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星河璀璨 正文完。

關燈
第60章 星河璀璨 正文完。

“你不是有工作麽?”喻禾看著眼前的男人, 有些不敢置信。

徐姜秩替她扶了扶學士帽,看她還有些發懵,調侃道:“是不是傻, 怎麽重要的時刻, 我怎麽可能會缺席?”

“好吧。”她故作矜持道, 裝作很平淡的樣子,畢竟周圍還有這麽多熟人看著。

不遠處吳真真一群人看著這對膩歪的小情侶, 嘖嘖兩聲,酸掉牙道:“早知道我就談個男朋友了,這樣好歹畢業也有人給我送個花。”

黃杏推了推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是誰說這輩子生是哥哥的人, 死是哥哥的魂啊?”

旁邊幾人捂住嘴偷偷笑起來。

吳真真心虛地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拉住她的衣服急忙道:“姑奶奶你可別說了,這麽多人聽著呢。”

她轉移話題, 沖那邊喊道:“禾禾,我幫你們拍張照片吧!”

趁著吳真真搗鼓相機時,徐姜秩突然轉頭對喻禾說:“去教學樓吧。”

“啊, 為什麽?”喻禾不明所以。

“沒和你上過一堂課, 看看還不行啊。”

“哦。”經他這麽一說, 確實有些遺憾。

不過徐姜秩是有些私心在的,那年他在這棟樓裏窺見她的身影,卻只能偷偷看她幾眼。

現在, 還是在這裏,他又重新擁有她了。

“來來來, 兩位新人靠近點。”吳真真站在講臺上拿著相機卡卡一頓拍。

喻禾坐在椅子上,只好又往徐姜秩那邊挪一下。

“哎呀,禾禾不要扭捏, 再靠近一丟丟。”吳真真指揮她。

聞言,喻禾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得寸進尺,一邊又不得不按照她的指示做。

倏忽,徐姜秩將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把將她的椅子扯過來,因著沒有緩沖時間,喻禾慌亂中差點躺進他懷裏。

金屬相碰,仿佛也砸在她的心上,兩人瞬間拉近距離。

喻禾詫異地擡頭,卻只能看到徐姜秩冷淡立體的側顏,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她只好抓著他的胳膊起來,整理下頭發,端正坐姿。

衣服布料相互摩擦,空氣中浮動著酸澀的莓果氣味,好似回到了那天夏天。

一大一小兩人身影並排坐著,俊男靚女,好看的像幅畫。

“可以了麽?”徐姜秩低低的嗓音響起。

“好!保持這個姿勢別動。”吳真真快速舉起相機,找準角度連拍了十張。

光影浮動,暖黃色的太陽光被分裂成好幾簇,順著窗戶爬進來。

兩人被光暈眷顧,連發絲都被染成琥珀色。

哢嚓一聲,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照片中徐姜秩依舊帥的沒邊,鼻挺唇薄,頭發噴了發膠,顯得成熟些許。他垂眸視線停留在旁邊女孩身上,唇邊漾出點笑意。

喻禾手裏捧著一大束郁金香,似乎還沒準備好,一雙杏眼中透露出點緊張,她抿唇努力扯出笑看向鏡頭。

恍惚間,時光倒流,十幾歲的他們在招手。

吳真真看著這張照片,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詞。

佳偶天成。

-

畢業之後,喻禾進了一家設計公司做實習生。

這家公司以開發星空類彩繪設計為主,所以常常需要去山上拍攝尋找靈感,簡直是喻禾的理想工作。

徐姜秩回到臨曲做了一名工程測繪師,單位工作不算清閑,經常要外出實地勘測。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夏季還沒多大感受,到了冬天喻禾就有些受不住了。

每天早上六點她就要爬起來趕地鐵上班,寒風瑟瑟,凍得人快成個冰棍了,索性後來就隔三岔五去徐姜秩的房子安營紮寨了。

喻禾工作地方離徐姜秩家只有十五分鐘車程,省去的這幾十分鐘,足夠她再睡個回籠覺了,何樂而不為。

但喻禾這幾天覺得徐姜秩有點不對勁。

每次回來的特別晚不說,接個電話還得去陽臺上講。

今晚亦是如此。

喻禾將他的種種行為和宋齊語講了之後,宋齊語只淡淡說了句:“一定是出軌了,憑借姐多年來的經驗來看。”

她極力否認道:“不可能。”

“男人的劣根性而已。”

喻禾將電話掛了之後,決定今晚當面問個清楚。

徐姜秩回來後,喻禾沒有像往常一樣上前迎他,而是窩在沙發裏註視他的一舉一動。

徐姜秩倒是沒什麽異樣,神態自若地站在玄關處換鞋。

喻禾終究是忍不住開口:“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麽?”

他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向沙發上那團毛絨絨的粉團子,不確定地問:“你都知道了?”

“所以是真的?”咯噔一聲,喻禾的心沈到谷底。

“對啊。”徐姜秩沒有一絲否認。

他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出來後看到喻禾還呆呆坐在沙發上未動,問道:“怎麽還不收拾東西?”

喻禾咬緊唇,眼睛通紅,聲音嗚咽道:“你現在就要趕我走了嗎?”

“?”

“好,我這就走,給你們騰地方。”

說著喻禾就要去房間裏打包行李。

徐姜秩眼疾手快扯住她的手腕,有些頭疼:“你在說些什麽?”

“你不是外面有人了嗎?”

徐姜秩原本緊蹙的眉頭忽而舒展,見她鼻頭紅紅的,忍不住笑她:“你整天胡思亂想些什麽啊?”

