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年快樂 “徐姜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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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新年快樂 “徐姜秩，我害怕。”……
喻禾站在原地, 看著男人向她走來。
天空割裂成兩個不同的風格，徐姜秩背後還是霞光萬裏，這邊儼然暴雨傾註, 昏暗低沈。
喻禾毫不猶豫地朝他奔去, 腳下濺起一朵朵水花, 沾濕褲腳。
她才不要被黑暗吞噬，她要擁抱她的星星。
喻禾沖進他的懷裏, 伸出雙臂環住他。
徐姜秩往後踉蹌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跑過來。他垂眸看著懷裏的女孩，看不清眼底情緒，只是手臂又緊了緊。
“冷不冷？”徐姜秩只字不提剛才的事。
喻禾躲在他懷裏, 搖搖頭。
“那等會我帶你去吃——”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她靜靜地說。
徐姜秩睫毛一顫，心臟好像被什麽堵住似的，不再跳動。他盡量顯得平常, 捏捏她的臉頰：“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腦袋裏整天在想些什麽？”
喻禾臉上沒笑容，頭貼在他的胸膛上, 自顧自說道：“剛才她說要加我的聯系方式, 我一口拒絕了。說來也奇怪, 她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至親，可我一點也喜歡不起來。”她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你, 我最感到抱歉的人就是你。”
“徐姜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徐姜秩單手撐傘, 俯下身子和她對視，語氣無比認真：“你沒有錯，那些人怎麽樣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只需要記住, 我永遠在你身後，是你最大的底氣。所以，放手去做，有事我擔著。”
喻禾眼眶微微泛紅，吸了吸鼻子，說：“我知道了。”
世界喧囂，此刻你在我眼前最清晰。
-
期末覆習周，喻禾不是在教室上課，就是在圖書館自習。
距兩人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喻禾倒也沒覺得難捱。
吳真真看著身邊認真覆習的喻禾，將書扔到一邊，趴在桌子上長嘆一聲：“學不進去啊，誰來救救我。”
喻禾扭頭看了她一眼，習以為常道：“沒人救得了你，除非你下個學期想補考。”
“心涼了一半。”她爬起來，除了學習什麽都想聊兩句，“對了，禾禾你寒假有什麽安排嗎，比如和大帥哥旅個游啥的？”
“沒，這麽冷的天我只想躺在我溫暖的小床上。”
“啊？那你們的事和老徐講了嗎？”
喻禾猛地幹咳一聲，反應有些大，她看看周圍，比了個噓的手勢，說：“你小點聲。”
“看樣子他老人家還被蒙在鼓裏。”
“這件事略微有那麽一點覆雜，還得從長計議。”
“這還有什麽好思考的，得意門生變兒媳婦，我估計他做夢都得笑醒。”
“好了好了，趕緊覆習吧 。”喻禾催促她，自己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她還沒想過這件事，經吳真真這麽一提醒，好像也是早晚的事了。
最後一門考完，大家全都各奔東西。
她不經常在宿舍住，留在那的東西很少，也沒什麽拿的。
吳真真倒是很利索，一考完就直接拖著行李箱回家過年去了。
喻禾帶著耳機走在路上，一身輕松。
可僅僅過了幾分鐘，她便收到一條壞消息。
老徐突然給她發了條信息，她腳步停下，本以為是工作方面的事，沒想到看了之後，手機差點沒摔掉。
徐老師：【喻禾啊，你師母邀請你今年來家裏吃年夜飯，畢竟是她的一番心意，你應該有空吧？】
喻禾楞了足足有一分鐘，她看著這條短信，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有理由拒絕嗎？
喻禾硬著頭皮打字：【老師，我應該有空吧。】
【那就好。你也聯系一下咱們專業放假沒回家的同學，到時候一起來吃飯。】
【好的。】
喻禾瞬間又舒了一口氣，人多些應該就不會露餡吧。
說來也巧，除夕那天喻瞿還在加班，如果沒有那則短信，喻禾應該就只能去姑媽家吃飯或者在家煮泡面吃。
三男四女結伴前往老徐家，像小學生春游一樣，喻禾作為領隊走在最前面帶路。
幾人說說笑笑，偶爾幾聲炮響打斷聲音，新年的氛圍愈加濃烈 。
