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蓋山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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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蓋山隧道
◎如果我死了，你就將我埋在蓋山吧。◎
早上出發去蓋山，林眠就去便利店買了一堆吃的。
“買這麽多。”瞿木看到了都咋舌，這都可以把後座給塞滿了。
“蓋山村沒有這些吃的。”林眠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家裏也沒糧了，要吃飯只能去祝奶奶家和阿牛哥家蹭飯了。”
瞿木扯了扯嘴角，難道他們還要在蓋山村住上一段時間嗎？但如果要蹭飯的話……
“我選擇去祝奶奶家。”瞿木說道。
林眠歪著頭，本想說阿牛家方便來著，但她餘光註意到瞿木的臉上神情變化，又想到瞿木一直不怎麽喜歡阿牛哥，便閉上了嘴。
瞿木倒也沒有很介意，他開著車，註意到林眠的情緒已經好很多了，沒有昨天晚上的低沈，就知道她已經走出來了。
也就這個時候，瞿木才敢開口問她：“你怎麽突然想要找這本日記？”
林眠確實情緒平穩了，她看著窗外閃過的風景，說：“你不覺得，作為一個人，是很難割舍掉母親的嗎？”
“每個人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雖然我不是…人，但這具軀體是人。又或許，我也想當個人，所以……”
林眠說的有些語無倫次，她垂下眼，有些哀愁地說：“我想找一些自己是人的證據，從媽媽的肚子裏，再到出生，母親對自己的感情。
“這些都是很好的，作為一個新生的到來，有人迎接、有人歡喜。”
她在先前的二十一年時光裏，從未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人，她只是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
而且，不是每個人都必須一樣的。
瞿木聽著林眠的話，心裏有些異樣的情緒湧動。他從小就在愛中長大，即使長大後和父親有所爭執，但他回想起小時候，想起來的依舊是父親對他的好。
“不過，我確實不是人。所以這些有沒有都不重要。”林眠笑笑，她很坦然地接受。
“誰說你不是了，你這不就是人的身體麽？”瞿木悶著嗓音說，“你可以選擇做妖物，也可以選擇做人。”
林眠想了下，也覺得是，就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青州到蓋山村不算遠，早上出發，下午就能到。
瞿木開到蓋山村的山腳下。
“這霧怎麽都彌漫到山腳下了？”瞿木看著高速公路上，對面寫著“蓋山隧道”四個大字的牌匾。
隧道裏面霧氣彌漫，許多車輛都降低速度，緩慢前行。
“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這麽大的霧啊。”瞿木嘟囔著說。這種大霧，看的讓他心慌。
林眠打開車窗，探頭看了看，說：“是沒見過這麽大的霧。而且……”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犀利了一些。
“怎麽？”
“這霧不對勁。”林眠說著，視線看向上方，說：“盤旋著一股黑氣，來者不善。”
瞿木第一反應是無支祁，他咽了口口水，問：“那我們……還要過隧道嗎？”
過了這個隧道，再往前走一個岔路口，就是蓋山村了。
“不過隧道也沒地方走了呀。”林眠說。
這裏還是高速，沒有掉頭的位置。
瞿木也知道，只是聽林眠這麽一說，他就覺得過這個隧道太危險了。
“沒事的，你往前開就是了。”林眠對瞿木說，語氣很是鎮定。
瞿木也好硬著頭皮往前開。
前面沒有堵車，說明沒發生事情。瞿木這麽安慰著自己，雖然他有死的決心，可是面對未知時，還是充滿恐懼。
