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等你 只有這個，全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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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在等你 只有這個，全給你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一天假，吳真真準備找喻禾出去逛逛。
她輕車熟路走進她房間，突然一個支架滾到她腳下，以為是只老鼠，把她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呢？”
喻禾把行李箱攤開放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物件散落。
喻禾頭都沒擡，專心整理東西。“我準備今天晚上去拍星星，收拾一下要帶的東西。”
她昨夜起來上廁所，睡眼惺忪之際擡頭看了眼，無意發現滿天星辰，每顆星星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有序運轉，如夢似幻。
瞬間腦袋清醒了大半，出於職業病的毛病，她匆匆拍下幾張，只可惜圖片模糊又吞畫質，完全沒有美感。
今天一大早她就拖出行李箱，將落灰的設備拿出來。來萬寧鎮這些天她都好久沒發過作品了，恰好有這得天獨厚的資源，而且今夜萬裏無雲，她絕對不能放過。當初為了裝下這些東西，她衣服都少帶好幾件。
“真搞不明白你怎麽喜歡搞這種東西，費時又費力。”雖說吳真真早就習以為常，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那麽瘦弱的女孩，一個人扛著設備通宵待在山上，尤其夏天，簡直就是蚊子的天然血庫。況且，大晚上的多危險。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喻禾小心擦拭鏡頭，放進背包裏。
見喻禾如此沈浸，吳真真嘆了一口氣，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出去玩嗎？”
“你去吧。”依舊頭都沒擡。
她憤憤離去。
從喻禾那出來沒多久，吳真真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她腦子裏突然有了個主意。
在徐姜秩即將擦肩而過的一瞬，吳真真叫住他，笑嘻嘻地說：“徐同學是吧，你好。前兩天我們還見過呢，喻禾今天晚上要去山裏拍星星，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挺擔心她的人身安全，你晚上有空陪她一起去嗎”
“拍星星？”他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吳真真摸不透這是去還是不去啊？
喻禾每次去拍攝都會帶一些食物和水，山間夜裏溫度低，消耗能量大。鎮子比較落後，不像外面隨時都能買到飽腹還不占地方的食物，她犯了愁。
無奈只好去村裏小賣部看看有什麽可以帶的，小賣部只有四平米，櫃子上擺的東西一覽無餘。
“老板，你們這賣的有吃的嗎？”喻禾不死心地問。
大爺眼睛沒從電視上移開，頭只微微傾斜，大著嗓門道：“有面粉。”
喻禾：“……”某種程度來說，確實是吃的。
“老板，來一包火柴。”
清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喻禾下意識扭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她身後。
喻禾有點印象，是破冰活動上那個讓她小心的男生，她輕聲念道：“王…王…什麽眾…”
“王旭眾。”他臉上始終掛著笑，沒有因為喻禾叫不出他的名字而難堪。
“不好意思，王同學。”
王旭眾接過火柴，問喻禾：“來買東西嗎？”
“我想買點容易帶的吃的，但是這好像沒有。”
“吃的？”王旭眾沈思片刻，想起了什麽，隨即綻開笑容：“我那裏有幾包壓縮餅幹，不介意的話，可以送你。”
她臉上滿是驚喜，沒有想到王旭眾會幫她，十分感激地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放在我那也是落灰，你有需要的話就全給你了。”
喻禾也不好意思白拿，送了他兩包自己從家裏帶的茶葉。
