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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跨過 新婚夫妻嘛,有什麽事情不能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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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跨過 新婚夫妻嘛,有什麽事情不能床上……

陳煜舟的目光在黃瑤箐身上頓了秒, 又迅速移到她身邊的溫檸身上,觸及她慘白的小臉,眉尖下意識蹙起來。

自然而然地伸手, 溫柔地握住溫檸的手臂, 想要從黃瑤箐懷中接過來。

“麻煩你了。”

黃瑤箐松了勁兒, 看著陳煜舟一臉焦急地接過溫檸, 攬在懷中, 氣消了大半, 還是忍不住低聲罵了句。

“渣男!”

她以為她已經很小聲了。

但低估了自己的音量,在場的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

“……”

“不是,”黃瑤箐絞盡腦汁給自己辯解,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的前任, ”補充了句, “他劈腿了,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溫檸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識, 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擠出一個笑容, 卻失敗了。

只能啞著嗓子開口:“謝謝你瑤箐,我改天——”

陳煜舟冷不丁把她打橫抱起, 溫檸小聲驚呼一下。

他低頭將她的話補充完整:“我們改天請你吃飯,麻煩了。”

黃瑤箐楞楞地應了聲,門毫不留情地在她面前合上。

帶起一陣風。

“……”

好像, 罵早了?

--

陳煜舟沈著臉, 一路把溫檸抱到了臥室, 動作很快,但又很溫柔。

溫檸被陳煜舟抱著,淺淡的香氣從四面八方湧進鼻腔, 一呼一吸都是他的味道。

長睫振了振,小腹湧上來的疼痛突然變得沒那麽難以忍受,思緒逐漸回攏。

被輕柔地放在床上後。

視線中的陳煜舟眉頭緊皺,臉色很臭,像她欠了她八百萬。

那張俊臉板著,又猛地在眼前逐漸放大。

溫檸忍不住往側邊偏了偏頭,聲音有點顫抖:“你別生……”

輕薄柔軟的空調被蓋過她肩頭,帶起一陣細風。

她沒說話的話卡在喉嚨裏。

原來,是幫她蓋被子啊。

一時之間有些愧疚。

她把人想得這麽小氣,這麽壞。

思緒正亂飛著,耳邊又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擡眼看去,男人高大的身影正消失在視線內,步伐穩健。

還順帶著,帶上了臥室的門。

霎時,房間安靜空蕩下來,只有墻壁上的小夜燈發出微弱暗黃的光,落了一層影在被子上。

溫檸動了動,覺得四肢都有些僵硬,從骨頭縫裏開始酸軟,鉆心的疼。

想到這幾天晝夜顛倒的忙碌,再加上飲食不規律,這次疼得嚴重些也是應該的。

她緩慢地蜷起腿,盡量將自己縮小成一個球,試圖減緩疼痛。

思緒要斷開前,她又耳尖地聽到了一道開門聲。

恍惚間,陳煜舟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溫半半,吃了藥再睡。”

溫檸費力地睜開眼,陳煜舟那張俊臉倏地放大在眼前,占據了所有的目光。

視線頓了瞬,又一寸寸地下移,劃過他有些淩亂的領口,腦海裏莫名冒出一個想法——

他這麽潔癖,還有強迫癥的人,竟然還沒換掉這一身帶著酒氣的衣服。

太不正常了。

目光又落在他冷白瘦削的長指握住的水杯上,左手掌心放著一顆膠囊。

陳煜舟把水杯放下,附身,扯過另一旁的枕頭,墊在她腰後,扶著她坐起來點,又端起水杯,抵在她唇邊。

溫檸沒問是什麽藥,只看了他一眼,用舌尖卷起那顆藥,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仰頭,咽了下去。

溫水一路順著熨燙到胃。

給了她一種肚子都沒有那麽疼的錯覺。

陳煜舟又淡淡地把水杯放下,抽走她腰間的枕頭,重新扶著她,幫她躺下。

溫檸聽話地照做,一股熱意慢慢地蔓延開來。

很快,她就睡了過去。

在迷糊中,她似乎感受到肚子上有一股滾燙又十分舒服的熱量,緊緊地隔著衣物貼在她腹部,驅散冰涼,連帶著,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陳煜舟坐在窗邊,垂著眼,長睫撲簌,在黯淡光線中投下一片扇形樣的陰翳,落在冷白的皮膚下。