車子駛進隧道，瞬間被一團霧包裹著。
瞿木都看不清楚前面，只能看到前車的黃色車尾燈透過厚厚的霧，隱隱約約的一點點色差。
這個時候，瞿木都不禁感慨說：“還是我色感好啊。”
這換個人，估計都分辨不出這個顏色。
他話音剛落，車子就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林眠正雙手交叉，手腕疊在一起，菌絲沿著她的手臂，順著車窗出去，將整輛車包裹起來。
她對瞿木說：“接著往前開，我會撐住。”
她剛剛利用菌絲探了出去，發現藏在大霧裏的那團黑氣朝著他們這輛車沖過來了，這也就是為什麽車子會晃動的如此厲害。
瞿木沒敢停下來，也沒敢開快，勻速前進著。只是車子晃動的太厲害，他一度以為要翻車了。
車子一直在晃動，外面“嗚咽”“嗚咽”的聲音一直傳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哀嚎一樣，吵得人心煩、心慌。
瞿木手臂都青筋凸起，感覺有人在和他搶奪方向盤一樣，但還算控制得住。他瞥了一眼林眠，林眠額頭上已經沁出汗了。
林眠在和外面的那團黑氣做鬥爭，她咬著牙，眉頭擰起。她就不信了，她還治不了這個小玩意。
“是…祂嗎？”瞿木有些緊張地問。
“不是。”林眠回答的很快，語氣有些喘，“是銀木邪性。”
瞿木頓時瞪大了雙眼，銀木邪性不是被況衍君交給無支祁了麽？竟然沒被無支祁吃掉？那現在放在蓋山是為了害人？還是專門害自己和林眠？
林眠感覺銀木邪性變強了，看來是受無支祁的差使。
隨著車子越往前開，震動的就更加厲害。
瞿木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加大了力度，生怕握不穩方向盤。
外面還是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林眠閉上了眼，仔細地感受著隧道裏一切。她在試圖抓著藏著大霧裏的銀木邪性，但這家夥很狡猾，它沒法逃脫隧道，便和林眠玩起了捉迷藏。
對此，林眠也只能一邊護住車子，一邊利用菌絲織網，就像大霧一樣將整個隧道編織進網中。
在隧道中開展追逐。
瞿木感受著車子的震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慢地看清楚前面的道路，也意味著馬上就駛出隧道了。
他看了眼林眠，告訴著自己和林眠都會沒事，穩步地駛出隧道。
出了隧道，外面一片祥和，也沒有大霧。
“呼。”林眠猛地睜開眼，長呼了一口氣，說：“抓到了。”
“抓到什麽？”瞿木將車子駛出隧道，看著路邊停了很多車，多是因為刮碰才停下來，也有人受傷，流著血。
看來這大霧，不，銀木邪性，還是在這個隧道處惹出了不少事。
瞿木將車子開的很慢很慢。
“銀木邪性。”林眠話音剛落，周圍就好多人站起來，指著隧道口說：“霧散了，霧散了。太好了。”
瞿木和林眠一起回頭看去，隧道口處一片清明。
“沒事了，我們往前開吧。”林眠說，“銀木邪性在這應該作惡了幾天，好在沒釀成什麽大錯。”
“嗯。”瞿木點點頭，他看了眼林眠緊握的左手，說：“這裏面就是銀木邪性？”
林眠把拳頭往瞿木面前遞了遞，說：“對，但不能松開，松開它會跑。”
瞿木看著林眠的手處冒著黑煙，問：“這樣你的手沒事嗎？還冒著黑煙。”
“沒事，等會我找個地方把它放起來，再封印住就好了。”林眠說著，也在思考放在哪裏比較好。
瞿木點點頭，他看著前面熟悉的道路，都不用導航都知道往哪裏開了。他將車子停到上一次的地點，到林眠家的路只能走了。
“幫我拎拎這個。”林眠指了指後座上的吃食，對瞿木說。她另一只手還握著銀木邪性，騰不出手來。
“我來。”瞿木兩只手一拎，輕輕松松拎起兩大袋，“走吧。”
兩人一起往前走，走到林眠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了。
林眠把銀木邪性封印在一個罐子裏，再用菌絲將罐子包裹起來，然後拍拍手說：“好了，這樣它出不來了。”
