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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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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下水道

◎我是呀。◎

“牛飲春,放開我,放開我。”瞿木用拳頭錘著牛飲春的背,一路喊著,扭著,幾乎好幾次快從牛飲春的肩上掉下來。

但牛飲春一個用力,又把他扛了上來。

“你放開我,我不回去。”瞿木還在叫著,他看著自己逐漸遠離蓋山,情緒更加激動。他不能就這麽離開蓋山,他還要去找林眠。

牛飲春側了一下頭,咬著牙,瞿木的力氣不小,錘的他背疼。

“你冷靜一些!”柳寂白跟在牛飲春後面,對瞿木說。

“你這樣並不能解決問題,我們好好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一下。”柳寂白只能先這樣安撫著瞿木。

同時她也發現,瞿木身上的銀木消失了。

瞿木根本沒聽柳寂白的話,還是說著:“讓我回去,林眠還在蓋山,我要找到她,要找到她。”

“況衍君給了我一封信。”

聽到這句話,瞿木頓時停止了動作,僵硬轉過頭問:“什麽信?寫了什麽?”

牛飲春沒有回答。

“你快說啊。”瞿木著急,他對況衍君的信還是燃起了信心。事情的最開始,不就是況衍君的信麽?

“不知道,我打不開信。”牛飲春意簡言駭。

柳寂白走在後面,聽到他們的話,也不免有些恍惚,信?這個時候出現的信?

瞿木果然安分了下來,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讓牛飲春放下自己,快步地朝山下走去。

沒一會兒,就走在他們的前面。

柳寂白扯了扯牛飲春,低聲問:“那封信…是你騙他的嗎?”

她第一反應是這個,怎麽好端端會突然冒出封信來?也就瞿木被沖昏了頭腦,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信。

“不,是真的。”牛飲春說,“是幾天前收到的,這封信和我之前收到的信封一樣,但我打不開。”

柳寂白張了張,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一些,她也對這封信感到好奇。

來到山腳下,瞿木直奔牛飲春的家,他還記得路線,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過去。

等他到門口時,看著那個門鎖,立馬回頭看向牛飲春。

“別著急,那封信打不開。”牛飲春邊說邊開門,走到房間裏拿出一封信來。

瞿木一看這信封,就知道是況衍君寫的,和之前的信封一模一樣。他手忙腳亂地拆開信封,打開裏面的信,一字一句地研讀。

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北城。

瞿木死死抓著信,要將這兩個字看出個洞來。

柳寂白見瞿木這個神情,連忙湊上來,看到信上這兩個字時,她皺了下眉,說:“什麽意思?”

牛飲春也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北城?”柳寂白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北城怎麽了?”

“你確定之前打不開?”柳寂白問牛飲春。

“嗯。”牛飲春很確定,並說:“我三天前的早上,打開門就看到了這封信,因為…之前讓我來這裏的那個男人,也就是況衍君,每次也都是給我信。”

“但這一次,我怎麽打都打不開,甚至撕都撕不了。”牛飲春說,“之後我每天都有試一下,就是打不開。

“今天,就打開了。”

說到這兒,牛飲春擡頭看向瞿木。實際上,是瞿木打開的,也就是說,這封信不是給自己的。

瞿木楞在原地,念叨著“北城”兩個字。

柳寂白不知道瞿木怎麽理解這封信,但她現在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就拜托牛飲春看著瞿木,自己則準備去鎮上衛生所看看秦寧。

這麽久了,秦寧應該醒了。

走之前,她也不忘和瞿木說:“我先去找秦寧,晚點回來。”

柳寂白走了之後,這裏就只剩下瞿木和牛飲春。

牛飲春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心就安定了起來。這封信不可能無故寫了“北城”兩個字,這肯定表明著林眠無事。

“我去做飯了。”牛飲春看了眼發楞的瞿木,轉身進屋子說。

忙活了一天,還沒吃飯。

他轉身剛進去,沒一會兒,瞿木就走了。

“你去哪?”牛飲春喊。

瞿木沒搭理牛飲春,他跑到林眠家附近,找到自己的車,開車走了。他看了況衍君的信,腦海裏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一定要去北城。