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疏離,仿佛沒有情緒。

只是那張淡粉的薄唇緊緊地抿著,一條直線。

過了好久,他才動了動,換上另一只還熱著的手,動作輕柔地捂著她的肚子。

卷密的長睫顫了顫。

聽到她綿長平穩的呼吸,薄唇微動,目光鎖住睡得香甜的人,緩緩吐出幾個字,又很快消散在有些冰涼的空氣中。

第二天。

榕城的天氣多變,一夜過去,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寒毛一樣的細雨,有些蕭瑟的冷。

明明還是七月末,立秋都還沒到,卻給人一種深秋淒清的感覺。

溫檸一般只疼第一天,昨晚吃過藥後,已經好很多了,肚子的感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意識還沒回歸,手卻先一步遇到了障礙。

像是打到了什麽。

維持著那個半伸懶腰的動作。

溫檸扭頭,低眼看過去。

對上一雙帶著點迷茫的桃花眼。

還夾雜著幾分剛醒的起床氣。

思緒頓了瞬,又飛快轉開。

他這是,坐在床邊睡了一晚上?

冒出來的想法十分荒謬,又被她無情地否定。

怎麽可能。

長睫顫了顫,嘴剛張開,還沒等她說話,坐在地上的陳煜舟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兩人都頓了秒。

“你……”

“阿嚏——”

又是一個。

溫檸閉上了嘴。

陳煜舟扯了張紙揉了揉鼻尖,單手撐地,站了起來。

兩人視線一下上下顛倒。

溫檸跟著他的動作擡頭,視線也跟著拉升,仰頭看他,眼尖地看到他眼底下的一團青黑。

陳煜舟站直身,默不作聲地甩了甩自己麻木,沒有知覺的右手。長指張開又合攏,細碎的針紮一樣的不適蔓延開。

他面上沒什麽表情,眼底一片漆黑看不出情緒。

兩人就這樣尷尬地四目相對。

過了一會兒。

陳煜舟啞著嗓子開口:“還疼嗎?”

溫檸頓了秒,又認真地感受了一下,確定沒什麽尖銳的疼痛後,搖了搖頭。

“還好,不疼了。”

“嗯。”

陳煜舟沈默地點了點頭,又轉身離開。

一步又一步。

即將要拉開門出去時。

溫檸冷不丁地出聲叫住他:“陳煜舟。”

男人步伐停住,冷白的大掌搭在把手上。

微微側頭,側臉線條淩厲。

“嗯?”

“謝謝你。”

溫檸頓了下,想起他連打的兩個噴嚏,又很真誠地問:“你還好嗎?要不要先吃點藥預防一下,最近容易感——”

陳煜舟淡淡地開口,打斷她。

“溫檸。”

“……冒,嗯?”

溫檸一個急剎車,疑惑地擡頭看向他。

陳煜舟卻沒說話。

維持著那個動作,像一座雕塑,脊背緊繃。

過了好一會兒。

他聲音透著些不正常的沙啞。

“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溫檸一下安靜下來。

沒挑明,但他們都知道是在說什麽。

一對正常的夫妻,在那樣的情況下,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系對方,更別說是剛結婚連半個月都沒有的新婚夫妻。

畢竟,在念證詞時,他們都互相許諾過要照顧對方一輩子。

溫檸抿了下有些幹的嘴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其實,在那一瞬間,她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是他,只是,緊接著又閃過了那一段話。

她覺得很有道理,只不過是一段強塞的,並不自願的商業聯姻,最好的結局就是過一段時間再離婚。

不應該,也沒必要,把兩人的生活牽扯到一起去。

少一些牽連,到時候分開的時候,也沒有那麽難看。

她不配。

溫檸眨了眨眼,將湧起來的水汽又逼退下去。

重新仰起頭,看著他高挑的背影,故作輕松地開口:“手機沒電了,剛好同事有空,就讓她送我啦。”

