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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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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惡報

看著她豪氣沖天的樣子, 宣柳和李香蘭對視一眼,臉上都帶上了寵溺的笑。

這傻孩子,大白天的就開始做夢了…

宣柳搖了搖頭, 無奈的想到。

但等到了她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她腦子裏卻回想起了顧遲遲說過的話,徑直發起了呆。

做富婆…

她也想。

既然遲遲也想,那…她就再努力一些,也許, 真的可以呢?

於是從這天起, 顧遲遲就發現本就十分勤奮的宣柳幹活更加賣力了。

宣柳姐姐好努力啊…這就是女主成功的秘訣嗎?

看著奮鬥的宣柳, 李香蘭就不用說了,連顧遲遲都在心裏譴責了自己一番,也變得努力起來。

…一時間, 三個人竟然卷起來了。

就是顧遲遲卷的方式和她倆不一樣,她倆是做更多的菜賺更多的錢, 顧遲遲是…努力穿的更漂亮,做好“代言人”的工作。

雖然這麽說起來, 好像確實顯得她有些鹹魚,但顧遲遲自己卻做的可認真了!

她每天都在絞盡腦汁,想辦法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漂亮。

她要成為整條街最靚的崽!

這樣才能讓更多的人看到宣柳姐姐的小攤!

每一天, 都是遲遲在努力用美貌營業的一天。

在三個人從不同方向卷著的情況下, 宣柳的生意自然是如火如荼的做了起來, 漸漸的打開了名氣,甚至還有臨縣的人特意過來一趟, 就為了吃上一口鹵肉燒餅呢!

再一次將昨晚加倍準備好的鹵肉和燒餅賣完之後, 宣柳捶了捶累的有些發酸的腰, 總算覺得輕松了, 她扭頭對顧遲遲道:“遲遲,累了沒有?”

“我不累,宣柳姐姐和香蘭姐比較累!”顧遲遲狗腿的上前替宣柳揉了揉肩膀,覺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又去給李香蘭捶了捶肩,將兩個人都哄的眉開眼笑的,連一身疲憊都一掃而空了。

“就會嘴甜哄人!”宣柳笑著嗔了句,臉上的表情卻十分享受。

三個人歇了一會兒,開始慢慢的收拾東西回家。

然而走到半路上,卻看到好多人往先前批//鬥//大會的臺子方向走。

她們三個對視一眼,心裏均是一緊,連家也顧不得回了,將小攤托在路邊的店裏放著,也順著人流往前趕。

現在雖然民間做生意的人多了,上頭也是一副要開放的架勢,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畢竟過去十年,這種一會兒一個樣的事可太多了…

要是現在又開始抓投機倒把,那顧遲遲三個人一準的逃不掉!

雖然顧遲遲知道歷史發展的大方向,心裏清楚不會開倒車,但新河鎮畢竟不是什麽政治中心,天高皇帝遠的,怕就怕當地管事的自作主張。

縣官不如現管,她們這些升鬥小民,那些大人物哪怕只是打個噴嚏,也夠她們受的了!

更不用說還有駱川…

他那個黑市可是真的會要命的東西!

再說,她知道八十年代可是有一段時間嚴打的!

想到這裏,不清楚嚴打具體開始時間的顧遲遲臉上帶了急色。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她在心裏默默祈禱著。

三個人不敢沖的太靠前,怕被當場抓住拉上去批//鬥,但也不敢落在後面錯過一手消息,只能警覺的隱在人群中間,焦急往前挪。

但到了地方,熟悉的批///鬥臺上站著的卻是四個意想不到的人。

拐子張、張酒鬼、駱老二、馬文秀。

這四個人垂著頭站在臺子上,雙手反剪在身後,還帶著鋥亮的手銬,每個人的身旁都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公安,場面看起來嚴肅極了。

就是怎麽看,怎麽不像以往大家熟悉的批///鬥大會。

看清楚臺上的景象後,顧遲遲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這四個人渣的處置大會…

見事情不會波及到她和宣柳等人還有…駱川的身上後,顧遲遲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變得優哉游哉起來,甚至想來一把瓜子,做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只是她先前瞞著宣柳關於自己被綁架的事,現在自然也不好拉著她們討論,還不敢透露自己知道內情的事,只能在宣柳滿含隱憂的詢問時裝傻充楞。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心懷八卦真相,卻沒辦法和好姐妹分享QAQ

顧遲遲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分享欲給憋死了!

