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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嫁給年代小白臉VS軍嫂後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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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嫁給年代小白臉VS軍嫂後媽4

本來對沈雪薇很滿意的邢凱,臉都黑了。合著他好幾年才回來一次,好心救人還被人算計了。這樣有心機的女人,嫁過來能好好孝順公婆,照顧兩個孩子嗎?

好好的喜事蒙上算計的色彩,一下就沒那個喜慶勁兒了,第二天邢家照常招待鄉親,只是原先準備好的好煙好酒水果點心全收了起來,把喜宴辦得普普通通,反正是二婚,也沒人覺得不妥。

邢凱和朋友商量的借幾輛自行車一起在村裏繞一圈,也取消了,就推了家裏那個破自行車去的,因為之前沒準備用這輛車子,都沒洗幹凈,上面還有厚厚的塵土和泥巴呢。

跟著結親的幾個小夥都聽說了他家的事,樂呵呵地恭喜他當上營長,還勸道:“凱哥別跟嫂子生氣,嫂子也是看重你,再說正好你救了她,這不就是緣分嗎?”

“對,反正娶媳婦就是過日子,娶誰都是那麽回事,嫂子這條件在村裏算頂好的了。”

邢凱心想在村裏算頂好,在外面可不是,要是沒有落水救人這事兒,他原本是打算聽領導的在部隊裏找對象結婚的,等生了孩子再把家裏一雙兒女接去團聚。現在一切計劃都打亂了,沈雪薇又不像個好的,那還是他自己回部隊吧。

邢凱臉上沒什麽表情,雖然他平時也不茍言笑,但大喜的日子還這個樣子,讓大夥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尷尬,根本熱鬧不起來。再說大家知道他是營長,是大家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大官,哪還敢在他面前瞎鬧啊?

就連沈家人見了他打招呼,看他不冷不熱的,也僵笑著不知道該說啥,大家漸漸安靜下來,那氣氛不像辦喜事,倒有點像辦喪事,氣得沈老太心裏直呼晦氣。

幸好蕭家結親的隊伍來了!

大老遠就聽見外面“突突突突”的聲音,大夥走到院門口一看,吃驚道:“拖拉機!蕭家小子開拖拉機來結親啦!”

沈家人也是一驚,往外一看,蕭俊親自開著拖拉機,拖拉機擦得鋥亮,綁著大紅花,蕭俊臉上也是大大的笑容,拖拉機停到沈家門口,鄉親們都沸騰了!

要知道他們村裏都沒有拖拉機,蕭俊居然能開拖拉機接親,這得啥樣的人家、啥樣的人脈啊?沈雲萱嫁到蕭家可是嫁好了!

大夥正圍著拖拉機想摸兩下,就聽見自行車的鈴聲響個不停,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傳來。扭頭一看,十幾個挺精神的小夥子,騎著幹幹凈凈的自行車過來了,車把還都系著紅綢子,一看就是跟蕭俊來結親的,喜慶極了。

蕭俊從拖拉機上跳下來,扯嗓子嚷嚷:“雲萱!我來娶你回家了!”

跟他一起的小夥子都笑著大喊:“嫂子!俊哥來娶你回家啦!兄弟們,先點一串炮!”

立馬有小夥子掏出一卦鞭炮,搭在沈家大門上就點燃了。劈裏啪啦的炮竹聲總算將大家的熱情帶動起來,紛紛湧上前堵門笑著叫道:“新郎官唱首歌!不唱不讓進!”

蕭俊挑眉道:“這有啥難的?兄弟們,一起唱!”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

蕭俊一個兄弟拿出借來的相機,找到合適的位置開始拍照。鄉親們偶爾拍照都是去照相館,哪見過這樣的?紛紛整理衣服頭發,一下子矜持了不少。

有人想找邢凱一起唱,結果回頭一看,邢凱表情冷淡地站在院子裏,好像就在等大家走完流程,好把新娘子帶走。要招呼他的話又咽了下去,繼續看蕭俊這邊的熱鬧。

蕭俊被鄉親們擋著唱了歌,還跟兄弟們一起表演了俯臥撐,給大家撒了一大堆喜糖,在大家熱烈的叫好聲中終於闖進了門。

沈雲萱是在自己屋裏的,沈雪薇則是在隔壁沈衛國和方芳的房間。早上家裏人忙活沈雪薇的事,沈雲萱特意給自己化了個妝,工具有限,但她底子不錯,修修眉畫畫眼,比之前好看多了,算不上大美人也能被誇一句長得不錯。

