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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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消失
◎為了你死我活。◎
林眠背部的白色菌絲突然全都沖向無支祁，無支祁和白色菌絲扭打在一起，空氣中迸裂出藍色火花。
瞿木還未銀木化的一只眼睛目睹著這一切，他眨了下眼，思緒轉的很慢很慢，周圍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樣。
他只看得見面前的林眠，林眠臉色蒼白，雙目無神，一雙眼就這麽垂著。而她身後的菌絲就像是能無限生長一樣，一直從她的後背湧出。
無支祁也沒見過這個場面，祂不再像之前那樣猖狂的笑，而是小心謹慎了起來。
打了一會，無支祁才看明白，這些從林眠身上長出的菌絲，是“醒”的本體，現在在和自己糾纏的也是“醒”。
想明白後，無支祁都變得興奮起來了。
“一千年了，再次見到這樣的你，還是讓我感到陌生啊。”無支祁一興奮就會裂開嘴，嘴裏快速地吐著字，“當初我來到蓋山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埋伏在整座蓋山之中。”
比起無支祁的喋喋不休，“醒”顯然要安靜的很多。
“這樣的你，才是厲害的，為什麽要鉆進人類的身體裏？”
柳寂白躲在一旁的大樹邊，試圖走到瞿木那一邊。她聽著無支祁的話語，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堆移動的樹木中間，有一個人的身體，黑色的長袍將他蓋住，看不出是誰。
僅僅看了一眼，她也沒空多管，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途中她還摸了摸秦寧的鼻子處探了探，發現還有氣才放心了。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瞿木那邊。林眠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現在場面有一些詭異。
柳寂白是這麽覺得的，她在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就像個普通人一樣。
無支祁和菌絲打著打著，就發現不太對勁，但祂又說不上來。而且…那個男人身上的銀木化停止了。
祂註意到這一點後，便放松了一些。
只要沒有銀樹，那就沒有什麽能壓住祂。
瞿木發現自己的腦子轉動的越來越快，眼珠子也越來越靈活。他渾身上下都是僵硬的，他感覺已經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但是他又能感受到自己左眼的眼珠子。
他快速地轉動著眼珠，想去觸摸林眠，想要叫她。可他動不了，就像樹木一樣，紮根在土地中。
林眠並非沒有意識了，只是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樣，她隱隱約約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身體後背處一抽一抽的疼。她腦海裏湧現了很多不屬於她的記憶，從很早很早以前，再到現在。
瞿木突然睜大了眼睛，銀木迅速的從他的身體上竄出，一直朝著天空生長。
就連在不遠處的柳寂白也被嚇了一跳，她停了下來，看著瞿木身上快速的抽出樹枝，並且增大。
原本靠在瞿木身上的林眠被銀樹樹枝高高掛起，大約有十米高。而瞿木那半只眼則處於樹幹處，眨動著。
柳寂白見到這場面，頓時捂著嘴巴。
“怎麽辦？”柳寂白喃喃說，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吼~”無支祁吼了一聲，整個蓋山又開始整棟。
瞿木剛剛所在的位置，已經被巨大的銀樹所占領。
銀樹高約十米，極粗，樹枝上沒有一片葉子，只有繁茂的枝幹，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將夜晚的蓋山照的一片白寂。
菌絲突然離開無支祁身旁，停止了進攻，而是快速地收回，纏繞在銀樹上。
無支祁和菌絲對抗了這麽久，不免也有一些精疲力盡。祂接著這個空隙喘了一口氣，而後看著已經長成的銀樹。
