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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霧靈黑晶 少年意氣狂不知,莽撞傻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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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霧靈黑晶 少年意氣狂不知,莽撞傻行當……

少年意氣狂不知, 莽撞傻行當頭棒。仲慕是一點沒感覺到指尖有什麽流失之感,沒等子斐說話,他‘嗨呀’的叫了一聲道:

“這又不是幻象, 就是小爺見過用眼睛可見最細膩的靈水化為的靈霧,那也在神識中還有個怎麽消失的形跡在呢!

這怎麽會有整體能見, 分離就無形無跡可尋的水霧?而且看著這什麽霧靈晶石化出的水霧等階最多就是二階三四品之間,我還偏不信裝不起你來~”

眼見遠處一線天離他們越來越近,仲慕嘟囔一聲, 自儲物囊中一股腦掏出他在雲舟上和其他築基修士換來的,各色專門儲裝各種各樣二階一、二品靈液的瓶瓶罐罐。

這些瓶罐本身就是二階靈物, 對於超過一二階但沒過中品的普通靈液來說,當個臨時容器還是足夠的。

子斐本來含了笑意想阻住仲慕,可聽他後面這話,微蹙了蹙眉頭,面上笑意淡去一些,想著索性這會子不急, 便幹脆不出聲, 靠著船沿, 好整以暇的看他折騰。

好一會之後,藤船底散布著身首分家的各種瓶罐, 仲慕看了看自己手上和釋惟手上依舊空空的瓶子沈默了一瞬間。

他突然轉頭問子斐道:“霧靈晶石, 既然帶了晶石二字,必然是有實體,這上面一層難道不是這種晶石生化出的靈水, 只是外表浮出的氣象?”

也不要子斐回答,他又看著水面嘟囔:“等著!我這就下去摸一摸。”

話還沒說完呢,他把手上透明的晶瓶一拋, 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水中!

‘嘩啦!’一聲水響蓋過了釋惟阻止他的聲音,仲慕腰上被釋* 惟緊急拴上的一根藤蔓拖著,整個人趴在水中,一大半還露在外邊,跟著藤船一起在水中飛速滑行。

仲慕翻了個身坐起來奇道:“居然才這麽點?”

又伸手在身下不停摸索,摸了一會後,皺著眉攢了勁一拳砸了下去,釋惟見他沒事,便也沒有強拉他上來,只是牢牢的抓住藤蔓。

見他這樣,就趴在船邊遞給他一物道:

“你用絞靈巨蟒這個斷齒試試。”

仲慕笑道:“很是。”擡起手接過就用力向水下紮去,而後又皺眉道:“怎麽這麽奇怪呢?”

釋惟好奇:“這斷齒也就二階二品的程度,這石頭要是和前邊那五彩綠斑炎巖一樣是整一塊的,那這斷齒紮不穿這石頭倒也合情理,你還道什麽奇怪?”

仲慕搖搖頭回了句:“是手感太過奇怪。”

說著就沖燕堂道:“燕堂兄你那說法是從哪看來的?這哪裏有你說的什麽觸如堅石之冰,要我說,該是摸之如有,碰之則無還差不多。

這東西但凡我施些力氣就仿若打空一般,可我本身卻還端正在其上,臀下觸感堅實溫潤,又並未有失落騰空之感。

要我說你們還在上面幹嘛,幹脆也都下來,咱們直接跑著去不還比你這樣駕駛小破船來的快嘛!”

子斐撇到他處於烏黑晶瑩水面的膝蓋部分有了些霜色,這才屈肘撐著船沿,挑起眉頭似笑非笑的問他:

“你確定嗎?只是我跑的沒你們快,你即精力如此充沛,要麽幹脆行行好,就勞累些,在前邊拉著船跑直線可好?”

仲慕直覺不對,待要翻身上船,不料還未有動作,先就一個打噴嚏打了出來,而後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口中控制不住發出‘咯咯咯!’的牙齒打架的聲音。

他膝上本來只有一點的霜色開始往上快速蔓延,仲慕坐在淺水裏邊,本身除了一雙烏溜直轉的眼珠子,其他再動彈不了一點,燕堂驚道:

“這是怎麽了?我的船都快行不動了!釋惟,快把仲慕拉上來!”