喻禾敲了敲門，沒想到開門的人是徐姜秩。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頭發略有些淩亂。
喻禾事先和他串通好，兩人佯裝不熟。
所以，徐姜秩見到她時，戲癮大發，挑了挑眉，帶著點驚訝：“喻同學，這麽晚了有事麽？”
喻禾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對他假笑道：“你好你好，我們都是受徐老師和師母的邀請來吃年夜飯的，沒有打擾吧？”
“當然沒有，請進。”他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喻禾沖他客套地點點頭，換鞋進了門。
大家將禮品放下，一個個給兩位長輩拜年。
程瑛笑瞇瞇地看著年輕人們，掏出一疊紅包發給大家，“討個好兆頭，大家快收下。”
“師母這不合適！”其中一個胖胖的男生嘴上拒絕，實則將口袋扯得老大。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程瑛最後走到喻禾面前，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又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乖孩子，這是給你的新年紅包。”
喻禾也不扭捏，大方接過，發自內心地說：“謝謝師母，祝您新的一年事事順心。”
喻禾每次見到程瑛時，都忍不住想要親近。喻禾能感受到，程瑛對她特別關照，是除了姑媽以外，第一個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人。
飯還沒做好，大家都在客廳裏看電視聊天。
喻禾本想去廚房裏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卻被人硬生生拽進一個房間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徐姜秩就已將門反鎖。
喻禾無處可躲，只能被迫靠在門上，瞪大眼睛看著他。
徐姜秩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有些發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你你你，這種時候我們應該保持距離，你這是在頂風作案，很容易被抓到的。”喻禾小聲地說，還不忘聽著外面的動靜。
徐姜秩看著她一臉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想欺負她。他將人擠到墻角，湊到她耳邊一臉壞笑，“你怎麽可愛啊？”
喻禾一把推開他，臉色羞赧：“你閉嘴！”
“行了不逗你了，這個給你。”徐姜秩不知什麽時候拿出一個紅包。
喻禾低頭，目光停留在那個紅色的東西上，呼吸一滯，問他：“為什麽要給我？”
“哄小孩的玩意。”
喻禾反應過來，他是在調侃她，反駁道：“你才是小孩呢。”喻禾嘴上不樂意，行動可沒落下。
“收好了，被我媽發現可就沒這麽簡單了。”徐姜秩故意恐嚇她。
“我才沒這麽笨——”
“姜秩，在裏面幹什麽呢，快出來吃飯。”程瑛的聲音響起，似乎還越來越近。
喻禾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慌，用口型說：“怎麽辦？”
“換個衣服，馬上來。”他對著外面喊，處變不驚。
程瑛的聲音若即若離，飄蕩著：“喻禾這孩子怎麽也不見了？”
喻禾驚魂未定，抓著他的手還沒放，徐姜秩掀起眼皮看她：“等著我脫衣服呢？”
她立馬松手，悻悻道：“我先走了。”她一鼓作氣，推開門沖了出去。
坐席上，暗流湧動。
喻禾看準時機，準備坐在離徐姜秩最遠的地方，屁股還沒挨座就被程瑛一把撈起來。
“小姑娘坐那邊，這裏傳菜什麽的，很危險。”
“好。”喻禾只好起身，往裏面走去。
長方形的桌子，裏面的位置幾乎坐滿了，唯一一個空位是徐姜秩對面。
無奈之下，她只好坐過去。
徐姜秩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沖她打了個招呼。
喻禾努力裝作不熟，回了個微笑。
坐在她隔壁的女生註意到兩人的動作，小聲問她：“你認識徐老師的兒子啊？”
“以前一起合作過，不熟。”她特意強調了後兩個字。
“是這樣啊，我看他長得好帥的，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呢。”
喻禾幹笑兩聲，說：“我也不清楚。”
她一擡頭，發現徐姜秩正瞧著她，令人脊背一涼。
大家本來就是空著肚子來的，開席後更是胡吃海塞。
喻禾聊得太入神，不小心夾了一塊辣椒放進嘴裏，等反應過來時已為時已晚。
她捂住嘴猛地咳嗽一聲，臉色漲紅。
這一動作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註意，一個男生手疾眼快倒了一杯牛奶，正準備遞給她，卻發現徐姜秩早就在她旁邊放了一杯果汁。