祂下意識的想要逃。
離開蓋山。離開蓋山。離開蓋山。這個念頭在祂的腦海中瘋狂的湧現，祂確確實實也這麽做了。
銀樹既然已經長成，蓋山就待不得了。
祂比誰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和銀樹對抗。
祂剛準備離開，就見銀樹的枝條飛快地將祂的腳給纏住。銀樹和菌絲結合了，兼備了力量和柔韌性，祂掙開了銀樹的束縛，但更多的銀樹樹枝朝著自己襲來，將祂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無支祁咬著牙，眼見沒法逃離，但想要再次將祂封印，沒那麽容易。祂這次敢來蓋山，也是做了最後一手準備。
祂呲著牙，不安地用左手撓著右手，開始扭動著身體，身上散發的藍色光芒逐漸擴大，祂的身形也變得更加龐大。
柳寂白癱坐在地上，她看著銀樹的樹枝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圓球的模樣，突然圓球處散發著藍光。
僅僅幾秒，藍光突然放大，閃了一下。
她下意識捂住眼睛，等適應後才發現圓球散落一地。
而地面上突然多了一只龐然大物——
一只無比巨大的藍色猴子。
“無支祁的原形。”柳寂白喃喃說。
這只藍色猴子立起來也接近十米高，走動一下，地面就震動一下，祂咆哮著、和銀樹對峙著。
柳寂白擡起頭，看著在樹頂上被包裹著的林眠。
菌絲正在不斷地湧進銀樹的身體裏，使得銀樹變得更加的龐大，仿佛要將整座蓋山都籠罩著一樣。
壓迫感太強了。
柳寂白腦內的第一反應。
無支祁也感受到了，祂不安地撓著手，朝著天空嘶吼。
突然之間，一陣風起，將天上的烏雲吹散，露出潔白的圓月。
柳寂白喃喃開口：“今晚是月圓之夜啊。”
她話音剛落，周圍再次狂風四起，風吹的她臉部都開始扭曲變形，站立不穩。她上前抱住銀樹，緊緊地抱著，才沒被吹走。
半空中銀樹和巨獸猴子跳動著，在半空中廝殺出火花。
林眠在銀樹的樹冠之上，身上的菌絲還在源源不斷的給銀樹供能。她猛地睜開眼，看著周圍的的一切。
“瞿木。”林眠喃喃說。
“瞿木！”柳寂白將臉貼在銀樹上，她艱難地仰起頭，看著上面那一只轉動的眼睛。這是瞿木的左眼，她不知道瞿木還有沒有意識。
她喊了一聲之後，就看到眼睛朝下看了。
柳寂白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與那只眼睛對視，說：“你…是瞿木嗎？”
樹沒有辦法回答她。
突然之間，銀樹樹身快速地晃動。
柳寂白擡頭看去，在樹冠頂端的林眠站起來了。
林眠雙手架在一起，快速地變幻著。
銀樹的進攻也變得更加強有力，在林眠的操控之下，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將無支祁打的節節後退。
在抓準時機後，銀樹樹枝尖銳地插入無支祁的身體裏，空氣中開始彌漫著血腥味。
無支祁捂住傷口處，瞪大猩紅的雙眼，開始用力地進攻。但都被林眠四兩拔千斤的化解掉了。
對此，無支祁變得更加憤怒，也逐漸沒了章法。
也就是這個契機，林眠抓準機會，操控銀樹，將所有樹枝朝著無支祁過去，將無支祁包裹住。
無支祁看著周圍變得黑暗，就知道自己又被銀樹給包裹著了。祂還是和上一次一樣，試圖破開束縛。
但這一回，無論祂怎麽用盡全力，都沒法破開。
“你放我出來！放我出來！”無支祁的聲音變得恐慌，在黑夜中徘徊著。
林眠看著那個圓球，這裏面困住了無支祁，但這樣遠遠不夠。
無支祁還在圓球裏掙紮，隨著圓球不斷地縮小，祂的四肢被迫縮成一團的時候。祂意識到，菌絲是想殺了自己。
這裏到底還是菌絲的地盤，恰好是月圓之夜，正是靈氣最旺盛的時候。
無支祁不能坐以待斃，祂奮力地將全身力量凝聚，試圖打開一個缺口出來。
林眠為了控制住無支祁，也廢了不少力，現在無支祁在奮力掙紮，她也難免受到一些反噬。
“這樣不行。”林眠低下頭，看了眼銀樹底下。她得將瞿木從銀樹裏面解放出來，就只有這麽一個辦法。
她做出決定後，眼眸突然變成了白色。
無支祁艱難地從銀木搭建的圓球裏跑出來，還沒喘上一口氣，就見“醒”擺出一個詭異的姿勢。
而那顆巨大的銀樹光芒都在朝她身上匯聚。
她正在吸收銀樹！
無支祁意識到這一點，有些不可置信。
隨後，林眠身上的光芒就像是一道道光劍一樣，朝無支祁射去。
無支祁想跑，可身後的光劍將祂的前路擋住，後背處直接被刺成刺猬。祂張著嘴哀嚎，說：“你要置我於死地？”
“你不也是嗎？”林眠反問。
