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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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看著蘇落白與薇薇安出來的身影,那雙好看的金色劍眉挑了挑。

本來他只是覺得這裏的波動有些強大的奇怪,不過沒有多大在意,畢竟敢肖想龍的存在絕不可能只是當時的那一夥人,肯定會有少數的隱姓埋名的高人潛伏起來。

然而在他踏入傳送陣的時候,這一方空間甚至劇烈的波動起來,這才讓他心生警惕,立刻調整了方向重新回到龍魂小千界。

隨後,奧德賽便通過這波動的劇烈程度找到了源頭所在,也就是這一方黃金聖龍的墳墓。

奧德賽本身是想進去一探究竟的,可他和瑟維一樣有極其嚴重的夜盲癥,不過他比瑟維要聰明得多,就在他準備使用【照明術】的時候,蘇落白和薇薇安跑了出來。

就在那一剎那,他施展法術的動作停住了,大腦甚至也有了一瞬間的宕機。

入眼處,是一個姿態優雅、長相俊美的精靈,那個精靈頭上的發絲是金色中又混合著大自然的綠色,即便此時有飛沙滾石落下,落在那個精靈的身上,也不損其自身所帶的優雅與高貴。

奧德賽不是沒有見過精靈,可精靈族大部分都生活在密林深處,他們崇尚自然遠離所有的人間煙火,說得好聽那是熱愛和平崇尚自由,但說的難聽一些,那便是不屑於人族為伍。

高傲,不自量力。

這是奧德賽對精靈族所定的標簽。

可不知為何,奧德賽卻覺得眼前這個精靈不一樣,甚至讓他的心也不自覺地快速跳動起來。

這種劇烈跳動的感覺,還是他平生第一次,這讓奧德賽有些不適的蹙了蹙眉,心中也開始恍神,為什麽會有這些錯覺?

也許是精靈都是群居生物,而眼前這一只卻落了單,再加上身處於這快要崩塌的洞穴之中,讓那精靈高貴的體態透著隱隱的狼狽,這讓他心生憐惜;

也許是那個精靈的臉上,高雅淡漠卻不疏離,並沒有印象中那些精靈趾高氣揚、倨傲的姿態,說其像是不通人事的精靈族,倒不如說更像人一些。

看著兩人漸漸跑來,奧德賽定了定神,整理好腦海中的思緒,依舊優雅的立在原處,就像來時那般高貴而又神聖。

直到兩人走進,奧德賽才真正看清楚了那個精靈的全貌來,額前垂下的金色中夾雜綠色的發絲,微微遮擋住那人的眉眼,看起來有著精靈族獨有的寧靜祥和,他眼中的神情很淡然,透著幾分不谙世事的天真無邪。

奧德賽看著看著,那被他平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但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薇薇安在看到奧德賽的一剎那,似乎有一些局促與忐忑不安,她小聲地道:“奧德賽殿下,你怎麽來了此處?”

奧德賽這才晃過神來,不著痕跡地再看了眼蘇落白後,這才面帶微笑地看向薇薇安。

“察覺到異動,我便來了。”

說罷,奧德賽向著洞穴裏面看去,結果沒有看到意料中的身影,他微微蹙了蹙眉:“你既然在此處,那瑟維呢?他也來了嗎?”

蘇落白聽罷有些訝異地揚了揚眉,瑟維哥哥的表現和他所想象的不太一樣,雖然他的表情隱藏的很好,但蘇落白還是捕捉到其的擔憂。

蘇落白笑了笑,那一雙金綠色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像一只勾心奪魄的狐貍,他道:“尊敬的騎士閣下,我是達拉崩吧,很高興認識你。”

奧德賽這才重新看向蘇落白,然而在接觸到對方那笑容的剎那,心臟再一次劇烈跳動了起來,這回任憑他怎麽控制也控制不住。

奧德賽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眼,輕輕地咳了一聲,和蘇落白交換了姓名,不過在介紹自己所在的時候,卻沒有提起皮爾森家族,而是騎士公會。

這讓蘇落白有些詫異,更有一些不解。

蘇落白揚起了那好看的眉毛,問道:“我聽薇薇安小姐說,你是瑟維的哥哥,可我記得瑟維應該是皮爾森家族的人,所以我猜想你一定也是在教堂任命的,然而……”

聽到了皮爾森三個字,奧德賽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滯,但這還是被蘇落白捕捉到了。

奧德賽微微搖了搖頭,笑了笑,沒有說太多,只是道:“騎士公會也有騎士公會的好處,在那裏可以遇見來自各個階層的人,與他們一起奮鬥一起努力一起修煉,我覺得這樣的修煉方式,要比起神殿那溫室下訓練出來得要好上很多,更符合騎士精神不是嗎?”

蘇落白點點頭表示讚同:“看來奧德賽殿下,你是頗有遠見的人吶,而且還相當的聰慧,比瑟維殿下聰明多了。”

奧德賽那金色的眼眸微微暗了暗:“我希望他更加笨一些,再變得更加沒心沒肺,這樣才好。”

“可是人總會有長大的一天。”蘇落白揚了揚眉,提出了反對意見,“他現在已經成年了,對自己將來要走的路,也會有相應的判斷,你覺得是嗎,奧德賽閣下?”

