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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海底救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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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海底救瞿木

◎為什麽一定要寄生在這具身體裏?◎

“林眠?我是在做夢嗎?”柳寂白喃喃說道。她完全不敢想,會在這裏遇到林眠。

“沒有。”林眠擔憂地看著柳寂白身上的傷,可現在是在海裏面,只是這個海底隧道有些奇怪,這裏面沒有海水。

如果把柳大師帶出去,外面都是海水……

“沒事,都是皮外傷。”柳寂白看到林眠眼底的擔憂,強撐著起來說,但她的語氣微弱,和她死撐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林眠沒聽信柳寂白的話,把手按在柳寂白的肩膀上,說:“你不要亂動。”

柳寂白一怔,總感覺林眠有點不太一樣了。她確實也很累了,身體很痛,痛到她說話都得咬著牙:“你怎麽來了?”

“我…”林眠剛想回答,突然胸口處發疼,她捂著胸口處,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她猛吸有一口氣,說:“瞿木,瞿木出事了。我感覺到了。”

“怎麽?”柳寂白還不知道林眠那邊的情況,見她突然捂著胸口,說瞿木出事了,也跟著緊張起來,可她現在一動身體就發疼。

“瞿木被況衍君抓走了,他現在就在這附近。我得去找他。”林眠站起身來說,她剛剛感覺到了一陣鉆心的疼痛,還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畫面,瞿木現在很難受。

柳寂白不明白什麽情況,但看林眠著急的模樣,深呼吸一口氣,想要站起來,說:“我和你一起,秦寧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還有,無支祁很厲害,我和秦寧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封印快沖破了。”她強忍著疼痛,快速的把話說完,一只手拿著蛇骨傘,試圖撐起身體站起來。

林眠看著柳寂白的模樣,兩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讓她重新坐下,說:“你先在這兒好好休息,我去找瞿木就行。”

“可是,”柳寂白擔憂地說:“無支祁太厲害了,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可我不能丟下瞿木,而且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你們都不應該受到牽連。”林眠堅定地說。

她不知道一千年前菌絲和無支祁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瞿木不應該受到牽連。

柳寂白看著林眠堅定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恍惚,這是她第一次見林眠露出這樣的表情。明明才幾天沒見,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但現在無暇想這些了,她還是想跟著林眠去,她這兩天和秦寧來到了這裏,見到了無支祁的真容,要不是有蛇骨傘,她恐怕就死在無支祁面前了。

“不,我們一起,我雖然受傷了,但我還可以。”她強撐著想要站起來,給林眠證明自己還可以。

林眠看著柳寂白的模樣,搖了搖頭,說:“柳大師,這是我和無支祁之間的事,你們不應該摻和進來。”

林眠說完,就用菌絲將柳寂白捆了起來。

“林眠,你幹嘛!”柳寂白看著菌絲將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著了,就剩個腦袋出來。

林眠看著柳寂白,說了聲“對不起”就小跑著離開了。她現在必須去找瞿木,瞿木出事了。

她一路小跑著,在不遠處就看到況衍君不知道做什麽,而且瞿木身上長滿了銀色樹枝,漂浮在半空中。

“瞿木!”

瞿木感覺自己即將要沈睡了,就像是在黑暗的長河中,永久的睡去,再也不醒來。這樣的困意纏繞著他,他的眼皮幾乎要睜不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林眠的聲音,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讓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林眠,林眠。”他張開嘴,喃喃說道。

況衍君看向不遠處的林眠,皺了一下眉,“該死,就差一點了。”

他沒想到林眠會出現的這麽及時。

林眠跑過來,看到的就是況衍君身上冒出無數的菌絲,這些菌絲全部都進入瞿木的身體裏,源源不斷。

“你在做什麽?住手!”林眠胸口劇烈起伏,以前的她肯定不知道況衍君這是在做什麽,但是她現在明白了。

這是在制造一棵新的銀樹,利用瞿木的身體,況衍君身上的菌絲,組成一棵新的銀色大樹。

況衍君根本沒法住手,現在進行到一半了,想收回也沒法收回了。他只得騰出手,去阻止林眠。

林眠剛想使用菌絲,卻發現自己操控不了菌絲了,和上次瞿木被況衍君帶走的時候一樣。她低下頭喃喃道:“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我不同意。”

林眠說完,她的後背處長出紅色的菌絲,菌絲凝結成一團,類似一條紅色長鞭,朝著況衍君襲去,而她的身子也朝前,試圖從況衍君身上搶過瞿木。

況衍君身體一個翻閃,躲開林眠的攻擊。他看著那些肆意生長的紅色菌絲,又看向面前的瞿木,明明就差一點了。

林眠的進攻很霸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再加上況衍君現在有心無力,他將體內的菌絲大量傳到瞿木身上,以此來做銀木的養分。