等全部收拾妥當後，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
她在手機上做好了路線規劃，背上包就可以出門了。
趙昭剛從外面回來，只瞥了喻禾一眼，徑直擦身而過。
她拿上手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告訴趙昭她今晚不回來，不用等她。
喻禾哼著小曲走在無人的小路上，腳下落葉被踩得吱吱作響。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聲，她停下腳步，看了眼消息。
吳真真：“你去的時候留意一下路上有沒有人等你。”
“等我？誰這個點出來啊？”喻禾一頭霧水。
正想回覆消息，手電一晃好像照到了什麽。她身子一僵，又看了眼消息，瞬間頭皮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問：“有人嗎？”
無人應答，但她分明聽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向她慢慢靠近。
“是我——”徐姜秩話還未說完，硬生生被喻禾的驚叫聲打斷。
“你是誰？”喻禾兩腿發軟，蹲在地上，下意識捂住雙眼，手電也滾到腳邊。
“這點膽子還敢一個人去山上。”
好熟悉的聲音，喻禾慢慢擡頭，透過指縫往外看，手電發出的光堪堪映到徐姜秩臉上。
空氣凝滯一瞬，她緩緩站起身來，臉上一陣發燙，語氣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蠻橫：“你大半夜站這當鬼呢！”
徐姜秩呆楞一下，忽地笑了。緊接著問道：“她沒告訴你？”
“誰？”
“你朋友擔心你的安全，讓我跟著你。”
喻禾想起了吳真真那則莫名其妙的信息，有種伸不進屏幕暴揍她一頓的無力感。
她擺擺手，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山上我比你熟，真出事了，我可擔不起這責任。”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那好吧。”她只好妥協。
徐姜秩取下她的包，自顧自背上。
一前一後。
“什麽時候開始拍的？”
喻禾擡眸看著他的背脊，手指不自覺蜷縮，頓了頓，低聲說：“大一。”
她撒謊了。
高中那次露營之後她就開始拍攝星空了，剛開始只當個緩解學習壓力的愛好，拍下的作品隨手發在了社交平臺，無意間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就堅持了下來。
追根溯源的話，還是徐姜秩帶她入的門。
高二有次學校組織露營，全體學生都去了西山，兩天一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整個高中唯一的一次露營，大家都顯得十分興奮。
喻禾如願和宋齊語住在一起，兩個女生搭著帳篷，奈何看說明書看的雲裏霧裏，滿頭大汗搭了一個小時連一個角都沒建好。
實在沒轍，喻禾去找徐姜秩幫忙。
找了半天沒見著人影，卻見他在幫外班女生搭帳篷。喻禾盯著他的後腦勺，上前叫了叫他，語氣冰冷：“餵，我們的帳篷老是支不起來，你去看看。”
徐姜秩停下動作，擡頭對上她的視線，嘴角漾起淺淺弧度，欠揍地說：“你求我。”
“愛去不去。”喻禾扭頭走了。
半路，她一腳踢開擋路的小石子，咬緊唇，有些煩躁：“你最好別回來了。”
她回去後，等了半個小時，他還是沒來。
喻禾表面毫不在意，實則晚飯都少吃一碗。
宋齊語神經大條地問：“吃這麽少，減肥呢？”
“沒胃口。”
“你碗裏還有好多肉，倒了多可惜，我替你吃了。”
喻禾張了張嘴，眼睜睜看著宋齊語全把肉挑走了。
更生氣了！
絕食的後果就是半夜硬生生被餓醒，她揉揉肚子，翻來覆去睡不著。拉鏈從裏面拉開，喻禾小心爬出來覓食。
剛走沒幾步，有顆小石子扔到她腳下。
她止住腳步，歪頭向後看去，徐姜秩倚在樹上，眼下一片烏黑，神色不悅道：“我要成植物僵屍了。”
“你站那幹嘛？”
“不明顯嗎？我在等你。”他一字一句地說。
喻禾咳了一聲，絲毫不領情，雙手抱膝坐在小板凳上，“誰讓你等了。”
“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他走近些，帶著些討好：“我真不是故意不幫你的，我去的時候你們都搭好了。”
一提起這個她更來氣了，喻禾精致的眉間染著怒氣，睜圓眼睛：“還不是你來太晚，其他班男生看我們可憐才幫忙的。”
“你等著我。”徐姜秩拋下一句話，轉眼沒了蹤影。
就這麽走了？喻禾在心裏數十個數，如果他還沒來，那麽就不等他了。
算了，最後再數十個數。
“跟我走。”喻禾來不及反應就被突如其來的外力拉走了。
