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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條守則(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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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深這次的清醒維持了很久,在此期間,他成功發現了自己的虛弱和衰老。

對此,慕深心態良好,主要原因一是大妖們向來不是很在乎皮相,二可能還是因為這衰老的特別敷衍,只堪堪表現在頭發上,鶴發童顏,簡直像是出門染了個白毛。

所以,面對自己的滿頭白發,慕深的第一反應是:“我這個發色是不是有點非主流?”

終於找到機會前來探病的慕淺修發表言論:“放心,不會的,哥,你人長得好看。”

慕深欣慰的點點頭,覺得這個弟弟沒白養。

關於探病這個事情,要說回幾天前,慕深昏迷的突然,眾人都沒什麽防備,剛聽說的時候,被遺落在都廣之野下的三個小夥伴嚇壞了,但是著急也沒用,他們上不去,上面的更沒打算下來,就只能每天眼巴巴的給殷瀾和慕深發消息,試圖引起註意。

奈何慕深一昏,殷瀾滿腦子就都是搞事,根本無暇顧及這幾個礙手礙腳的家夥。

被自由放生了的三人就只能選擇守株待兔,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逮住了一只要往都廣之野上的神農兔子,成功和大部隊匯合。

目前為止,三人的分工是很明確的。

其中,慕淺修負責留在都廣之野打下手並作為備用看護,在殷瀾外出慕深清醒的極個別時間時候發揮一個聊天機的功能。

龍熒和拔蘿蔔則分頭行動,挨個前往慕深如今已經占領齊全的八個領地,做些布置。

醞釀了萬年的“陰謀”在最後收尾的關頭進行的十分有效率,慕深睡睡醒醒幾次,和天道從“你說我聽”到“惡語傷天道”再到“懶得搭理愛咋咋地”,倒也算變相的相安無事。

只是虛弱的日益明顯罷了。

這天,慕深睜開眼,發現不是在熟悉的小木屋中,場景倒是也眼熟,就是前不久他還和殷瀾一起參觀過的巨坑。

“終於是準備好了。”身邊一如既往陪伴著熟悉的氣息,慕深偏頭,朝著表情嚴肅的殷瀾微微一笑。

其實他笑的有點勉強,過於疲憊的身體甚至很難支撐他做出這些情緒的表達。

殷瀾緊緊握著慕深的手,低聲安撫:“不怕,一會就好了,像之前那樣,睡一覺,醒過來就沒事了。”

慕深沒信他的,天道那家夥雖然不幹人事,但是為了蠱惑他放棄這場冒險還是盡心盡力,從全方位多角度論證了這一恢覆手段的不可行,除了給他看那些“前輩”的下場勾起他的恐懼,自然也不會忘了告訴他,這場儀式的困難。

不過其中承擔著最大風險的不是慕深,是殷瀾。

“你還記不記得……”慕深說話其實有一點費力,聲音很低,殷瀾的耳力倒是能聽清,不過他總喜歡傾身過來,營造一種更為親昵的氛圍。

此時,殷瀾就將自己的耳朵貼在慕深唇畔,慕深心想這家夥十有八九還是在占便宜,不過還是接著說完要說的話:“你欠我一個條件。”

殷瀾一怔,他當然記得,說來其實是個草率的賭約,那時候慕深還沒進入虛弱期,他們兩個有點心照不宣的暧昧,看著精衛豎的一個條幅都能掰扯出二三點火星來,什麽許你一個條件之類的賭約,反正當時他心裏千回百轉,走的都不是什麽正經路子。

“記得。”許是回憶的原因,此時的殷瀾看起來深情的過分。

慕深笑了笑,殷瀾看著有點楞神,他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剛剛遇到這個小妖怪,他總是冷清的,倒也不是不笑,只是少了點鮮活氣,像是豎起了一道生人勿進的高墻,將自己困在安全的範圍內,笨拙的試圖隔著墻面表達自己的善意和友好,往往收效不佳。

後來,這個冷清的小妖怪似乎有所緩和,估計是扒拉扒拉將他圈進墻裏了,但許是習慣使然,總歸是喜歡冷著張臉。

再後來是那個改變了一切的虛弱期,殷瀾想著,糾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詞,說是改變一切並不恰當,換成“加速”更妥當些,反正他堅定的覺得自己和小雲生的緣分深厚,情定今生,就算沒那個虛弱期,在一起也就是早晚的事。

在虛弱期裏,那個疏離的困守孤城的小妖怪變了,最直觀的體現大概就是那可愛的笑臉。

虛弱期後,慕深身上的變化其實不是很明顯,但殷瀾都能感覺得到,像是放開了些心防,笨拙的小人揮動著鋤頭,將那厚厚的城墻撬了個墻角。

在往後說,就到了現在,或者準確的說,是在昏迷之後,慕深的笑容愈發多了起來,不僅僅是對著他,更像是對整個世界,放開了最後的壁壘,徹底釋然。

殷瀾覺得欣慰,又覺得心酸,他愛的小妖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就成了大妖怪,自己經受了苦難,自己建了高墻,現在又自己拆了它們。