喻禾順手撿起，一口氣全喝掉了。
“她對牛奶過敏。”徐姜秩對那個男生說。
“我說呢，差點闖禍了。”他拍拍腦門，坐下後又意識到哪裏不太對勁。
這時候大家看向他們的眼神已經變質了，但又具體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吃完飯後，距離新的一年還有好幾十分鐘，有人提議去外面放煙火。
所有人興致勃勃，一同來到樓下。
徐方建也不掃興，讓徐姜秩去買了幾箱煙花回來。
“想不想玩？”趁著大家都在研究煙花，徐姜秩趁機站到喻禾身後，對她說。
喻禾眼睛裏中透露出興奮之色，重重點下頭。
他勾了下唇角，從袖子裏變出一捆仙女棒。
“等會沒人，我陪你放。”
“好。”喻禾小聲回應他，語氣裏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距離零點還有一分鐘，一個男生跑到煙花箱那邊點燃打火機，引線上瞬間呲起小火花。
他邊跑回來邊喊道：“新年快樂！”
絢爛的煙花騰空炸起，五彩斑斕的光線映在每個人臉上。
徐方建牽著程瑛的手，在夜幕之下靜靜觀賞這片美景。
零點的鐘聲準時敲響，城市上方各處響起煙花炸裂聲。
徐姜秩偷偷牽起她的手，目光還停留在煙花上，輕輕說了句：“新年快樂。”
他知道喻禾聽到了，因為她握緊了他的手。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火星子掉到這裏，正巧落到喻禾手裏的仙女棒上。
她毫無察覺，直至火焰慢慢蔓延，點燃了引子，數十根仙女棒同時燃起，劈裏啪啦的火苗竄得到處都是，這才引起她的註意。
喻禾望著手心裏噴灑的火焰，差點就燒到衣服上，她驚叫出聲，跳起來將東西丟到一邊，抱住徐姜秩不肯撒手，整個人埋進他的懷裏。
嘴裏還在喊著：“徐姜秩，我害怕。”
周邊的聲音漸漸停下了。
她還在驚慌的狀態中，等到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已經晚了。
喻禾慢慢從他身上起來，一點點轉身面朝大家。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緊接著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聲，裝作很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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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要被黑暗吞噬，她要擁抱她的星星。
喻禾沖進他的懷裏, 伸出雙臂環住他。
徐姜秩往後踉蹌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跑過來。他垂眸看著懷裏的女孩，看不清眼底情緒，只是手臂又緊了緊。
“冷不冷？”徐姜秩只字不提剛才的事。
喻禾躲在他懷裏, 搖搖頭。
“那等會我帶你去吃——”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她靜靜地說。
徐姜秩睫毛一顫，心臟好像被什麽堵住似的，不再跳動。他盡量顯得平常, 捏捏她的臉頰：“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腦袋裏整天在想些什麽？”
喻禾臉上沒笑容，頭貼在他的胸膛上, 自顧自說道：“剛才她說要加我的聯系方式, 我一口拒絕了。說來也奇怪, 她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至親，可我一點也喜歡不起來。”她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你, 我最感到抱歉的人就是你。”
“徐姜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徐姜秩單手撐傘, 俯下身子和她對視，語氣無比認真：“你沒有錯，那些人怎麽樣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只需要記住, 我永遠在你身後，是你最大的底氣。所以，放手去做，有事我擔著。”
喻禾眼眶微微泛紅，吸了吸鼻子，說：“我知道了。”
世界喧囂，此刻你在我眼前最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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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兩人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喻禾倒也沒覺得難捱。