所以蕭俊的兄弟們簇擁著他闖進門的時候,一看見沈雲萱就吹起口哨,一起把蕭俊推到了沈雲萱面前,嘻嘻哈哈地打趣他們。沈雲萱身邊的幾個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嚷嚷著讓蕭俊找鞋。

他們這屋又笑又鬧,顯得隔壁房間安靜得近乎壓抑,鄉親們在院子裏就嘀咕開了,感覺這邢家是不滿意沈雪薇啊,沈雪薇去給人當後媽人家還嫌棄呢。不過也是,人家是營長了,想娶啥樣的娶不著啊,沈雪薇從小到大就沒幹過啥活,去了邢家能幹啥呀?

同時他們都相信了蕭俊沒看上沈雪薇,真是一見沈雲萱就看上了,要不然能這麽高興?

兩位新郎帶著兩位新娘到老太太房間,給三位長輩敬茶什麽的,蕭俊一直都笑嘻嘻的,邢凱一直都沒表情,讓沈家人心裏忐忑不已。特意趕回來參加姐姐婚禮的沈傑心裏很不痛快,覺得這兩個姐夫都沒眼力勁,居然沒一個過來跟他搭話的。

沈傑還等著倆姐夫討好他一下呢,畢竟他是家裏唯一的小舅子,總得給他個紅包吧?誰知道兩個新郎走完流程,直接帶著新娘就走了。

蕭俊把沈雲萱抱上拖拉機,給她陪嫁的那些被褥、暖壺啥的也都放拖拉機上了,紅彤彤的更喜慶了。蕭俊喊了一聲“走”,拖拉機就又“突突突”地開走了,後頭跟著一串自行車接親隊,還在互相打趣地笑鬧呢。

再後面跟著的是好些鄉親,難得看見一次拖拉機,也難得看見這麽多自行車,大夥兒都好熱鬧,跟上去看新鮮,還說是送沈雲萱出嫁,喊著讓蕭俊對沈雲萱好點,沈雲萱笑著沖大家揮手。

拿相機的兄弟飛快騎到最前面,將這熱鬧的場面拍了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沈雲萱是村裏什麽大人物呢,結個婚竟然這麽熱鬧。

反觀另一邊人就那麽零星幾個,一對比可笑又可憐。沈雪薇在聽到拖拉機聲的時候就震驚了,再見到蕭俊那幫人那麽興高采烈地把沈雲萱接走,還帶了鞭炮和相機,唱歌和做俯臥撐,她心裏的酸澀和嫉妒幾乎沖了出來!

上輩子家裏好不容易和蕭家談妥了婚事,蕭俊一直不樂意,接親就帶上五個兄弟騎自行車來的,帶他們來還是因為要載她那些嫁妝。來了也沒什麽好臉色,蕭俊的兄弟們說什麽蕭俊不愛玩不愛鬧,鄉親們顧忌著他們是城裏人也沒敢攔,蕭俊就那麽把她接走了。

結果換成沈雲萱,蕭俊就這麽給沈雲萱做臉,把婚禮搞得這麽熱鬧?那到了蕭家指不定多風光呢。開拖拉機接親,十裏八鄉頭一份,沈雲萱到老都有的吹,只這一項就把沈雪薇氣的臉色發青了。

到了她這,邢凱居然一直擺臉色。她怎麽也想不通,明明前一天去鎮上領證的時候還好好的,邢凱不也對她笑了很多次嗎?說話也挺溫柔的,結婚這麽多人,擺臉色給誰看呢?

還是陪著她的幾個小姑娘見氣氛尷尬,偷偷跟她說,外面都在傳她是因為邢凱是營長才嫁給他的。沈雪薇當時就是一驚,急忙掩飾好情緒,驚訝地說:“邢凱當上營長了?啥時候的事?我不知道啊。誰說的啊?”

幾個小姑娘懷疑地打量她,“你姐說的啊,要不你家裏能同意?咱平時那麽好,你跟我們咋還藏著掖著的?怕我們求邢營長幫忙啊?”

沈雪薇看她們有些不高興,連忙解釋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是因為落水的原因讓家裏去說親的。有個小姑娘不慣著她,翻了個白眼,“那你就是不情願唄?那你別嫁了,我們幫你跟鄉親們說,保管以後誰也不說你閑話。”

沈雪薇又煩她們又氣沈雲萱多嘴,哽咽道:“我都領證了,你們咋說話呢?”

