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陽雨下 “我們也不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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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太陽雨下 “我們也不熟麽？”
早上六點半, 喻禾被手機鬧鐘吵醒。響了幾聲後，她艱難伸出一只手摸索著將鬧鐘按滅。
又磨蹭了會兒，她迷迷瞪瞪從床上坐起來, 掀開簾子一看, 外面天還沒亮呢。
她的兩個室友還在酣睡, 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昨天老徐交給她個任務，要她去一個村子裏采訪獨居老人。約定時間是上午九點, 她特意查了導航，打車過去也要兩個小時，於是定個早點的鬧鐘以防出現意外。
她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躡手躡腳下了床。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 一推開陽臺的門，頓時被刺骨的寒風吹得清醒許多。外面稀疏的樹葉簌簌作響，散落一地, 飄渺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看不真切。
這幾天晝夜溫差大，挑選衣服可要好好斟酌。喻禾翻出櫃子裏的羊絨大衣套上, 裏面穿了一件襯衫, 這樣溫度升高就能直接脫掉大衣。
為節省時間, 喻禾昨天晚上就將東西收拾妥當，直接拎包就能走。
她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兩人，悄咪咪關上門。
下樓前她看了眼時間, 還差幾分鐘網約車就到了。來不及吃早餐，喻禾啃了一個面包帶上水杯就匆匆趕往校門口。
所幸宿舍樓離得不遠, 喻禾很快便上了車。
一路向南，她又在車上補了會覺，精神才算好一點。
再次睜開眼時, 她發現窗外的景色已經從高樓大廈變成山間密林了。
她降下車窗，發絲隨著柔風舞動，輕撫過她的臉頰。
穿過曲折的公路，再往前走就是一條小路，車開不進去，司機便將喻禾放在路口。
下車之後她看著導航，上面顯示再走五百米就能看見村子。
這個村子在當地是出了名的老人村，居住的都是七八十歲的老年人，村裏看不見什麽年輕點的勞動力，都在外邊務工，留下行動不便的老年照看家裏。
這種現象值得引起社會關註，老徐也因此派她來做這個采訪。
老徐事先已經打好招呼，喻禾倒也沒費什麽力氣，一切順利進行。
結果臨走前出了點意外。
喻禾本來收拾好東西準備打個車，點開打車軟件發現這地方有點偏，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司機接單。
於是她又往前走了一會，還是沒人接單。
不死心的她又順著公路走了一會，眼看越走越偏，周圍全是密不透風的叢林，半點人影都見不到。
大聲喊都能聽見回聲。
為避免迷路，喻禾決定待在原地等待，或者看有沒有車經過可以載她一程。
早上只啃了一個面包，到現在她早已饑腸轆轆。
本來她想著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結束，正好趕回去吃個午飯，因此也沒帶多餘的吃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體力有些不支，她蹲下來休息。
即便到了現在，她絲毫也沒有慌張。
對她來說這些都是小場面，當初她獨自一人去深山裏拍星空遇到的麻煩可比這多多了，何況現在時間還早，她就不信遇不到一個人。
閑著無聊，她對著馬路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裏。
剛發過去吳真真就點了個讚。
喻禾懷疑她就住在朋友圈裏。
吳真真：【你不是采訪去了麽，又跑哪玩了？】
喻禾回覆她：【打不到車，等待ing~】
她發過去後手機彈出窗口提示她電量不足，喻禾怕等會聯系不到人，將手機揣進兜裏，沒再看。
正當她快睡著時，一道白光劃過天際，緊接著雷聲陣陣，一滴雨水砸在她的鼻梁上。
天空中仍是艷陽高照，一圈圈光暈晃得人睜不開眼。
太陽雨竟然讓她遇上了。
“這麽倒黴的麽？”喻禾連忙站起來，環顧四周，想找個地方避雨。
可惜四面全是樹木，近旁也沒什麽可以擋雨的角落。地上只有一根樹枝，顯然沒什麽用。
雨點越來越大，地面很快被洇濕。
她將包放在頭頂，頭發早已成縷，水珠順著發梢滑進鎖骨裏，鞋子上也沾滿泥濘，整個人狼狽不堪。
雨是斜著下的，即使她拿著東西遮擋也無濟於事，喻禾的視線已然模糊，只盼望著這雨早些停。