瞿木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封印方式，他以前見過秦寧封印什麽東西，都是擺陣法畫符啥的，林眠這個簡直就是簡單粗暴。
隨著天色暗淡下來，周圍也瞬間變得寂靜，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這一路上實在是太過於平靜了，除了蓋山隧道那裏出了個銀木邪性。現在平靜到讓瞿木真的以為自己是和來林眠度假的。
林眠坐在院子裏，看著外面的晚霞，對瞿木說：“你快看，今天天氣真好。”
瞿木也搬來一張板凳，坐在林眠的旁邊，和她一起看著遠處的晚霞。
“真美。”瞿木由衷地誇讚說。
林眠見瞿木坐下來了，就伸出手去挽住瞿木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風景。
“如果我死了，你就將我埋在蓋山吧。”瞿木突然開口。
林眠挽著瞿木的手抓緊了一下，擡起頭看著瞿木，“你在說…什麽？”
瞿木見林眠緊張的樣子，笑笑解釋說：“這裏風景好啊，有山有水，不就是傳說中好風水麽？總比在殯儀館裏強吧？”
林眠還是不願意聽到這種話，瞿木還這麽年輕，不應該說什麽死不死的。她重重地捏了一下瞿木的手，說：“這都是有主的山，哪能是你想埋就能埋的。”
“好好好，那我買一座山。”瞿木大氣地說，有主的東西那就更好了，直接買就是了，還省的麻煩。
林眠眨眨眼，有些無奈，誰沒事想著自己死後埋哪啊？
“瞿木，你會長命百歲的。”林眠拉著瞿木，對他認真地說。
瞿木被林眠這認真模樣給弄嚴肅了，他立直身體，問：“為什麽？”
“因為，樹木都能活很久。”
瞿木：……不如不說。
夕陽西下，最後一點暖橙色的陽光照耀在林眠的臉上，她的眼珠子也染上一層金光。瞿木看著林眠，笑著說：“嗯，我們都會長命百歲。”
不過，活到百歲對林眠來說應該很簡單。
林眠看著瞿木，握緊他的手，墊起身子朝瞿木的嘴唇上覆去。僅僅停留了一秒，她就想離開，但後腦勺卻被按住。
瞿木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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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山村沒有這些吃的。”林眠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家裏也沒糧了，要吃飯只能去祝奶奶家和阿牛哥家蹭飯了。”
瞿木扯了扯嘴角，難道他們還要在蓋山村住上一段時間嗎？但如果要蹭飯的話……
“我選擇去祝奶奶家。”瞿木說道。
林眠歪著頭，本想說阿牛家方便來著，但她餘光註意到瞿木的臉上神情變化，又想到瞿木一直不怎麽喜歡阿牛哥，便閉上了嘴。
瞿木倒也沒有很介意，他開著車，註意到林眠的情緒已經好很多了，沒有昨天晚上的低沈，就知道她已經走出來了。
也就這個時候，瞿木才敢開口問她：“你怎麽突然想要找這本日記？”
林眠確實情緒平穩了，她看著窗外閃過的風景，說：“你不覺得，作為一個人，是很難割舍掉母親的嗎？”
“每個人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雖然我不是…人，但這具軀體是人。又或許，我也想當個人，所以……”
林眠說的有些語無倫次，她垂下眼，有些哀愁地說：“我想找一些自己是人的證據，從媽媽的肚子裏，再到出生，母親對自己的感情。
“這些都是很好的，作為一個新生的到來，有人迎接、有人歡喜。”
她在先前的二十一年時光裏，從未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人，她只是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
而且，不是每個人都必須一樣的。
