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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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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吻

寧璟坐在門前,久久不能回神。

他以為蘇蕓會厭惡他,會再一次遠離他。

可……

寧璟眼簾上挑,盯著床榻上那個身影,耳邊再一次響起一道聲音。

“寧璟,其實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想你親口與我說。”

所以的事情都過於刻意,蘇蕓並不傻,甚至可以說對他很是了解。

她不怪她,但心裏確實……

這麽久拒絕他,與他……

不過想要一份信任。

蘇蕓牽起他的手,手指慢慢擠進他的指縫裏,緊緊相握。

“我們是愛人,白天裏相知相伴,夜晚裏親密無間,可以說是陪對方最久的人。”

“我希望我的另一半,不要對我有隱瞞。”

寧璟眼裏閃過一絲慌張,開口道:“可我……”

蘇蕓用左手食指抵著他的唇瓣,不讓他說話。

“這世上不是每一個都完美,大多數人性格,外貌,或者內心都有著陰暗的一面。”

“你本性不壞,壞的是那些對你不好的人。”

“她們沒有教導你,沒有去愛你,才會讓你變得脆弱。”

寧璟身體一僵,微微張口嘴,卻無言。

蘇蕓莞爾一笑,俯上身來:“阿璟,往後的日子我會來好好愛你的。”

話音剛落,一抹柔軟隔著食指,觸碰到他薄涼的唇瓣。

他摸摸了唇瓣,仿佛還有溫度依存。

月明星稀,太陽高照。

寧璟坐在門前一整晚。

蘇蕓揉著眼睛,摸著身邊冰涼的床,直起身子,一眼就看見傻坐著的寧璟。

她穿上衣服,走上前,看著他雙眸裏布滿的紅血絲,擔心地問:“你是一整晚沒有睡嗎?”

昨天晚上聊完後,蘇蕓沐浴一番,就回去休息了。

當時叫上寧璟,但他說他還不困,一會睡,蘇蕓便沒有在意,就先睡覺了。

“嗯。”

聲音沙啞。

蘇蕓失笑,倒給他一杯茶水:“潤潤嗓子。”

一晚上沒睡,沒有說話,嗓子都啞得不成樣子。

寧璟眼神有點木楞,雙手接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蘇蕓接過他的空杯子,揉著他的腦袋,小聲地哄著:“先去床榻上休息會。”

他反手握著蘇蕓的手,呆滯的眼神回了點神:“我……我不想休息。”

他怕,他很怕。

一覺醒來,是大夢一場。

蘇蕓抽出手,抱著他,手還跟哄三歲小孩子睡覺一樣,輕輕拍著背。

“你若不去休息,傷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到時候我坐在這裏哭,你會開心嗎?”

他搖頭:“不會,我不能讓蕓兒哭。”

“那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他猶豫了三秒,點點頭。

比起是黃粱美夢,他更怕她的眼淚。

蘇蕓幫他掩好被子:“現在就閉上眼睛,睡覺。”

他立馬閉眼,但手還死死拉著蘇蕓。

她失笑,用著空著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在被子上,嘴上還哼著小時外婆哄她睡覺的小曲。

少女的歌聲,宛如秋風輕輕拂過他的心間,柔軟,細膩,一下子掃清他心間的憂愁。

床榻上很快傳來平穩地呼吸聲。

蘇蕓觀察了一會,確定他陷入了深入睡眠,才輕聲離開。

“蘇蕓姐你來啦!”少琦嘴裏咬著一瓣橘子,歪著腦袋,往她身後看。

蘇蕓推著她的腦袋:“看啥呢?”

“男人啊!”她掰下一瓣橘子,往蘇蕓嘴裏塞,“我昨天明明看見他進你屋子裏了,怎麽會沒有來呢?”

