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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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升, 氣溫還未完全升起。

胤祕從面前的美景中回神,敲敲十爺的後腦勺,小聲叫十哥放他下去。

老十雙手後舉, 從幺弟的腋下穿過架起,一個旋身就把人掄了半圈放在地上, 鬧得小團子興奮極了。

允誐沒個正形,笑道:“好玩吧?爺再托著你飛一趟?”

這回, 沒等胤小祕點頭,胤禛就開口攔住了:“別胡鬧,摔傷了如何是好?”

小團子唉聲嘆氣的,倒也沒再強求。

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驚喜要給哥哥們看吶!

不算小的布兜被胤小祕放在地上, 一層一層攤開,露出了裏頭單獨的一只更小包裹,和七只日景煙花。

這可是他才跟二筒換來沒多久的獎勵呢!

這七個黑色的長管狀物一下就吸引了胤禛幾人的註意力,允誐忍不住問:“叫爺哼哧吭哧駝了一路,這就是你的寶貝啊?”

他怎麽覺得自個兒虧得慌?

眾位爺都滿目好笑的瞧一眼老十,再望一眼小幺, 忍不住同情起來。

小團子不樂意了。

看來哥哥們沒有一個識貨的,他費了可大的勁兒才換來這麽厲害的煙花誒!

胤禛瞧出幺弟的不滿,揚了揚唇, 捧場道:“不給大家介紹介紹,你這寶貝是個什麽?”

小家夥撅著嘴巴蹲在地上, 氣呼呼只甩了四個字:“日景煙花。”

胤禛挑眉,同二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一份迷惑。

像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他們不知道的, 一般都會去瞧瞧九弟。於是,五個人齊刷刷望向允禟,叫他壓力倍增。

允禟一展折扇,隔開眾位兄弟疑惑的目光:“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小幺的腦袋裏裝些什麽,恐怕只有他自個兒明白。”

這話倒是一句大實話。

眾位爺也不在為難老九,一個兩個都哄著小幺,這才叫他勉為其難開了口。

“日景煙花嘛,就是大白天專門放出來看的啦,各種五彩的煙霧嗖地飛到空中,可好看啦!”

眾人心中駭然。

大清如今的煙花技術已經十分了得,每年到了元宵煙火盛會,宗室、藩王、王公大臣等均會入宮欣賞,既是一場視覺盛宴,也是向藩國和外國來使展示國力的手段。

在場的都是年年看煙火看厭了的,但凡叫得出名號的花炮盒子,他們沒見過也該聽過。

像幺弟描述的煙花,卻是聞所未聞。

允誐忍不住問:“我聽說宮裏新來了一種白日盒子,放起來像是小飛火和明登子,只不過比那要大上一些,莫非就是你說的日景煙花?”

胤小祕鄭重的搖搖腦袋:“才不是呢,明登子又沒有五彩的煙霧!”

允誐摸摸後腦勺:“這倒也是。”

允祥被幺弟忽悠的暈頭轉向,忍不住問:“小幺在何處見過?”

被問的人理直氣壯搖了搖頭:“十三哥,我還沒見過呢,這不才要跟哥哥們一起看嘛!”

眾人:“……”

那你哪來的那麽篤然和自信!搞得老哥哥們都是土包子一樣!

眾人雖然心中吐槽著,卻不約而同想到了小幺的離奇身世。

幺弟是個小人參娃娃嘛,有一些奇奇怪怪他們沒見識過的小玩意兒很正常,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大清會有的東西呢?

重要的是保護這小家夥不要暴露才是!

老哥哥們操碎了心,互相對視之後,都默契的沒有提問,一齊尬笑起來。

除了老十。

十爺在這夥明白人中間,是個毛也沒趕上的真迷糊蛋。他往左一瞧,往右一探,怎麽全都在傻笑呢?

允誐張了張口,對視胤禛意味深長的目光,這回竟然鬼使神差,把想要提問的話咽了回去。

怎麽感覺……方才的皇兄比上朝還可怕?