釋惟早在仲慕面色突變時就已往上使勁拉他了,這會忙道:“連青快來幫忙,我拉不動!”

子斐這時才對使出吃奶的勁拉著仲慕的釋惟不緊不慢道:“釋惟,莫用蠻力,你將火靈氣與連青水靈氣結合至平衡狀態,至仲慕身下圍轉一圈即可,記得莫用神識出來了。”

已到釋惟身邊的周連青與釋惟相看一眼,釋惟將藤蔓往腰上一纏,與周連青同時將靈氣放出,沒有神識在其中做著凝聚中心的靈氣本來就很難控制。

這會還是要周連青和釋惟二人,將五行之中最難相和的水火二靈結合到互相平衡和諧的狀態,一時之間實在有些難以辦到。

二人運出的水火靈氣,三番幾次一碰上就產生了極其激烈的反應,周連青與釋惟眼角瞥見那層寒霜已經蔓延到仲慕心下三寸,而仲慕面色已然慘敗無一絲血色。

他們兩人在這無比幽靜寒涼的地方,硬是急出滿頭大汗來,因此越發集中精神在隔空控制放出體外的靈氣之上。

數次過後,兩人對控制體外自本身放出的靈氣總算摸著一些門道,子斐也跟著看了一眼仲慕,隨後就耐心看著在空中不斷接觸,試圖融和的水火二靈。

他鼻翼換氣次數頻加,單靠天生的嗅覺,仔細的分辨著二人靈氣控制的問題,在水火二氣始終就差那麽一點,就是纏不到一起去時,子斐方緩緩道:

“水惰且被動,火勤還易變,二者相觸必然時時生變,水大則火熄,反之亦然,因此而極難相容彼此,但你們這只是一時之計,不為長久。

如此便可利用水順勢下湧,火生來上行之本態,釋惟火勢雖善卻相當強盛,其靈出時再比現在弱上約莫一分半。

連青之水於本源上便相當平衡,在攻勢上本就處於弱勢,又是與強火同行,再出時勢必比現在再強盛三分左右,這中不確定者為你二人根據自身自行調整之差異。

必要註意,你們在水火二靈再相交時,抓住二者相容的片刻,將其引至仲慕身下繞一周,圓周閉合向他身下漫開的同時就提勁將他拉上來,不然以你們現在的程度,水火生變只在一瞬之間。”

周連青與釋惟這時本就已在試著變化水火的強弱,聽子斐在旁一說,更是略一想便通明,當即照著子斐所說比例調整。

二人靈氣相接的又一剎那間,灰藍的水與紅黃的火奇異的、和平的交纏在一起,在周連青與釋惟的控制下向仲慕身下貼著他挨著水面部分飛速繞了一圈。

釋惟腰上猛地一用勁,原先怎麽都拉不動的仲慕這就輕易脫離了烏黑的、一滴水花也沒起的水面,周連青一腳跨在船沿上伸手一抓,提住仲慕就帶上船來。

漸漸緩慢下來的藤船又如上了發條般飛速往前沖去,而仲慕身上的寒霜在水火二靈相容之氣將他貼身圍住的那一剎那就已無影無蹤了。

仲慕一被丟上船,先就又是一個震天的噴嚏,渾身上下一起抖著發了個寒顫後,他揉著鼻子問:“冷死我了,這東西凍人怎麽一點先兆都沒有?”

子斐直起身來嚴肅道:“那你以後可還敢這麽莽撞行事嗎?”

仲慕看著平常總是溫和,也經常與他們笑鬧在一塊兒的子斐,莫名的覺得他這會板起一張面孔,收了笑意的模樣,比他爹生氣時氣勢還要足。

又有理虧在前,思及此便不由突然矮了三分,已到口邊的爭辯又給他咽了回去,仲慕摸著鼻子訕訕的道:

“不敢了,你放心,我再也不這樣幹了~”

周連青見仲慕面色不過瞬間已然紅光滿面,也就半點不急了,便雙手環胸立在一邊譏諷:

“你這會膽子去哪了?剛剛不是還生在你腦子裏嗎?

這凍上一回要我看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這會看起來,比那姜須虎頭精的健腦明睛效果還要快且好上三分!”