不過好在站在臺子上的公安同志沒讓顧遲遲憋太久,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就有一個看起來明顯是領導的人拿了個大喇叭站到了前面,手裏還拿著張長長的白紙,開始大聲朗讀起那四個人的“罪狀”。

他聲音清楚,語氣激昂,條理清晰的將拐子張做過的壞事念了出來。

臺下的人群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麽。

“天吶!這個姓張的,竟然是拐子?!”

“天殺的!我要打死這四個喪盡天良的東西!我家姐姐就是被拐子拐跑的,至今生死不明!”

“呸!該天打雷劈的畜生!怎麽還有臉活著!”

“這十裏八鄉的,被這起子喪良心的東西禍害了多少家庭啊!我看就該給他們吃槍子!”

“就是就是,傷天害理的玩意兒,不吃槍子都過不去!”

………

一時間,臺子下面,聽到這個消息激動的痛哭流涕的、號啕大哭的、破口大罵的、跪地磕頭的,應有盡有,吵吵嚷嚷的,亂成一團。

公安局的人知道拐子張犯下的罪孽有多深,對臺下的反應便十分寬容,只是派了些公安同志下去維持秩序,免得真有人情緒激動到沖上臺來,萬一當場把人打死就不好交代了。

但各種往臺上扔的爛菜葉、臭雞蛋、洗腳水(?)什麽的,只要不誤傷了辦案人員,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看不見吧。

於是臺上很快被各種臟的臭的東西淹沒了。

看著在臺上左右閃躲、滿臉屈辱的駱老二和馬文秀等人,顧遲遲心裏五味雜陳。

拐子張是罪有應得,她作為受害人,他有什麽下場她都覺得理所應當,不會動半根眉毛。

但駱老二等人…

看到如此狼狽的兩人,顧遲遲卻想起了駱川。

她已經通過從別人口中打聽,東拼西湊的了解到了當年的情況。

就是在這個批//鬥臺上,馬文秀和駱老二兩個人合夥,指責駱老爺子為富不仁、無惡不作,是個不折不扣的封建階級壞份子,將駱老爺子活活氣的吐血而亡。

現在場景重現,這兩人的角色卻掉了個個,也不知道他們心裏是何想法?

如她所想,馬文秀確實回憶起了當初。

想當年她在臺上慷慨陳詞,把那個老不死的氣死,臺下還一片交好聲,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體面?

但現在呢?

為了駱榮不被駱川打死,只能夾著尾巴站在這裏,被所有人唾罵!

馬文秀心裏恨極了,但偏偏毫無辦法,只能咬著牙承受著這一切。

直到她看到臺下一臉看熱鬧的顧遲遲。

這小賤人!

在這種狼狽的時刻,見到導致自己淪落這種地步的罪魁禍首,偏偏對方看起來依舊光鮮亮麗,和自己形成鮮明的對比。

馬文秀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對駱榮的愛,她恐怕當場就要翻供,把臟水潑給駱川和顧遲遲了。

但現在她只能死死地盯著顧遲遲,試圖用眼神殺死她。

察覺到她的視線,顧遲遲擡頭看過去,對上了她想吃人的眼神。

“你、活、該!”

顧遲遲用口型說著這三個字,還沖對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來。

為了生意,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裙子,在以灰藍黑為主調的人群裏實在是突出的過分。

配合此情此景,簡直就像是去赴宴吃席,慶祝馬文秀的落魄似的。

以己度人,馬文秀被自己猜測中顧遲遲惡毒的想法氣的翻著白眼生生撅了過去。

然後就被辦案公安弄醒,繼續面對人民群眾的唾罵和顧遲遲嘲諷的笑。

滋味難熬到馬文秀恨不得立馬死掉算了。

但她和駱老二畢竟只是從犯,罪行還沒重到吃槍子的地步。

等群眾的怒火稍稍平息之後,先前拿著大喇叭的領導又站了出來,當場宣判起來。

拐子張,死刑,驗明正身,立即執行。

駱老二,無期徒刑,立即執行。

馬文秀、張酒鬼,有期徒刑二十年,立即執行。

……………

隨著一道道判決念出來,臺下人有滿意又不滿意的,也不管身邊的人是不是認識的了,拉著就開始討論起來,一時間臺下沸騰了。

對於這個結果,顧遲遲接受良好,雖然她很想永絕後患,希望能判那兩人死刑,但畢竟公安局也要依法辦事,他們說破天也只是從犯,看樣子現在也不是嚴打期間,駱老二和馬文秀兩人還不配浪費國家的花生米。

這麽一想,顧遲遲就釋然了。

就是駱川不在,沒辦法親眼看到這兩人自咽苦果的時刻了。

顧遲遲有些遺憾,只是這種遺憾究竟是替駱川遺憾他不能親眼看到這兩人的下場,還是遺憾重要的時刻沒有重要的人陪伴,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

“真是沒想到啊!”