“有人麽……”喻禾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回應她的是越來越多落在身上的雨珠。
像是跟她故意作對，雨勢漸大，地上飛舞著大大小小的水花，她的耳邊只聽見嘩嘩作響的聲音。
腦袋暈沈沈的，喻禾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滴——”
正當她不抱任何希望之時，一輛車鳴起喇叭，出現在視野中，在雨幕裏朝她駛來。
喻禾此刻已經沒有力氣做出反應，她晃了晃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恍惚間她看見車停在她面前，一人撐著把黑傘從車上走下來。
喻禾蹲在地上看不清他的臉，只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兩人距離慢慢拉近，直到他單手插兜將傘舉過她頭頂，喻禾才看清他的面容。
“徐姜秩？”喻禾擡頭看向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是什麽眼神，不希望我出現在這？”他的聲音與雨滴砸在地面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若即若離。
一個人走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她沒哭，被突如而來的暴雨澆了個透她也沒哭，卻在看到徐姜秩的那刻淚水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徐姜秩楞了一下神，隨即俯身將喻禾撈起來擁在懷裏。
他單手環住她的腰身，使喻禾盡量避免雨水的沾染，身體感受到她的冰冷，另一只握著傘柄的手不自覺收縮。
“先上車。”他只說了這一句話。
徐姜秩替她打著傘，看她進了副駕駛才快步走進駕駛座，關上了車門。
嘈雜的雨聲被隔絕在外，車內溫度陡然升高。
喻禾緊咬著唇，止不住發抖。
“毛巾。”
喻禾伸出手接過，擦了擦頭發，看見鏡子裏狼狽的自己。
“把外面的衣服脫掉，換上這件，幹凈的。”徐姜秩遞過去一件外套，將頭轉向另一邊。
喻禾一一照做，沈默著脫掉由於浸了雨水而變得異常沈重的大衣，將幹凈的衣服披在身上。
“好了。”她開口。
失溫的身體漸漸恢覆溫度，她拉了拉衣服，試圖索取更多溫暖。
徐姜秩沒有立即走，而是靠在椅背上，舌尖頂著腮幫，壓著火氣：“沒有找人幫忙麽？”
“我以為能——”
徐姜秩打斷她，“你那個朋友呢？”
“啊？”
“約你看流星雨那個。”
“我為什麽要找他，我們又不熟。”喻禾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
“我們也不熟麽？”他反問。
喻禾的話哽在喉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的確沒想過找他幫忙，以為自己能處理好這些事。
準確來說，她沒有想要依賴任何人。
從小到大，她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父母離婚後，她再也沒有見過母親，父親也常年在外工作，就算跟她最親近的姑媽，她也難以啟齒。
她從來沒有過歸屬感，只覺得自己像一個皮球被踢來踢去，也是一點點靠著自己成長起來的。
何況他們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頂過只有個同學的頭銜。
徐姜秩也不再等她的回答，啟動車子，駛離這裏。
雨還在下，車上氣氛沈默，像是無聲的對峙。喻禾目視前方，看著車窗上的雨水匯流成河又被瞬間沖刷。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出了山間公路，進入城市，她身上的衣服也幹的差不多了。
隨處可見的商鋪，絡繹不絕的人群。
與世隔絕的幾小時像是過了一輩子。
太陽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喻禾正透過車窗往外看，車子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
她下意識看向徐姜秩，他正解開安全帶，即使還在氣頭上，仍對她說：“下來吃飯。”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鐘，喻禾差點忘了她還沒吃午飯。
她乖乖下了車，跟著徐姜秩進了一家面館。
這離市區還有點距離，來吃飯的人不多，菜單也只有小小的一頁，應該只是為了方便過路的人填飽肚子。
“我要一份蔥油拌面吧。”喻禾對徐姜秩說。
“老板，兩份蔥油拌面。”
“好嘞。”
等餐期間，喻禾主動服了軟，找個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那？”