本來來這裏，就是為了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哈，你以為你又活的了嗎？”無支祁見狀，破罐子破摔，既然這樣，那大家都別活了。
林眠沒吭聲，光劍還是一把把朝著無支祁刺去。
無支祁擡起手，對準林眠處。
柳寂白看著半空中，喘著氣。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黑夜，她也被迫閉上了眼。
銀樹快速地抽動著，從原先的十米高逐漸縮小。到最後，瞿木的身軀被銀樹放了出來，只剩下一小節大小的銀木落在瞿木的胸口處。
無支祁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祂用盡最後的力氣呢喃著：“我還會再回來的，還會再回來的。”
“你無法完全殺死我，不可能，不可能。”
隨著光劍一把把刺下，無支祁旁邊的身軀插滿光劍。祂的身形縮小，變成了一只藍色的小猴子，倒在地上。
而操控林眠身體的“醒”也從半空中跌落。
整個蓋山又恢覆以往的平靜。
直到黎明來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蓋山上。瞿木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蓋山上面一片狼藉。
他猛地坐起身來，看了下四周，都沒發現林眠的身影。
“林眠，林眠。”瞿木到處喊，到處找林眠。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秦寧和柳寂白，唯獨沒有看到林眠。
他停了下來，捂住腦袋，回想著昨晚的事。
最後面的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無支祁也不見了。”瞿木喃喃說。
柳寂白聽到聲音，睜開眼，看著泛白的天空，也猛地坐了起來，扭頭看著周圍，將手撫在自己的額頭上。
“林眠，林眠。”
她的耳邊一直想著瞿木的聲音。
“不要喊了。”柳寂白扶著樹枝站起身，對不遠處的瞿木說。
瞿木見柳寂白醒了，趕緊跑過來，緊張地問：“昨晚的事你知道嗎？林眠去哪了？還有無支祁，祂也不見了。”
柳寂白擡起眼，看著瞿木，將唇抿成一條線後，才開口說：“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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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木還未銀木化的一只眼睛目睹著這一切，他眨了下眼，思緒轉的很慢很慢，周圍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樣。
他只看得見面前的林眠，林眠臉色蒼白，雙目無神，一雙眼就這麽垂著。而她身後的菌絲就像是能無限生長一樣，一直從她的後背湧出。
無支祁也沒見過這個場面，祂不再像之前那樣猖狂的笑，而是小心謹慎了起來。
打了一會，無支祁才看明白，這些從林眠身上長出的菌絲，是“醒”的本體，現在在和自己糾纏的也是“醒”。
想明白後，無支祁都變得興奮起來了。
“一千年了，再次見到這樣的你，還是讓我感到陌生啊。”無支祁一興奮就會裂開嘴，嘴裏快速地吐著字，“當初我來到蓋山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埋伏在整座蓋山之中。”
比起無支祁的喋喋不休，“醒”顯然要安靜的很多。
“這樣的你，才是厲害的，為什麽要鉆進人類的身體裏？”
柳寂白躲在一旁的大樹邊，試圖走到瞿木那一邊。她聽著無支祁的話語，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堆移動的樹木中間，有一個人的身體，黑色的長袍將他蓋住，看不出是誰。
僅僅看了一眼，她也沒空多管，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途中她還摸了摸秦寧的鼻子處探了探，發現還有氣才放心了。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瞿木那邊。林眠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現在場面有一些詭異。
