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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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徐驍早就看她的襯衫不順眼,說的話沒過腦子,便挨了罵。

她罵得對,他也不還嘴,手上的動作卻愈發不老實。

很快,衣服被解開。

陳夏不甘心被動,便勾住他。

徐驍得到鼓勵,舉止愈發放肆。

陳夏緩過神來,像上次般阻止,他卻不遂她的意……

徐驍眸中情意湧動,俯身吻向她。她下意識地按住他的手。

察覺她的抗拒,他只好停下:“怎麽了?”

眼前的戀人:“你很想嗎?”

“想。”

“那……”她囁嚅著,“那個。”

“哪個?”

她羞惱地別過臉去,他登時明白過來,哦,那個。

“我去買。”

他起身,陳夏也坐起,攏了兩下衣服,又聽他說,“手機下單算了。”

“不行。”她忙去阻攔,誰知他剛好有電話進來,一接通,她跟觸電似的縮回了手。

來電顯示二叔。

徐驍立刻掛斷。

“……”

他轉頭看她怯生生的兔子般的眼神,她避開,低頭去找不知何時被踢掉的鞋,然而沒等她站穩,徐驍大手一撈,將她抱住:“你不讓別人送,讓我這樣下樓?”

她臉愈發紅了:“那你就等會兒。”

徐驍心浮氣躁,不由後悔回來的路上沒繞去超市。真是要命,水都快滾了,柴火沒了,他輕輕摩挲她的手:“讓我緩緩。”

陳夏當然讓他緩,只是——“你不怕累嗎?”

“累什麽。”

“我一百一十斤。”

“笑話,兩個你我也撐得起。”男人的筋骨裏藏著緊實的力量,他踮腳,將她微微擡高,又放下,給她穩定的支撐,“怎麽樣?”

陳夏不答,安靜地摟著他的脖子,只是,沒等他緩過來,又有一通來電。她識趣起身,他卻手貼著她的後背,將她扣在懷裏:“二叔,你心疼心疼我吧,我可是今天下午剛回來。”

陳夏離得近,聽見那頭爽朗的笑聲:“剛回來怎麽了,別叫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那你去找斯人,找我幹什麽?”

“嘿——”

徐驍不無頭疼,再應了幾句,知道晚上不回去不行。他扔開手機,去親懷中人的耳朵,陳夏由他溫存了會兒,然後說:“你去忙吧。”

“那你怎麽辦?”

“我看看書,洗洗就睡了。”

“那我呢?我晚上肯定睡不著。”

“自己解決。”陳夏笑,推他,沒推動,對上他明亮而溫柔的眼,只好放軟聲調哄他,“你回去也好,那邊離公司近,明天可以多睡會兒,會上好好表現。”

徐驍嗯了聲,想起她剛才在車裏跟他說的那些話:“我真想你陪我去。”

“?”

他明天要面對的那些人,沒一個像她這麽知情達理,所以,哪怕她就在他身邊坐著,他也會更有底氣:“要不,我今天帶你回家,明天帶你去公司?”

“說什麽傻話。”

“我認真的。”

“才怪。這要是算認真,那不止你,我們要害很多人都睡不著了。”

徐驍聽了也笑。他摸摸她的耳朵,忽然說:“要是你還在盛安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是孤軍奮戰。”

“哦,這會兒不嫌我替徐董盯著你了。”

“只要是你,盯著就盯著。就憑我們現在這關系,不說把你成功策反吧,至少你也是個雙面間諜,不會讓我丟盔卸甲輸得很難看,對吧。”

陳夏想說對,但又覺得對不對也沒什麽意義。她軟塌塌地靠在他身上,鼓勵道:“你會順順利利的。”

“嗯。”他心神激蕩,重又開始吻她,像對待珍寶,陳夏感受到他的柔情,輕輕摳他的背,“如果五年前,有人告訴我我會和一個叫徐驍的人戀愛,我一定不相信。”

“但現在這是事實。”他笑,又不無疑惑,“只是,為什麽是五年前?”

“因為那是我一次見你。”那時她升任董事長二助不久,他沒預約,卻急匆匆要進辦公室,她知道裏面有客人,不讓他進,給他倒了水,他卻臉色一黑,一言不發地走了,“當時我就想,這人誰啊,拽成這樣,後來才知你和徐董的關系,也知道你當上副總也沒幾個月。”

徐驍聽了悶笑,雙手從她腰間滑過,替她把衣服穿好:“你確定那是第一次見我?”

“?”

她也坐直,給他系上衣領的兩顆扣子:“不然呢?我們還在哪裏見過?”

