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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棒打鴛鴦 不要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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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棒打鴛鴦 不要癡心妄想

等她睜開眼時,儼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手臂感到一陣刺痛,擡手看到掛著吊針,她單手翻找手機,發現已將近下午兩點。

這時,吳真真進來。

“我靠,你終於醒了!”吳真真跑過去擁住喻禾。

“我沒死先被你勒死了。”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意識還未完全恢覆,不確定地問:“我,暈倒了?”

“可不嘛,低血糖。還是被大帥哥背回來的,你還說你們之間沒有小九九。”

“什麽!”

“好多人都看見了,尤其是那個蛇精臉,臉上那叫一個精彩。”

喻禾捂著被子,悶悶道:“太丟人了。”

“多浪漫啊,你當時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喊你又喊不醒,這窮鄉僻壤的又沒什麽醫生,人家可費了好大功夫找了一個村醫給你治病的。”吳真真又無比認真地說,“他對你的確跟其他人不同。”

她沒想到意識迷離之際是徐姜秩接住的她,更沒想到他會這麽大費周章的給她找醫生。

不對不對,彼此都是同學,互幫互助應該的,她自我洗腦。

“不過,很明顯嗎?”

“我就說吧,你肯定還有事瞞著我,如實招來。”

“其實我們是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

“嗯,一個班的。”

震驚過後,她說:“可我感覺怪怪的,你們既生疏又熟悉。”

“好啦,我都告訴你了,那你答應我不要說出去。”

“為什麽啊?”

“都過去這麽久了,沒必要說出來。”

吳真真似懂非懂,“哦。”

但吳真真還有一段沒說出來。

醫生來了之後,老徐聽聞喻禾暈倒也趕來了。吳真真就站在徐姜秩跟老徐中間,氣氛有些尷尬。

間隙,老徐問徐姜秩:“你背回來的?”

“不然我扛回來的?”

“你小子,我告訴你不要癡心妄想,你倆不合適。”徐方建心想,這可是我的寶貝學生,可不能被自己養的豬拱了。

吳真真大氣不敢喘一下,這是我能聽的嗎?

徐姜秩有些無語:“您可真是想象力豐富。”

老徐哼了一聲,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而吳真真之所以沒告訴喻禾,是因為她還是挺嗑他倆的,萬萬不能讓老徐棒打鴛鴦。

直到太陽褪到半山腰,他們才回來。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像剛從礦山上回來一樣。尤其是趙昭,整個人頭發亂糟糟的,目光渙散,邁著有氣無力的步子,渾身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在看到喻禾的那一刻,趙昭挺直腰桿,面無表情地從她旁邊走過,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樣絕不低頭。

胖胖的男生一看見喻禾,笑嘻嘻問:“小美女,好點了嗎?”

“好多了,麻煩你們了。”

“害,主要都是徐姜秩的功勞,我也沒幫上什麽。”

“那徐姜秩呢?”喻禾沒看到他,想當面向他道謝。

“他一回來就去棚裏處理數據了。”

為表誠意,喻禾專門去小賣部買了一罐飲料帶去棚裏。山裏物資貧匱,小賣部裏都是一些油糧米面之類的生活必需品,喻禾從冰櫃裏挑了一罐可樂付了錢。

棚裏沒多少人,所以喻禾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徐姜秩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黑色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面前放著一臺電腦,低頭忙碌。

喻禾走過去將飲料放到桌上,底部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徐姜秩稍稍擡眼,一雙漆黑的眸中倒映出她的模樣。

冷氣絲絲外漏,可樂罐上附著許多小水珠,順著壁身緩緩下墜,化作一灘水。

喻禾眼睫微顫,急忙收回視線,磕磕巴巴道:“我就是,就是想來感謝你救了我。”

徐姜秩看眼那罐飲料,手下動作未停,微微揚起下巴,示意道:“打開。”

“啊?噢噢。”喻禾順從地拿起飲料,費力地打開易拉罐,“啪”的一聲汽水順著易拉環往外冒冷氣,滋滋作響。她抽出一片紙巾將瓶身擦拭幹凈,遞給徐姜秩。

他接過,仰頭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

“對了,我記得我暈過去之前,是不是有臺儀器倒了?最後怎麽弄的。”

“送完你之後就重新做了,沒什麽事。”

“今天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知道就好,以後記得吃早飯。”

“我不過是今天走的太急了。”

徐姜秩合上電腦,站起身將桌面上草稿紙收好,掃了她一眼:“吃飯了嗎?”

“還沒。”

“帶你去個地方。”

喻禾就這麽稀裏糊塗跟他走了。

徐姜秩讓她在村口等他,直到推著一輛老式自行車走來。

車是借的住戶家裏的,只有這一輛代步工具。

喻禾瞪大眼睛,不確定地問:“要騎這個去嗎?”

“兩公裏地,不然你走著去?”