柳寂白是這麽覺得的，她在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就像個普通人一樣。
無支祁和菌絲打著打著，就發現不太對勁，但祂又說不上來。而且…那個男人身上的銀木化停止了。
祂註意到這一點後，便放松了一些。
只要沒有銀樹，那就沒有什麽能壓住祂。
瞿木發現自己的腦子轉動的越來越快，眼珠子也越來越靈活。他渾身上下都是僵硬的，他感覺已經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但是他又能感受到自己左眼的眼珠子。
他快速地轉動著眼珠，想去觸摸林眠，想要叫她。可他動不了，就像樹木一樣，紮根在土地中。
林眠並非沒有意識了，只是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樣，她隱隱約約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身體後背處一抽一抽的疼。她腦海裏湧現了很多不屬於她的記憶，從很早很早以前，再到現在。
瞿木突然睜大了眼睛，銀木迅速的從他的身體上竄出，一直朝著天空生長。
就連在不遠處的柳寂白也被嚇了一跳，她停了下來，看著瞿木身上快速的抽出樹枝，並且增大。
原本靠在瞿木身上的林眠被銀樹樹枝高高掛起，大約有十米高。而瞿木那半只眼則處於樹幹處，眨動著。
柳寂白見到這場面，頓時捂著嘴巴。
“怎麽辦？”柳寂白喃喃說，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吼~”無支祁吼了一聲，整個蓋山又開始整棟。
瞿木剛剛所在的位置，已經被巨大的銀樹所占領。
銀樹高約十米，極粗，樹枝上沒有一片葉子，只有繁茂的枝幹，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將夜晚的蓋山照的一片白寂。
菌絲突然離開無支祁身旁，停止了進攻，而是快速地收回，纏繞在銀樹上。
無支祁和菌絲對抗了這麽久，不免也有一些精疲力盡。祂接著這個空隙喘了一口氣，而後看著已經長成的銀樹。
祂下意識的想要逃。
離開蓋山。離開蓋山。離開蓋山。這個念頭在祂的腦海中瘋狂的湧現，祂確確實實也這麽做了。
銀樹既然已經長成，蓋山就待不得了。
祂比誰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和銀樹對抗。
祂剛準備離開，就見銀樹的枝條飛快地將祂的腳給纏住。銀樹和菌絲結合了，兼備了力量和柔韌性，祂掙開了銀樹的束縛，但更多的銀樹樹枝朝著自己襲來，將祂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無支祁咬著牙，眼見沒法逃離，但想要再次將祂封印，沒那麽容易。祂這次敢來蓋山，也是做了最後一手準備。
祂呲著牙，不安地用左手撓著右手，開始扭動著身體，身上散發的藍色光芒逐漸擴大，祂的身形也變得更加龐大。
柳寂白癱坐在地上，她看著銀樹的樹枝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圓球的模樣，突然圓球處散發著藍光。
僅僅幾秒，藍光突然放大，閃了一下。
她下意識捂住眼睛，等適應後才發現圓球散落一地。
而地面上突然多了一只龐然大物——
一只無比巨大的藍色猴子。
“無支祁的原形。”柳寂白喃喃說。
這只藍色猴子立起來也接近十米高，走動一下，地面就震動一下，祂咆哮著、和銀樹對峙著。
柳寂白擡起頭，看著在樹頂上被包裹著的林眠。
菌絲正在不斷地湧進銀樹的身體裏，使得銀樹變得更加的龐大，仿佛要將整座蓋山都籠罩著一樣。
壓迫感太強了。
柳寂白腦內的第一反應。
無支祁也感受到了，祂不安地撓著手，朝著天空嘶吼。
突然之間，一陣風起，將天上的烏雲吹散，露出潔白的圓月。
柳寂白喃喃開口：“今晚是月圓之夜啊。”
她話音剛落，周圍再次狂風四起，風吹的她臉部都開始扭曲變形，站立不穩。她上前抱住銀樹，緊緊地抱著，才沒被吹走。
半空中銀樹和巨獸猴子跳動著，在半空中廝殺出火花。
林眠在銀樹的樹冠之上，身上的菌絲還在源源不斷的給銀樹供能。她猛地睜開眼，看著周圍的的一切。
“瞿木。”林眠喃喃說。
“瞿木！”柳寂白將臉貼在銀樹上，她艱難地仰起頭，看著上面那一只轉動的眼睛。這是瞿木的左眼，她不知道瞿木還有沒有意識。
她喊了一聲之後，就看到眼睛朝下看了。
柳寂白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與那只眼睛對視，說：“你…是瞿木嗎？”
