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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不可言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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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不可言說的夢

◎他才二十來歲,正是氣血旺盛的時候,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林眠玩手機都玩困了,瞿木還沒把自己的頭發弄好。她伸出手摸了一把,發現頭發已經幹了,就準備要起來,說:“已經幹了。”

“等下。”瞿木又把林眠按住,說:“這裏有點打結。”

林眠有些無語,她回過頭說:“冬天頭發是會打結的。”

“誰說的?那一定是這裏的洗發水不好。”瞿木剛剛就在認真的處理林眠頭發上的打結。

林眠拉住瞿木的手,制止說:“我困了,不弄了,睡一覺起來,明天還是會打結。”

說完,她就直接躺在床上了。

瞿木看著縮在被窩裏的林眠,想到等會同床共枕,他就忍不住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輕輕鉆進被窩裏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個被窩了。他這麽安慰著自己。

林眠感受到瞿木上來後,偷偷睜開眼,偷瞄瞿木。一睜開眼,卻被抓個正著,和瞿木黝黑的眸子對上了。

“快睡吧。”林眠不太自然地躲開瞿木炙熱的視線,說。

瞿木有些無奈,他也想睡,可他又不是聖人。

林眠說完就閉上眼了,挺著身體,一副僵硬的模樣。

瞿木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伸出手攬過林眠,將自己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林眠動了一下,就聽到瞿木說:“別動,就這樣。”

她停下了動作,感受著耳頸邊的噴熱,腰上的手。她並不反感瞿木的觸摸,反而向前蹭了蹭,反抱住瞿木。

只是,她感覺瞿木的身體突然僵硬了。

林眠停下動作,擡起頭看向瞿木,問:“你怎麽了?”

“沒。”瞿木伸出手將林眠的頭按下,說:“別亂動,睡覺。”

“哦。”林眠老實待著,也沒再亂動。

夜深人靜的時候,林眠睡的正香,瞿木身上暖暖的。她伸出手摸了摸,突然摸到瞿木的身上長了一些東西,而且遍布身上。

等下,林眠立馬睜開眼睛,看著瞿木。

瞿木身上都被裹上一層白色的,類似於霜的東西,而身體上長出像樹根一樣的東西,遍布全身。

林眠知道這是發作了,可和之前不一樣,瞿木沒有疼痛,他看著像是在睡覺。這說明融合加劇了,林眠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抓著瞿木的手,將紅色菌絲纏上瞿木的身體。

瞿木現在的身體會吸收菌絲,但是眠的菌絲和醒的不一樣,她發現自己的紅色菌絲能夠將瞿木身上的變化壓制下去。

“瞿木。”林眠試圖叫醒他。

只見瞿木皺了下眉頭,但沒有醒。

林眠只好抱著他,給他輸送菌絲。

瞿木正在夢裏,他再一次夢到了那棵銀色大樹,不一樣的是,這次他自己就是那棵大樹。他成為了又一棵樹,他想要掙紮,可是任憑他怎麽動,都毫無效果。

“為什麽?”他在夢裏大喊。

下一秒,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只藍色的猴子,猴子爬上他的軀幹,爬到樹枝上,樹冠上,上蹦下跳。

他努力的晃動枝葉,想要將這只猴子趕走。

“走走走。”瞿木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揮著手。

“走?”林眠正在旁邊,看著瞿木,見他滿頭大汗,伸出手擦了擦,說:“你做噩夢了?”

瞿木看著林眠,呼了一口長氣,腦子裏都還是剛剛的夢。他第一次體驗到了,當樹的感覺,特別是有個東西在樹上亂蹦的感覺。

煩躁。

林眠在瞿木面前晃了晃手,說:“怎麽了?”

“做了個很蠢的夢。”瞿木伸出手撫在自己的額頭上,這個夢深刻的反映了他現在的狀況,自己是樹,無支祁肯定就是那個令人煩躁的猴子。

但這個夢應該沒有和別的有太大的關系,估計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什麽夢?”林眠問。

瞿木垂下眼,把夢的內容用一句話概括了。

“我夢到我成為了一棵樹,然後有一只討厭的猴子在我身上跳來跳去。”瞿木有些無奈,“我估計是最近想無支祁想太多了吧。”

“嗯,你都不夢到我。”林眠扁著嘴說。

瞿木楞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的那個夢,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說。說自己夢到過林眠,林眠肯定追著問自己夢的內容,說沒夢到……

總之就是難辦。

“你真的沒有夢到我嗎?”林眠湊上前,抱住瞿木,仰著頭問他。

瞿木晃神了一下,才點點頭。

“夢到我什麽?”林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瞿木,等著他的回答。

瞿木又不自覺地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對著林眠清澈的眼睛,讓他覺得說謊都是罪惡的,但不說謊,又顯得自己邪惡。

“什麽嘛?你快說。”林眠很好奇瞿木會夢到自己什麽。

“我……”瞿木看向窗戶外面,現在天還沒亮,又看向一旁掛著的時鐘,現在才淩晨三點。

“嗯?”林眠歪著頭,頗有耐心的等著瞿木接著說。

瞿木從時鐘上收回視線,看著瞿木,思索了幾秒,才開口說:“你把眼睛閉上。”

“為什……”林眠還沒說完,眼睛就被瞿木捂上了。

下一秒,她的唇上便壓上了一抹溫熱。

林眠瞬間就不動了,原本她還拿著手去扒拉瞿木的手。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瞿木在夢裏夢到的是接吻嗎?

