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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畢業快樂 沖她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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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畢業快樂 沖她勾唇。

時針指向淩晨一點, 屋內依舊明亮寬敞。

喻禾雙手放在膝蓋上,拘謹地坐在沙發裏。

氣氛凝滯,無聲的尷尬在空氣中彌漫。外面一片漆黑, 偶爾傳來幾聲爆竹聲, 忽明忽滅。

徐方建雙手背在後邊, 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什麽,只是邊嘆氣邊搖頭。

程瑛去廚房裏切了些水果, 順帶把徐姜秩也叫進來。

因為之前看到過那張照片,猜到幾分,她倒也沒很驚訝。這次她特意讓徐方建把喻禾叫到家裏吃飯,也是想看看兩人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當初第一眼見到喻禾時, 她就打心眼兒裏喜歡這孩子,從沒想到竟然有一天她的兒子能追上人家,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什麽時候發展的?”程瑛邊切橙子邊問他。

徐姜秩倚在冰箱上, 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沒有被發現的窘迫。

“沒多久。”

“跟你媽還打太極呢。”

“真沒騙您。”

“是不是你那照片上的姑娘?”程瑛打趣他。

徐姜秩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慢慢直起身, 沒有剛才的嬉皮笑臉, 表情變得難以捉摸起來:“什麽照片?您翻我東西?”

“怎麽叫翻呢, 我就是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而已。”程瑛越說越心虛。她接著又補充道:“不過我可沒跟你爸說啊。”

徐姜秩輕笑一聲,透過玻璃看到外面坐得筆直的女孩,開口道:“是她, 一直都是她。”

程瑛將水果擺到盤子裏,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喻禾是個好姑娘, 可得好好對人家。”

“您等會兒別問東問西的就行,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可別把人姑娘嚇跑了。”

“你媽有這麽八卦嗎?”程瑛開玩笑地翻他一個白眼, 端著果盤出去了。

“來,吃水果。”程瑛遞給她一個橘子。

喻禾連忙起身接過,局促地說:“我沒關系的,您快坐下休息吧。”

“真是個乖孩子。”程瑛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徐姜秩坐到喻禾身邊,接過她手裏的橘子,自顧自剝了起來。

程瑛問喻禾:“你父母都是做什麽的啊?”

喻禾身子一僵,神情不自然,還是說出口:“我爸在文物研究所工作,我媽——”

“媽,你沒事問人家父母幹什麽?”徐姜秩及時打斷她。

同時,他自然地將剛剝好連脈絡都剔幹凈的橘子塞到她手裏。

“你這孩子。”

“沒事的阿姨,我父母很早就離婚了,我現在跟著我爸生活。”喻禾坦誠道。如果她想和徐姜秩在一起,那這些事早晚都不可避免,不如趁早把話講明白。

程瑛楞了楞,心底又湧上來幾分心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又抓起幾個冬棗遞給她,“這個甜,嘗嘗。”

“謝謝師母。”

“徐方建你站那半天不嫌累啊,趕緊過來。”程瑛催促他。

他稍稍扭頭,哼了一聲,又轉了過去。

“得,我去請。”徐姜秩站起身,朝陽臺走去。

父子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徐方建腳步動搖,竟真的過來了。

喻禾站起來,膽怯地喊了句:“老師。”

“嗯。”他看了一眼人,應道。

“大過年的,你板著個臉幹什麽呀?”

徐方建坐下來,擦了擦霧氣彌漫的鏡片,嘆了一口氣,有種大白菜被豬拱了的心痛,怎麽心理建設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喻禾,這小子沒欺負你吧?”

喻禾搖搖頭。

“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盡管告訴我,我有的是法兒治他。”

“您還是我親爸麽。”徐姜秩無奈道。

“我還沒找你事呢臭小子!我說最近怎麽老見你的車在學校附近轉悠,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呢。”他悔不當初,怎麽就沒早點發現呢,現在也已經無濟於事,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傳出去可讓他的老臉往哪放,親兒子把親學生給拐跑了。

說到這,徐姜秩還沒怎麽著呢,喻禾臉先紅了。

“行了行了,這麽晚了趕緊讓人家休息吧。”程瑛轉移話題,她扭頭又笑著說:“喻禾,今晚上就住家裏吧,這麽晚了也不安全。”

“不麻煩啦,師母。”她連忙擺手,又沖徐姜秩使了個眼色求助。

“現在回去確實有點晚,不然湊合住一晚?”徐姜秩不僅沒接受到她的信號,還拉她下水。

“這不好吧。”

程瑛拉過她的手,摸摸她的頭發,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喜悅:“今晚住下吧,和我睡。洗完澡咱們躺床上敷著面膜聊聊天。這麽多年我都好久沒跟小姑娘睡一起過了,正好也和你們年輕人拉近點距離。”