他故弄玄虛:“這你得好好想想,想不出來,得罰你陪我睡覺。”

“……”陳夏推他一把,起身,很快又被他從後面摟住,“那我回家了,保證帶好消息給你。”

“嗯。”

“加班辛苦,早點睡。”他扳過她的臉,提前給了她一個晚安吻。

徐驍回去給兩位工作領導打了預防針,第二天神清氣爽起床,提前到了公司。

小鄭一如既往地聽話,替他理了很多文件,省去他不少麻煩,緊接著,副總和王威也都到了。今天的議程總共分為上下半場,都在千禧的高級會議廳舉行,而除去本地員工,盛安為從各地趕來的廠區領導和代表訂了三餐和專門的房間。

徐驍上午的任務不重,等王威完成例行的報告還能刷會兒手機,下午則因為子公司和總部的各項計劃,各項提案,要參加一場場討論,說得口幹舌燥。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大小董事給了他這個總經理足夠的面子,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也都和他預想的一樣。他心裏叫苦,實則歡喜,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徐盛安看他舉止穩重,不似在家裏那般沒正形,倒也生出幾絲欣慰。

議程全部結束已是六點半,徐驍再留了會兒,送走越南項目的負責人張政,正準備離開,孫如非走到了他身邊。

“誒,我買了點狗糧,你幫我帶回家。”

“你呢?”

“我跟陳夏約了看電影。”

“?”他皺眉,什麽情況,“你跟秦子銘鬧矛盾了就來禍禍我?”

“今天太累了,我需要放松。”

徐驍靠著會議桌:“不是剛休完假嗎?我看你剛才挺有精神的。”

“你不知道休假旅游很費體力嗎?至於剛才,姐姐我比你早上崗幾年,專心工作的職業素養還是有的。”她忽然想到什麽,“你現在有空嗎?跟我說說,和陳夏到底怎麽回事?”

“別羨慕,兩情相悅。”

“切。”她笑哼一聲,“你不說實話我就去問她,問她是怎麽中了你的招。”

徐驍無語:“你能不能先處理好自己的事?”

“我沒事,以前沒事,以後也沒事。”她擡頭,他低頭,忽然間,徐驍意識到什麽,“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縮骨了,我怎麽感覺你變矮了。”

“……”

孫如非曾自詡高跟鞋成精,一開始跟女老師在走廊上巡查似的噠噠噠作響,後來徐盛安給她常去的幾層都鋪上了地毯,她也收斂了些,都換成膠皮和軟跟的。而她只要一出門,什麽都能忘,口紅和高跟不能忘。

於是,徐驍盯她的平底鞋盯了幾秒,她卻很快避開,把車鑰匙扔給他:“狗糧在051的那輛車,你得回公司一趟。”

他等她出去,立馬聯系陳夏。果然,她們倆說法一致。他心裏憋屈:“那我也去看。”

“別了吧,我們看完還有安排。你那邊結果怎麽樣?”

“完美。”

“那就好。”她開心地笑,這讓他也松快不少。而等他出了酒店,越想越不甘心,打給秦子銘,“你和我姐沒完沒了了是嗎?”

秦子銘正在開車:“你們今天開會,她沒空,我準備明天去找她。”

“別明天了。”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何況明日還是寶貴的星期天,“你吃了沒,沒吃一起,完了去趟拳擊館。”

秦子銘應了,但要回家陪父母,徐驍便說:“那就九點吧,你不用急。”

這邊掛斷,他又打給花神,梔子花的年中會他看的直播,沒什麽參與感,得逮個人問問錢往口袋裏飛是什麽感覺。誰知一撥過去,竟是個女孩接了:“餵?”

“你是?”

“徐總啊,我是程涵。”

程涵?他想了會兒才記起和名字配對的那張臉:“花神呢?”

“花神去洗手間了,他請我們這些加班的人吃燒烤。”

“那是還在公司?我也來。”

“可我們都快吃完了。”

“……”

“我們還要工作,徐總再見。”

她掛得快,徐驍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她不太愛搭理自己,卻不知程涵原本是因為他才來的梔子花,結果一年到頭見不著人,只掛個空名,她便覺得自己中了圈套,對他意見不小。

前段時間她還鬧著辭職,後來被花神拿項目留住。她不是靠工資吃飯的人,但拋開徐驍不談,她在這裏幹得快快活活,還能跟著花神一天天地學東西,也挺有意思。

而當吳智華重新落座,看著面前多出來的兩串雞翅,有些疑惑,陳卓解釋說:“最後的美味,程涵特意留給你的。”

“可我吃不下了。”

“沒事,你用腦過度,多吃點補補。”程涵獻著殷勤,又把徐驍的來電告訴他。吳智華再打回,徐驍自然謝絕:“不來了,你們加完早點回家。”

他從孫如非車裏搬了狗糧,回到襄雲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崔阿姨有沒有飯吃。

“當然有,我去端。”崔阿姨趕緊去忙活,徐驍大受感動,簡直要哭出來。而等他扒拉了幾口熱飯,問道,“我媽呢?”

“我在這。”溫麗真接完電話下樓,笑著跑過來,“如非說你交女朋友了,過幾天還要帶回家來吃飯,是真的嗎?”

“……”

“她又騙我?不可能吧。”溫麗真想起上次去雅楓白跑一趟,只好向徐驍確認。徐驍心知這大概是孫如非的報覆,但是不知為什麽,他心裏有點爽,又有點緊張,“媽,你是不是特希望我交女朋友?”

“當然!你老大不小了!我希望你認清現實,速戰速決。”

“行,那我問問她,如果她願意,我就帶她回來。”他對母親笑了笑,“能不能給我加分,到時就看你表現咯。”

溫麗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這臭小子,瞞到現在才松口:“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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