒有開始,氣氛就劍拔弩張起來,跟在杜士博身邊的幾人便趕快上來勸阻他。

其中一人在杜士博耳邊小聲說,“杜兄何必跟這粗俗之人置氣,反正等一會兒,他們就是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杜士博聽了這些話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哼,他倒要看看,一會兒這兩個人又是何種姿態,眾目睽睽之下,定要他們擡不起頭來!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幾位趕快落座吧,是我招待不周。”說完便走,也不顧什麽禮儀了。

他怕他再待下去會揍楚睿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眾人一一落座,楚玥坐在楚隨和楚睿中間,低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楚隨只以為三弟三弟第一次經歷這場面,有些怯,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但沒有說什麽。

楚睿則是聽左丘壑一臉驕傲地介紹他的表哥,時年。

“阿瞞,我表哥今天剛來,聽了這事就來幫我們了。你放心,有我表哥在,他們翻不出什麽浪花來,今天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嘿嘿嘿嘿”

阿瞞就是楚睿小名,當時柳容懷他的時候,肚子安靜的不得了,都以為是個女孩,連名字都起好了,結果生下來卻是個小子。

楚爹大手一揮,小名就叫了阿瞞。

此刻的楚阿瞞看著時年卻是不怎麽舒坦,以他在楚家食物鏈底端多年鍛練出來的本能,這左丘壑的表哥不像什麽善茬。

“杜兄,聽聞你今日做出來一首詩,李老看了之後都頗為欣賞,不如拿出來讓我等也瞻仰瞻仰。”一位書生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場面,同時也吹捧了一下杜士博。

這杜士博嘴上連連推辭,但手上動作可是不慢,從前襟的暗袋裏拿出來一張紙,他寫的詩就在上面。

眾人把詩拿在手裏欣賞一番又傳到下一個人手上,嘴裏也連連讚嘆,引得杜士博臉上強裝淡然的表情都快撐不住了。

不過,這詩一到楚玥他們嘴裏就仿佛完全變了一個樣。

“你這也叫絕世好詩,還大言不慚地說李老也欣賞,臉呢?”左丘壑嘲諷臉,就差把嫌棄兩個字糊杜士博臉上了。

楚睿是左丘壑好基友兼最佳助攻,兩人一起持著一張嫌棄臉給杜士博,把他氣的不要不要的又不能說什麽。

難道他硬要說他的詩絕世無雙?那文人淡泊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而且他的詩明明很好,這兩個粗人不懂得欣賞!

杜士博暗暗地想。

楚隨和時年則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楚玥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寫的歌頌國家,歌頌上位者什麽的,辭藻倒是挺華麗,然而沒有什麽卵用。

“那不知楚兄有什麽高見?”杜士博勉強壓下怒氣,朝楚睿問,頗有一副咬牙切齒的感覺。

楚睿聞言則是誇張地指著自己,“你欺人太甚,明知道我不擅這種詩詞,偏要我說,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他倒是坦蕩蕩地說了,反正他不學無術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那還裝什麽大尾巴狼?

其實楚家三兄弟對很多學派的書都有涉獵,只不過楚睿煩這些,所以特意表現出來這種樣子,不過讓他做出想杜士博那樣一首詩來也不可能,他又不是專門弄這個的。

這時的杜士博卻是忍不住了,想他從小到大都是給人吹捧誇讚,如今卻被這兩個粗鄙之人羞辱,真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楚睿,今日我與眾位同窗誠心邀請你來,你卻如此態度,就不覺得有辱斯文嗎?”

“平日裏聽聞你最是混賬,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定國公會不會對你失望?”

“今日之事可見你不是一個可交之人,吾等不屑與你為伍!”

杜士博一句一句地說,楚睿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楚玥更是用看待傻逼的眼神看他。

罵完人家自己不說,還要順帶著家裏長輩,這種人足夠死一萬遍了。按照楚玥的話來說,在電視劇裏,杜士博就過不到兩集!遲早要完。

反正現在楚家的棺材板是壓不住了。

楚玥慢慢地放下茶杯,看著對杜士博說,“既是知道讀書人應當守禮,那麽閣下現在所表現的就是君子所為嗎?”

