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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扯上關系 你們這是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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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扯上關系 你們這是偷情!

晚飯過後, 大家幾乎都回去了。大小不小的院子裏只剩喻禾一個人。

她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現在腦袋很清醒,絲毫沒有睡意, 一直沒走。

最後一晚待在這裏, 她沒有一點即將離開的激動, 相反,內心像一灘平靜的湖水, 沒有一點波瀾。

今夜無風,天邊懸掛著一輪銀月,清冷月色落在院子各處,她坐在小板凳上, 身上披了一塊毯子,不知不覺中回想起這些天的點點滴滴,絲毫沒註意到周圍的動靜。

“沒走?”徐姜秩不知什麽時候在她身後。

“你怎麽也在這, 我還以為都走了。”

“處理點事。”他也坐了下來。

“哦。”

空氣中又陷入沈默。

“你怎麽還不回去?”她問道。

“馬上。”

兩個人並排坐著,喻禾突然意識到她和徐姜秩竟然能這麽心平氣和地待在一起,想起來剛來時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還出了不少醜。

真是驗證了那句怕什麽就來什麽。

不過, 這次走之後, 應該就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在這裏的日子簡直像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徐姜秩。”

“嗯?”

或許,上天讓他們再次相遇就是為了解開心結, 她說:“我們還可以做——”

倏地傳來一陣開門聲,還伴隨著老徐獨特的笑聲。

沒想到還有人。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對方一眼。

“行, 回去喝一杯。”老徐掛了電話,從臺階上走下來,看到院子裏空無一人, 卻還亮著燈,順手就按下開關,走的時候還把大門給鎖上了。

“啪”的一聲,視線瞬間漆黑一片,感官被無限放大。喻禾跟徐姜秩擠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裏,兩具溫熱的身體似有若無觸碰到彼此,呼吸近在咫尺。喻禾堪堪到徐姜秩的下頜,她的發絲輕掃過他的下巴,很癢。

徐姜秩微微後仰,閉了閉眼,盡量不碰到她。

一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才開口,聲音略顯沙啞:“走了。”

喻禾連忙退出來,與他拉開距離。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喻禾突然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要躲起來!他們又沒有做什麽!

這不是顯得做賊心虛嗎!

幸好現在什麽也看不見,可以遮蓋她不太正常的臉色。

她輕咳了一聲,說道:“你為什麽要躲起來?”

“難道不是你拉著我藏在犄角旮旯的地兒麽?”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喻禾能感受到他鋒利的目光。

“是嗎,事發突然,來不及思考。”她幹笑了一聲。“不過,老徐真是你爸?”她還是心存一絲僥幸。

“嗯。”他淡淡道。

“你沒騙我?”

“我有這麽閑?”

她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卻不敢問出口。

老徐從大一就開始教她,一直到成為她的導師,幾乎貫穿了她整個大學生涯,喻禾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她。

“那還真是巧。”她岔開話題,“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她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

喻禾先他一步,走到大門口拉了拉門把手,卻發現怎麽也推不動。

門被反鎖了。

“怎麽辦?”她回過身,聲音帶著絕望,看向徐姜秩。

他去把燈打開,瞬間亮了大半,有些刺眼。又回到她身邊,低頭研究起來那把鎖。

半晌,他開口道:“不行,只有用鑰匙才能打開。”

“可是,我們哪有鑰匙?”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只能找人來。”

“不行!”她有些激動,又解釋道:“容易引起誤會。”

他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自嘲:“就這麽怕和我扯上關系?”

“我只是怕給你添麻煩。”

“沒什麽麻不麻煩。”

喻禾猛地擡頭,看著他,徐姜秩半邊臉隱藏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溫度漸漸降下來,喻禾感受到了寒意,拿毯子緊緊裹住自己。

“我打個電話,讓他給我們開門。”

“誰?”

“還能有誰?你導師。”徐姜秩看了她一眼。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喻禾欲哭無淚。

徐姜秩一手拿著手機,看了她一眼,“他又不會吃了你。”

喻禾蹲在地上,生無可戀。

接通後,她剛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老徐的聲音,徐姜秩就走到別處去了,隔了太遠,具體說了什麽她也沒聽清。

聊的時間不長,他很快回來,對喻禾說:“馬上過來,你等會躲到樹後面,我把他引開,你找機會逃走。”

“這樣能行嗎?”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都相信。”她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早知道會和徐姜秩鎖在這裏,打死她也不會再多待一秒。

“對了,你那時候說可以做什麽?”徐姜秩烏黑的眸子註視著她,淡淡道。

“我說能不能做朋——”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喻禾連忙拔腿就跑,一溜煙人就不見了。

徐姜秩反應過來,看著樹後她小小的影子,勾了勾唇角。

老徐將門打開,一眼就看見徐姜秩還未收回的笑容。

“還笑!我都準備睡下了還得來給您開門。”

“您也不問問還有沒有人。”

“還成我的錯了?”他又看了看裏面,“就你自己?我剛才怎麽還聽見有人說話?”