胤小祕在哥哥們的關心愛護下,悠哉悠哉的開始分煙花。

“來,四哥拿這個黃色的,二哥拿這個橙色的,九哥是綠色的,十哥是青色的,十三哥是藍色的,十四哥是紫色的。”

小家夥口中念念有詞,給哥哥們一人發放一支煙花後,扛起最後一個站起身:“我是大紅色!”

胤禛揚眉:“還真是不吃虧,連放煙花也要給自個兒排個頭位。”

被看穿心思的胤祕扭扭捏捏,蹭到胤禛身邊,晃著他的衣袖,仰起頭眼巴巴道:“不行嘛?四哥。”

胤禛垂眸,按下愉悅的心情和不住想要上揚的唇角。

這小人精,就算準了朕吃這一套!

最終,除過允禟對“綠色”有些異議,鬧著“幺弟這是公報私仇”以外,旁人都很滿意。

畢竟,難得看到九哥這樣的金算盤吃癟嘛。

小廬山山頂僅有一座涼亭,為了方便觀日觀星,樹木都種在在更靠近山腰的位置。

胤小祕跟哥哥們並排站好,將手中的煙花筒一字排開,炮筒沖向遙遙空中。

胤禛原本想叫奴才們代勞點燃,架不住幺弟鬧著這是絕世煙花,非要讓哥哥們一起親手點燃才行。

胤禛戳了他腦門:“可以,朕跟你眾位哥哥一起,你太小,不能去。”

小家夥看著自個兒的小肉手,也不逞強:“那四哥替我點!”

胤禛爽快應下。

很快,煙花筒的慢速引火線被點燃,幾位爺滅了火折子,連忙反身退出老遠,站在了小幺身邊。

胤小祕激動的臉蛋紅彤彤的,攥著拳頭道:“彩煙要來啦!嗖就噴上去了,可別眨眼呀!”

話音未落,一陣煙花獨有的響聲吸引了所有人註意。

一團團煙霧驀地從煙筒中升起,變成紅橙黃綠青藍紫的煙線,拖著長長的尾巴一齊飛上高空中,直到到了某個臨界點,長空中七道煙線上一陣劈裏啪啦的絢爛閃光,炸開變成漸變色的火焰。

雄渾大火逐漸連成一片,燃燒在了七道彩虹盡頭。

胤禛和眾位王爺郡王全都一瞬不瞬的仰著頭,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只有胤小祕和老十,兩個人單純為這份人造美景所快樂,對視之後原地歡呼起來。老十對這種酷炫的小玩意兒十分喜歡,忍不住將幺弟抱起來又飛了幾個大圈兒。

小團子頭暈目眩,連忙道:“十哥,我要吐在你身上啦!”

胤禛聽到幺弟的聲音,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允誐這才將人放下。

這兩個單線條的不多想,胤禛他們卻忍不住將思維發散出去,熱血沸騰起來。

天空中的七道彩虹和火焰還未散去。

那些煙霧逗留在空中,慢慢擴散,交融,和日出晨起的金光匯在一處,將天邊染成肉眼驚嘆的玄妙色彩。

允礽率先開口道:“彩煙民間雜耍人也有用過,倒是不曾見到這般平地起,直飛數丈高的。”

允禟重新搖著扇子,笑著接話:“也就宮中的花炮能夠做到起花雙響,高入雲霄了。”

老十三和老十四是同樣的見解。

這東西,絕非當世之物。

兄弟幾個被允礽帶著,願意在保護小幺的前提下給胤禛露個話頭,已是難能可貴。

胤禛感受到了這份心意,笑了笑:“確實是個好東西。不管從何而來,今日既能得見,便有法子學來,大清往後也定能得見。這豈不是一樁美事。”

他們句句在說的是花炮,可是似乎又不止是煙花。

煙花易逝,可是小幺給了一次可能性,他們要抓住的便是這一瞬的機會。

天邊的霧色緩緩變淡中,透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小團子看完煙花心情舒爽,扭頭就帶著另一個小包裹往涼亭裏鉆,等分好了吃食,這才喊著哥哥們一起享用。