回去的路上,顧遲遲和李香蘭都有些沈默,只有宣柳還在激動的感慨,“遲遲你那二叔一家竟然是這種人!”

“還有那個張酒鬼,我記得是香蘭姐的前夫吧?”想起這茬,宣柳欣慰的拉著李香蘭的手,開心道:“這下好了,他勞改去了,再也沒辦法來破壞你的生活了!”

過去那段時間,張酒鬼只要看到李香蘭就讓要上前拉扯辱罵,讓李香蘭不勝其擾。

現在他落得這麽個下場,對李香蘭來說自然是好事。

但她看起來卻有些郁郁寡歡的樣子。

“小柳,遲遲,你們說我是不是…”看著宣柳和顧遲遲,李香蘭咬了咬唇,面上都是掙紮,“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要不要去…去看看他?”

聽見這話,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顧遲遲頭上隱形的雷達滴滴作響,她猛的擡起頭,拉住李香蘭的胳膊,痛心疾首道:“香蘭姐,你是不是糊塗了?就他天天打你的日子,叫什麽‘百日恩’?!你們又有什麽恩?!”

“去看他?他也配!”

“你不要心軟,他就是咎由自取,就是活該!”

“當初他打你可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她連珠炮似的,拉著李香蘭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末了自己想了想,又冒出個缺德主意來,她臉上浮起陰惻惻的笑,對被她罵的羞愧的低下頭的李香蘭道:

“不,香蘭姐,你可以去看他。”

她這主意一會兒一邊的,李香蘭都給她搞糊塗了,她一頭霧水的看著顧遲遲,迷茫道:“你剛剛不是說,不要去看他嗎?”

“嘿嘿嘿,我現在改主意了!”

“香蘭姐,咱不僅要去看他,還要打扮的光采照人的去!天天去!”

“親口告訴他,‘人渣!你看看老娘離了你過的多好!我還會越過越好,你就老老實實一輩子吃牢飯吧’!”

她叉著腰,仰著頭,仿佛自己身臨其境似的,將鼻孔朝天的樣子演的活靈活現的,成功將兩外兩人都逗笑了。

“我看遲遲說得對!”

宣柳捂著嘴笑了會兒,也讚同了顧遲遲的意見,只是她她生性沈穩,做不出顧遲遲那樣惟妙惟俏的演技,但她柔聲細語的講道理,說出來的話便格外的有說服力。

“他那樣傷害你,你又何必以德報怨?現在他落到這步田地,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誰看了不拍手叫好?”

“我看你這婚離的,簡直太好了!要是你先前沒離,現在搞不好還要被他拖累被人戳脊梁骨!”

“現在脫離的苦海,自然該高高興興的才是,你怎麽能犯糊塗想著還去沾這攤爛泥呢?”

“你現在一個人,日子越過越好,幹嘛想不開?!”

“可是…”但李香蘭到底骨子裏十分傳統且心軟,一時半會的,讓她做出這種在她看來有些不近人情的決定,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太難了。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和顧遲遲兩人思想上的差距,一時之間又是羞愧又是自卑的,難堪的擡不起頭來。

顧遲遲和宣柳對視了一眼,知道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這種事終歸要李香蘭自己想通,從根子上立起來才行,現在逼著她下決心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她倆嘆了口氣,一左一右挽著李香蘭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的香蘭姐,這也不急在一時半會兒的,咱們回家慢慢想,總能想明白的!”顧遲遲鼓勵道,“香蘭姐這麽厲害,肯定能想通的!”

李香蘭順從的點了點頭,三個女孩子又手挽手,繼續和和美美的往家走了。

作者有話說:

遲寶:我就是整條街最靚的崽!

馬文秀:氣死!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穿的這麽喜慶,一定是來看我笑話的!

遲寶:咦?還能這樣?那我是不是應該去放串鞭炮?

川崽:很好,今天也是老婆想我的一天

作者:崽你醒醒!幾千字你就只看到了這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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