喻禾咽了一下口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在心裏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難不成還有誰,就我。”

“行吧,那趕緊回去,眼都睜不開了。”

剛要走時,徐姜秩開口道:“我剛好像看見您辦公室裏的燈沒關。”

“沒關燈?我去看看。”

趁著徐方建往裏面走的時候,他給喻禾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現在走。

她心臟噗通亂跳,咬了咬牙從樹後面沖出來,還沒走多遠就聽見老徐喊了一聲:“我沒進過辦公室啊?”

她原本輕手輕腳的動作瞬間被打亂,在他回過頭的一瞬間加快腳步,聲響像鼓點一樣咚咚作響,消失在黑暗之中。

兩父子面面相覷,老徐托了托眼鏡,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剛才有東西跑過去?”

“野貓吧。”徐姜秩眼神飄忽不定,帶著不置可否的語氣。“既然都關燈了就走吧,挺晚了。”他作勢還打了個哈欠。

“你現在知道困了,就會折騰你老子。”

“是是是,您教訓的對。”

喻禾半分不敢停下,直到進了房間才緩過來。

她猛地推開門,胸口不斷起伏著。

趙昭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撇撇嘴,又繼續窩在床上看劇。

她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這時,趙昭床上的平板裏傳來聲音:“好啊,你們這是偷情!”

喻禾被水嗆了一下,止不住的咳嗽,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色漲得通紅。

趙昭嗤笑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大半夜的,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啊?”

喻禾沒理她,用紙巾擦了擦,又喝了一口水掩飾心虛。

躺下時,她還有點放心不下,又爬起來給徐姜秩發了一條信息:“徐老師沒看見我吧?”

過了幾分鐘,那邊回覆道:“看見了。”

她嚇得手機差點沒拿穩,又打字道:“那你怎麽說的?”

“我說——”他故意停頓,吊她胃口。

緊接著,又發來:“是一只膽子很小的野貓。”

喻禾懸著的心放下,關上手機,安穩地睡下。

天剛蒙蒙亮,所有人就都已經起床了,車進不來,所以他們需要徒步走出村子。

喻禾跟吳真真匯合,兩人拖著箱子,結伴而行。

她看到喻禾的第一眼就驚呼出聲:“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喻禾摸了摸臉,還有點沒睡醒,“可能沒睡好吧。”

“也是,馬上就要走了,還是有一丟丟舍不得。”

快走出村子時,喻禾聽見後面傳來呼喊聲,“等一下!”

她回頭,發現是胡營生,十分驚訝。

“你怎麽來了?”

他追上來,胸口不斷起伏著:“給你送東西,我奶奶做的。”

十三四歲的年紀無論做什麽都會覺得難為情,他此時眼神飄忽不定,黝黑的臉頰泛著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喻禾接過布包,打開發現裏面是還是一個桃粉色小包。

棉質的手感,摸上去十分地柔軟,針線綿密勻稱,能夠看出來縫制此物的人技藝精湛。上面還用蠶絲線縫了一只小兔子,惟妙惟肖。

不遠處,胡奶奶緊趕慢趕走過來,喻禾連忙上去扶著她。

“丫頭,這些天謝謝你對我們祖孫倆的照顧,也沒什麽能送你的,就給你縫了一個相機包,千萬不要嫌棄啊。”

“當然不會,特別好看,我很喜歡。本來就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我才要不好意思呢。”

胡奶奶拍拍她的手,滿是褶皺的眼睛含著淚花,“好孩子,有空多回來玩幾天。”

“我一定會的。”她張開雙臂抱了抱這個幹瘦的小老太。

她又看了看胡營生,“也謝謝你啊,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以後要照顧好奶奶。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去上學,走出這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喻禾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胡營生一直垂著頭,沒作聲。

不過喻禾明白他聽進去了。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奶奶,有時間我一定回來看你的。”

“快走吧,孩子。”

喻禾拖著行李,邁開沈重的步伐,手心攥著那件珍貴的禮物。

她每走一步,就意味著與萬寧鎮漸漸失去了聯絡,她要徹底離開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鎮了。

上車之後,她隔著玻璃看著下面的祖孫倆,他們還是跟了過來。

喻禾瞬間紅了眼眶,她咬了咬唇,扯出一個笑容,朝他們擺擺手,用口型說著快回去吧,可他們沒有走,偏要送她最後一程。

車子啟動,載著他們駛離這裏,喻禾看著車窗外那兩個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兩輛大巴車一前一後,開往不同的方向。

也許,這真的是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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