他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正好路過。”
“原來如此。”她才不會相信有這麽巧合的事，倒也沒拆穿他。
“面來嘍。”一位大叔將兩位面端了上來。
雖然這裏種類不多，但是勝在量大，這只碗比她的臉都還要大。
徐姜秩用紙巾擦了擦筷子，遞給她。
喻禾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恨不得把碗都吃了。
她拌了拌面，香氣瞬間升騰，縈繞在空氣中。
顧不得形象，她塞進嘴裏慢慢一大口，香暈了。
可惜她空有力氣，吃到一半肚子就被塞滿了，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反觀徐姜秩，吃得比她更少，跟剛端上來沒什麽區別。
“你不餓麽？”喻禾問他。
“還行。”
“哦，那走吧。”喻禾也沒多想，跟著他上了車。
吃飽喝足，她將座椅調後，安逸地靠在上面。
“送你回學校？”
喻禾沒動身子，嗯了一聲。
如果此時喻禾坐在後排的話，會更顯得他像個司機。
說到學校，喻禾想起來她到現在還沒打開過手機。
她瞬間從椅子上坐起來，將手伸到後座把包拿過來。
“你有充電器麽？”
徐姜秩目視前方，回她：“車上能充。”
喻禾低頭尋找插口，順利充上電。
打開手機後，她發現微信裏多了幾十條信息，有吳真真的，還有老徐的。
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無一不是擔心她的安全，問她怎麽還沒回來。
喻禾快速打字，一一回覆。
不知不覺到了臨曲大學。
車停後，喻禾毫無察覺，仍在看著手機。
直到徐姜秩出聲提醒她：“到了。”
她這才擡起頭，看向外面，順口說了句這麽快。
“你是想讓我帶著你多兜幾圈麽？”
“那倒也不必。”喻禾快速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在一只腳剛踩到地面後迅速收回並關緊車門。
“怎麽了？”
喻禾轉向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說“你爸在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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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兩個室友還在酣睡, 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昨天老徐交給她個任務，要她去一個村子裏采訪獨居老人。約定時間是上午九點, 她特意查了導航，打車過去也要兩個小時，於是定個早點的鬧鐘以防出現意外。
她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躡手躡腳下了床。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 一推開陽臺的門，頓時被刺骨的寒風吹得清醒許多。外面稀疏的樹葉簌簌作響，散落一地, 飄渺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看不真切。
這幾天晝夜溫差大，挑選衣服可要好好斟酌。喻禾翻出櫃子裏的羊絨大衣套上, 裏面穿了一件襯衫, 這樣溫度升高就能直接脫掉大衣。
為節省時間, 喻禾昨天晚上就將東西收拾妥當，直接拎包就能走。
她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兩人，悄咪咪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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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宿舍樓離得不遠, 喻禾很快便上了車。
一路向南，她又在車上補了會覺，精神才算好一點。
再次睜開眼時, 她發現窗外的景色已經從高樓大廈變成山間密林了。
她降下車窗，發絲隨著柔風舞動，輕撫過她的臉頰。
穿過曲折的公路，再往前走就是一條小路，車開不進去，司機便將喻禾放在路口。
下車之後她看著導航，上面顯示再走五百米就能看見村子。
這個村子在當地是出了名的老人村，居住的都是七八十歲的老年人，村裏看不見什麽年輕點的勞動力，都在外邊務工，留下行動不便的老年照看家裏。
這種現象值得引起社會關註，老徐也因此派她來做這個采訪。