樹沒有辦法回答她。
突然之間，銀樹樹身快速地晃動。
柳寂白擡頭看去，在樹冠頂端的林眠站起來了。
林眠雙手架在一起，快速地變幻著。
銀樹的進攻也變得更加強有力，在林眠的操控之下，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將無支祁打的節節後退。
在抓準時機後，銀樹樹枝尖銳地插入無支祁的身體裏，空氣中開始彌漫著血腥味。
無支祁捂住傷口處，瞪大猩紅的雙眼，開始用力地進攻。但都被林眠四兩拔千斤的化解掉了。
對此，無支祁變得更加憤怒，也逐漸沒了章法。
也就是這個契機，林眠抓準機會，操控銀樹，將所有樹枝朝著無支祁過去，將無支祁包裹住。
無支祁看著周圍變得黑暗，就知道自己又被銀樹給包裹著了。祂還是和上一次一樣，試圖破開束縛。
但這一回，無論祂怎麽用盡全力，都沒法破開。
“你放我出來！放我出來！”無支祁的聲音變得恐慌，在黑夜中徘徊著。
林眠看著那個圓球，這裏面困住了無支祁，但這樣遠遠不夠。
無支祁還在圓球裏掙紮，隨著圓球不斷地縮小，祂的四肢被迫縮成一團的時候。祂意識到，菌絲是想殺了自己。
這裏到底還是菌絲的地盤，恰好是月圓之夜，正是靈氣最旺盛的時候。
無支祁不能坐以待斃，祂奮力地將全身力量凝聚，試圖打開一個缺口出來。
林眠為了控制住無支祁，也廢了不少力，現在無支祁在奮力掙紮，她也難免受到一些反噬。
“這樣不行。”林眠低下頭，看了眼銀樹底下。她得將瞿木從銀樹裏面解放出來，就只有這麽一個辦法。
她做出決定後，眼眸突然變成了白色。
無支祁艱難地從銀木搭建的圓球裏跑出來，還沒喘上一口氣，就見“醒”擺出一個詭異的姿勢。
而那顆巨大的銀樹光芒都在朝她身上匯聚。
她正在吸收銀樹！
無支祁意識到這一點，有些不可置信。
隨後，林眠身上的光芒就像是一道道光劍一樣，朝無支祁射去。
無支祁想跑，可身後的光劍將祂的前路擋住，後背處直接被刺成刺猬。祂張著嘴哀嚎，說：“你要置我於死地？”
“你不也是嗎？”林眠反問。
本來來這裏，就是為了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哈，你以為你又活的了嗎？”無支祁見狀，破罐子破摔，既然這樣，那大家都別活了。
林眠沒吭聲，光劍還是一把把朝著無支祁刺去。
無支祁擡起手，對準林眠處。
柳寂白看著半空中，喘著氣。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黑夜，她也被迫閉上了眼。
銀樹快速地抽動著，從原先的十米高逐漸縮小。到最後，瞿木的身軀被銀樹放了出來，只剩下一小節大小的銀木落在瞿木的胸口處。
無支祁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祂用盡最後的力氣呢喃著：“我還會再回來的，還會再回來的。”
“你無法完全殺死我，不可能，不可能。”
隨著光劍一把把刺下，無支祁旁邊的身軀插滿光劍。祂的身形縮小，變成了一只藍色的小猴子，倒在地上。
而操控林眠身體的“醒”也從半空中跌落。
整個蓋山又恢覆以往的平靜。
直到黎明來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蓋山上。瞿木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蓋山上面一片狼藉。
他猛地坐起身來，看了下四周，都沒發現林眠的身影。
“林眠，林眠。”瞿木到處喊，到處找林眠。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秦寧和柳寂白，唯獨沒有看到林眠。
他停了下來，捂住腦袋，回想著昨晚的事。
最後面的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無支祁也不見了。”瞿木喃喃說。
柳寂白聽到聲音，睜開眼，看著泛白的天空，也猛地坐了起來，扭頭看著周圍，將手撫在自己的額頭上。
“林眠，林眠。”
她的耳邊一直想著瞿木的聲音。
“不要喊了。”柳寂白扶著樹枝站起身，對不遠處的瞿木說。
瞿木見柳寂白醒了，趕緊跑過來，緊張地問：“昨晚的事你知道嗎？林眠去哪了？還有無支祁，祂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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