允誐聽不懂兄弟幾個打啞謎,撓撓頭率先跟過去,笑道:“你倒是會吃,園子裏移植的渤海燕山板栗吧?喲,這還有潮州番薯,南豐蜜桔……”

“爺就說你這個小豬崽子怎麽這麽沈呢!原來包裏裝的全是硬貨。”

小包裹裏個個兒都是宮廷的秋日貢品。

這些東西上頭還帶著泥土,可見是圓明園去年剛移植來的,今年頭一次豐收,就被這小不點兒給偷了去。

追過來的其餘幾人也都發現了這一點,彼此對個眼色,忍不住笑出聲來。

胤禛眼帶笑意,故意逗道:“這是有小賊偷著朕田裏的東西,拿來給兄弟們賣乖討巧呢?”

這話臊得胤小祕把臉埋在四哥的衣襟裏。

他小手尷尬的抓著衣角,還要嘴上討便宜:“才不是呢,沒有小賊,只有一個孝順體貼的小幺!”

眾位老哥哥被這句“孝順體貼”逗得哈哈大笑,允誐和允禵更是直接笑出了眼淚花兒。

允禵隨手拿袖子抹了抹:“行,我就不指望我那群逆子了,往後跟著咱們小幺過。”

他最小的兒子都生於康熙四十六年,足足比小幺大了九歲,也沒說過孝順他的話。

允禵越想心中越是熨帖,忍不住開了嘴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允禟想到自家那幾個呆楞楞的小子,直呼沒勁兒,也跟著伸出扇子點了點幺弟的下巴:“九哥往後可就靠你了,跟著你過,能吃上三個菜嗎?”

小團子一點也不嫌哥哥們麻煩,拍拍胸脯自信道:“三個菜怎麽行,必須要超過老朱的四個菜!”

允誐樂得不行:“那不就是兩道腌蘿蔔?”

眾人又是一番狂樂,連胤禛也跟著笑了兩嗓子。

話題中心的胤小祕不為所動,甚至還仔細的盤算了一番,扭頭看四哥:“四哥,那等我以後開府地方能稍微大一點嘛?我能封個貝勒嘛?月銀能有多少呀?”

胤禛沒好氣的輕輕拍了幺弟的腦袋:“才哪到哪,就想著開府當貝勒了?好好當你的光頭阿哥吧。”

小團子捂住腦袋:“四哥偏心!哥哥們不是親王就是郡王的,為什麽只叫我當個光頭阿哥,可丟人啦!”

胤禛垂眸,裝作沒聽到的樣子,跟允礽聊起小幺帶來的南豐蜜桔。

小笨蛋,還能是為什麽?

那自然是舍不得早早放你出宮去了。

這一刻,哥哥們心意相通,莫名其妙盼著小幺長大的慢一點,再慢一點,好叫這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能多多停留在往後的回憶之中。

亭子裏亂糟糟一片笑鬧聲。

亭子外頭,九洲清宴的蘇拉太監們在蘇培盛的指示下,攏了火堆,將小阿哥特意背上來的栗子和番薯埋在裏頭烤起來。

五花將大部分的瓜果小食都背在自個兒身上,此時,連忙悄悄摸上去上了吃食。

等幾位爺將蜜桔、棗子、石榴和秋桃用得差不多了,火堆邊的現烤栗子和番薯也冒出了香氣。

秋日的清晨,露水正重。

胤小祕跟哥哥們比著賽剝了紅薯皮,熱乎氣兒直騰騰往上冒,模糊了視線。他雙手不住倒騰著,吹一吹,又被香味勾得忍不住一口咬下去,香甜充斥著味蕾。

胤禛許久沒有這樣“用膳”過了。

這叫他想起從前在外頭東奔西走,治河查案的時光。他對這樣的幸福與滿足深有體會,吃起來也格外有味兒。

允礽從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不論是跟兄弟們一起享用山野美味也好,還是今日觀日觀煙火也罷,都叫他感受到一份遲來的快樂。

他未曾體會到的童年,他以為不會再有的自由感,在今日這個吃紅薯的清晨,竟被小幺莫名填滿了。

兄弟們各自生出一些想法和感悟。

於是,這麽兩樣民間最簡單的吃食,叫這幾位錦衣玉食的爺,吃出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胤小祕專註於搶吃食,吃到打了個飽嗝,才拍拍肚子煞有介事道:“宰相肚裏能撐船,我現在可是宰相啦!”