老徐事先已經打好招呼，喻禾倒也沒費什麽力氣，一切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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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禾本來收拾好東西準備打個車，點開打車軟件發現這地方有點偏，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司機接單。
於是她又往前走了一會，還是沒人接單。
不死心的她又順著公路走了一會，眼看越走越偏，周圍全是密不透風的叢林，半點人影都見不到。
大聲喊都能聽見回聲。
為避免迷路，喻禾決定待在原地等待，或者看有沒有車經過可以載她一程。
早上只啃了一個面包，到現在她早已饑腸轆轆。
本來她想著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結束，正好趕回去吃個午飯，因此也沒帶多餘的吃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體力有些不支，她蹲下來休息。
即便到了現在，她絲毫也沒有慌張。
對她來說這些都是小場面，當初她獨自一人去深山裏拍星空遇到的麻煩可比這多多了，何況現在時間還早，她就不信遇不到一個人。
閑著無聊，她對著馬路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裏。
剛發過去吳真真就點了個讚。
喻禾懷疑她就住在朋友圈裏。
吳真真：【你不是采訪去了麽，又跑哪玩了？】
喻禾回覆她：【打不到車，等待ing~】
她發過去後手機彈出窗口提示她電量不足，喻禾怕等會聯系不到人，將手機揣進兜裏，沒再看。
正當她快睡著時，一道白光劃過天際，緊接著雷聲陣陣，一滴雨水砸在她的鼻梁上。
天空中仍是艷陽高照，一圈圈光暈晃得人睜不開眼。
太陽雨竟然讓她遇上了。
“這麽倒黴的麽？”喻禾連忙站起來，環顧四周，想找個地方避雨。
可惜四面全是樹木，近旁也沒什麽可以擋雨的角落。地上只有一根樹枝，顯然沒什麽用。
雨點越來越大，地面很快被洇濕。
她將包放在頭頂，頭發早已成縷，水珠順著發梢滑進鎖骨裏，鞋子上也沾滿泥濘，整個人狼狽不堪。
雨是斜著下的，即使她拿著東西遮擋也無濟於事，喻禾的視線已然模糊，只盼望著這雨早些停。
“有人麽……”喻禾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回應她的是越來越多落在身上的雨珠。
像是跟她故意作對，雨勢漸大，地上飛舞著大大小小的水花，她的耳邊只聽見嘩嘩作響的聲音。
腦袋暈沈沈的，喻禾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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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禾此刻已經沒有力氣做出反應，她晃了晃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恍惚間她看見車停在她面前，一人撐著把黑傘從車上走下來。
喻禾蹲在地上看不清他的臉，只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兩人距離慢慢拉近，直到他單手插兜將傘舉過她頭頂，喻禾才看清他的面容。
“徐姜秩？”喻禾擡頭看向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是什麽眼神，不希望我出現在這？”他的聲音與雨滴砸在地面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若即若離。
一個人走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她沒哭，被突如而來的暴雨澆了個透她也沒哭，卻在看到徐姜秩的那刻淚水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徐姜秩楞了一下神，隨即俯身將喻禾撈起來擁在懷裏。
他單手環住她的腰身，使喻禾盡量避免雨水的沾染，身體感受到她的冰冷，另一只握著傘柄的手不自覺收縮。
“先上車。”他只說了這一句話。
徐姜秩替她打著傘，看她進了副駕駛才快步走進駕駛座，關上了車門。
嘈雜的雨聲被隔絕在外，車內溫度陡然升高。
喻禾緊咬著唇，止不住發抖。
“毛巾。”
喻禾伸出手接過，擦了擦頭發，看見鏡子裏狼狽的自己。
“把外面的衣服脫掉，換上這件，幹凈的。”徐姜秩遞過去一件外套，將頭轉向另一邊。
喻禾一一照做，沈默著脫掉由於浸了雨水而變得異常沈重的大衣，將幹凈的衣服披在身上。