世界上再不會有一個這樣好的小妖怪,讓他處處牽腸掛肚,他恨不得當年撿到慕深的是他自己,那樣他就可以將人好生藏起來,放在最好的靈土裏,遮蔽一切風雨,給有點嬌氣的小妖怪最舒適的環境,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然後將一切苦難擋在身前,以身代之。小妖怪或許會長得慢一點,或許不通七情不明事理,但那都不要緊,他有充足的時間,慢慢的等,等他長大,愛上他。

慕深覺得殷瀾的神色有點奇怪,不過這和他的目的並沒什麽關系,估計是這個多愁善感的老妖怪又在做什麽沒必要的傷春悲秋。

“那個條件,現在是兌現的時候了。”慕深最開始要這個願望算是一時沖動,暧昧糊了腦子,帶著點珍而重之的小心思,想著說不定哪天用這個條件來一個霸道總裁強盜式的表白,不過現在都不要緊了,他的願望有了新的歸宿。

慕深看著殷瀾,鄭重道:“我希望再睜眼時,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你。”

殷瀾聽著,心頭一動,有種果然如此的暢快感,恨不得朗聲而笑,卻只是傾身將慕深抱得更緊些,眉眼全是溫存:“我會好好的。”

好好的活著,然後讓你第一眼見到我。

他們彼此約定了餘生萬萬年,誰都不會走失。

——————

慕深化為原型,無比契合的紮根在巨大的樹坑裏,熟悉的感覺讓他安心,同時又不得不回想起最後離開時的場景,心中卻無甚波瀾,或許是因為今非昔比,他再不畏懼任何傷害,也或許是因為他清楚,身邊是在乎他的人,那些人比他自己更怕他受傷。

天空中有雷聲炸響,濃黑的烏雲頃刻間包裹了都廣之野的上空,一點點蔓延開去,直到整個山海大陸都陷入一片不詳的昏黑。

殷瀾擡頭看天,勾起輕蔑的冷笑,最後溫柔的看了巨大的建木一眼,身體未動,赤色長龍的虛影出現在山海的上空,龍吟聲震天,與雷鳴交錯,頗有種不死不休的氣勢。

燭龍虛影現身的同時,一聲迥異於往常那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響在山海的上空。

“廣大玩家們你們好,這裏是山海辦事處,我是白澤,下面將要進行山海最大的一次更新,在更新之前,要先告訴你們一個秘密。”白澤的聲音清越溫雅,像是帶著笑的,只是說出來的內容並不像他的語氣那樣輕松:“諸位所站的這塊山海,其實就是洪荒破碎後,被稱為神冢的古界,不是游戲,也不是幻象。”

玩家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或許是這活像末日現場的畫風讓大家都或多或少有點緊張,聽到白澤此言,驚訝有之,興奮也有之,嗡嗡個不停。

白澤不受影響,繼續做自己的末日動員小演講:“當年洪荒的破碎是因為一場大劫,說是大劫也算是騙人了,那其實是洪荒生靈和天道的博弈,最終是天道沈睡,洪荒生靈也損失慘重。”

“說到這,恐怕有的玩家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麽了,一萬年過去,天道也該醒了……”

……

慕深又不出意料的被扯進了幻境,場面很熟悉,天塌地陷,不過看周圍環境,時間應該又押後一些。

幻境的視角在女媧身上。

女媧的神魂強大,哪怕是折騰了這麽久,看起來也十分凝實,此時女媧正在和水泥。

當然,息壤和無數靈石做的水泥也算不得什麽正經水泥。

忽然,女媧神情一動,擡頭望向天際的大窟窿,蹙了蹙眉,接著掐指一算,面色大變,也顧不得自己手裏的水泥,尾巴一甩,就朝著北方飛去。

女媧速度飛快,一眨眼間慕深的視角就變了地方,面前出現一只巨大的烏龜和蛇,烏龜和蛇有種簡稱,叫玄武。

“天要塌了!”女媧語氣急促,來不及寒暄:“你之前說的是有什麽辦法?”

