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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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陰魂不散
從會議室出來後，溫禧神色難看地走回工位，連同事和她打招呼，都沒心思理會。
她坐回椅子上，有些不爽地將已經冷卻的早餐扔進垃圾桶，又忙不疊地打開電腦，搜到了關於映雪與某品牌合作設計開發的一系列成品展示。
一套視覺作品，但凡有人搶先一步發行或註冊，又經過上線後的運營推廣，再出現類似品牌形象，就會被認為是抄襲或者借鑒。
巧的是，他們給九合新產品包裝的品牌風格以及相關元素，都和映雪設計開發的重合了。
現在項目已經快要收尾，鬧出這種事，溫禧作為主負責人，不僅沒及時發現，反而因為在映雪工作過，被公司領導層懷疑她兩邊吃紅利。
而之所以懷疑她，是因為有人曾看到溫禧上了宋以苒的車。
宋以苒如今作為映雪的代表之一，溫禧在這個節骨眼和她走近，很難不被懷疑是她，對外洩露了未公布的項目成果。更何況她和宋以苒是舊識。
艾米原本有意維護，但領導層因為被九合代表質疑逼問，同時面臨違約風險，衡量之下，讓溫禧先暫時停掉手裏的工作，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後續如何。
“溫禧，這件事還有待商榷，今天你先照常手頭的工作，我下午再去和徐總聊下……”艾米這時走來道。
她勉強地點了點頭，腦子裏始終在想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映雪作為業內數一數二的設計公司，按理說不屑於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至於宋以苒……
除了飯局，也就那次坐了趟她的車，更何況她也沒和她聊過任何工作相關的事，宋以苒哪裏會有神通廣大的本事偷到創意？
思忖間，溫禧感覺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去下茶水間。”艾米說。
見她有話要說，溫禧起身跟了過去。
“你要不要找葉旭問問看？九合那邊，他多少能說幾句話吧？”
溫禧卻有些詫異，“為什麽？”
艾米看了看門外，壓低嗓音，輕聲道：“我今早來都是懵的。按理說如果映雪那邊有什麽動靜，我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但這次被發現和映雪撞了創意，是九合自己先聽到消息的，並直接來通知我們要解除合作。”
話落，溫禧楞了楞，想起昨天下午還和葉旭提過這個項目的進度，他那時候也是毫不知情？
“你最近不是和葉旭走的挺近麽，他應該會告訴你？”艾米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察覺到艾米可能有另一層意思，溫禧忙回答：“沒有走的很近，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確定？”艾米一臉不信，“他都打著你的名義來請咱們喝奶茶、咖啡了，還說你們沒關系？”
“什麽時候的事兒？”溫禧皺起眉，對此顯然一無所知。
艾米卻以為溫禧是不好意思承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真不是我說你犟。有關系為什麽就不能靈活變通利用下？”
留下這句含糊不清的話，艾米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先端著咖啡出去了。
溫禧卻後知後覺想起這幾天進公司時，同事看她的視線，帶著探究與好奇。至於那些奶茶咖啡，公司之前也有類似的下午茶時間。
更何況……
她也只以為是周北堯讓人送早餐一樣，故技重施。
對她目前的“處置”還沒個定數，溫禧卻也沒心思繼續推項目。期間接到她媽媽打來的電話，她想也沒想接了：“媽，什麽事？”
“你忘啦？我們今天來江城。”
聞言，溫禧腦子一激靈，連忙回應：“公司事情有點多……你們到了嗎，不然我提前去醫院旁的房子裏等你們。”
“不用，你先忙你的，清月送我們過來。就是醫院那邊，可能得你多花點心思，看什麽時候能安排治療療程……”
“好。”
溫禧一一回應，等掛完電話，面對突然出現變故的工作，她忽然對自己經濟水平沒了信心。
……
工作暫停，溫禧直接休了幾天年假，好安排李叔住院的事情。
只是醫院近來人滿為患，病床也需要等位，好不容易安排好床位，但三人間環境並不理想，白天人多，醫護忙碌，病人擠滿，環境就變得嘈雜，晚上也不得安寧。
而同病房的病人進入惡化階段，幾次撞見其痛苦呻吟的模樣，讓原本信心滿滿接受化療的李叔，逐漸變得消沈不自信起來 。
同時，顧醫生除了前兩次問診露過頭，後面都是由他手底下帶教醫生出面。
李叔情況似乎特殊，住了幾天院也沒見有實質性進展的治療方案，只是配合做一些檢查。又遲遲看不到主治醫生，於是鄭嵐偷偷問她好幾次，顧醫生那邊怎麽安排，有沒有可能給李叔換間安靜點的病房……諸如此類。