“好了。”她開口。
失溫的身體漸漸恢覆溫度，她拉了拉衣服，試圖索取更多溫暖。
徐姜秩沒有立即走，而是靠在椅背上，舌尖頂著腮幫，壓著火氣：“沒有找人幫忙麽？”
“我以為能——”
徐姜秩打斷她，“你那個朋友呢？”
“啊？”
“約你看流星雨那個。”
“我為什麽要找他，我們又不熟。”喻禾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
“我們也不熟麽？”他反問。
喻禾的話哽在喉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的確沒想過找他幫忙，以為自己能處理好這些事。
準確來說，她沒有想要依賴任何人。
從小到大，她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父母離婚後，她再也沒有見過母親，父親也常年在外工作，就算跟她最親近的姑媽，她也難以啟齒。
她從來沒有過歸屬感，只覺得自己像一個皮球被踢來踢去，也是一點點靠著自己成長起來的。
何況他們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頂過只有個同學的頭銜。
徐姜秩也不再等她的回答，啟動車子，駛離這裏。
雨還在下，車上氣氛沈默，像是無聲的對峙。喻禾目視前方，看著車窗上的雨水匯流成河又被瞬間沖刷。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出了山間公路，進入城市，她身上的衣服也幹的差不多了。
隨處可見的商鋪，絡繹不絕的人群。
與世隔絕的幾小時像是過了一輩子。
太陽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喻禾正透過車窗往外看，車子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
她下意識看向徐姜秩，他正解開安全帶，即使還在氣頭上，仍對她說：“下來吃飯。”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鐘，喻禾差點忘了她還沒吃午飯。
她乖乖下了車，跟著徐姜秩進了一家面館。
這離市區還有點距離，來吃飯的人不多，菜單也只有小小的一頁，應該只是為了方便過路的人填飽肚子。
“我要一份蔥油拌面吧。”喻禾對徐姜秩說。
“老板，兩份蔥油拌面。”
“好嘞。”
等餐期間，喻禾主動服了軟，找個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那？”
他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正好路過。”
“原來如此。”她才不會相信有這麽巧合的事，倒也沒拆穿他。
“面來嘍。”一位大叔將兩位面端了上來。
雖然這裏種類不多，但是勝在量大，這只碗比她的臉都還要大。
徐姜秩用紙巾擦了擦筷子，遞給她。
喻禾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恨不得把碗都吃了。
她拌了拌面，香氣瞬間升騰，縈繞在空氣中。
顧不得形象，她塞進嘴裏慢慢一大口，香暈了。
可惜她空有力氣，吃到一半肚子就被塞滿了，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反觀徐姜秩，吃得比她更少，跟剛端上來沒什麽區別。
“你不餓麽？”喻禾問他。
“還行。”
“哦，那走吧。”喻禾也沒多想，跟著他上了車。
吃飽喝足，她將座椅調後，安逸地靠在上面。
“送你回學校？”
喻禾沒動身子，嗯了一聲。
如果此時喻禾坐在後排的話，會更顯得他像個司機。
說到學校，喻禾想起來她到現在還沒打開過手機。
她瞬間從椅子上坐起來，將手伸到後座把包拿過來。
“你有充電器麽？”
徐姜秩目視前方，回她：“車上能充。”
喻禾低頭尋找插口，順利充上電。
打開手機後，她發現微信裏多了幾十條信息，有吳真真的，還有老徐的。
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無一不是擔心她的安全，問她怎麽還沒回來。
喻禾快速打字，一一回覆。
不知不覺到了臨曲大學。
車停後，喻禾毫無察覺，仍在看著手機。
直到徐姜秩出聲提醒她：“到了。”
她這才擡起頭，看向外面，順口說了句這麽快。
“你是想讓我帶著你多兜幾圈麽？”
“那倒也不必。”喻禾快速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在一只腳剛踩到地面後迅速收回並關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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