吳真真看著身邊認真覆習的喻禾，將書扔到一邊，趴在桌子上長嘆一聲：“學不進去啊，誰來救救我。”
喻禾扭頭看了她一眼，習以為常道：“沒人救得了你，除非你下個學期想補考。”
“心涼了一半。”她爬起來，除了學習什麽都想聊兩句，“對了，禾禾你寒假有什麽安排嗎，比如和大帥哥旅個游啥的？”
“沒，這麽冷的天我只想躺在我溫暖的小床上。”
“啊？那你們的事和老徐講了嗎？”
喻禾猛地幹咳一聲，反應有些大，她看看周圍，比了個噓的手勢，說：“你小點聲。”
“看樣子他老人家還被蒙在鼓裏。”
“這件事略微有那麽一點覆雜，還得從長計議。”
“這還有什麽好思考的，得意門生變兒媳婦，我估計他做夢都得笑醒。”
“好了好了，趕緊覆習吧 。”喻禾催促她，自己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她還沒想過這件事，經吳真真這麽一提醒，好像也是早晚的事了。
最後一門考完，大家全都各奔東西。
她不經常在宿舍住，留在那的東西很少，也沒什麽拿的。
吳真真倒是很利索，一考完就直接拖著行李箱回家過年去了。
喻禾帶著耳機走在路上，一身輕松。
可僅僅過了幾分鐘，她便收到一條壞消息。
老徐突然給她發了條信息，她腳步停下，本以為是工作方面的事，沒想到看了之後，手機差點沒摔掉。
徐老師：【喻禾啊，你師母邀請你今年來家裏吃年夜飯，畢竟是她的一番心意，你應該有空吧？】
喻禾楞了足足有一分鐘，她看著這條短信，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有理由拒絕嗎？
喻禾硬著頭皮打字：【老師，我應該有空吧。】
【那就好。你也聯系一下咱們專業放假沒回家的同學，到時候一起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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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禾瞬間又舒了一口氣，人多些應該就不會露餡吧。
說來也巧，除夕那天喻瞿還在加班，如果沒有那則短信，喻禾應該就只能去姑媽家吃飯或者在家煮泡面吃。
三男四女結伴前往老徐家，像小學生春游一樣，喻禾作為領隊走在最前面帶路。
幾人說說笑笑，偶爾幾聲炮響打斷聲音，新年的氛圍愈加濃烈 。
喻禾敲了敲門，沒想到開門的人是徐姜秩。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頭發略有些淩亂。
喻禾事先和他串通好，兩人佯裝不熟。
所以，徐姜秩見到她時，戲癮大發，挑了挑眉，帶著點驚訝：“喻同學，這麽晚了有事麽？”
喻禾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對他假笑道：“你好你好，我們都是受徐老師和師母的邀請來吃年夜飯的，沒有打擾吧？”
“當然沒有，請進。”他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喻禾沖他客套地點點頭，換鞋進了門。
大家將禮品放下，一個個給兩位長輩拜年。
程瑛笑瞇瞇地看著年輕人們，掏出一疊紅包發給大家，“討個好兆頭，大家快收下。”
“師母這不合適！”其中一個胖胖的男生嘴上拒絕，實則將口袋扯得老大。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程瑛最後走到喻禾面前，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又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乖孩子，這是給你的新年紅包。”
喻禾也不扭捏，大方接過，發自內心地說：“謝謝師母，祝您新的一年事事順心。”
喻禾每次見到程瑛時，都忍不住想要親近。喻禾能感受到，程瑛對她特別關照，是除了姑媽以外，第一個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人。
飯還沒做好，大家都在客廳裏看電視聊天。
喻禾本想去廚房裏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卻被人硬生生拽進一個房間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徐姜秩就已將門反鎖。
喻禾無處可躲，只能被迫靠在門上，瞪大眼睛看著他。
徐姜秩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有些發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你你你，這種時候我們應該保持距離，你這是在頂風作案，很容易被抓到的。”喻禾小聲地說，還不忘聽著外面的動靜。
