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72、再遇

關燈
72、再遇

因為這個任務緊急, 駱川也沒耽擱,趁著中午回家午休的時間回家匆忙拿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再一路跑到顧遲遲那裏, 告訴她這個消息。

“駱川你又要出去?”顧遲遲眉頭蹙成一團,下意識的揪住駱川的衣角,聲音發緊,桃花眼盈盈的看著他,“這次又要去幾天啊?”

兩個人才剛剛水乳交融, 她才聽到他親口說出喜歡自己的話, 就要再次分開, 讓她心裏的不舍濃郁到幾乎凝成液態,從眼角眉梢中流出來。

她舍不得他走。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脆弱,她吸了吸鼻子, 忍的連眼圈都紅了。

她舍不得他,駱川又何嘗舍得就這麽離開她呢?

但廠裏點了他的名讓他帶隊, 他的事業版圖也正準備從羊城開始,這樣的機會他沒有理由推脫, 也推脫不掉,只能狠狠心,錯開眼不去看她。

“去幾天不知道, ”他盯著被顧顧遲遲揪著的衣角, 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變得皺巴巴的, 聲音發澀的對顧遲遲笑道:“別擔心,我會盡快回來, 到時候給你帶羊城流行的面霜好不好啊?”

顧遲遲也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她就算哭幹眼淚, 也只是在逼駱川為了她拒絕廠裏的安排, 且不說這麽做有沒有必要,她也舍不得讓他為難。

忍過最開始激烈的情緒,她很快想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什麽,於是吸了口氣,擡頭勉強的對他笑了笑,嬌聲道:“那我要最貴的禮物,便宜的可不行!”

她本想給駱川一個輕松的告別,但話說到後面,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裏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若是有風一吹,也許就掉下來了。

駱川擡起手捧住她的臉,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眼角小心翼翼的擦過,一遍遍的拭去她滾落的淚珠,柔聲應道:“好。”

他有一種剛和新婚妻子結婚,就要拋棄她出遠門的愧疚感,看著顧遲遲這麽無聲的流眼淚,他的心裏也像是下了一場名為虧欠的雨,泥濘成一片。

雖然兩人待在小巷子裏,但顧遲遲有著奇怪的仙女包袱,哭了一會兒之後就覺得自己這麽當街哭哭啼啼的十分丟人,她撲進駱川懷裏,胡亂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將眼淚擦幹之後,她擡起頭來,頤指氣使道:“駱川,忘掉剛才的事,我才沒有哭!”

駱川難道還能不答應她嗎?

他只能點點頭,並將這件事總結到了他的顧遲遲專屬準則裏。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甚至有點想笑。

顧遲遲在他懷裏膩歪了一會,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她不得不直起身來,又替駱川檢查了一遍他帶的行李,將缺漏的東西告訴駱川,讓他到了城鎮休息的時候再買。

她磨磨蹭蹭的,希望兩人相處的時間能長一些,再長一些,但時間卻不會因為她的祈禱而變慢,最終還是到了駱川不得不出發去廠裏集合的時間點。

“那我走了,”駱川提起被她翻的亂七八糟的行李袋,小腿肚上的肌肉因為他僵硬的動作抽了抽,他沒去管這小小的插曲,對顧遲遲道:“你自己在家要註意安全,太累的活別去做,受了欺負記得去找三叔,他會照顧你,實在不行,就等我回來...”

他每次出門,絮絮叨叨的都是這番話,顧遲遲都要能背下來了,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於是選擇踮起腳尖,攀著他的肩,用唇舌堵住他未盡的話。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雖然顧遲遲被吻的頭暈眼花、七葷八素,但她還是堅強的撐起身子,朝著駱川的突出的喉結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淺的小巧牙印。

“給你蓋個章,免得你出去亂來!”她瞪了駱川一眼,兇巴巴的說道。

被她孩子氣的行為逗的悶笑了一聲,駱川摸了摸被她留下痕跡的喉結,認真道:“我知道的,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我都記在心裏,不會忘記的。”

顧遲遲這才滿意了,她主動推開他,率先轉過身去朝宣柳那邊走去,“好了好了,駱川你走吧,我也賺錢去了!我可不是沒有事業的女人,才不會沈溺在溫柔鄉呢!”

背影看起來倒是十分瀟灑,仿佛只要她不親眼看著駱川離開,這事就不會發生一樣。

耽擱了這麽一會兒,已經馬上就到快要集合的時間點了,但駱川看了眼手表,卻沒急著邁步,他目送著顧遲遲,直到看著她和宣柳匯合,再次露出笑容之後,才提著行李袋一路飛奔,趕在最後到了廠裏出發的地方。

還沒站穩,最後一件貨也裝上了車了,領導一聲令下,他們十來個人便一躍身坐上了駕駛座,在煙塵滾滾中開著車朝羊城駛去。

一路風雨兼程晝夜不停,人歇車不歇,他們很快就到了羊城。

每一次來羊城,哪怕中間只隔了半個月,駱川都會發現羊城有了新的變化。

改開的前沿陣地,日新月異,真是名不虛傳。

因為這趟緊急任務,駱川竟然比還在路上的李三和蔣麻子更先到羊城,他是個閑不住的,修整一天後,先去為那兩人租了一套合適的房子。

他們兩個大男人住,自然不挑剔什麽,最重要的就是離夜市近,方便進貨,找起來不算輕松但也難,他跑了兩天,很快定下了地方。

和房東簽好契書,拿了鑰匙將房東送出來的時候,駱川再次看到了那道看起來像是趙四的背影。

就在樓梯口。

他心裏一動,指著對方消失的方向試探性的問房東道:“先生,我想問一下,那邊住的都是些什麽人?”