前段時間,寧璟跟個小尾巴一樣,蘇蕓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也不講話,就安靜地待在她身邊。

蘇蕓將橘子吞下去,說道:“他有點累,還沒有醒。”

“什麽?”少琦有點不敢相信她聽到的,眉尾上挑,整張臉露出惋惜地模樣,“寧公子看著身高體健,不應該怎麽脆弱吧。”

“瞎想什麽呢!”蘇蕓敲著她的腦袋,一臉嚴肅地給他證明,“他好得很。”

每次做起來,天邊不浮起白肚白,根本結束不了。

倒是她,嗓子都喊啞了,總覺得要死過去。

“哦!”

她點著頭,表情看著不太相信。

蘇蕓沒有跟別人分享這種事情的習慣,隨口找一個話題,帶過去。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沒有漏的吧!”

提到這個少琦正經了幾分:“你放心,我剛都檢查了一遍。”

“嗯。”蘇蕓推開門,再一次檢查。

倒不是不相信,主要是這件事情過於重大,自個不來看一遍著實有點不放心。

她看了一遍服裝,見沒有問題,轉身離開 拿起手牌去皇宮裏檢查會場。

衣住兩公會一起住持生辰宴,本就困難,而容薩又命蘇蕓協助她一起工作。

她有點擔心,特意來看看。

等全程看下來,已過去兩個時辰,蘇蕓將一些小的細節與他們聊了一下,便去庖屋打包點飯菜回屋了。

剛打開門,一股強大且霸道的手勁將她進去。

寧璟一個轉身將蘇蕓抵在墻上,同時單腳一踢,門合上。

他道:“你去哪了?”

嘴唇還帶著輕微不容易發現地顫抖。

“出去檢查了一下,然後帶了點吃的回來。”她笑著,將手裏的食盒晃了晃,“都是你愛吃的。”

他緩緩地合上眼簾,抿著嘴,小聲地哼著:“我還以為你後悔了!”

“嗯?後悔什麽?”蘇蕓打趣,伸出手指點著他的左心房,“與你成親”

寧璟嘴一撇,頭窩著她的脖處,聲音悶悶地:“嗯。”

“你的腦袋瓜一天到晚都在亂想些什麽,幼不幼稚啊!”蘇蕓蜷起手指,重重地在他頭上一敲,“說出去的就是潑出去的水,不會收會的,記住沒。”

寧璟也不會回答,擡起頭,盯著她傻笑。

蘇蕓扶額。

完了,他有必要去看一下腦子。

“走了,用膳去。”

她扯著他的袖子,往外拉。

用完膳,二人又在屋裏玩了會,才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

寧璟坐在椅子上,看見蘇蕓正準備上前,便被喊住:“你過來,坐這兒。”

她指了指鏡子前的凳子。

他雖不解,但二話沒說,直接往前走。

她帶著點無奈說:“你呀,頭發都亂了,你都沒有發現。”

蘇蕓將他月白色的發冠取下來,放到桌上,又拿起梳子輕輕地順著。

鏡子前,透頂的暖光搭在女子的半邊臉上,她淡妝素雅,眼神溫柔又專註,輕輕地理著男子的三千青發。

而男子嘴角帶笑,露著幸福又愛意的眼神盯著鏡子裏的女子看,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將她拉進秋水裏。

蘇蕓微微一下,手裏打給結,將發冠緊緊固在他的頭上。

“好了。”她雙手搭在寧璟的肩膀上,俯下身子,看鏡子裏高高束發的他,“你看怎麽樣?”

“很好。”寧璟眉眼上挑,眼裏帶著濃厚的愛意與眷戀,“是我這一輩最好的束發。”

“那日後我天天給你束發。”

“好。”

*

坤寧宮。

紅燭沿著兩旁木柱高高燃起,照亮著輝煌又典雅的宮殿。

蘇蕓穿著公會統一縫制的禮服,右手綁著絲帶,跟在容薩身後進去後殿的房間。

容薩推著蓋著一層紅布的衣服架子停下,帶著蘇蕓一群人,對著正位上,穿著黃色鳳袍的女人行禮。

“臣等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安。”

“嗯。”皇後娘娘視線落在她們身上,擺擺手,“不必多禮,來給本宮更衣吧!”