自行車有些年頭了,車身上的油漆斑駁幾乎快要掉光了,前面的籃子看上去搖搖欲墜。

喻禾湊近仔細觀察,扭頭問:“真的能載兩個人?”

“放心,真摔著也是我墊下面。”

於是乎,喻禾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後座。

“走了。”

車子起步,喻禾內心夾雜著興奮與害怕,她小時候經常騎著小車在小區樓下到處轉悠,坐在後座還是第一次。她拘謹地將手放在腿上,兩條腿輕輕搖晃,耳邊微風拂過,花草樹木與她背道而馳,自由又愜意。

突然就想起偶像劇裏的橋段,劇中女主人公就像現在這樣坐在後座,輕輕依偎在男主人公背上。一瞬間她又搖搖頭,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輕輕擡頭盯著徐姜秩的後腦勺,他整個人融進金燦燦的暮光裏,明亮又耀眼,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那時候他們還是青澀懵懂的少年,愛恨不加掩飾。

三年足以消磨掉僅存的情感,他們生活中早已沒有了彼此。

她不想再傷害任何人,她永遠也邁不出那一步了。

陡然,車子猛地顛簸一下,喻禾的額頭撞上他堅硬的後背,她顧不上痛牢牢環住他的腰,防止掉下去。

徐姜秩明顯僵硬一下,輕咳一聲:“路不好走,抓緊。”

喻禾跟他拉開點距離,有些尷尬的松開手,改成輕捏衣角。

停下後,喻禾跳下來活動,屁股坐的生疼。

徐姜秩停好車後,示意她跟上,進了一戶人家。

原來這是一家四口經營的農家小飯館,只在一張木板上寫著“吃飯”二字,立在門前。

院子裏種了不少菜,基本上都是自給自足。院子中間擺了兩三張桌子,平時也就附近的村民來偶爾下館子,幾乎沒有外地人來過。

喻禾跟著徐姜秩坐下,對面走來一個中年女人,一人遞給一張菜單。菜單是一張紙板,上面全部都是手寫。喻禾看著菜名,都是一些家常菜而且價格比外面要便宜很多。

喻禾有些好奇:“你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

“笨啊,隨便問問鎮子上的人不就知道了。”

“哦。”她拖長尾音,支起下巴,翻看菜單,“你點吧,你比較了解。”

“有什麽忌口嗎?”

“不要太辣。”

“老板,涼拌雲絲、孜然牛肉、紅燒豬蹄再加個鯽魚豆腐湯。”

“你點的有點多吧,肯定吃不完。”

“這能打包。”

等菜的間隙,喻禾一直在觀察兩個小家夥,推著玩具車鏟著土玩,不哭不鬧,十分乖巧。

她蹲下來問他們:“你們叫什麽名字呀。”

稍大點的女孩開口道:“我叫歡歡。”

小男孩躲在姐姐身後,怯怯道:“我是,樂樂。”

歡歡樂樂,很美好的祝願。

小女孩看向徐姜秩,有些喜悅:“大哥哥,你給我帶糖了嗎?”

徐姜秩走過來,從兜裏摸出兩顆水果糖,彎唇淺笑,“還剩兩個,你和弟弟一人一顆。”

小女孩高興地接過,分給弟弟一個。

喻禾望著他的側臉,眼睫不自覺地輕顫,泛起陣陣悸動。

“喏。”

徐姜秩遞來一顆糖,她楞了一下,接過,發現是獨立包裝的維C片。

多吃無益,難怪會騙他們一人一個。

炊煙渺渺,飯香誘人。

飯菜一盤一盤端上來,喻禾咽了一下口水,肚子早已抗議。這段時間大家都是吃的食堂,清湯寡水的,一點肉沫都看不見。喻禾看見一只野雞都想上去啃一口。

她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牛肉,輕輕吹了幾下,塞進嘴裏。

一口爆汁,牛肉很嫩,混著孜然的清香,好吃到舍不得咽下去。

她又嘗了其他菜,同樣十分好吃。

酒足飯飽過後,菜也被吃的差不多了。

她抿唇,堅信自己只是太餓了。

“要不,再打包幾份吧。”一個人吃獨食心裏總有不安,她打算給吳真真帶點。

“隨你。”

夜色昏沈,喻禾提著大包小包的飯菜去找吳真真。

已經提前給她發過信息,吳真真早就在門前等著。

她接過,聞見噴香的飯菜,隨口一問:“可以啊,跟誰去吃的飯?”

“就是認識的朋友。”她有些心虛。

“不是大帥哥吧?”

“趕緊吃吧,等會就涼了。”

吳真真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

她回到住處,正好跟胡營生碰上,小少年瘦得不成樣子,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她主動沖他打了個招呼,胡營生低著頭徑直走過,喻禾的手落在半空中。

喻禾訕訕放下,可能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較叛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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