“砍斷我的四肢,就能暫時代替天柱,撐住天。”玄武也利索,說出的話卻讓女媧一驚。

“不行!”女媧立刻拒絕:“你要是……”

“可以的。”玄武打斷女媧的話:“玄武龜蛇一體,我去撐天,玄蛇去鎮壓北方,一點都不浪費。”

女媧面色沈凝,她拒絕當然不是怕沒人鎮壓北方,只是砍斷玄龜四足……

“沒時間猶豫了。”玄武催促道:“北冥玄武,天生就適合幹這個。”

說話間,語氣竟還帶著笑意,讓女媧咬牙切齒。

手起刀落,銀光閃過,女媧斷鰲足以立四極。

女媧的水泥和的很快,可補天不是糊墻,把五彩石塞上去就大功告成的那麽簡單。

之後又是一段漫長的努力,又多漫長呢?慕深算了算,沒個日月,只是崩裂的洪荒碎片已經四散安穩,女媧凝實的魂體也變得虛弱而閃爍。

直到最後,變得和他們在補天之地所見幾乎一般無二,那凝聚了巨大心力的五彩石才終於安穩的在天上安家落戶。

女媧的神魂自此沈睡,等待古界的三千年日月,一行故人帶著鑰匙,重新打開補天之地的封鎖。

補天成功的剎那,東方蒼龍化作山脈,西方白虎鎮守大澤,朱雀一聲長唳劃破九霄,玄武沈入北冥不見天日。

世間動蕩似乎就此平息,往後三千載光陰,只一個饕餮被迫清醒,被混沌拼死送出沈眠的山海。

“這次呢?”天道問:“你不恨,不怕,那你身邊的親近的人呢?”

……

“……然後是四靈鎮守四方。當年的事情就是這些,如今也是時候該終結這一切了。”白澤說的很平淡,想煽動人心其實很簡單,但他不需要,這片土地歸屬於妖族,也歸屬於人族,如何選擇是他們自己的事情:“這可能是山海的最後一次更新了,有些玩家我已經和你們的師門長輩溝通過,想來你們也有所耳聞,各位如何選擇全憑本心。”

“那麽最後,祝大家游戲愉快。”

白澤話落,全部山海玩家面前彈出一個系統提示框,讓沈浸在前塵往事中的玩家們一時有一種啼笑皆非的錯亂感。

【系統提示:玩家是否選擇獻祭本賬號,喚醒“木”屬性靈力?】

【註1:獻祭包含玩家在山海游戲期間所獲得的一切修為、法寶、靈物等,則徹底刪除,無法找回,選擇否,則對玩家無任何影響。】

【註2:本次操作直接連通現實,請慎重選擇。】

【距離關閉服務器還有00:00:59】

山海開服近一年,大多數玩家都是奔著提升修為來的,沒人想到到了手了機緣還有飛的一天。一瞬間,玩家們陷入艱難的抉擇,指間在“是”和“否”上反覆掙紮。

試劍峰和論法閣是老對頭了,此時兩位年輕一輩的領頭羊聚在一起,不久前他們聽說師父遞過來的消息時,其實就有了決定。

安子啟痛快的按下“是”,轉頭正看見葉笙同樣的選擇,心中有些遺憾又有些釋然:“怎麽,葉兄,就不心疼你這一年來的修為?”

“心疼。”葉笙認真的點了點頭,轉向安子啟:“我說是手滑了你信嗎?”

安子啟笑了,拍拍葉笙的肩膀:“好巧,我也手滑,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差一點就能超過你了。”

修為可惜,法寶也可惜,只是這世上大概還是有什麽東西,能讓人一時熱血上頭,不管不顧,哪怕自己其實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熒光。

一分鐘後,全體玩家被清出山海,世界恢覆了一貫的寧靜,無數光芒從各個角落,朝著都廣之野匯集而去,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大小妖怪神仙,一眾原住民也以最快的速度飛來,光點鋪天蓋地,將這聚靈之地映的像另一個太陽。

同時,龍熒和拔蘿蔔在四方做出的布置啟動,四靈的虛影騰躍而起。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人設任務有什麽不同?”白澤看著眼前源源不絕的靈光,轉頭對殷瀾問道。

“千秋?”殷瀾心思一半放在四靈上,一半放在陣法中央的建木上,對白澤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

“對,在四方留下你的印記,喚醒你一手養大的四靈,鎮壓天道的反抗,我給它起名叫千秋。”白澤看向天際老朋友的虛影,眼中劃過懷念:“你看這個詞多有意思啊,凡人道千秋功業便是不朽,可在我等看來,千載光陰不過爾爾。”

說著,白澤自己笑起來,像個自言自語的神經病:“可那又怎麽樣呢?我喜歡這個詞,還有它代表的意義。時移世易,連洪荒都已經破碎這這樣久,面目全非不外如是,可我們這些剩下的人,還在為了這個目標前進著,為了這一天,滿天星鬥、四靈五行、還有這天下多少生靈,付出的太多了,也都等的太久了。”

說完,白澤深深看了一眼大陣中的慕深,又轉頭看向殷瀾,神色鄭重:“我們會成功的,對嗎?”