等到瞿木離開她的嘴唇的時候,林眠第一反應就是鉆進被窩裏當鵪鶉。

瞿木坐著,也在發楞,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些,又低下頭看著被子裏鼓起的一團。

他都能想到林眠滿臉通紅的樣子。

雖然自己的臉估計也很紅,他都感覺到熱氣騰騰了。

良久,林眠才悶悶出聲:“你不好,你怎麽能夢到這個?”

瞿木語塞,他…夢的比這個還要過分吧。再說了,他才二十來歲,正是氣血旺盛的時候,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他在腦子裏反駁了一下,但還是扯了扯被子,說:“快出來,悶在被子裏不難受啊。”

林眠確實挺難受的,感覺到又熱又燥,可是出來就……回想起剛剛的事,她就…不敢出來了。

瞿木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燥熱降降,把腦袋裏一些不好的想法都甩掉了,才去掀林眠的被子。

這家店空調制暖開的太足,這會兒有些太悶熱了。他怕林眠在被子裏把自己給悶壞了。

林眠力氣沒有瞿木大,又或者是她沒想抵抗,瞿木輕而易舉的就拉開了被子。

林眠感受到新鮮的空氣,也不免深呼吸一口,但看到瞿木的時候,臉還是爆紅,默默地扭過頭不對視。

“你都出汗了。”瞿木伸出手給林眠擦了擦,眼角掃過她飽滿的紅唇,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隨後將視線轉移開,並幹巴巴地解釋:“做這種夢很正常,正常男的都會。”

他這麽一說,林眠就來勁了,開始好奇地問:“每個男的都會?”

“嗯。”瞿木點頭。

“為什麽男的才會,女的不會?”林眠接著問,她…其實挺好奇的這種夢的。

瞿木被她這麽一問,也思考了一下,隨後才不太確定地說:“女的也會吧。”

他哪知道女的會不會?又沒有女的跑過來跟自己說,‘我做春夢了’這幾個字。瞿木越想越感覺熱得慌,伸出手扇了扇。

“可是我沒有啊。”林眠天真地回答。

瞿木再一次語塞,索性一把拽過林眠,把她撂倒在床上,說:“別想這些了,快睡吧,馬上四點了。”

主要是,他怕再說下去,他控制不住他自己。

林眠這會兒不亂動了,安靜地躺在瞿木懷裏。她感受著瞿木的心跳聲,擡起眼看到瞿木格外明顯的喉嚨和起伏分明的鎖骨。

她腦袋裏不知道為什麽出現一些旖旎的畫面,她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瞿木正在努力的使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把腦子裏不該有的東西都甩掉。正因如此,他毫無睡意。

林眠想歸想,但她把眼睛閉上後,就睡的很快了。

瞿木聽著林眠均勻的呼吸聲,心裏的燥熱也逐漸平息了下來。他想著到達蓋山的事,況衍君給他回了消息,並表示他也會到蓋山。

那麽,無支祁也會去蓋山嗎?

瞿木覺得林眠要去蓋山肯定有別的想法,她不肯告訴自己。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林眠是想做什麽,為什麽還要拋下秦寧和柳寂白。

但不管怎麽樣,都得到了蓋山才清楚。

第二天天一亮,林眠就醒了。

她起床後看著床上空空蕩蕩的,連忙到處看,找瞿木。最後發現浴室處亮著燈,她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害怕瞿木消失在自己身邊。

瞿木洗了個澡出來,正好看到林眠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不由得有些臉發燙,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以及他一大早起來洗澡,怎麽都有些怪怪的。

“你昨晚不是洗澡了嗎?怎麽這麽早還起來洗澡?”林眠歪著頭,不解地問。現在是冬天,即使室內很暖和,可是也不怎麽會出汗吧。

瞿木梗著脖子,幹巴巴地解釋說:“我起的太早了,沒事做就去洗澡了。”

“哦。”林眠點點頭,沒有多想什麽。

她起床去洗漱,再換身衣服,收拾好,擡頭一看時間,現在才8點不到。

“我們吃個早餐就走吧。”瞿木說,他剛剛查了查陽平市的特色早餐和吃食,看著還不錯。

“嗯嗯。”林眠點點頭,拿好東西就準備走人。

出了酒店,瞿木開車帶著林眠去了一家早餐店,點了當地的特色早餐。

瞿木坐下,看著手機上跳動的消息,有些無奈地遞給林眠看,說:“秦寧他們在找我們,真不告訴他們啊?”

林眠搖搖頭,低著頭吃東西。

瞿木也無奈,林眠不肯說原因。

他也不好自作主張把路線告訴給秦寧他們。

“總之,他們不會有事的。”林眠對於這一點很肯定地說,她已經知道無支祁正在去往蓋山的路上。

如果可以,她希望瞿木也不要來蓋山,可是沒有辦法,銀木還在瞿木身上。

“行。”瞿木不多問了,他當然相信林眠不會害他們。只是,他的心裏總有不安的感覺,揮之不去。

吃飽過後,瞿木和林眠上了車,朝著蓋山村開去。

此刻小院內。

“你說他們會去哪?北城?梧州?”柳寂白在這幹著急,第一天他們去海城附近都找了,甚至都想進海底裏面找,都一無所獲。

現在看來,林眠和瞿木肯定離開了海城。

秦寧看著手機,他和柳寂白發了很多都沒有收到回信,梧州那邊文忱回覆了,北城也是,他們都不知道林眠和瞿木去哪了。

“難不成是被無支祁抓走了?”柳寂白越想越慌,“我們還是趕緊收拾收拾,走吧,去找師父他們。”

秦寧閉上眼,說:“不,我們去找況衍君。”

“況衍君?可他也不回消息,而且,他知道林眠他們的下落?”柳寂白也冷靜了下來,問。

“他肯定知道。”秦寧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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