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無聲掠奪 “這裏磨紅了。”

關燈
第55章 無聲掠奪 “這裏磨紅了。”

眼前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朝這邊跑來, 她穿著件米白色刺繡開衫,身形纖細,瀑布般的烏絲垂在腰間, 珍珠耳環隨著動作幅度搖晃, 臉上神情顯現出和她氣質不符的焦急。

歲月在她面頰上留下痕跡, 盡管保養的很好,仍能看出幾條不太明顯的法令紋。

喻禾記不清到底多久沒見過李姝了, 記憶停留在她回來帶走最後一點行李,喻禾滿面淚痕求不要她走,僅此而已。

而這點回憶也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慢慢流逝,直至幹涸。

再見時, 也只剩一個代稱“她”了。

更諷刺的是,明明喻禾連她的樣子都記不得了,卻還是一眼認出她。

喻禾怔怔看著她, 直到她蹲下來,將齊念李扯到身前,兩條精致的眉毛擰成一團, 生氣之餘又帶點後怕:“我怎麽跟你說的, 出門在外牢牢跟在媽媽身邊, 是不是?”

媽…媽…

原來齊念李是她的女兒。

念李,念李。

僅僅只是讀出來就能感受到傾註了多少愛意。

齊念李是個從小被幸福包圍著的小朋友。

她的心臟突然刺痛一下。

怪不得喻禾再也沒見過李姝,原來她早已再婚, 定居江城,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

她的眼眶逐漸模糊, 咬緊唇倔強地轉過頭朝別處看去。

李姝懲罰似的輕輕捏下她的臉頰,寵溺道:“以後還長不長記性啦?”

齊念李哎呦一聲,裝作吃痛地捧住小臉, 古靈精怪的樣子惹人憐愛,她撒嬌道:“媽媽,我沒有亂跑,這是昨天幫助我回家的姐姐。”

李姝這才把目光轉移到喻禾身上,眼波流轉,似乎沒認出她,禮貌且疏離:“不好意思啊,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們,我們一大家子還不知道要找多久這個淘氣包呢。”

喻禾臉色慘白,渾身無力,連個笑都扯不出來。

在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她遇見了最朝思暮想的人,和她的孩子。

媽媽,你帶她來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你曾經也有個女兒。

李姝見她狀態不太對,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身體不舒服嗎?”

喻禾忽地笑了,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愴。

她內心掙紮良久,不知道應該叫媽媽還是李阿姨。但如果她不挑明,李姝大概永遠都不會認得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十幾年未見的女兒。

所以她報覆性地喊出了那句:“媽媽。”

久違的稱呼,這一聲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姝先是楞了一下,又上下打量她,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又難以置信的表情。

齊念李摸摸小腦袋,拽著李姝的衣角,稚嫩的聲音響起:“媽媽,姐姐為什麽也叫你媽媽呀?”

李姝忽略她的聲音,“你是……喻禾?”她不確定地問。

“您還記得我叫什麽啊。”她努力扯出一個笑,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你怎麽會在這?”她的眼神中透露著防備,沒有一絲見到女兒的驚喜。

兩人明明是面對面站著,中間卻像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她永遠也邁不過去。

恰好這時,徐姜秩單手插兜,拿著一支冰淇淋回來。

他頓了頓,瞧見喻禾在和昨天那對母子交談,挑了下眉,著實有些巧。

此時,他並沒有察覺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直到他走到喻禾身邊,她才如大夢初醒般望向他,臉色慘白,連瞳孔都在顫抖。

徐姜秩眉心微蹙,一記冰冷的眼風掃過對面的女人,又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喻禾嘴唇發抖,說不出一個字。

如此狼狽的模樣,還是讓最不想被看到的人看見了。

李姝不自覺後退一步,微微偏頭打量著面前兩人,問:“喻禾,這位是?”

“跟您有關系麽?”她飛快地說,眼神冰冷。

女人有片刻失神,慌亂地將搭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不敢看她。

徐姜秩從沒見過她這麽失態,但也很快明白過來,喻禾很不喜歡她。

他毫不猶豫地拉過她的手,朝李姝敷衍地點了下頭,帶著她離開這裏。

喻禾行屍走肉般任由他牽著,眼神空洞無神,像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

全程他沒有問一個字。

“我不想玩了,我們走吧。”她淡淡開口。

徐姜秩攥著她的手又收緊些,盡量平靜道:“好,聽你的。”

地下停車場,幽暗的光線給了她最後一絲體面。喻禾的情緒才徹底繃不住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發顫,腦袋埋在膝蓋上失聲痛哭。

徐姜秩閉了閉眼,聽著她撕心裂肺的聲音,心臟一陣陣抽痛。

他沈默著開門,背對她倚在車窗前,給她整理情緒的時間。冷冽的寒風刮過他的臉龐,呼氣成霜。

似乎是哭累了,裏面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漸漸熄滅。

徐姜秩睜開漆黑的眼睛,隱隱生出些後怕。

他從後備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敲了敲喻禾那邊的窗戶。

喻禾探過頭,身體因為呼吸不暢還在抽搐,透過玻璃眼睛通紅地望著他。

徐姜秩捏著瓶子的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滑動一下,心疼不已。他晃晃手上的水,示意她開窗。

他輕而易舉地擰開蓋子,伸手遞給她。

喻禾不吭聲,接過抿了一小口。

徐姜秩微微彎腰,胳膊肘搭在窗戶上,靜靜看著她。

喻禾擰上蓋子,半晌,她低頭說:“你不想問我麽?”