那個小姑娘又道:“所以你就是被迫嫁給邢營長的?”

沈雪薇快氣死了,怕邢家聽到這話不待見她,忙說:“我從小就崇拜軍人,能嫁給邢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你之前弄那委屈樣幹啥?早高高興興的不就得了?”

幾個小姑娘都不跟她說話了,邢凱一進門,她們就出去了,沒讓找鞋也沒跟著鬧騰,明擺著看不上她。讓邢凱懷疑沈雪薇在村裏人緣是不是太差了。

等接了新娘子出門,沈雪薇親眼看見氣派的拖拉機和十幾輛自行車,再看邢凱居然只騎了一輛破自行車,還臟兮兮的,登時就紅了眼眶。連她那些嫁妝都是跟著邢凱來接親那幾個人抱著走回去的。

從沈家到邢家,一路上邢凱都沒說話,另外幾個人自然不吭聲,沈默得不像樣子。到了邢家,沈雪薇看見桌上那些菜,都是普普通通的菜,一點都不上檔次,公婆雖然笑著可眼神也不算和善,邢母讓兩個孩子叫她“媽”,兩個孩子瞪她一眼就跑了,她真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屈得厲害。

可為了補救,她還得裝得樂呵呵地,殊不知她越這樣,邢家人越覺得她心機重,都被人拆穿了還能裝沒事人似的笑面迎人,這種人最可怕的,可得防備著。

鄉親們看出邢家人不太高興,吃得差不多就趕緊撤了,一場喜宴草草結束,大夥背後少不了念叨幾句,特別是把兩門親事做對比,都覺得沈雲萱估計比沈雪薇好過多了,至少婆家重視啊。

不過因為蕭家是四職工比較富裕,邢家是當了營長算大官,沈家兩姐妹在大家心裏都是高嫁了。大家念叨完她們的事,都難免要說一句沈家祖墳冒青煙了。還有說沈傑以後就妥了,兩個厲害的姐夫提拔,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終於等到晚上,新房裏只有邢凱和沈雪薇兩個人了。沈雪薇連忙紅著眼解釋:“凱哥,我真的不知道你當上了營長,我不知道我姐從哪聽來的消息,在外面那麽說我,但我想嫁給你是因為,那天在我快死掉的時候,你像個大英雄一樣跳下水救了我,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想嫁給你了!”

邢凱看向她,眼神犀利,“你說你不知道,那你是怎麽說服你父母的?”

沈雪薇猛然對上這麽有壓迫感的眼神,差點說不出話,緩了緩才道:“我就是威脅他們,要是不讓我嫁給你,我就不嫁人了。他們看我打定主意才同意過來說說,咱們兩家說定親事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是真的崇拜你,喜歡你。凱哥,你別聽信外面的謠言好不好?相信我,我發誓我就是喜歡你,一心一意想和你好好過日子,要是說謊,就讓我天打……”

邢凱捂住了她的嘴,小麥色的臉微微有些紅,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好了,我信你,別發什麽毒誓,不吉利。”

這還是第一次有姑娘大膽直白地說喜歡他,而且還發了誓,應該有點可信度吧?而且是不是真的也不重要了,他們結婚證都領了,軍婚是不能隨便離的,過去的事翻篇過去就算了,以後好好過就行。

暈黃的燈下,沈雪薇皮膚白皙,紅著眼柔柔弱弱的,邢凱也不想說那麽多了,還能在家留兩天,說不定能懷個孩子。

邢凱剛拉了燈,就傳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他女兒邢小霞哭著喊:“爸,我做噩夢了,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邢凱好幾年沒見孩子,這次回來最疼的就是兩個孩子,一聽這話立馬推開沈雪薇,開門哄著邢小霞回屋,這一走一晚上都沒回來,沈雪薇柔弱的表情都變成了兇惡。

沈雲萱在蕭家則是享受了一回十裏八鄉最熱鬧的婚禮,蕭俊講義氣又有同情心,知道沈雲萱吃過那麽多苦,就想把婚禮大辦特辦,讓她風光一回,也讓爸媽高興一回。

好在已經是八零年了,政策寬松了許多,辦婚禮這麽喜慶的事不犯忌諱,蕭家人各自都請了好多親朋好友過來,拖家帶口的,家裏家外根本擠不下,整整擺了十幾桌,熱鬧的說話聲音小點都聽不見。