僅僅幾個回合,他就堅持不住了。

“事已至此,再晚一些,無支祁就會沖破封印。”況衍君半跪在地上,對著林眠說。

“那不是你們選擇犧牲瞿木的理由。”林眠沒有理會況衍君,徑直走上前,看著身上長出一節節銀色樹枝的瞿木。

“瞿木。”林眠靠近瞿木的那一刻,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她能感受到瞿木的痛楚,瞿木的身軀發白,閃著淡淡的銀色白光。

“你醒醒。”林眠晃了下瞿木,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麽。

一旁的況衍君還在深呼吸中,他的胸口就像是被大錘一樣敲著,泛起一陣陣漣漪。他緊緊地盯著林眠,沒有說話。

林眠淚眼婆娑地用紅色菌絲纏繞著瞿木,一層層將他裹起來。

隧道裏突然發生劇烈地震動,如同地震了一般。

況衍君閉上眼,淡淡地說了一句:“祂出來了。”

林眠沒有搭理況衍君,只是接著給瞿木裹上紅色菌絲,直至完全裹好。

弄好這一切後,林眠才看向況衍君,開口說:“她沒有和你一起作出一樣的決定。”

“嗯。”況衍君不否認這一點,從林眠對自己開始攻擊,從而不受影響的時候。他就清楚,自己的神明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

“祂來了。”況衍君直起身子,看著隧道震動,碎石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沈悶又壓抑的聲音。

“地面上已經引發海水倒灌了。”他輕輕地說,等待著林眠作出反應。

林眠安頓好瞿木後,才松了一口氣。瞿木應該晚點就能醒過來,只是身上這些銀色樹枝不知道能不能消退下去。

她這個時候才有心情去搭理況衍君,問他:“你還好嗎?”

況衍君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了,這個時候她倒是像之前的林眠了。

“你笑什麽?你剛剛做的事,我不會原諒你。”林眠冷靜地說,周圍還在晃動,她不準備離開。

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了,那就應該去見見那位。

況衍君搖搖頭,說:“現在該怎麽辦?你不讓用瞿木,難道靠自己的力量嗎?你現在頂多能和文恪打一打,至於無支祁……”

林眠也清楚自己的實力,即使她覺醒了“眠”的能力,但實戰經驗她不行。

“還有一個辦法。”況衍君突然說。

“什麽?”林眠看向況衍君。

“你將這具身體讓出來,給祂。”

林眠沈默,況衍君嘴裏的“祂”指的是菌絲,祂也有自己的意識和行為。

“當初,為什麽一定要寄生在這具身體裏?”林眠問,“眠”是種子,本身就存在於林家人的血脈中,可祂…為什麽也……

況衍君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你想知道答案就去問祂吧,再不走現在來不及了。”

他說完,縱身跳到另一處去,他原本腳下的那一塊坍塌了下來。

林眠看了眼前面,知道無支祁就在那裏掙紮,很快祂就會從那裏出來,沖出海底,回到陸地上。

可現在……

她擡起頭看著這裏開始崩塌,她得去找秦寧和柳寂白。

“我得去找他們。”林眠說道,秦寧和柳寂白還在這裏,這裏一旦坍塌,他們該怎麽辦?

況衍君看著林眠回頭,沒有去阻止,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林眠帶著瞿木往回走,她按照原路返回,找到還在原地掙紮的柳寂白,再一起去找秦寧。

“柳大師,你知道秦寧在哪嗎?”

柳寂白搖搖頭,扶著旁邊的墻,說:“我和他分開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路。但他受傷受的比我重。”

林眠看了看周圍,說:“你往前面走,一直走就是出口,我往這一邊,那邊還有一條路沒走過,秦大師可能在那裏。”

“我和你們一起。”柳寂白看了眼被紅色菌絲裹著的瞿木,嘴裏有很多問題想問林眠,但還是忍住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出去。

林眠沒有阻止,這裏快塌了,再晚一些就來不及了。

“那…邊。”瞿木突然開口說話。

“瞿木,你醒了!”林眠聽到瞿木的聲音,欣喜地擡起頭來。這才發現,銀木已經收縮回瞿木的身體裏。

她連忙把紅色菌絲都收起來來。

瞿木落在地上,瘋狂的大喘氣,指著一個方向說:“秦寧在那一邊。”

他這段時間雖然處於昏迷,但耳邊的各種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又睜不開眼皮,可把他急死了。

“我去,你們兩個在這等我。”林眠也顧不得其他的,說完這句話,就利用菌絲,快速在壁上跳躍,朝著瞿木指的方向跑去。

動作迅速,就連柳寂白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怎麽樣了?”柳寂白扶著瞿木,問他。

瞿木擺擺手,“沒事。”

他就是感覺血管都僵硬了,現在又重新軟化,慢慢回歸正常人。

“那我們還在這裏等林眠回來。”柳寂白說,她感覺現在的林眠變得很強大了,也多了一些信心。

瞿木點點頭,他一直都很相信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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