奧德賽這才重新打量起蘇落白來,上上下下不肯錯過絲毫,而蘇落白也是落落大方的任由對方打量,甚至還沖著他微微一笑。

這一眼,讓奧德賽有些赧然,之前那面對龍太子的游刃有餘早已消失不見,這一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春心萌動的普通人。

奧德賽再次不自然地別開眼,聲音有些低沈,道:“若真有那一天,我希望能晚一點,再晚一點。”

說罷,奧德賽搖了搖頭,對著蘇落白露出了輕輕淺淺地微笑:“達拉崩吧閣下,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很熟?”

蘇落白點了點頭:“對啊,瑟維殿下很可愛,只是他……”

蘇落白搖了搖頭,沒有接著說下去,不過暗中卻一直在觀察奧德賽的神色。

雖然蘇落白只說了一半,但奧德賽知道蘇落白隱藏的話是什麽,他那與瑟維截然不同,代表著無比神聖的金色雙眼再一次暗淡下來,道:“所以,我才希望,他能懂事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說罷,奧德賽搖了搖頭,苦笑道:“達拉崩吧閣下,那我弟弟現在過得好嗎?”

蘇落白垂下了眸子,想了想,便打算如實說:“瑟維殿下現在應該和林天寒在一起。”

奧德賽那一雙金色的眸子,危險地瞇起,問道:“誰?”

蘇落白定定地看著他:“林天寒。”

——

在門打開的那一剎那,不僅龍魂小千界受到了波及,甚至整個三千大世界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在那遙遠的不可說之地,某一個在黑暗中端坐著的偉岸身影,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有著截然不同的顏色,看起來詭異極了。

不過其身上那深沈而又偉岸的氣質,則沖淡了這一絲詭異。

他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門,開了。”

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話語,亦沒有過多的情緒表露,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

他微微閉了閉眼,此時在他的身上逐漸彌漫起湛藍色的光輝,輕輕地包裹著他,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他身外化身這段時間以來全部的記憶。

這個過程很短,可以說就一瞬之間,那湛藍色的光輝便消失不見。

那個男子再一次睜開了雙眼,這一次他才終於有了情緒,那雙眼睛中甚至也有了隱隱的淚光,還夾雜著深入骨髓的思念。

這一刻的他,才更像是人。

那個男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間密室,走到了另一處所在。

那個地方甚至比密室更為狹小,就連那陳設都是破舊不堪,看起來經過了很好的保養,但是時間太過久遠,這些東西都有一些破舊,與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格格不入。

然而,當那個男子踏進了這間小小的屋子,那眼中洶湧的情緒讓任何人都為之震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幾乎是貪得無厭的看著這個屋子每一處小小的角落,就像怎麽看也看不夠般。

自那個人失去意識之後,已經過了四千多年,這一次那人再也不會消失了。

那個男人笑了起來,像一個終於討到糖的孩子。

等這一天他真得等了太久太久,然而他終究是等到了。

可是……

男人的笑容停了下來,甚至還帶著些許的苦澀,不過那雙異瞳中的光芒更加堅定。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願意那個人在這個時候蘇醒,不可控地因素太多太多,即便是他,面對那未知的卻註定染血的前路,依舊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可以闖過這難關。

但那個人還是醒了,並且終於和他心意相通,就算付出天大的代價,也一定要保護好那個珍愛的人。

男人閉了閉眼,再一次睜開時,裏面所有的脆弱與不確定,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來的是那似乎看盡了人世百態的沈重,甚至讓男人那年輕的外表,看起來多了幾分滄桑之感。

他向前踏了一步,鬥轉星移,所有的景色都變得模糊起來。

與此同時,整個三千大世界再一次顫動起來,就像遠古巨擘在地底深淵徹底蘇醒,比那扇門開之後所造成的波動更加劇烈。

甚至就連那天空,都不堪重負地發出了陣陣哀鳴。

男人前進的步伐終於停止了下來,其一雙異瞳也夾雜著欣慰之色,只見在不遠處有一條漆黑的身影飛也似地跑了過來。

那是一條龐大地令人感到窒息的狗。

男人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卻被那條狗嫌棄地躲開。

男人卻也不惱,笑著說了四個字:“他回來了。”

那條黑色的狗,眼中竟然也人性化的泛起了淚光,它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揚起頭發出了一聲嚎叫,與天空中的嗡鳴之聲交相輝映。

在下一刻,男子與那條黑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

——

男子的消失似乎是一個信號,更像是一種預言。

尤其是在不可說之地所有的神,都自發地分成了兩派,隱隱形成一種敵對之感。

而許久不見的顧天涯,不,應該是顧雲溪,則面無表情地註視著男人消失的方向:“這麽快,就蘇醒了嗎?”

在其身後,好似整個人都陷在光明中的男子,終於睜開了一直緊緊閉著的眸子,那一雙眼睛是純粹無比的金色,只不過那眼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透著對這眾生的蔑視。

“根據時間來看,應該還沒有。”那個男子聲音淡淡的,甚至有一些冷漠與輕視,“就算全部恢覆那又如何?不過就是另外一尊至高神罷了。但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這裏是我的主場,就連天道也是向著我的,不是嗎?”

那個男子微微笑了笑,姿態沒有半點倨傲,似乎是再說著稀松平常的事。

沒錯,這個男子就是這光明紀元中唯一的至高神,光明神。

顧雲溪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風輕雲淡,不過在聽到光明神說出的那一番話時,眉毛微微挑了挑,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神情竟然開始有些黯然。

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希望能如你所願。”

說罷,顧雲溪的身影暗淡下來,直至徹底地消失不見。

光明神向後看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帶著幾分輕蔑:“不過是一個附屬品而已,還真會擺譜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表白,愛你們,啾咪啾咪

下面的劇情會有些黑暗了,還是多些準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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