瞿木聽著林眠的話，心裏有些異樣的情緒湧動。他從小就在愛中長大，即使長大後和父親有所爭執，但他回想起小時候，想起來的依舊是父親對他的好。
“不過，我確實不是人。所以這些有沒有都不重要。”林眠笑笑，她很坦然地接受。
“誰說你不是了，你這不就是人的身體麽？”瞿木悶著嗓音說，“你可以選擇做妖物，也可以選擇做人。”
林眠想了下，也覺得是，就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青州到蓋山村不算遠，早上出發，下午就能到。
瞿木開到蓋山村的山腳下。
“這霧怎麽都彌漫到山腳下了？”瞿木看著高速公路上，對面寫著“蓋山隧道”四個大字的牌匾。
隧道裏面霧氣彌漫，許多車輛都降低速度，緩慢前行。
“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這麽大的霧啊。”瞿木嘟囔著說。這種大霧，看的讓他心慌。
林眠打開車窗，探頭看了看，說：“是沒見過這麽大的霧。而且……”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犀利了一些。
“怎麽？”
“這霧不對勁。”林眠說著，視線看向上方，說：“盤旋著一股黑氣，來者不善。”
瞿木第一反應是無支祁，他咽了口口水，問：“那我們……還要過隧道嗎？”
過了這個隧道，再往前走一個岔路口，就是蓋山村了。
“不過隧道也沒地方走了呀。”林眠說。
這裏還是高速，沒有掉頭的位置。
瞿木也知道，只是聽林眠這麽一說，他就覺得過這個隧道太危險了。
“沒事的，你往前開就是了。”林眠對瞿木說，語氣很是鎮定。
瞿木也好硬著頭皮往前開。
前面沒有堵車，說明沒發生事情。瞿木這麽安慰著自己，雖然他有死的決心，可是面對未知時，還是充滿恐懼。
車子駛進隧道，瞬間被一團霧包裹著。
瞿木都看不清楚前面，只能看到前車的黃色車尾燈透過厚厚的霧，隱隱約約的一點點色差。
這個時候，瞿木都不禁感慨說：“還是我色感好啊。”
這換個人，估計都分辨不出這個顏色。
他話音剛落，車子就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林眠正雙手交叉，手腕疊在一起，菌絲沿著她的手臂，順著車窗出去，將整輛車包裹起來。
她對瞿木說：“接著往前開，我會撐住。”
她剛剛利用菌絲探了出去，發現藏在大霧裏的那團黑氣朝著他們這輛車沖過來了，這也就是為什麽車子會晃動的如此厲害。
瞿木沒敢停下來，也沒敢開快，勻速前進著。只是車子晃動的太厲害，他一度以為要翻車了。
車子一直在晃動，外面“嗚咽”“嗚咽”的聲音一直傳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哀嚎一樣，吵得人心煩、心慌。
瞿木手臂都青筋凸起，感覺有人在和他搶奪方向盤一樣，但還算控制得住。他瞥了一眼林眠，林眠額頭上已經沁出汗了。
林眠在和外面的那團黑氣做鬥爭，她咬著牙，眉頭擰起。她就不信了，她還治不了這個小玩意。
“是…祂嗎？”瞿木有些緊張地問。
“不是。”林眠回答的很快，語氣有些喘，“是銀木邪性。”
瞿木頓時瞪大了雙眼，銀木邪性不是被況衍君交給無支祁了麽？竟然沒被無支祁吃掉？那現在放在蓋山是為了害人？還是專門害自己和林眠？
林眠感覺銀木邪性變強了，看來是受無支祁的差使。
隨著車子越往前開，震動的就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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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閉上了眼，仔細地感受著隧道裏一切。她在試圖抓著藏著大霧裏的銀木邪性，但這家夥很狡猾，它沒法逃脫隧道，便和林眠玩起了捉迷藏。
對此，林眠也只能一邊護住車子，一邊利用菌絲織網，就像大霧一樣將整個隧道編織進網中。
在隧道中開展追逐。