少男少女奔走於山間，耳邊是呼嘯而過的是浮世的喧囂，眼下他們只有彼此。
徐姜秩握著她的手臂，溫熱的觸感傳至全身，喻禾下意識看向別處，她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到了。”
喻禾擡頭，呼吸停滯一瞬，看到了此生最美的星空。後來她拍了很多次星空，都不及這次的耀眼。
眼前沒有任何阻擋，滿天星鬥如同揉碎的細銀，鋪滿整個天幕。無數星光墜入星海，匯成銀河。他們站在最高處，好像伸手就能夠到。
“好美啊。”喻禾由衷感嘆道。
“想不想記錄下來？”
喻禾點點頭。
徐姜秩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臺相機，遞到她眼前。
“你在哪弄到的？”
“免費幫人搭帳篷換相機的一天使用權。”他涼涼道。
“這樣啊。”喻禾摸摸鼻子，有些羞愧。她岔開話題，“這個怎麽用？”
“先按這裏開機。”徐姜秩向她演示，趁她不註意“哢嚓”拍了一張。
“你不許拍我醜照。”喻禾伸手就要搶回相機。
“這次不騙你了，真的。”
喻禾勉強相信他，不自覺湊近，仔細看著他一通操作，他對準星空，按下快門拍了好幾張。
“你看看，不是專業設備，拍出來還是有差別的。”他將相機遞給喻禾。
“挺好的呀。”喻禾一張張慢慢觀賞。
“你聽過一句話嗎？”徐姜秩靜靜看著她。
“什麽？”
“有人說銀河是宇宙的眼睛，當你虔誠向它許願，它看到後就會實現你的願望。”
“真的嗎？那我現在許願考上一個好大學。”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嗯，一定會實現的。”
倏地，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喻禾將頭埋進臂彎裏，一種無形的尷尬蔓延在空氣中。
他在口袋裏摸索一陣，掏出兩個果凍，“只有這個，全給你了。”
喻禾默默接過。
橘子口味的。
她毫不客氣地拆開，一口一個。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晚上會出來。”她邊嚼邊說。
“猜的。”
“萬一猜錯呢？”
“當然是回去睡覺啊，難不成你想讓我等你一晚上？”徐姜秩微瞇雙眼，似乎在控訴她的狠心。
“我可沒這樣說。”
兩人一直坐到後半夜，實在熬不下去了才回去。
喻禾突然就想起了這麽一件事，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看星星。
沒想到還能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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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禾頭都沒擡，專心整理東西。“我準備今天晚上去拍星星，收拾一下要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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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腦袋清醒了大半，出於職業病的毛病，她匆匆拍下幾張，只可惜圖片模糊又吞畫質，完全沒有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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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不明白你怎麽喜歡搞這種東西，費時又費力。”雖說吳真真早就習以為常，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那麽瘦弱的女孩，一個人扛著設備通宵待在山上，尤其夏天，簡直就是蚊子的天然血庫。況且，大晚上的多危險。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喻禾小心擦拭鏡頭，放進背包裏。
見喻禾如此沈浸，吳真真嘆了一口氣，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出去玩嗎？”
“你去吧。”依舊頭都沒擡。
她憤憤離去。