仲慕低聲咕噥道:“我可沒傻,子斐和燕堂兄明顯曉得此物,燕堂兄知不知全貌不好說,若有危險,子斐不早催著我們跑了嗎?”

子斐本來緩和下來的面色一瞬間黑下去,他冷笑道:

“瞧你這話說的,看來還全是我的錯,往後我說不得得在真話中藏上兩分假,多誇大其詞幾分,才好叫你們在外時刻提著心才是!”

釋惟拍了仲慕一下道:“看看你這說的什麽話呢,就你這樣還好意思常說我傻氣莽撞!

且連我都知道在外行事不比在院內,需得比平常更加小心謹慎上些,要遇著什麽危險,靠著外在提醒總會比自己反應來得慢上一分,這一分說不定就能要了命呢?”

燕堂眼見船將接近一線天處,這才分神往後瞥了一眼,也接茬補了一刀:

“嘖,子斐又不是腦子裏裝了一本九州靈物大全,你就不怕他和我一樣,對此物只知個皮毛?可見大家說你心大,實在不算誇大其詞呢。”

仲慕徹底萎靡下去,他滿口道:“好嘛好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不該在明知這物品階高於我後還要逞能~

也不該自大的輕視危險,還錯在話聽一半就跟吃了一大把精神丹藥似的開始瞎折騰!”

他左手豎起中間三指,大拇指壓著小指彎在手心中:“你們放心,道祖在上,我保證,真的再不會有下一次了~”

幾人見他如此鄭重,這才住口不提,周連青沒回船首,伸出腳尖輕踢仲慕道:“你坐頭去,好好看著,釋惟居中,我壓船尾。”

這就不管聽這話垮下臉的仲慕,直接坐在船沿問子斐:

“話說回來,這晶瑩漆黑似水液的霧氣怎麽這麽邪性?那困住仲慕的黑霜又是怎麽一回事?我看著,居然一瞬之間就跟要要了他的命似的嚇人!”

子斐緩和了面色,覆又放軟身段靠在船沿上道:“我不是說了嗎,這似水卻離整體了無形跡的黑色晶液是霧靈晶石本身所化的一種氣象。

不過他說的手感奇怪的這底,卻還並不是晶石本體,它不過是晶石析出氣象本身的下沈凝華,時間長久了,就以固態存在,它本身也頗有效用,因此得了個別稱叫霧靈黑晶。”

說著他瞟了仲慕一眼笑道:“至於那看著嚇人的黑霜,若是咱們全都下去泡著了,的確是會被黑霜裹體。

結於霧靈黑晶之上,直到百年後完全沈入霧靈黑晶中,為晶石本體做了養分,不過但凡有一人在外,就無大礙。”

釋惟糾結道:“子斐你說錯了吧?就剛剛那樣的解法來說,只要你下去泡著了,等在船上的不論我們哪個,怕是只能幹看著無從下手。”

子斐笑得兩眼彎彎道:“我那不過想讓仲慕在下面多泡一會,左右等著也白等,便拉著你們倆練練靈氣控制呢,不然只需不帶神識的用純粹靈氣將被凍住之人與晶霧隔開就好。”

剛跑到船頭盤坐下的仲慕聽子斐這話,兩邊肩膀都垮了下去,獨自個在船頭,頗覺的郁悶難當。

釋惟三人聽了卻都楞了一下,方都笑起來,燕堂忍住大笑道:“好哇,你個促狹的,逗他還要連著我們一起耍弄~”

子斐眨著眼頗為無辜道:“這可不怪我,你們也不想想,要是當真緊急,我雖幫不上忙,也不至於還能在這懶散的坐著不是?”

釋惟道:“就那麽一會子功夫發生的事,著急起來那還能想到這層呢!”

周連青搖頭笑道:“真要說,那還是我們不夠默契了。”

隨即撇過這一茬,看著水下道:“也不知這霧靈黑晶有多深,霧靈晶石本體在哪兒?子斐,這東西我們可有法取用?”