沈雲萱雖然不認識幾個人,看著全是陌生的面孔,但她上輩子婚禮冷清,婆家不喜,現在能有個這麽熱鬧的婚禮,她心裏特別高興。還有蕭俊的好兄弟幫他們拍照,留下好多紀念,她臉上的笑容就更多了,這都是她以後能拿來看的回憶啊。而且這也是她重生後的第一個大改變,她打從心底裏高興。

新郎新娘一臉喜色,敬酒大大方方地還能和大家開玩笑,讓來參加婚禮的親戚朋友們都有些驚訝,原先還以為蕭俊找個鄉下的會不樂意呢,結果看樣子蕭俊特別中意,這個鄉下新娘也十分拿得出手,比他們城裏人還像城裏人,氣質真好,怪不得能讓蕭俊看中呢。

有人聽說沈雲萱初中畢業,但聊起來發現她比大夥懂得都多,一問,沈雲萱說在家沒事的時候喜歡借書看,以前有時候碰到牛棚裏的爺爺奶奶,叔伯阿姨,他們也教了她不少。

這下大家又驚訝又佩服,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樣了,覺得她肯定是個在艱苦環境中還堅持學習的人,還被那些平反的厲害人物教導過,難怪看著就跟別人不一樣。有的人甚至說蕭俊撿到寶了,就蕭俊那游手好閑的二流子,能娶到這麽個媳婦還不是走大運了?

原本有一些瞧不起鄉下人,鼻孔朝天的人,發現沈雲萱不卑不亢,

好像挺厲害的,也都收斂了起來,沒說什麽難聽的話。整個婚禮就特別愉快,沈雲萱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說說笑笑高興得很,就連她回了新房,都有好些嫂子、姐妹們陪著她。蕭家大嫂還給她拿了兩碗好菜,一點沒餓著。

散場的時候,蕭家人隱約聽見大夥在議論沈雲萱,誇沈雲萱懂得多、會說話、有氣質還機靈,幾人與有榮焉,就算累了一天心裏也暖洋洋的。

蕭俊還笑嘻嘻地說:“爸,媽,咋樣?今天高興了吧?總算讓你倆圓夢了。”

於虹拍了他一下,“去!說的啥話?啥叫讓我倆圓夢了?你自個娶媳婦是你的大喜事。趕緊收拾收拾回屋陪媳婦去。你小子記住,今天是你高高興興把媳婦娶回來的,往後可不許欺負她。”

蕭俊笑道:“放心吧,我是欺負自家人的人嗎?有氣也得朝外人撒啊,看我把老沈家那幾個氣成啥樣了?哈哈哈。”

蕭大嫂都被他逗笑了,還不忘叮囑道:“你這話別跟你媳婦說,她自己能說娘家人不好,你不能說。要不以後她和娘家和好了,你裏外不是人。”

蕭俊點點頭,催著他們趕快去休息,“東西都放院子裏吧,明天早上我收拾。今天累著了,明天我弄點好吃的回來犒勞大家。”

“犒勞個啥?剩菜都夠吃三頓了,你少往外跑比啥都強,趕緊回屋。”於虹看他那不著調的樣就來氣,直接把他推新房去了。

蕭家是一個大院子,前面是大門和蕭大哥兩口子的房子,後面連著的兩個房子是老兩口的房子和蕭俊、沈雲萱的新房,房後是洗澡的屋子和廁所。院子東邊有個小屋是竈房、西邊對應的是倉房,其餘地方都用高高的木板子當圍墻。

房子是磚瓦房,屋裏刷了白墻,光這點就讓沈雲萱感覺舒服很多。這幾天在沈家住的陰暗逼仄的土坯房,別提多不舒服了,幸虧是沒下雨,不然沈家的屋頂還漏雨,到了蕭家至少改善條件了。在這個年代,在他們這個鎮上,蕭家的條件已經算少有的好了。

沈雲萱已經打水洗漱過了,換了新做的棉布衣服,當睡衣舒服,有事著急也能直接出門,頭發也拆了,松散地披在身後,讓她憑添了幾分溫婉,正在床邊鋪被褥。

蕭俊大大咧咧地進了門,一看見她這樣子就楞住了,冷不丁紅了臉,急忙把視線轉到墻上,“你你你……”

沈雲萱撲哧一笑,笑得好半天停不下來,把蕭俊都笑毛了,大步走到她面前黑著臉瞪她,“你笑啥啊?你笑話我?”