從聯系醫生到安排病房，溫禧本就借了點葉旭朋友的關系，不好得寸進尺再提什麽要求，對鄭嵐的提醒當耳旁風。
見溫禧只顧著看手機，遲遲不回話，鄭嵐近來既要顧及病人的情緒，又因為連夜擔心，沒怎麽休息好，也就沒控制住情緒道：“溫禧，我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是吧？”
“媽，你現在著急也沒用。醫生肯定有醫生的安排，我們是外行人，就別操心內行的事兒了。”
“你倒是不急！不是有朋友認識顧醫生嗎，問一句話這麽難為你？！”
溫禧自然不想再欠葉旭人情，畢竟她還不還得上都需另說，徑直道：“沒必要問，醫生說了……”
“我說你這丫頭做事怎麽一點都不圓滑？！跟你親爸一個德行！氣死人不償命！”鄭嵐一氣之下指著她罵了句。
同一時間，溫禧看到了手機裏，公司那邊發來的處理結果：她可以繼續留在公司，但建議讓她先轉崗一段時間……
這意味著她之後只能做點瑣事，接觸不到核心項目，原本預期的項目獎金以及晉升漲薪都成一場空。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無人在意，公司多的是被砍掉的項目，是優先選擇維護甲方維護名譽，還是舍棄她，倒也不難抉擇。
她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
耳邊鄭嵐的罵聲喋喋不休，溫禧百感交集，一時也來了脾氣，沒忍住頂了幾句嘴。
最後，她大步流星離開，升起了不想再管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欲望。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溫禧攔不到車，便走去附近地鐵站離開了醫院。
這幾天溫禧都陪鄭嵐住在醫院旁租的那套房子裏，沒有回自己的公寓。
地鐵口距離小區有一小段距離，溫禧也等不及雨停，只能冒雨走回去。
剛走到小區門口，身後跟著駛過來一輛車，溫禧察覺到，自顧自避讓。
未料，那輛車始終跟在她身後，也沒往前開。
溫禧便加快腳步。
直到車子朝她滴了滴喇叭，刺耳的聲音，讓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她剛想轉頭沖著車子罵幾句，就見那車有點眼熟。
不等她罵出口，前後車門同時打開。
助理撐著傘忙候在後座門口，而車裏的男人邁下車，零度的大冬天裏，卻只穿著薄薄的翻領風衣、V領針織衫，看著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像是才從另一個季節溫度的地方回來，還未來得及換身衣服。
周北堯註意到溫禧沒打傘，便向助理伸手：“給我。”
助理忙把傘遞過去。
周北堯握著傘柄，大步流星地朝溫禧走近，將她納入自己的保護區域裏，盡可能朝她那邊包裹。
近距離註意到溫禧頭發上的水珠以及明顯被雨水淋濕的衣角，他皺眉道：“沒傘怎麽不打車回家？”
溫禧後知後覺回過神，看看他，又看向自覺上車讓司機挪到停車的助理，說：“你怎麽又來了。陰魂不散的……”
後面那句話，她說的很小聲，但也被周北堯耳尖聽見了。
他緊握傘柄，頓了頓才開口：“我聽說，你這幾天沒回家。”
言外之意，他擔心溫禧不回家，是出了什麽事。
又或者，他害怕會像以前那樣，等他回來後，溫禧就悄無聲息地搬走了。
溫禧想起這幾天的事兒，心不由更沈重，拖著步子往前走，此刻顯然沒心情在和周北堯去拉扯什麽。
周北堯則跟著她，又見雨勢變大，便單手將她半圈在自己懷裏，撐著傘帶著她往前走。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熱意，包裹著她。溫禧神色略微遲疑，可他步伐大到令她來不及多想，只能跟著他快步走進所住樓道。
溫禧上樓，周北堯也自然地跟在她身邊。
等到了家門口，碰巧又碰到隔壁鄰居出門，撞見溫禧和上回見過的男人一起回來，鄰居沖她笑了笑，那眼神似乎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們是一對。
溫禧迅速打開門，周北堯緊跟而上，根本沒給她將他拒之門外的機會。
她深深呼了口氣，比起周北堯，現在她更想盡快洗個澡並換身幹爽的衣服。
“你自己坐會兒。”
冷淡地撂下這句話後，溫禧就關上臥室門，順道反鎖了下。
聽到她鎖門的聲音，周北堯薄唇抿了抿，轉而找到沙發坐了下來。
屋裏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她在臥室裏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溫禧換了身衣服走出來，抱著一堆東西匆匆在他眼前掠過，又忙不疊地進了洗手間。