面對程瑛的熱情,喻禾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只好應承下來。

家裏沒多餘的客房,喻禾跟程瑛睡一間,徐方建去和徐姜秩擠一擠。

程瑛給她換上了新床單,又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睡衣,讓她先去洗澡。

喻禾抱著衣服去到浴室裏,裏面水汽氤氳,程瑛提前把暖氣打開了。

她站在鏡子前,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她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徐姜秩,這些溫情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乖乖,櫃子下面有吹風機,記得洗完吹下頭發,不然容易著涼。”

喻禾低頭瞧了一眼,果然看見一支吹風機。她朝門外喊道:“看見啦,謝謝師母。”

程瑛因為常年練舞,身材保持的不錯,喻禾穿上她的睡衣還略微有些緊。

她吹完頭發出來,看見程瑛坐在床邊,手裏拿著的是她的外套。

“洗完啦,我剛才看你外套上劃了一道口子,給你縫一下,不然也太醜了。”

“我都沒註意到。”她走近一看,還真有一條五厘米的印子。

程瑛正給她沿著劃痕縫了一朵黃色小花,和她的衣服很搭。

喻禾看著她垂下的眉眼,睫毛濕了大半。

“以前我在我在舞蹈團的時候,演出服不合身都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很小就學會縫衣服了。你看看,好不好看?”程瑛將衣服遞給她。

喻禾看著上面精美的小花,嘴角漾出笑:“師母您縫的真好。”

“快躺床上去吧,我先去洗個澡。”她把針線收起來。

“好。”她乖巧應道。

趁著她去洗澡的間隙,喻禾掏出手機給徐姜秩發消息。

【滴滴,睡了麽?】

【準備睡,想我了?】

【沒,就是要和師母一起睡覺有些興奮。】

【?和我睡覺怎麽不見你高興。】

【?你是誰,拜拜嘍。】

【???】

徐姜秩對著屏幕扯了下嘴角,熄滅屏幕。

同時床那頭,被子底下鼾聲如雷,在漆黑的夜裏格外清晰。

徐姜秩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

-

寒假很快便結束,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開始了。

喻禾比以往都要更加忙碌,因為忙著準備畢業論文和實習的事,她和徐姜秩基本兩個星期才見一次。

喻禾每天早上都起的很早,因為要趕公交去電視臺實習。

她喜歡坐在靠窗的位子,近來她發現道路兩旁的玉蘭樹開花了。純白無暇,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最近,她有些苦惱。

畢業在即,每個人都面臨著擇業選擇,喻禾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勸她去電視臺工作,體面又不用擔心溫飽。何況當地電視臺已經向她拋出橄欖枝。

沒人理解她為什麽要拒絕。

她向徐姜秩提起這件事時,也變得有些自我懷疑,她真的有那麽傻麽?

“你怎麽想的,說說?”

喻禾靠在他肩上,疲憊地說:“實習之後我才發現那裏根本就不適合我,我喜歡的是那種寬松不被拘束的工作環境,待在電視臺只會讓我更加壓抑。”

“那你想做什麽?”

“繼續當一名攝影博主,努力讓世界上每個角落都留下我的痕跡。”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渴望。

“那就去做。”

喻禾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就不想勸勸我?”

“傻瓜,我勸你就會聽麽?我說過,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況且你要在電視臺,說不定真要幹一輩子,我可舍不得你以後一直不開心。”他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

喻禾靜靜看著他講話,內心漸漸被什麽東西塞滿,整個人變得充盈無比,她開口:“你真好,阿秩。”

-

畢業典禮那天,喻禾整個寢室天沒亮就起來了,是這四年來最早的一次。

昨天她們暢聊了整個晚上,只睡了幾個小時,現在卻一點也不困。

黃杏給喻禾編頭發,喻禾在給吳真真化妝,整個寢室沒一個人閑著。

還有幾個小時就要拍畢業照了,三個人心裏五味雜陳。既有對畢業的期待,又有對即將分離的難過。

四年裏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這間小房間裏充滿了美好回憶。

剛進來的忐忑不安,逐漸熟絡的侃侃而談,再到如今的惺惺相惜。

最先忍不住哭出來的是吳真真。

“我不想要和你們分開。”她開始抽泣,剛刷的睫毛膏瞬間滑下來幾道黑線。

本來還在傷感的喻禾看到這個情形,忍不住笑出來,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好啦,再哭就真的成小花貓啦。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對不對?”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們。”

三個女孩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拍畢業照前,吳真真問旁邊的喻禾:“這麽重要的日子,大帥哥不來?”

“他今天要出外勤,沒時間。”

“那真可惜了,見不到我們小禾禾這麽美的一面嘍。”

“我可以給他發照片。”喻禾如實答道,好像並沒覺得遺憾。

吳真真對她這麽不解風情的女人感到傷腦筋,她都提示這麽明顯了,難道都看不出來?

大合照拍完後,便開始分散拍照。

其他人推著喻禾到最前面,搞得她一頭霧水。

接著,她站定腳步,看見前面徐姜秩穿著一件白襯衫,手裏還拿著一大束郁金香,沖她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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