子斐搖頭道:“若是有運氣遇見晶石本體露在霧靈黑晶外邊,燕堂兄還能收些晶石本體用於制作陣盤,至於這些霧靈黑晶,沒有圓滿修士在,就都別想了。

他又偏頭看向漾著波紋的晶霧道:“若說其深,照那匿神融血蟲追尋我們氣息而來的顯像來看,這霧靈晶石氣象大約有近萬丈的厚度。”

仲慕正覺沒趣兒的起身呢,一聽這個,又來了精神,提聲道:“萬丈?這不比我們現在神識所能見的範圍還要廣嗎?

匿神融血蟲什麽鼻子,這都能嗅到我們的氣息?而且這晶石化霧的氣象都這麽冷,那這下邊就是那些蟲子老巢?”

子斐點頭道:“這樣的厚度正好堪堪卡在匿神融血蟲感應神識之味的邊緣。

這底下大概真是匿神融血蟲巢穴了,不過估計是密境主人人為形成的,一般匿神融血蟲本身只會將霧靈晶石作為無法可選的聚居地。”

釋惟奇怪道:“為何,看剛剛仲慕那一會子就凍成人棍的模樣,不說公蟲,這對於母蟲來說恰是上上之選吧?”

仲慕道:“匿神融血蟲進階困難,這兒咱們能見到二階四級都不知是撞了什麽黴財神,許是有著霧靈黑晶圍著,那些蟲子進不去呢。”

周連青下巴點著晶霧底下道:“你剛剛沒見那些蟲子是從底下上來的?”

子斐點頭又搖頭道:“你們這樣說也對了些,不過是這能產出這樣厚氣象的霧靈晶石所構出的環境剛好適宜匿神融血蟲母蟲生存繁衍,卻又無法達到大肆擴張族群的條件。

二則正不能撇開公蟲的原因,這是因為匿神融血蟲在霧靈晶石內可隨意穿行,但在霧靈黑晶內部最多只能行約莫七千丈左右。

若是正常情況下,母蟲根本無法活著帶公蟲穿透霧靈黑晶出來。”

燕堂見船已入一線天罅隙內,四周圍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更加黑得伸指不見,便對著幾人道:“你們說歸說,還不知這外邊又是什麽地界呢,都打起警戒來!”

仲慕坐正了拍著胸脯應道:“自然,我辦事你放心。”

燕堂笑應:“是是是,你最靠譜了,勞煩多提著點心,我們可就靠你保護了。”

覆問子斐道:“那我見那些蟲群方才可就在這晶石氣象底下不過三尺的地方,總不能是我嚇到眼花了吧?”

周連青點頭道:“就算有差異,也沒那麽多誤差,我看著也差不多。”

子斐攏正靠歪了的常樂,笑道:“這你們就說錯了,霧靈黑晶實際厚度與我們肉眼透過它看到的距離相差很大,方才那蟲像離我們肉眼所見估計還遠著呢。”

釋惟警坐於燕堂身邊,此時捋著胡須對面有郁色的燕堂感嘆道:“那這霧靈晶石看來離著這兒遠著呢,還是那蟲子老巢,燕堂兄現在可莫想著它了。”

燕堂郁悶的晃了晃腦袋道:“只能說現世報來得太快,我之前還在笑話常樂一路摸著那斑炎巖的猥瑣勁兒呢,這才多久,我還沒見著東西呢,現在就能體會到她的心情了!”

子斐對此也有點奇怪,不過他疑惑的是:“既然造這密境的修士執意將匿神融血蟲和霧靈晶石綁在一塊,自然不是打著看它怎麽滅絕的心思。

方才我看它們往兩邊分流,約莫是這霧靈黑晶中半段另有路可出,可這蟲不太愛水,打這上去,往哪穿行?難道我們這是在那峭壁底部嗎?”

仲慕在前面一錘拳道:“可不是嘛,之前我們見到的公蟲也精神得可不像是從這霧靈黑晶中艱難跋涉才出去的模樣。

它們曬太陽時間可久著呢,咱們是不是繞回去摸摸路,趁著這蟲群離巢間隙,下去抄了它們的家?”

周連青搖頭道:“看來你還是沒被凍夠。”

忽地一線耀光照在船頭,隨著藤船往前行進,這線光芒猛然鋪散,化為暖洋洋的天光披在藤船上每個人身上。

這是船已行過一線天靠內低矮不可見部分,離了那黑沈晶霧範圍,進入了清可見底的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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