“我問了你就會說?”

喻禾沈默不語。

“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你男朋友可不是個擺設。”他伸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喻禾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睛裏流露出恐慌,欲言又止。

徐姜秩看懂了她的眼神,不安、焦慮和痛哭。

她在害怕,害怕失去他。

毫無預兆地,徐姜秩俯身下來,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漆黑的瞳仁裏漾著溢滿的情愫,一個接著一個的吻鋪天蓋地襲來。

他反覆碾過她嫣紅的唇,輕而易舉撬開她的牙關,舌頭滑入口中,他的動作兇狠有力,似要將人吃幹抹凈。

唇齒交纏,徐姜秩又放慢動作,捧著她的臉,輕輕吮吸她的舌尖,氣息噴灑在鼻間,兩人只分離一瞬,徐姜秩又湊了上去,開啟新一輪的攻勢。

喻禾靠在椅背上,無力地承受來自他的掠奪,整個人陷進座椅裏。周身被冷冽的木質香縈繞,跳動的神經漸漸被撫平,她眼尾動情,伸手撫上他的額角,無聲回應他。

濕潤的眼睫打顫,喻禾緊閉雙目,回吻上去。倏忽,一滴滾燙的淚滑過她的眼角,也將他的心臟燙出一個洞。

徐姜秩停下來,親親她的鼻尖,又上移親親她的眼角,濕鹹的淚水卷入舌尖,苦澀在嘴裏蔓延。

“卡。”徐姜秩側頭,對身後的喻禾說。

喻禾慌忙地打開包,從裏面翻出房卡遞給他。

只聽見哢噠一聲,門應聲而開,喻禾被拽進去,兩人消失在走廊上。

沒有開燈,暗夜裏增添了一絲禁忌的味道。徐姜秩微喘著氣,將人抵在墻上,一只手掌牢牢錮住她纖細的腰肢,欺身吻了上來,兩具燥熱的身體緊緊相貼。

燈光昏暗,喻禾仰著頭,漂亮的脖頸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被動承受著他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徐姜秩才稍稍放過她的唇,下巴墊在她的頸窩處,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頸間。

喻禾腦袋暈暈沈沈,唇邊水光瀲灩,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胸口不斷起伏,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忽地,她的鎖骨處傳來密密麻麻的酥痛,她無意識地呻吟一聲,低頭看見徐姜秩埋在她的胸前,正細細啃食她雪白的肌膚。

她腿腳發軟,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坐下去。

搖搖欲墜之際,徐姜秩一把撈過她的腰身,膝蓋頂在她的雙腿之間,喻禾整個重心軟塌塌倒在他身上。

“還要繼續麽?”他的呢喃宛如咒語一般在她的耳畔響起,驅使著她落入沈網之中。

喻禾知道,接下來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徐姜秩在給她反悔的機會。

可她還是點點頭。

沒有賭氣,是心甘情願。

徐姜秩緊緊攥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腿彎,一把將人抱起朝床邊走去。

喻禾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心跳砰砰作響,手指絞著他的衣服,緊張到腳趾繃緊。

徐姜秩將人毫不留情地扔在床上,震得床都抖了三抖。

瀑布似的頭發鋪散在上,與雪白的床單形成鮮明對比,她像個破碎的洋娃娃般陷進床裏。

徐姜秩覺得喉間發澀 ,渾身燥熱無比,有一種想要撕碎她的衣服,讓她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沖動。

他舔了舔嘴唇,抑制住身體深處最原始的渴望,直勾勾盯著她,像欣賞件無價珍寶。

“你怎麽不繼續了?”她躺在床上像條死魚一動不動,即使害怕到發抖,仍然保持著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

徐姜秩成功被她的話逗笑,唇角微微上揚,感嘆於她的無知無畏。

“這麽迫不及待?”他脫掉外套,接著是裏衣。

喻禾聽見衣服落地的聲音,緊跟著心臟也隨之一顫。

她咽了下口水,雙手緊張地交叉在胸前,不敢去看他。

突然,她感受到身邊的地方凹陷下去,冰涼的觸感撫上她纖細的脖頸,那人稍稍用力攫住。

喻禾瞬間睜開眼,男人的臉近在咫尺,她的餘光又往下瞟到他赤著的上身。

雖然只是一眼,喻禾也能感受到他精瘦緊實的腹肌。

“你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喻禾感覺到臉上瞬間燒了起來,氣急敗壞道。

徐姜秩氣得舌尖頂腮,捏住她的下巴,故意湊到她耳邊說:“我不但不穿,待會連你的也扒光。”

“流氓。”喻禾羞得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他陰謀得逞,輕笑一聲,又俯身去找她的唇。

喻禾被吻得暈頭轉向,暗暗佩服他精湛的吻技。

男人慢慢下移,薄唇又在她的鎖骨旁游離。

他似乎很喜歡那個位置。

碎發一點一點蹭著她的下巴,搞得她心癢難耐,只能仰著腦袋躲閃。

他的唇蜻蜓點水般印在她的肌膚上,喻禾咬緊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半晌,他的動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指尖,輕如鵝毛般撫過她的鎖骨。

然後,他擡起頭,眼中情色難掩,啞聲道:“這裏磨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