從喻禾那出來沒多久，吳真真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她腦子裏突然有了個主意。
在徐姜秩即將擦肩而過的一瞬，吳真真叫住他，笑嘻嘻地說：“徐同學是吧，你好。前兩天我們還見過呢，喻禾今天晚上要去山裏拍星星，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挺擔心她的人身安全，你晚上有空陪她一起去嗎”
“拍星星？”他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吳真真摸不透這是去還是不去啊？
喻禾每次去拍攝都會帶一些食物和水，山間夜裏溫度低，消耗能量大。鎮子比較落後，不像外面隨時都能買到飽腹還不占地方的食物，她犯了愁。
無奈只好去村裏小賣部看看有什麽可以帶的，小賣部只有四平米，櫃子上擺的東西一覽無餘。
“老板，你們這賣的有吃的嗎？”喻禾不死心地問。
大爺眼睛沒從電視上移開，頭只微微傾斜，大著嗓門道：“有面粉。”
喻禾：“……”某種程度來說，確實是吃的。
“老板，來一包火柴。”
清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喻禾下意識扭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她身後。
喻禾有點印象，是破冰活動上那個讓她小心的男生，她輕聲念道：“王…王…什麽眾…”
“王旭眾。”他臉上始終掛著笑，沒有因為喻禾叫不出他的名字而難堪。
“不好意思，王同學。”
王旭眾接過火柴，問喻禾：“來買東西嗎？”
“我想買點容易帶的吃的，但是這好像沒有。”
“吃的？”王旭眾沈思片刻，想起了什麽，隨即綻開笑容：“我那裏有幾包壓縮餅幹，不介意的話，可以送你。”
她臉上滿是驚喜，沒有想到王旭眾會幫她，十分感激地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放在我那也是落灰，你有需要的話就全給你了。”
喻禾也不好意思白拿，送了他兩包自己從家裏帶的茶葉。
等全部收拾妥當後，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
她在手機上做好了路線規劃，背上包就可以出門了。
趙昭剛從外面回來，只瞥了喻禾一眼，徑直擦身而過。
她拿上手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告訴趙昭她今晚不回來，不用等她。
喻禾哼著小曲走在無人的小路上，腳下落葉被踩得吱吱作響。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聲，她停下腳步，看了眼消息。
吳真真：“你去的時候留意一下路上有沒有人等你。”
“等我？誰這個點出來啊？”喻禾一頭霧水。
正想回覆消息，手電一晃好像照到了什麽。她身子一僵，又看了眼消息，瞬間頭皮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問：“有人嗎？”
無人應答，但她分明聽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向她慢慢靠近。
“是我——”徐姜秩話還未說完，硬生生被喻禾的驚叫聲打斷。
“你是誰？”喻禾兩腿發軟，蹲在地上，下意識捂住雙眼，手電也滾到腳邊。
“這點膽子還敢一個人去山上。”
好熟悉的聲音，喻禾慢慢擡頭，透過指縫往外看，手電發出的光堪堪映到徐姜秩臉上。
空氣凝滯一瞬，她緩緩站起身來，臉上一陣發燙，語氣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蠻橫：“你大半夜站這當鬼呢！”
徐姜秩呆楞一下，忽地笑了。緊接著問道：“她沒告訴你？”
“誰？”
“你朋友擔心你的安全，讓我跟著你。”
喻禾想起了吳真真那則莫名其妙的信息，有種伸不進屏幕暴揍她一頓的無力感。
她擺擺手，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山上我比你熟，真出事了，我可擔不起這責任。”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那好吧。”她只好妥協。
徐姜秩取下她的包，自顧自背上。
一前一後。
“什麽時候開始拍的？”
喻禾擡眸看著他的背脊，手指不自覺蜷縮，頓了頓，低聲說：“大一。”
她撒謊了。
高中那次露營之後她就開始拍攝星空了，剛開始只當個緩解學習壓力的愛好，拍下的作品隨手發在了社交平臺，無意間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就堅持了下來。