見房東疑惑的看過來,他沖對方禮貌的笑了笑,淡定的解釋道:“以後大家都是鄰居了,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他身材高大,長相帥氣,雖然態度不算熱絡,但看起來就很可靠,提出的要求也算得上合情合理,房東便放下了戒心,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人後,這才湊到駱川耳邊對他悄悄道:“我勸你啊少打聽他們!免得惹麻煩上身哦!”

駱川挑了挑眉,對他的說法十分不解,還想再追問,但房東卻不打算說明白,他跺了跺腳,操著一口塑料普通話急聲道:“總之呢,我話說到這裏啦,你聽不聽就是你的事啰,要是不相信,到時候人怎麽沒得都不知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這麽說,駱川心裏隱約有了些猜測,他真誠的對房東道了聲謝,不動聲色的往回走。

進屋之後,他關上門坐在窗邊陷入了沈思。

木制窗棱的將照進來的光線分割成一條條的,打在他的臉上,為他的臉鍍上了一層明滅不定的陰影,遮住了眼裏的殺氣。

良久之後,他沈沈的吐出一口郁氣,心裏有了打算。

這一次他推開門走出去,在樓下買了幾份瓜子花生,讓老板用舊報紙分開裝好,便提著東西施施然的上了樓,挨家挨戶的敲響了周圍鄰居家的房門。

知道他是新來的住戶,看起來又客客氣氣的樣子,大部分人看到陌生人,就算心裏警惕,收下他的東西後也都態度大變,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閑聊間知道他是新搬來的,便對樂呵呵的對他叮囑道:“哎呀,你外地來的哇?那可得小心一點呀,我們這裏好像也有一夥外地來的小赤佬,每天不幹正事,就想著偷摸搶,可真是壞的很咧!”

一邊說著,還一邊小心翼翼的覷著駱川的神色,既是試探,也是敲打,更是提醒。

如果他是那夥人中的一員,那這些人肯定不會再和他深交,但若他現在還不是,那他們就更加有義務阻止他誤入歧途了。

聽著對方的話,駱川臉上看不出什麽來,在對方說完之後才沖對方點點頭,無比認同的說道:“您說的是,謝謝您的提醒,我來羊城是要正經找工作的,以後會註意避開他們的。”

說著他揚了揚手裏剩下的東西,不好意思的沖對方道:“我就不耽擱您了,您忙!”

就這麽重覆著,一家家的敲門、閑聊,駱川終於走到了最靠裏的一戶人家門口。

這正是疑似趙四的人消失的方向。

他擡起手,正要敲響門扉,那扇生滿鐵銹的大門卻從裏打開了,一個臉生的青年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看到他,混沌的眼神瞬間清醒了,條件反射般一邊摸著後腰一邊厲聲問道:“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不怪他緊張,實在是駱川長的實在太過於高大,將身材矮小的他襯的像小雞仔似的,壓迫感十足,讓他生物本能般拉響警鈴。

駱川一看他這個動作,心裏就是一頓,忍不住瞇了瞇眼。

但他並沒有再做什麽刺激到對方的事,反而是朝後退了一步,笑瞇瞇的揚起手裏最後一份幹貨,沖對方友善道:“我是新搬來的,以後大家都是鄰居了,遠親不如近鄰,以後還請你們多多關照。”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還是滿臉老實的舉著紙包,被他這麽上下打量也不生氣,一副好脾氣的樣子,他便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客氣的一把拽過駱川手裏的包裹,當著他的面顛了顛,流裏流氣的對駱川道:“對你多多關照?好啊!我們以後一定來你家多關照!”

駱川裝作聽不出他話裏惡意的樣子,就像自己真的是一個普普通通上門拜訪的新鄰居般,沖他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裏,屋裏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那人邊走邊疑惑的問道:“馬強,你在和誰說話?”

他的聲音逐漸靠近,轉過小小的門廳,露出全貌。

看見他的樣子,駱川心裏有股果然如此的感覺,他適時的露出驚訝驚喜交織的神情,朝前走了一步,震驚的大聲道:“趙四,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說:

遲寶:什麽時候才能和哥哥一起出門玩呢?

川崽:別急,等我拔掉這顆釘子之後就帶你買買買~

等川崽收拾反派啦,和遲寶待久了,川崽也會演戲了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