“當然。”

龐大的陣法運轉,無數靈力從各處雲集,湧入燭龍的身體,朝著陣眼的建木輸出,萬年綿延不愈的傷口上散發著瑩瑩的光暈,一點點變淺,暗紫色的樹身似乎也開始變淡,頗有要枯木逢春的趨勢。

身處大陣另一個核心的殷瀾卻並不好受,一面是龐大的能量,這對於他來說倒尚算輕松,可另一面,來自建木自身對術法的抵抗,再加上天道魚死網破般不計後果的騷擾,讓身處核心的殷瀾腹背受敵。

“這樣不行。”白澤看著進度緩慢的修覆,忍不住蹙眉。

“那你倒是說說辦法。”殷瀾百忙之中分出些註意給他。

“沒辦法。”白澤神色緊繃:“除非慕深他醒過來,且足夠信任你。”

……

眼前是屍山血海,慕深看到殷瀾,看到慕淺修、白澤,甚至看到長琴、皇鳥,無數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各自以千奇百怪的姿態死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

他們說著後悔,說著恐懼,說讓慕深停下來。

一個滿身是血汙的“殷瀾”扯住慕深褲腳:“小雲生,救我……”

他身後躺倒了一片,慕淺修化成原型,像玄武似的被砍去了兩只爪子,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刀高懸,反射出的冷光落在慕深眼中,晃得他眼睛疼。

“哥,救我……”

慕深後退兩步,閉了閉眼,耳邊是哭嚎和謾罵,鼻端是血腥。

“我陪著他們。”他的聲音冷冷淡淡,說完,卻勾出一個笑痕,雙眼睜開,盯住趴在地上的“殷瀾”,神情冷漠,眼神卻溫柔:“無論如何,我陪著他們。”

下一刻,眼前的幻象像破碎的玻璃,浮現出裂痕,血和火褪去,似乎聽到天道慌亂的聲音,但他已經不在意了,一股暖暖的生機打破被天道蒙蔽的感知,流經他的四肢百骸。

慕深眼睛一亮,這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是屬於殷瀾的氣息,逆轉時間的力量。

放開自己的身心,讓那股屬於殷瀾的力量在體內暢通無阻,暗傷被一點點祛除,像是拂面的春風,也像是殷瀾的懷抱,都是他愛極了的安穩。

一顆幼嫩的小樹苗自丹田中冒了出來,帶著柔和的生機和親昵,是“木”。

外界,看著突飛猛進的修覆進度,白澤眼前一亮,朝殷瀾喊道:“慕深醒了,你加油啊。”

殷瀾不屑的冷哼,看著那顆建木的眼神卻是溫柔。

這場恢覆持續了一日一夜,當晨光自湯谷蔓延而出,山海中屬於“木”的力量徹底覆蘇,一霎五行重新達到平衡,烏雲消散,整個大陸上都長出幼嫩的新草,放眼望去,青翠怡人。

建木上那道深重的傷口已經全無痕跡,暗紫色的樹皮褪成有些淺淡的紫,上達碧霄的高大枝葉也大幅度縮水,整棵樹煥然一新。

那長久的,束縛在洪荒上空的力量徹底消散,不是重傷,也不是沈眠,是徹底的消弭,再不會覆蘇。

在場諸人都能感覺到這明顯的變化,不約而同的發出歡呼,有的哭,有的笑,安靜的聚靈之地一瞬間全是紛雜的人聲。

白澤雙腿一軟,就要跌倒在地,被神農攙扶了一把,轉過頭去,神色有些怔忡,囁嚅半晌道:“我們自由了。”

一陣喧囂中,陣法的光芒褪去,龐大的赤色長龍化為俊逸的男子,緊張的盯著陣法中央那顆新樹。

建木化成人形,是個身量高挑的少年,一雙淺紫色的眼睛望過來,對上殷瀾的目光,茫然的眨了眨。

殷瀾一口氣提起來,兩步跑到陣法這端,雙手有點抖的按著少年的肩膀,說出的話卻輕柔謹慎小心翼翼:“小雲生?你還認識我嗎?”

“你是……”慕深又茫然的眨了眨眼,似乎陷入什麽困惑。

殷瀾這一口氣就沒上來,差點厥過去。

就在他瘋狂整理語言,琢磨著如何重新進行自我介紹的時候,面前這小少年忽然就笑了,一瞬間,熟悉的感覺回到這少年身上,少年踮起腳,在緊張兮兮的老妖怪唇上落下一個輕吻:“你是我的殷瀾。”

一群瘋子之間,喧囂熱鬧之中,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身後是亙古星辰,不周都廣,傳說輪轉幾回,破碎的得到新生,毀滅的等待輪回,前塵往事徹底終結。

身前是漫漫餘生,和所愛之人。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大章成功完結,簡直被自己優秀到了!

偷懶兩天更新番外

番外目前打算了兩個,龍熒X慕淺修的前世今生(?)和殷瀾X慕深的假如沒有天道

完結感言番外完再感叭

愛你們麽麽!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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