瞿木感受著車子的震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慢地看清楚前面的道路，也意味著馬上就駛出隧道了。
他看了眼林眠，告訴著自己和林眠都會沒事，穩步地駛出隧道。
出了隧道，外面一片祥和，也沒有大霧。
“呼。”林眠猛地睜開眼，長呼了一口氣，說：“抓到了。”
“抓到什麽？”瞿木將車子駛出隧道，看著路邊停了很多車，多是因為刮碰才停下來，也有人受傷，流著血。
看來這大霧，不，銀木邪性，還是在這個隧道處惹出了不少事。
瞿木將車子開的很慢很慢。
“銀木邪性。”林眠話音剛落，周圍就好多人站起來，指著隧道口說：“霧散了，霧散了。太好了。”
瞿木和林眠一起回頭看去，隧道口處一片清明。
“沒事了，我們往前開吧。”林眠說，“銀木邪性在這應該作惡了幾天，好在沒釀成什麽大錯。”
“嗯。”瞿木點點頭，他看了眼林眠緊握的左手，說：“這裏面就是銀木邪性？”
林眠把拳頭往瞿木面前遞了遞，說：“對，但不能松開，松開它會跑。”
瞿木看著林眠的手處冒著黑煙，問：“這樣你的手沒事嗎？還冒著黑煙。”
“沒事，等會我找個地方把它放起來，再封印住就好了。”林眠說著，也在思考放在哪裏比較好。
瞿木點點頭，他看著前面熟悉的道路，都不用導航都知道往哪裏開了。他將車子停到上一次的地點，到林眠家的路只能走了。
“幫我拎拎這個。”林眠指了指後座上的吃食，對瞿木說。她另一只手還握著銀木邪性，騰不出手來。
“我來。”瞿木兩只手一拎，輕輕松松拎起兩大袋，“走吧。”
兩人一起往前走，走到林眠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了。
林眠把銀木邪性封印在一個罐子裏，再用菌絲將罐子包裹起來，然後拍拍手說：“好了，這樣它出不來了。”
瞿木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封印方式，他以前見過秦寧封印什麽東西，都是擺陣法畫符啥的，林眠這個簡直就是簡單粗暴。
隨著天色暗淡下來，周圍也瞬間變得寂靜，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這一路上實在是太過於平靜了，除了蓋山隧道那裏出了個銀木邪性。現在平靜到讓瞿木真的以為自己是和來林眠度假的。
林眠坐在院子裏，看著外面的晚霞，對瞿木說：“你快看，今天天氣真好。”
瞿木也搬來一張板凳，坐在林眠的旁邊，和她一起看著遠處的晚霞。
“真美。”瞿木由衷地誇讚說。
林眠見瞿木坐下來了，就伸出手去挽住瞿木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風景。
“如果我死了，你就將我埋在蓋山吧。”瞿木突然開口。
林眠挽著瞿木的手抓緊了一下，擡起頭看著瞿木，“你在說…什麽？”
瞿木見林眠緊張的樣子，笑笑解釋說：“這裏風景好啊，有山有水，不就是傳說中好風水麽？總比在殯儀館裏強吧？”
林眠還是不願意聽到這種話，瞿木還這麽年輕，不應該說什麽死不死的。她重重地捏了一下瞿木的手，說：“這都是有主的山，哪能是你想埋就能埋的。”
“好好好，那我買一座山。”瞿木大氣地說，有主的東西那就更好了，直接買就是了，還省的麻煩。
林眠眨眨眼，有些無奈，誰沒事想著自己死後埋哪啊？
“瞿木，你會長命百歲的。”林眠拉著瞿木，對他認真地說。
瞿木被林眠這認真模樣給弄嚴肅了，他立直身體，問：“為什麽？”
“因為，樹木都能活很久。”
瞿木：……不如不說。
夕陽西下，最後一點暖橙色的陽光照耀在林眠的臉上，她的眼珠子也染上一層金光。瞿木看著林眠，笑著說：“嗯，我們都會長命百歲。”
不過，活到百歲對林眠來說應該很簡單。
林眠看著瞿木，握緊他的手，墊起身子朝瞿木的嘴唇上覆去。僅僅停留了一秒，她就想離開，但後腦勺卻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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