“是。”

容薩垂著眸子,落後皇後娘娘半步,往裏頭走。

等到了內室,她掀開上面紅布,一件旗袍印在眾人眼前。

嬌嫩的粉色絲綢,采用108道的繡藝方式,勾勒出紅黃色鵬飛的鳳凰。而兩翼處的羽毛是上等的孔雀毛經染色成紅色鳳凰毛穿插在用黃線繡滿“壽”字的白雲中,紅白相交,若隱若現,融為一體。

有大鵬展翅,騰高傲骨之高。

皇後娘娘眼前一亮,上手摸了摸“孔雀毛”。

絨毛又不失去鋒利。

“容會長這件衣服是你做的嗎?”

容薩福身:“回娘娘的話,這件衣服是公會裏的一位名叫蘇蕓會員主刀的。”

皇後娘娘不經意的蹙了蹙眉頭。

蘇蕓

有點熟悉。

“上前一步。”

蘇蕓立馬走到皇後身前,跪下行跪拜大禮:“草民蘇氏見過皇後娘娘。”

“平身。”

“謝皇後娘娘。”

“你便是鬧得滿城風雨的那位繡娘。”

蘇蕓:“……”

我招誰惹誰了?

但嘴上還是:“賤名入娘娘的聖耳是草民的錯。”

“呵。”皇後娘娘把弄著她的護甲,輕輕劃過旗袍旗袍的叉口,“敢把這種汙穢東西放到本宮面前,敢當何最”

一群人齊身下跪,大喊道:“皇後娘娘饒命啊!”

容薩磕頭說:“是臣交給蘇娘子負責了,都是臣的錯,娘娘若是要罰便罰臣吧。”

“會長。”

她沒有理會,繼續:“娘娘是臣的錯。”

容薩再一次磕頭。

皇後娘娘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本宮說話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容薩:“我……”

“回娘娘。”蘇蕓擡起頭,直視她:“皇上並未下令城中不能出現旗袍,大周王朝的律法中也沒有寫著旗袍上汙穢之物,娘娘要是以它定草民的錯,草民不認。”

容薩扭頭一聲呵斥:“蘇蕓。”

“我相信娘娘是個明辨是非之人。”

“大膽!”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女喊道,“娘娘豈是你可議論的。”

“草民知錯,但娘娘以這個罰我,草民依舊不認。”

侍女:“你……來人,拉下去……”

“皇後娘娘饒命啊,她知……”

少琦:“蘇雲姐,你快……”

“等等。”皇後娘娘瞇著眼,打量著她:“膽子很大,我倒是很喜歡。”

“都先起來吧!”

“謝娘娘恩典。”

“皇上確實沒有不讓穿,可你憑什麽認為本宮會願意。”

朝上分成兩派,她沒有必要去得罪另一方。

“皇上一直不下令封殺旗袍,證明皇上心裏是可以接受的,不過是缺了一個合適的機會。”

皇後娘娘一笑:“倒是機靈。”

“不敢,不過都是隨便說說。”

她沒有理會蘇蕓,盯著旗袍問:“為何要用粉色為底。”

“你可知粉色乃妾室所用”

“回娘娘。”蘇蕓半蹲著,“娘娘雍容華貴,知性大體,乃天下女子的表率。”

“無論何等顏色,不過都是娘娘的附屬品。”

“娘娘說它尊貴便尊貴,誰又敢說閑話。”

聽到這話皇後娘娘心情大好,笑著:“你這張嘴倒是很會說。”

她本就喜歡粉色,多年來沒穿都是挨住正妻與妾的關系。

但她硬要穿在身上,旁人又怎敢指點。

蘇蕓:“謝娘娘誇獎。”

“行了,你來替本宮更衣,剩下的人退下吧。”

“是。”

蘇蕓替皇後更完衣後,又遞給她一件白色的披肩:“晚上漸涼,可保暖。”

“你下去吧。”

“是。”

離開坤寧宮後,蘇蕓去了會場,剛到就被人攔著。

“蘇娘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行公會行公會出……”

“你先別急,先帶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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