“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你一個小孩插嘴才是不妥吧?”言辭間盡是對楚玥的不屑。

楚玥卻是笑了,所以這人要是想作死,誰都攔不住。

楚玥本就長的白凈可愛,此刻一笑更是添了幾分稚氣,看起來柔軟無害。可楚睿卻是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家裏人可都知道這是小弟要搞大事的節奏了,不過這次針對的對象可算不是他了,嘿嘿嘿嘿

楚睿看著仍然昂著個脖子的杜士博,默默地為他點了一根蠟……

哦,點一根蠟的意思還是小弟告訴他的呢,哦呵呵噠。

“閣下以年齡取人,未免太多偏頗了吧,況且閣下又什麽資格說我,僅憑一首這樣毫無意義的詩?”

楚玥語調慢悠悠地,把杜士博氣的夠嗆偏偏他的那些跟班都沒有為他說話的。

“那只能說你學術淺,看不懂罷了!”杜士博索性也不假裝謙虛了,直接說楚玥不懂欣賞。

楚睿卻不樂意了,“就你那什麽玉啊,風啊什麽的,算得什麽好詩?不知羞。”

“楚兄整日混跡市井,看慣了那低俗的事,也情有可言,但這時候,楚兄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楚睿也不跟他吵,反正現在他看自家小弟那越來越燦爛的笑臉都有些害怕了。唉,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不過還是想笑腫麽破。

楚玥站起身,盯著杜士博,“聽聞閣下和我兄長那日本就約定要和我切磋的,怎能算是我插嘴?況且,聽閣下的意思,竟是瞧不起這平民百姓了?”

杜士博是瞧不起,但他還不至於傻到讓人群起而攻之,說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小兄弟可是要慎言。”

“那既是如此,兄長混跡平民陋巷又算什麽看慣低俗是事呢?”

杜士博皮笑肉不笑,“小兄弟到底還是太過年幼,不懂學問也不奇怪,等到你再大些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眼看著兩人的對話中楚玥將要落下風,可楚隨卻是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好整以暇地繼續看。

反正到最後,誰都欺負不了自家三弟,哼哼~

“呵,我只知詩詞只有好壞之分,還沒有聽詩詞有這麽多的限制呢,聽閣下說這作學問得要把不文雅的東西統統都摒棄了。”楚玥看著杜士博繼續說。

“閣下何不與我兄長一樣,深入市井,必回有所收獲。”

聽到楚玥的話,杜士博以為他這是服軟了,“讀書人,應當是要雅致一點的,況市井之徒大多蠻橫,所到之處也多是臟汙,實非君子所去之處。”

此刻的杜士博顯然已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把他之前矢口否認的事給說了出來,而且還覺得自己沒有什麽錯處。

但他的話剛落下,楚玥情緒卻是激動了起來,“望閣下慎言!須知百姓乃立國之本,今上視民如子,還曾到街頭巷尾體察民情,閣下這麽說,難道今上也非君子嗎?”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

“況且我聽說閣下遷到京都不過兩代,想不到閣下竟是一個數典忘祖之人,吾等更不願與你為伍!”

“你別…………”

“我為閣下的父親感到可悲啊!”

杜士博: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楚玥做痛心疾首狀,杜士博則是風中淩亂,連反駁都忘了。

杜士博的跟班們也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完全搞不懂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回去了,你也好自為之,告辭!”楚玥面無表情的丟下這一句話,叫上楚睿他們就出去了,留下杜士博他們一群人在這裏。

杜士博先是氣的臉色鐵青,但一會就變得蒼白,這話要是傳到了朝中幾位大人耳朵裏,他的仕途就完了!

…………

青陽宮,皇後住所,往常安靜的氛圍不見了,此刻的宮殿彌漫著一副壓抑的氣息。

“皇上就這麽聽了那賤人的話,讓我兒去給誠王做繼子!她沒有兒子嗎,憑什麽讓嫡次子去!”

“母後,此時父皇已經下令了,兒不去不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身而立,本就冷硬的臉上說這話的時候更是添了幾分冷漠,只有在看向皇後的時候,眼神裏才帶了幾分柔和。

而皇後聽了,終於是忍耐不住,一把把站在他身邊的少年摟在懷裏,“是母後無用,護不住你們兄弟!”

“母後放心,他們這時候給我的,以後必定會償還回來。”

兒子到底是大了,皇後抱了他一會兒就松開了手,讓少年去準備要走的東西。轉身讓身邊的大丫頭喚了太子來。

看著面前的大兒子,皇後語氣是不同以往的冷厲,“你且記住。今日你胞弟受的苦,我們母子三人在這宮裏受的委屈,往後定要他們十倍百倍的償還!”

“兒子明白!”

明明在潛邸時,她與皇上同甘共苦,恩愛不疑,到了現在,他竟要兒子遭受以前跟他一樣的經歷,他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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