沈雲萱擺著手說:“不是笑話你,我就是覺得你像個小孩居然還臉紅。”

蕭俊臉更黑了,誰是小孩?沈雲萱見狀忙清清嗓子道:“我哪都沒露你害什麽臊?咱倆以後在外人面前要當恩愛夫妻,感情特別好特別信任彼此的那種,你這麽害羞別扭怎麽行?你得習慣。”

蕭俊哼了一聲,直接往床上一趟,“習慣是吧?那也不用打地鋪了,這樣最熟悉。”

他是嚇唬沈雲萱的,哪知沈雲萱“嗯”了一聲,從枕頭上拿起一套棉布衣服給他,“你換上這個,和我這套是用一塊布做的,穿上就更像夫妻了,是我親手做的,快試試合不合適。”

蕭俊下意識接過衣服,只覺得挨著衣服的手在發燙,什麽一塊布做的,親手做的,讓他控制不住地臉更紅了,連忙沖出去洗了個冷水澡,小心地換上新衣裳,大小居然正好。

他裂開嘴笑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姑娘做衣服給他穿呢,這是他媳婦做的!

他挺胸擡頭地往回走,在院子裏特意弄出點動靜,於虹趴窗戶看見他穿了新衣裳,隨口問了句,“新做的啊?”

蕭俊立馬笑道:“是啊,我媳婦給我做的,她一套我一套,用一塊布做的!”

於虹楞了楞,瞅瞅他那得意的啥樣,把窗戶一關就回去了。沈衛國、蕭大哥和蕭大嫂都聽見蕭俊的話了,在屋裏樂的不行,沈雲萱都笑出了聲。

蕭俊回房的時候已經收起笑容,鎖好門拉好窗簾,才關燈鉆進被窩。可躺下後他又渾身不自在了,“要不、要不,我我還是睡地上吧。”

“萬一被爸媽他們看見咋辦?就這樣睡吧。”沈雲萱舒展了一下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蕭俊卻是一動不敢動,貼著床邊躺著,睜眼盯著房頂,輕聲說:“那要是你以後遇見喜歡的人了,要離婚跟他,他不得介意嗎?”

“那就不找唄,又不是非得找個男人嫁。”

蕭俊腦子一下變成漿糊了,女人不嫁人也行嗎?身邊所有女人都嫁人了啊,自己過是要被人說三道四的,可艱難了。但還沒等他發問,就又聽沈雲萱說:“我啊,現在就琢磨怎麽搞事業。領導都說了,女人也能頂起半邊天,我好不容易跳出火坑,當然要發光發熱好好幹才行,要是繼續渾渾噩噩的,我還不如在火坑裏待著呢。”

蕭俊一下就被吸引了註意力,“搞事業?你是說找工作上班?那你想幹點啥?我爸媽他們說了,等你嫁過來,看你想幹啥,他們想法子幫忙疏通疏通。我媽建議你去紡織廠,她是車間主任能照顧你,等她退休的時候把你提上去當主任正好。”

沈雲萱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蕭俊,“你有沒有想過,現在這些單位不一定會一直開下去,新社會發展起來,會冒出更多更好的機遇。”

蕭俊懵了懵,立馬也翻過身看她,“啥意思,你覺得工廠會關門?咋可能?他們都是鐵飯碗。”

沈雲萱說:“我跟著人學了很多歷史,各個朝代都有窮的時候和富的時候,國家發展起來了,賣各種東西的攤販小店就特別多,人們兜裏也有錢去買……”

蕭俊聲音放得很輕,“你是說黑市那些買賣能見光?”他想了想,“好像是,現在跟前兩年比,管的就不嚴了,好像不怎麽抓了,電影院門口還有賣冰棍瓜子的呢。但是在街上賣東西的人很少。”

“這個時候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當然也不是亂來,要觀察好了再出擊。”沈雲萱慢慢引導他。

蕭俊腦子其實很活,十二歲的時候還偷偷坐火車去外地買了幾塊電子表回來賣,可惜還沒賣出去就被抓了,被教育幾句,手表都給扣了,後來他才沒再嘗試這麽幹。

說起歷史的事,蕭俊的腦子就活泛起來,說道:“以前也沒聽說過哪買東西是要票的,你說以後咱那用票的政策會不會變啊?恢覆高考的政策不就變了嗎?還有下鄉的知青都回城了,下放牛棚的好些人也平反了。”

他越說越興奮,“說不定很多東西都會變!雲萱,你腦子真好使,對,咱不去上班,家裏都有四個上班的了,上啥班啊?咱倆就去擺攤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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