追根溯源的話，還是徐姜秩帶她入的門。
高二有次學校組織露營，全體學生都去了西山，兩天一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整個高中唯一的一次露營，大家都顯得十分興奮。
喻禾如願和宋齊語住在一起，兩個女生搭著帳篷，奈何看說明書看的雲裏霧裏，滿頭大汗搭了一個小時連一個角都沒建好。
實在沒轍，喻禾去找徐姜秩幫忙。
找了半天沒見著人影，卻見他在幫外班女生搭帳篷。喻禾盯著他的後腦勺，上前叫了叫他，語氣冰冷：“餵，我們的帳篷老是支不起來，你去看看。”
徐姜秩停下動作，擡頭對上她的視線，嘴角漾起淺淺弧度，欠揍地說：“你求我。”
“愛去不去。”喻禾扭頭走了。
半路，她一腳踢開擋路的小石子，咬緊唇，有些煩躁：“你最好別回來了。”
她回去後，等了半個小時，他還是沒來。
喻禾表面毫不在意，實則晚飯都少吃一碗。
宋齊語神經大條地問：“吃這麽少，減肥呢？”
“沒胃口。”
“你碗裏還有好多肉，倒了多可惜，我替你吃了。”
喻禾張了張嘴，眼睜睜看著宋齊語全把肉挑走了。
更生氣了！
絕食的後果就是半夜硬生生被餓醒，她揉揉肚子，翻來覆去睡不著。拉鏈從裏面拉開，喻禾小心爬出來覓食。
剛走沒幾步，有顆小石子扔到她腳下。
她止住腳步，歪頭向後看去，徐姜秩倚在樹上，眼下一片烏黑，神色不悅道：“我要成植物僵屍了。”
“你站那幹嘛？”
“不明顯嗎？我在等你。”他一字一句地說。
喻禾咳了一聲，絲毫不領情，雙手抱膝坐在小板凳上，“誰讓你等了。”
“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他走近些，帶著些討好：“我真不是故意不幫你的，我去的時候你們都搭好了。”
一提起這個她更來氣了，喻禾精致的眉間染著怒氣，睜圓眼睛：“還不是你來太晚，其他班男生看我們可憐才幫忙的。”
“你等著我。”徐姜秩拋下一句話，轉眼沒了蹤影。
就這麽走了？喻禾在心裏數十個數，如果他還沒來，那麽就不等他了。
算了，最後再數十個數。
“跟我走。”喻禾來不及反應就被突如其來的外力拉走了。
少男少女奔走於山間，耳邊是呼嘯而過的是浮世的喧囂，眼下他們只有彼此。
徐姜秩握著她的手臂，溫熱的觸感傳至全身，喻禾下意識看向別處，她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到了。”
喻禾擡頭，呼吸停滯一瞬，看到了此生最美的星空。後來她拍了很多次星空，都不及這次的耀眼。
眼前沒有任何阻擋，滿天星鬥如同揉碎的細銀，鋪滿整個天幕。無數星光墜入星海，匯成銀河。他們站在最高處，好像伸手就能夠到。
“好美啊。”喻禾由衷感嘆道。
“想不想記錄下來？”
喻禾點點頭。
徐姜秩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臺相機，遞到她眼前。
“你在哪弄到的？”
“免費幫人搭帳篷換相機的一天使用權。”他涼涼道。
“這樣啊。”喻禾摸摸鼻子，有些羞愧。她岔開話題，“這個怎麽用？”
“先按這裏開機。”徐姜秩向她演示，趁她不註意“哢嚓”拍了一張。
“你不許拍我醜照。”喻禾伸手就要搶回相機。
“這次不騙你了，真的。”
喻禾勉強相信他，不自覺湊近，仔細看著他一通操作，他對準星空，按下快門拍了好幾張。
“你看看，不是專業設備，拍出來還是有差別的。”他將相機遞給喻禾。
“挺好的呀。”喻禾一張張慢慢觀賞。
“你聽過一句話嗎？”徐姜秩靜靜看著她。
“什麽？”
“有人說銀河是宇宙的眼睛，當你虔誠向它許願，它看到後就會實現你的願望。”
“真的嗎？那我現在許願考上一個好大學。”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嗯，一定會實現的。”
倏地，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喻禾將頭埋進臂彎裏，一種無形的尷尬蔓延在空氣中。
他在口袋裏摸索一陣，掏出兩個果凍，“只有這個，全給你了。”
喻禾默默接過。
橘子口味的。
她毫不客氣地拆開，一口一個。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晚上會出來。”她邊嚼邊說。
“猜的。”
“萬一猜錯呢？”
“當然是回去睡覺啊，難不成你想讓我等你一晚上？”徐姜秩微瞇雙眼，似乎在控訴她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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