這麽想著,他就直接開車離開了。

牛飲春看著車子離開,張了張嘴。

等到柳寂白回來的時候,知道的就是瞿木離開了。

“他…”柳寂白扶額,“這個狀態開車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應該沒事。”牛飲春說,“他肯定是因為信上的內容回北城去了。”

“這裏到北城,怎麽也要開上個兩天。”柳寂白說,她怕的是疲勞駕駛啊。不行,她得聯系一下瞿家的人才行。

另一邊,瞿木開著車,導航到最近的機場,就進去買了最近一班飛往北城的機票。他坐在候機廳處,垂著頭等待著登機。

期間,手機屏幕一直在閃,都是衛叔還有爸媽發來的,其中還夾雜著爺爺發來的。他都沒有點開去看,就看著屏幕閃動。

他意識到,昨晚是林眠犧牲了自己,讓自己從銀樹中脫離。可他根本不想要這樣,他希望活下來的是林眠。

可現在,不,不會是這樣。

瞿木抱著自己的頭,一閉上眼,就是昨晚的情形。昨晚他為什麽要暈過去?如果他沒暈過去,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

林眠也能好好的。

瞿木用力地錘了幾下自己的頭,引得路人紛紛側頭看過來,這才發現坐在這裏的這個男人邋裏邋遢的,身上還都是土,不免紛紛皺眉捂鼻。

等到機場播報音響起,瞿木才起身登機。

他一回到北城,一下飛機,衛叔就已經在等著他了。

“哎喲,我的少爺啊。這到底怎麽了?”衛叔打量著瞿木,看他身上臟兮兮的,甚至頭發上還有泥土。

這…以前哪有這麽模樣的啊?

“你怎麽來了?”瞿木深呼吸了一口氣,直直地往外走。

“我這也是接到電話了,先生在家裏等你。”衛叔說,“現在還是跟我回家一趟,老爺子也過來了。”

瞿木頭也沒擡地說:“不去。”

他來北城,是為了找林眠。他現在應該回自己家,說不定況衍君在自己家裏也留了信。

“衛叔,我家最近有沒有信出現?”瞿木問。衛叔基本上有空都會到自己家裏查看,如果有信肯定能發現。

衛叔正在發信息,聽瞿木這麽問他,腦子裏回憶了一下,說:“哪有什麽信?你和林小姐一聲不吭就走了,現在……”

說到這兒,衛叔突然意識到林眠不在瞿木身邊了,又看到瞿木陰翳的眼神,也就閉了嘴。

瞿木直奔家裏,翻了一圈,什麽都沒有。

衛叔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給先生那邊發了消息。

接下來的幾天,瞿木幾乎快將整座北城給翻遍了。

“你說,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去把蓋山給鏟了?”柳寂白在旁邊對著秦寧說。他們兩個馬不停蹄的來到北城,就一直跟在瞿木的身邊。

秦寧沒吭聲。

“如果林眠在,她肯定不會藏起來。”柳寂白抿著唇,她現在也想不明白,那封信是什麽意思。

一想到林眠的事,她也難免有些抓狂,煩躁地說:“最討厭謎語人了。”

這幾天都十分安靜,關於無支祁的那個網站也毫無動靜了。

看來,無支祁是徹底消失了。

但同時消失的,又不僅僅只有祂。

秦寧垂著眼,若有所思,他對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前半段的印象,後半段都是從柳寂白嘴裏得知的。

“文恪也不見了。”秦寧開口說。那個黑衣人基本上能確定是文恪。

“嗯,文家那邊我也聯系過了,但他們的態度……有些太冷淡了。”柳寂白無奈攤手,林眠和文家的關系,又好像疏遠了。

本來還想跟文家一同聯手,這文恪總歸還是個人,總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吧?