陳煜舟沒搭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沈默到她懷疑自己找的理由是不是太蹩腳。

她沒看手機,但估摸著一晚上的待機沒充電,應該是早就關機了。

就在溫檸以為他生氣,不會再開口時。

陳煜舟聲音沈下來,收起一貫的散漫,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

一字一句道:“溫檸,我們是夫妻,是對方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不管以後會是怎麽樣,但現在,我是你背後的依靠。”

“一直都會是。”

溫檸低著頭,長睫搭下來,蓋住眼中的情緒。

沒接話。

又聽見他的聲音,陡地低了下來,沙沙啞啞的,像是帶著點祈求。

“下次,可以給我打電話嗎?”

像是一下回到八年前那個漆黑的雨夜,驕傲自信的少年,低下了他的頭顱,甘願當處於下風接受審判的臣服者。

溫檸呼吸滯了瞬,心臟忍不住顫了顫。

嘴唇蠕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說完話後,陳煜舟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利落地關上,瞬間隔出兩個世界。

自那天後,溫檸和陳煜舟像是陷入了冷戰。

一連好幾天,溫檸睡前都看不到他的身影,早上起來後,家裏也空無一人。

要不是每天早上和晚上餐桌上都放著還冒著熱氣、熱騰的飯菜,她都要以為他是一言不發地搬了出去。

偌大的一個房子,冷清得像是她一個人在住,沒有人氣。

周二。

溫檸和組裏其他的人又針對上面提的疑惑開了次會,會上,幾個人輪流發言,給出了自己的看法,最終又敲定了最終版。

散會後。

溫檸坐在椅子上沒動,把剛才腦子裏冒出來的靈感都寫下來,整理在筆記本上。

黃瑤箐輕輕地叫了她一聲。

溫檸擡眼看過去。

“怎麽了?”

黃瑤箐聲音裏帶著點猶豫和擔憂,糾結幾秒,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檸檸姐,我之前不該在你面前說你……”

話頓住,和溫檸對上視線。

後者秒懂,小幅度地對她搖了搖頭。

黃瑤箐會意,含糊地用“他”帶過。

“……不應該說他壞話,我發誓,我對他絕無非分之想!只是個單純的顏狗罷了……”

溫檸腦海裏浮現陳煜舟那張魅惑人心的臉。

沒說話。

他確實有那個資本。

溫檸站起來,拍了拍黃瑤箐的肩膀,語氣輕松。

“沒事,我都沒放在心上,話說上次還得多虧你呢,要不然我都回不去。”

淡淡地轉移話題。

黃瑤箐卻是一楞,眉眼中疑惑意味更重。

“啊?不是因為這個嘛?”

“……”溫檸挑了挑眉,“怎麽了?”

黃瑤箐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嘴,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

盯著溫檸認真的目光,她頭皮發白,最後眼睛一閉,坦誠道:“就是檸檸姐你最近氣壓都很低,我們都以為你在生氣……”

腦海裏劃過好幾個同事欲言又止的眼神。

突然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溫檸搖了搖頭,誠懇地說:“對,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黃瑤箐的臉色一下變得更差。

溫檸急忙接上:“但不是因為你們,更不是因為……那事,只是,”她語氣低落下來,“我好像說錯話,做錯事了。”

黃瑤箐聽不關自己的事,心徹底放下來。

聽罷,又發揮自己熱心腸的特質,開始給溫檸出謀劃策。

“是和朋友嗎?能方便說一下什麽事嘛?”

溫檸頓了秒,不太想說,又覺得這事不太好跟程今禾說,畢竟她什麽都知道。

話到嘴邊溜了個彎兒,她急中生智模糊地描述了一番,盡力把另一個主人公往其它朋友身上套。

卻沒想到,黃瑤箐一陣見血:“是他嗎?”

“……”

溫檸硬著頭皮開口:“不是……”

又在黃瑤箐探究的目光中,越來越小聲。

最後,自暴自棄地承認:“對,就是他,也是那件事。”

“噢——”黃瑤箐拉長尾音,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這種感情的事我最拿手了,新婚夫妻嘛,有什麽事情不能床上解決?不能的話,那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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