這話引得允誐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幺弟的小肚子。

吃飽的肚子軟乎乎的,在手指之間彈來彈去,叫允誐很快玩上癮了。

於是,哥哥們以“見識見識宰相肚”為由,輪著玩了一圈。

倒真是哥哥的手法千篇一律,小幺的肚子彈來彈去~

從小廬山下來,胤禛要與兄弟們相談正事。

小團子被蘇培盛親自送去了梧桐院,雖然晚了些,又挨了老朱一頓嘲諷。

胤禛要商談的,便是派誰跟隆科多一道去與羅剎談判之事。

大哥率先就得排除,他太勇莽,胤禛只擔心事情沒談成,他一路殺到對面老巢被人家給綁了;

七弟也是不合適的,他從前腿有天殘,相讓慣了,壓不住隆科多和羅剎;

老九如今管著手工業和商業振興的諸多事宜,怕是兄弟裏頭最忙的那一個,京師可離不開他。

想了一圈,最合適的怕還是二哥或十三弟。

可他二人若是出去了,理藩院和戶部就勢必會空出來一個,加上阿爾松阿剛被處置,刑部尚書之位也還高懸著……

雍正嘆了口氣,想要聽聽兄弟們的意見。

允礽難得自告奮勇:“臣願前往羅剎談判,定不辱命。至於理藩院之事,不是還有十七弟可以代勞嗎。”

允禮滿漢文精通,聰慧持重,很懂得如何規避風險,給自己尋一條穩妥的路子走下去。

倒真是適合暫理理藩院之事。

胤禛又與眾人商議幾句,大手一揮定下了允礽前去談判的事情。

允礽長舒了一口氣。

他夢中醒來之後,就把聽到的所有都牢記下來,其中便包括馬齊賣消息給羅剎之事。如今,既然能攔住馬齊,親自與隆科多一道去談判,定能得個好結果歸來!

眾人又商議了一陣子刑部尚書的人選,這才散了場子。

時間已經過了正午。

胤禛回過神來,只覺得腹中空空。

他下意識竟是想要問幺弟吃些什麽,想起小家夥這會兒應當剛從梧桐院下學,忍不住笑了笑。

蘇培盛步履匆匆從外頭進來,湊近雍正小聲道:“萬歲爺,邵景軒遞話進來,說皇後娘娘身子不大好,請您過去瞧瞧。”

胤禛的笑意瞬間凝固,從寶座上彈起來,眉頭蹙起:“太醫怎麽說?”

蘇公公垂著頭,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不敢張口的意思。

眼瞧著主子要踹他,蘇培盛這才躬身道:“太醫說皇後娘娘是喜脈,只是……胎像不穩,怕是……”

胤禛眉眼之間越發冷峻,如開刃的刀劍,叫蘇培盛硬生生吞了後半句話,縮頭當起了鵪鶉。

半晌,胤禛壓著怒氣問:“太醫院何人把脈?”

“是最善婦人科與小方脈的溫太醫。”

胤禛半晌沒說話。

他與皇後僅有一子弘暉,康熙四十三年六月初六,年僅七歲的弘暉夭折之後,烏拉那拉氏就再也沒有過孩子。

去年登基之後,胤禛在大封之日便一道追封了弘暉為端親王。

這是他的嫡長子,更是他愛之敬之的皇後所出的孩子。

胤禛一直叫皇後好好養著身子,想要再有個他們的孩子。可孩子如今真的來了,竟然又是如此的戲弄於人。

皇後陪他走過了風風雨雨,整整三十三載,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有什麽錯?