秦寧點點頭,主要是他們不知道,為什麽文恪也會跟著消失,明明那一天也在蓋山。即使是被無支祁附了身,死了,也應該會有屍體在。

他們是偷偷跟著瞿木。

瞿木此刻自己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走著走著,他就走到了和林眠第一次遇見的地方。這裏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蹲在林眠以前蹲著的地方。

柳寂白看著,又是一聲嘆息。

秦寧倒是雙手環抱著,一搭一搭地打著節奏。

只見瞿木突然站起身來,走到路邊打了輛車。

“人走了,你發什麽呆啊?”柳寂白看瞿木都上車了,秦寧還在那邊不知道想些什麽。

秦寧回過神來,也連忙攔車,跟上瞿木。

但顯然這裏是鬧市,一個轉彎,他們就跟丟了。

“這怎麽辦啊?”柳寂白靠在車窗上,有些難頂,突然又立馬直起身子,說:“他該不會是要去做傻事吧?”

“不會,瞿木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這條命是林眠給他的。”秦寧冷靜地說。

柳寂白又靠回窗邊,說:“行吧。”

——

瞿木坐上了出租車,來到了那片荒蕪的空地處。空地上已有春天的氣息,原本灰撲撲的草地上隱隱泛著嫩綠。

瞿木走上前,掀開那個熟悉的下水道井蓋,爬進去。

他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前走。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聞到了一種香味,他仔細地嗅了嗅,竟然是…泡面味?

下水道怎麽會有泡面味?

瞿木皺了下眉,他第一反應是有流浪漢占據了這裏,又在心裏隱隱升起一絲希望,說不定會是林眠。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如果林眠還在,怎麽可能不去找自己,要待在下水道裏。

他想著既然這裏有人,幹脆回去好了。但掉頭往回走了一步,他又覺得這裏的東西都是林眠布置的,給那些流浪漢簡直就是糟蹋了。

應該拿回來。

瞿木抱著這個念頭,又掉頭,接著往前走。只要經過拐角處,就能看到是誰在那裏了。他越往前走,就越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毫無疑問,這裏確實有人在。

瞿木深呼吸一口氣,大步一邁,走到拐角處,而在前面忙活著的人,竟然是——

“林眠!”

瞿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勁地擦了擦,揉了揉,面前那個人都是林眠。他控制不住地快步走過去,猛地抱住她。

“你怎麽在這裏?為什麽不來找我?”瞿木緊緊地抱著林眠,生怕她再消失。

林眠被抱著,感受到後背的濕潤,她楞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

瞿木哭夠了,才從林眠肩上擡起頭來,捧住她的臉仔細打量,還是和以前一樣白白嫩嫩的。

“你怎麽不說話?”瞿木問她。他心裏還有些不安。

林眠眨眨眼,低頭看下自己的鍋,搓了搓手說:“你要一起吃嗎?我煮了泡面。”

瞿木看向那鍋泡面,熱氣騰騰,而他卻如鯁在喉,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突然覺得面前的林眠有些陌生。

林眠輕輕推開瞿木,走到鍋面前,拿出一個碗開始盛泡面,並說:“再煮就煮爛了,得趕緊吃。”

“你……”瞿木艱難地開口,“是林眠嗎?”

林眠擡起頭,對瞿木笑:“我是呀。”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明天會陸陸續續更番外。

掛一下預收,有興趣地點一下收藏呀。

——《斯多亞的不動心》 ——

初三結束的那個暑假,陳依安跨越一千三百多公裏,從南到北,來到了A市,一個開滿槐花的城市。

她又有了新家,不同的是,這個家太有錢了,是她認知裏的富貴人家。而偏偏,這個家裏的長輩得叫她一聲姑姑。

陳依安被接來時家時,只想立好乖巧人設,安分守己,等到長大後再報答時家。

偏偏時家的少爺,自己的“侄孫”,時珩似乎不是很喜歡她。

從見面時給她立下的約法三章,再到學校裏面的各種奇怪行為,都讓陳依安覺得時珩很討厭她。

但寄人籬下,她即使不滿,也忍下了。只要上了大學,她也就不會再和時珩接觸了。

陳依安想的很好,然而大學四年她也沒有擺脫時珩。她第一次認識到了什麽叫做狗皮膏藥。

時珩和陳依安的關系被公開後,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姑奶奶”這三個字!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把錘頭,一下下敲在他那顆因暗戀陳依安而產生了羞恥心上。

到底誰會喜歡上自己的姑奶奶?

哦,是他自己。

不知不覺訓狗姐X狗皮膏藥暗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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