“那你讓我收拾行李?”

徐姜秩松開她,從臥室裏拿出一個檔案袋,說:“拆開看看。”

喻禾一頭霧水地接過,慢吞吞地打開。

裏面是兩本護照和幾張審批材料。

她打開一看,上面是她的名字。

“什麽意思?”她舉著護照問他。

“帶你出國啊。”徐姜秩慢悠悠地說。

“出國?”

“單位有個中外交流研討會,得跑到挪威,剛好能帶家屬。我本來想著給你個驚喜的,現在全被你打亂了。”

“所以你這些天早出晚歸的,都是在辦這件事?”喻禾不好意思地開口。

“不然呢。賣力又不討好,我這是何必呢。”他故意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哦。”

“沒點精神補償?”

喻禾只好踮起腳尖,飛快地親了他一口。

“你是不是太小氣了點?”

徐姜秩沒打算放過她,擡起她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登機那天,喻禾很興奮,在機場裏忙得暈頭轉向絲毫不覺得累。

徐姜秩跟在她後面,喊她:“慢點兒。”

可喻禾像個小馬達似的背著小包跑前跑後。

歷經波折,十六個小時後飛機成功抵達挪威首都——奧斯陸。

喻禾幾乎在飛機上沒怎麽睡,只零零散散休息了四個小時。

可到達地方後,她依舊精力充沛。異國他鄉,也只能乖巧地跟在他身邊等車。

徐姜秩瞧見她凍得通紅的手指,松開行李箱給她捂手。

二月份,還是挪威的冬天。

風聲在耳邊呼嘯,吹得人差點站不穩。

“再堅持會,車馬上就到。”

喻禾腦袋埋在羽絨服裏,用力點下頭。

早在出國前,徐姜秩就已經打點好一切,本來已經聯系好會有人來接他們去酒店,沒想到現在天氣惡劣,估計要晚些時候了。

喻禾看看周圍,想起什麽,問他:“你不是出差麽,怎麽就我們兩個人?”

“他們的航班比我們的早,已經先過去了。”

喻禾也沒懷疑,點了點頭。

坐上車後,身體才開始回溫,徐姜秩在和司機交流。

經過這一天的奔波,喻禾終於覺得有些累,眼皮一沈,昏睡過去。

後來,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睡了過久,喻禾是被渴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周圍是一些簡單的陳設。

她喊了聲徐姜秩,無人應答。

他不在這裏。

屋子裏暖氣開得很足,喻禾的嘴角已經幹裂,她下床喝了一大杯水才緩過來。

剛睡醒還有些懵,喻禾開始打量這裏。

房間不算大,好在必需品都有。更神奇的是,她發現這個房子頂部是橢圓形的。

在裏面待的有些無聊,她打開手機發現沒有信號,只顯示當地時間為淩晨十二點。

思想鬥爭半天,喻禾決定出門。

她穿上衣服,戴好帽子,做足保暖措施才出去。

外面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漆黑一片,反而有些亮,甚至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喻禾腳下響起沙沙的踩雪聲,每走一步就像是在棉花上。

四周是一排排的小房子,和她住的地方一模一樣,整齊得像個小村莊。

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答她。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一片空地上,沒有那些房子,周圍只有茂密的樹林和一望無際的白茫茫的雪。

這時候喻禾才開始有些害怕,她不敢再往前邁出一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音:“喻禾,回頭。”

心頭的恐懼消失不見,但不知為什麽,她沒有馬上回頭,隱隱感覺到什麽。

喻禾聽到身後的人一步步在向她走來,然後慢慢轉過身。

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滿天繁星,鋪滿整片天空,像無數顆鉆石般閃耀。無數條極光交織在一起,色彩斑斕,躍動的光影千變萬化,宛如彩帶浮動,一眼望不到邊。

眼前的男人垂眸,無聲的視線落在她的臉龐上,眼底眸色深邃,愛意呼之欲出。

他開口道:“傳說黎明女神歐若拉愛上了美少年,此後每個黎明之際,當她駕著天馬金車飛向戀人時,她心中暗藏的思念之情便會化為空中的璀璨光芒,閃耀動人。”

“你怎麽知道的?”喻禾眸中彌漫著水霧,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從她看到徐姜秩那刻起,她就知曉了這一切只是個騙局。

沒有什麽外派交流,也沒有同事,只是為了實現她的一個願望。

“微博,我看到了。”

徐姜秩清楚地知道她每一條微博的內容,也暗暗記下她少女時期天馬行空的幻想。

喻禾在某天深夜,突發奇想寫道:“我的終極願望是親眼見一見極光。”

原來只是十幾歲時的一個小小的幻想,沒想到在將來某一天真的實現了。

“所以,終極願望實現了麽?”

喻禾哽咽到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點頭。

“那也滿足我一個願望?”

她沒想到,徐姜秩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絲絨的方盒,單膝跪在她面前,背脊挺直,語氣無比認真道:“結婚吧,和我。”

此時,她的淚水早已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豆大的淚珠砸在雪地上,融化凹陷。

其實,你才是我的終極願望。

她努力平覆情緒,極力忍住情緒說:“好。”

徐姜秩捏起那枚戒指,上面鑲嵌的鉆石在極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輝,跟天上的繁星如出一轍。

他牽起喻禾的手,戒指滑過她纖細的指節,微涼的觸感促使她銘記這一刻,最終停下。

莫比烏斯環的銀環纏繞她的手指,與她的肌膚緊密相貼。

星河璀璨,銀河遙遙。

此刻,銀河為我見證。

你是我公之於眾的愛人。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