胤禛心中痛苦,全都掩蓋在滿面冰冷之下。

蘇培盛眼瞧著主子又變得如同從前在藩邸一般,也只能幹著急,而後病急亂投醫的提了一句小阿哥。

胤禛驟然被點醒了。

對!還有小幺呢,先前就問過小幺有沒有法子,這臭小子神神秘秘的,說一定能有辦法。

胤禛說風就是雨,背著手往邵景軒那頭趕去,邊走邊吩咐:“蘇培盛,你去梧桐院攔住二十四,帶到邵景軒來。”

蘇培盛心中吃驚,連聲應是,走到半道就碰到了胤祕,趕忙請小阿哥換了船。

船換了方向,一路往邵景軒走。

蘇培盛小聲交代了前情,免得阿哥進去沖撞了。

胤小祕聽到消息難免驚愕,一路上,心情越發沈重起來。

他好心疼四嫂,忍不住問起了二筒,有什麽辦法可以叫四嫂跟小寶寶一起平平安安的。

【先前就說過啦,像這樣生死攸關的事,只能是本命人參須才行。】

可是小家夥自從人參籽成熟掉落之後,就與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了,哪裏來的人參須須呢?

胤小祕重重嘆氣:“真的沒有旁的辦法了嗎?”

二筒眼瞧著小家夥的情緒低落到了極致,仿佛又有了當年康熙臨走前的萎靡之勢,竟也動搖了。

之前見過小家夥難受地樣子,它便已經後悔為了永生,沒有幫到他了。

今日情景重現,二筒甚至忘了系統的法則,鬼使神差回了話。

【你就沒有想過,二驢那盆草到底是什麽?又為什麽會憑空出現嗎?】

二筒說完這句,似乎就受到了萬界美食系統的懲罰,再沒有回應胤小祕的各種提問。

邵景軒與梧桐院在後湖成斜對角之勢。

小團子乘著船晃晃悠悠靠了岸,火速奔往主殿時,胤禛已經安撫過烏拉那拉皇後一輪了。為了叫皇後安心,他故作輕松,表示皇後得好好休息一陣安胎,萬事等他們的孩子生下再說。

胤小祕跨進門內,臉上也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輕手輕腳奔到四嫂身邊:“小侄女在裏頭嗎?”

胤禛莫名松了口氣:“你怎知就是侄女?”

“小侄女多貼心呀,還會疼人,可是四嫂的小棉襖呢!對吧四嫂~”

烏拉那拉氏撫著肚子,面上的笑容又溫和又悲傷,點了點頭:“臣妾也希望是個公主才好,只可惜……”

胤禛心上一緊,握了握皇後的手背:“沒事的,你放寬心,一定會是個小公主的!”

小團子也跟著他四哥一起,把小肉手跟四哥四嫂摞在一處。

“四嫂,四哥說沒事就一定沒事的,你要好好休息,才對小侄女有好處呢。”

“而且,佟額娘常常跟我說,關關難過關關過。這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小團子說著一蹦一跳,想要帥氣的給四嫂演示跨過門檻,誰知道一不小心絆住了腳,打了個趔趄之後,“啪嘰”摔了個狗啃泥。

一旁的胤禛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地上的小家夥仰頭訕笑道——

“除非是因為腿短!”

烏拉那拉氏因為這一句,“撲哧”笑出聲來,還忙轉身對胤禛道:“皇上,快叫人扶小二十四起來啊,這小孩子皮嫩,磕著碰著的都得青了紫了,瞧瞧摔著沒有。”

胤禛要起身去看,被幺弟的眼神攔住了。

小團子總算是將四嫂逗笑了,放松下來,從地上爬起蹲在烏拉那拉氏身邊道:“四嫂,你相信我們呀,有我跟四哥在,一定會讓你跟小侄女平平安安的!”

“我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要跟她分享呢~”

烏拉那拉氏原本滿腔恐慌和自憐,就這樣被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給安撫下去。

……

桃花塢。

夜已經深了,主殿階前,淅淅瀝瀝落起了雨點。

胤小祕瞪著眼睛,跟花盆裏的汗阿瑪對視,終於發覺了一件事。

汗阿瑪怎麽越長越像什麽植物的根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jj好像被黑客攻擊了,今天很難登錄……

今天是二合一,明天嘗試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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