周北堯目光始終跟隨溫禧的動作，直到聽到裏面傳出水聲，透過磨砂玻璃隱約看出水汽彌漫。他緩緩挪開目光，起身去了陽臺那邊，喉嚨微微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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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椅子上，有些不爽地將已經冷卻的早餐扔進垃圾桶，又忙不疊地打開電腦，搜到了關於映雪與某品牌合作設計開發的一系列成品展示。
一套視覺作品，但凡有人搶先一步發行或註冊，又經過上線後的運營推廣，再出現類似品牌形象，就會被認為是抄襲或者借鑒。
巧的是，他們給九合新產品包裝的品牌風格以及相關元素，都和映雪設計開發的重合了。
現在項目已經快要收尾，鬧出這種事，溫禧作為主負責人，不僅沒及時發現，反而因為在映雪工作過，被公司領導層懷疑她兩邊吃紅利。
而之所以懷疑她，是因為有人曾看到溫禧上了宋以苒的車。
宋以苒如今作為映雪的代表之一，溫禧在這個節骨眼和她走近，很難不被懷疑是她，對外洩露了未公布的項目成果。更何況她和宋以苒是舊識。
艾米原本有意維護，但領導層因為被九合代表質疑逼問，同時面臨違約風險，衡量之下，讓溫禧先暫時停掉手裏的工作，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後續如何。
“溫禧，這件事還有待商榷，今天你先照常手頭的工作，我下午再去和徐總聊下……”艾米這時走來道。
她勉強地點了點頭，腦子裏始終在想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映雪作為業內數一數二的設計公司，按理說不屑於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至於宋以苒……
除了飯局，也就那次坐了趟她的車，更何況她也沒和她聊過任何工作相關的事，宋以苒哪裏會有神通廣大的本事偷到創意？
思忖間，溫禧感覺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去下茶水間。”艾米說。
見她有話要說，溫禧起身跟了過去。
“你要不要找葉旭問問看？九合那邊，他多少能說幾句話吧？”
溫禧卻有些詫異，“為什麽？”
艾米看了看門外，壓低嗓音，輕聲道：“我今早來都是懵的。按理說如果映雪那邊有什麽動靜，我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但這次被發現和映雪撞了創意，是九合自己先聽到消息的，並直接來通知我們要解除合作。”
話落，溫禧楞了楞，想起昨天下午還和葉旭提過這個項目的進度，他那時候也是毫不知情？
“你最近不是和葉旭走的挺近麽，他應該會告訴你？”艾米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察覺到艾米可能有另一層意思，溫禧忙回答：“沒有走的很近，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確定？”艾米一臉不信，“他都打著你的名義來請咱們喝奶茶、咖啡了，還說你們沒關系？”
“什麽時候的事兒？”溫禧皺起眉，對此顯然一無所知。
艾米卻以為溫禧是不好意思承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真不是我說你犟。有關系為什麽就不能靈活變通利用下？”
留下這句含糊不清的話，艾米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先端著咖啡出去了。
溫禧卻後知後覺想起這幾天進公司時，同事看她的視線，帶著探究與好奇。至於那些奶茶咖啡，公司之前也有類似的下午茶時間。
更何況……
她也只以為是周北堯讓人送早餐一樣，故技重施。
對她目前的“處置”還沒個定數，溫禧卻也沒心思繼續推項目。期間接到她媽媽打來的電話，她想也沒想接了：“媽，什麽事？”
“你忘啦？我們今天來江城。”
聞言，溫禧腦子一激靈，連忙回應：“公司事情有點多……你們到了嗎，不然我提前去醫院旁的房子裏等你們。”
“不用，你先忙你的，清月送我們過來。就是醫院那邊，可能得你多花點心思，看什麽時候能安排治療療程……”
“好。”
溫禧一一回應，等掛完電話，面對突然出現變故的工作，她忽然對自己經濟水平沒了信心。
……
工作暫停，溫禧直接休了幾天年假，好安排李叔住院的事情。
只是醫院近來人滿為患，病床也需要等位，好不容易安排好床位，但三人間環境並不理想，白天人多，醫護忙碌，病人擠滿，環境就變得嘈雜，晚上也不得安寧。
而同病房的病人進入惡化階段，幾次撞見其痛苦呻吟的模樣，讓原本信心滿滿接受化療的李叔，逐漸變得消沈不自信起來 。
同時，顧醫生除了前兩次問診露過頭，後面都是由他手底下帶教醫生出面。
李叔情況似乎特殊，住了幾天院也沒見有實質性進展的治療方案，只是配合做一些檢查。又遲遲看不到主治醫生，於是鄭嵐偷偷問她好幾次，顧醫生那邊怎麽安排，有沒有可能給李叔換間安靜點的病房……諸如此類。
從聯系醫生到安排病房，溫禧本就借了點葉旭朋友的關系，不好得寸進尺再提什麽要求，對鄭嵐的提醒當耳旁風。