徐姜秩看著她一臉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想欺負她。他將人擠到墻角，湊到她耳邊一臉壞笑，“你怎麽可愛啊？”
喻禾一把推開他，臉色羞赧：“你閉嘴！”
“行了不逗你了，這個給你。”徐姜秩不知什麽時候拿出一個紅包。
喻禾低頭，目光停留在那個紅色的東西上，呼吸一滯，問他：“為什麽要給我？”
“哄小孩的玩意。”
喻禾反應過來，他是在調侃她，反駁道：“你才是小孩呢。”喻禾嘴上不樂意，行動可沒落下。
“收好了，被我媽發現可就沒這麽簡單了。”徐姜秩故意恐嚇她。
“我才沒這麽笨——”
“姜秩，在裏面幹什麽呢，快出來吃飯。”程瑛的聲音響起，似乎還越來越近。
喻禾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慌，用口型說：“怎麽辦？”
“換個衣服，馬上來。”他對著外面喊，處變不驚。
程瑛的聲音若即若離，飄蕩著：“喻禾這孩子怎麽也不見了？”
喻禾驚魂未定，抓著他的手還沒放，徐姜秩掀起眼皮看她：“等著我脫衣服呢？”
她立馬松手，悻悻道：“我先走了。”她一鼓作氣，推開門沖了出去。
坐席上，暗流湧動。
喻禾看準時機，準備坐在離徐姜秩最遠的地方，屁股還沒挨座就被程瑛一把撈起來。
“小姑娘坐那邊，這裏傳菜什麽的，很危險。”
“好。”喻禾只好起身，往裏面走去。
長方形的桌子，裏面的位置幾乎坐滿了，唯一一個空位是徐姜秩對面。
無奈之下，她只好坐過去。
徐姜秩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沖她打了個招呼。
喻禾努力裝作不熟，回了個微笑。
坐在她隔壁的女生註意到兩人的動作，小聲問她：“你認識徐老師的兒子啊？”
“以前一起合作過，不熟。”她特意強調了後兩個字。
“是這樣啊，我看他長得好帥的，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呢。”
喻禾幹笑兩聲，說：“我也不清楚。”
她一擡頭，發現徐姜秩正瞧著她，令人脊背一涼。
大家本來就是空著肚子來的，開席後更是胡吃海塞。
喻禾聊得太入神，不小心夾了一塊辣椒放進嘴裏，等反應過來時已為時已晚。
她捂住嘴猛地咳嗽一聲，臉色漲紅。
這一動作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註意，一個男生手疾眼快倒了一杯牛奶，正準備遞給她，卻發現徐姜秩早就在她旁邊放了一杯果汁。
喻禾順手撿起，一口氣全喝掉了。
“她對牛奶過敏。”徐姜秩對那個男生說。
“我說呢，差點闖禍了。”他拍拍腦門，坐下後又意識到哪裏不太對勁。
這時候大家看向他們的眼神已經變質了，但又具體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吃完飯後，距離新的一年還有好幾十分鐘，有人提議去外面放煙火。
所有人興致勃勃，一同來到樓下。
徐方建也不掃興，讓徐姜秩去買了幾箱煙花回來。
“想不想玩？”趁著大家都在研究煙花，徐姜秩趁機站到喻禾身後，對她說。
喻禾眼睛裏中透露出興奮之色，重重點下頭。
他勾了下唇角，從袖子裏變出一捆仙女棒。
“等會沒人，我陪你放。”
“好。”喻禾小聲回應他，語氣裏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距離零點還有一分鐘，一個男生跑到煙花箱那邊點燃打火機，引線上瞬間呲起小火花。
他邊跑回來邊喊道：“新年快樂！”
絢爛的煙花騰空炸起，五彩斑斕的光線映在每個人臉上。
徐方建牽著程瑛的手，在夜幕之下靜靜觀賞這片美景。
零點的鐘聲準時敲響，城市上方各處響起煙花炸裂聲。
徐姜秩偷偷牽起她的手，目光還停留在煙花上，輕輕說了句：“新年快樂。”
他知道喻禾聽到了，因為她握緊了他的手。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火星子掉到這裏，正巧落到喻禾手裏的仙女棒上。
她毫無察覺，直至火焰慢慢蔓延，點燃了引子，數十根仙女棒同時燃起，劈裏啪啦的火苗竄得到處都是，這才引起她的註意。
喻禾望著手心裏噴灑的火焰，差點就燒到衣服上，她驚叫出聲，跳起來將東西丟到一邊，抱住徐姜秩不肯撒手，整個人埋進他的懷裏。
嘴裏還在喊著：“徐姜秩，我害怕。”
周邊的聲音漸漸停下了。
她還在驚慌的狀態中，等到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已經晚了。
喻禾慢慢從他身上起來，一點點轉身面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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