見溫禧只顧著看手機，遲遲不回話，鄭嵐近來既要顧及病人的情緒，又因為連夜擔心，沒怎麽休息好，也就沒控制住情緒道：“溫禧，我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是吧？”
“媽，你現在著急也沒用。醫生肯定有醫生的安排，我們是外行人，就別操心內行的事兒了。”
“你倒是不急！不是有朋友認識顧醫生嗎，問一句話這麽難為你？！”
溫禧自然不想再欠葉旭人情，畢竟她還不還得上都需另說，徑直道：“沒必要問，醫生說了……”
“我說你這丫頭做事怎麽一點都不圓滑？！跟你親爸一個德行！氣死人不償命！”鄭嵐一氣之下指著她罵了句。
同一時間，溫禧看到了手機裏，公司那邊發來的處理結果：她可以繼續留在公司，但建議讓她先轉崗一段時間……
這意味著她之後只能做點瑣事，接觸不到核心項目，原本預期的項目獎金以及晉升漲薪都成一場空。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無人在意，公司多的是被砍掉的項目，是優先選擇維護甲方維護名譽，還是舍棄她，倒也不難抉擇。
她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
耳邊鄭嵐的罵聲喋喋不休，溫禧百感交集，一時也來了脾氣，沒忍住頂了幾句嘴。
最後，她大步流星離開，升起了不想再管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欲望。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溫禧攔不到車，便走去附近地鐵站離開了醫院。
這幾天溫禧都陪鄭嵐住在醫院旁租的那套房子裏，沒有回自己的公寓。
地鐵口距離小區有一小段距離，溫禧也等不及雨停，只能冒雨走回去。
剛走到小區門口，身後跟著駛過來一輛車，溫禧察覺到，自顧自避讓。
未料，那輛車始終跟在她身後，也沒往前開。
溫禧便加快腳步。
直到車子朝她滴了滴喇叭，刺耳的聲音，讓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她剛想轉頭沖著車子罵幾句，就見那車有點眼熟。
不等她罵出口，前後車門同時打開。
助理撐著傘忙候在後座門口，而車裏的男人邁下車，零度的大冬天裏，卻只穿著薄薄的翻領風衣、V領針織衫，看著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像是才從另一個季節溫度的地方回來，還未來得及換身衣服。
周北堯註意到溫禧沒打傘，便向助理伸手：“給我。”
助理忙把傘遞過去。
周北堯握著傘柄，大步流星地朝溫禧走近，將她納入自己的保護區域裏，盡可能朝她那邊包裹。
近距離註意到溫禧頭發上的水珠以及明顯被雨水淋濕的衣角，他皺眉道：“沒傘怎麽不打車回家？”
溫禧後知後覺回過神，看看他，又看向自覺上車讓司機挪到停車的助理，說：“你怎麽又來了。陰魂不散的……”
後面那句話，她說的很小聲，但也被周北堯耳尖聽見了。
他緊握傘柄，頓了頓才開口：“我聽說，你這幾天沒回家。”
言外之意，他擔心溫禧不回家，是出了什麽事。
又或者，他害怕會像以前那樣，等他回來後，溫禧就悄無聲息地搬走了。
溫禧想起這幾天的事兒，心不由更沈重，拖著步子往前走，此刻顯然沒心情在和周北堯去拉扯什麽。
周北堯則跟著她，又見雨勢變大，便單手將她半圈在自己懷裏，撐著傘帶著她往前走。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熱意，包裹著她。溫禧神色略微遲疑，可他步伐大到令她來不及多想，只能跟著他快步走進所住樓道。
溫禧上樓，周北堯也自然地跟在她身邊。
等到了家門口，碰巧又碰到隔壁鄰居出門，撞見溫禧和上回見過的男人一起回來，鄰居沖她笑了笑，那眼神似乎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們是一對。
溫禧迅速打開門，周北堯緊跟而上，根本沒給她將他拒之門外的機會。
她深深呼了口氣，比起周北堯，現在她更想盡快洗個澡並換身幹爽的衣服。
“你自己坐會兒。”
冷淡地撂下這句話後，溫禧就關上臥室門，順道反鎖了下。
聽到她鎖門的聲音，周北堯薄唇抿了抿，轉而找到沙發坐了下來。
屋裏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她在臥室裏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溫禧換了身衣服走出來，抱著一堆東西匆匆在他眼前掠過，又忙不疊地進了洗手間。
周北堯目光始終跟隨溫禧的動作，直到聽到裏面傳出水聲，透過磨砂玻璃隱約看出水汽彌漫。他緩緩挪開目光，起身去了陽臺那邊，喉嚨微微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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